第3章
83.
……
84.
我試圖冷靜:「你是不是弄錯了。」
阿九:「弄錯?怎麼可能弄錯,藥可是我親手下的。」
我抓狂:「你沒事給我下春藥幹什麼!」
阿九也抓狂:「我本來是想給陸行下毒藥的,誰知道掏錯了藥,而且誰讓你去喝陸行的湯?我本來是想去救你,誰知你狼性大發,當場就撲了過來——」
「夠了,別說細節!」
阿九逼近我:「那夜是我,你不滿意?」
85.
我送大夫出門,阿九撐著病弱的身軀跟在身後。
陸行匆匆迎上來:「阿坤,我有話想對你說。」
香河公主:「阿九怎麼樣?」
我再也忍不住,
哭得肝腸寸斷萬念俱灰:「嗚嗚嗚,孩子沒了,孩子沒了!」
我的愛情也沒了!
香河公主:「本宮都沒來得及哭,你哭什麼?」
我捶胸頓足:「傷在他身,痛在我心!」
陸行失魂落魄:「你竟如此傷心,我明白了。你既真的喜歡她,我會支持你的。」
86.
我接連幾夜都在做噩夢。
小男孩化身河神,騰雲駕霧從水中升起,巨大的兩隻手掌各託著陸行和阿九:
「英明神武的娘親喲,你掉的是這個金爹爹,還是這個銀爹爹?」
87.
我從夢中驚醒,一側頭發現小男孩不知何時又睡在了我的身旁。
他衣襟被扯開。借著月光,我看見他鎖骨下方有一塊小小的胎記。
我恍然憶起,阿九這個位置似乎也有一塊相似的胎記。
胎記這玩意兒也能遺傳?
88.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巧,你也起夜?」
我:「……」
我沒想到晚上上個茅廁也能遇上香河公主。
好在香河公主來的時候我已經穿好了褲子,她打著哈欠,站到了我身邊,做了個撩長衫掏鳥的動作。
香河公主掏到一半停下動作,幹笑道:「不好意思,習慣了,沒改過來。」
我以我精心研究男人二十餘年的水準發誓,她這個掏鳥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幾十年的功底是練不出來的!
如此的自然,如此的沒有痕跡。
難道……
我顫抖地伸出了手。
89.
我左手捏了捏她的胸,
是真的。
我右手掏了掏她的襠,是空的。
90.
香河公主沉默地看著我。
這回輪到我幹笑了:「不好意思,我最近有點敏感。」
一旁傳來陸行幽幽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麼?」
91.
陸行,一個總是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的男人。
92.
陸行似乎在做一個艱難的抉擇。
「阿坤,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但是這個是真不行。」
我心如止水:「這個,我也確實不行。」
93.
香河公主白日遇襲,皇帝下了命令,陸行這回是真的十二時辰貼身保護了。
公主記掛阿九,連夜搬來了我侯府,陸行便也跟著一起回來。
就像現在,她在房中睡覺,
我和陸行蹲在她的房頂。
氣氛有些尷尬,我開始沒話找話:
「黑衣人的拷問有結果了嗎?」
陸行點頭:「那群人的確是奔著刺S香河公主而來。」
寧燕兩國關系並不算和睦,多年來時有紛爭。若不是陸行這些年來率領邊關大軍屢屢大敗燕軍,燕國也不會主動求和。
而香河公主是燕國皇帝最寵愛的女兒,她若是S在寧國京城,兩國關系必然再次破裂。
人心復雜,並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和談成功。
我:「那查出他們是什麼人了嗎?」
陸行扭頭看我,眉眼似皎月一樣清俊。
「阿坤,你知道燕國安插在寧國的細作嗎?」
94.
我怎麼不知道?我可太知道了,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燕國細作。
我穩如老狗:「你的意思是,
細作意圖謀害公主?這不合理,細作既是燕國人,又怎會謀害燕國公主?」
陸行:「你可知和談意味著什麼?」
我懶懶道:「意味著世界和平,皆大歡喜。」
「不,意味著藏在陰暗處的那些人再也無處藏身。」
鬼遇到陽光會灰飛煙滅。
陸行又問我:「阿坤,如果你是燕國細作,你會如何選擇?」
「我?大概還是想要光明正大站在陽光之下,哪怕隻有一瞬。」
陸行笑:「有我在,你不會隻有一瞬。」
我一巴掌拍向陸行後腦勺:「廢話,老子還要活到四世同堂!」
95.
我:「阿九受傷那天,你要對我說什麼話?」
陸行沉默良久:「我很敬佩香河公主的勇敢。」
我翻了個白眼:「知道你喜歡香河公主了,
但那又有什麼用?人家喜歡的可是阿九。」
想到阿九,我的心又有些痛。
可惡,那晚為什麼會是他!
陸行欲言又止。
下方傳來動靜,香河公主從房間出來,徑直往阿九房間方向走去。
我陷入糾結。
要不要撮合香河公主和阿九?
這樣陸行就是我的了,嘻嘻。
陸行一把揪住我,跟了上去。
96.
他媽的,就你猴急!
97.
我和陸行趕到的時候,阿九房間亮著燈,人影晃動。
我挑眉,沒想到香河公主還是個行動派。
我假惺惺:「打擾人家不太好……」
話還沒說完,陸行一腳踹開了大門。
房間裡,
三個人。
阿九眼中的S意還未來得及收起,香河公主大喊大叫:「竟敢追到這裡暗S本宮!」
話落,她袖中抖出一抹冷光,直指那人喉嚨。
一刀斃命。
陸行:「你該留下活口拷問。」
香河公主蠻橫道:「他想S本宮,本宮還要同他客氣?」
她轉身尋阿九,上下其手:「美人,你沒受傷吧?」
阿九神情復雜,後退一步:「公主美意我心領了,隻是我喜歡的是男人。」
香河公主沉默一瞬,臉上帶著一絲隱秘的欣喜和試探:「巧了,本宮就是男人。」
98.
公主,為了泡妞你真的是什麼鬼話都說得出口。
99.
「不信?」香河公主抖了抖衣衫,「本宮曾經也是做過男人的。」
我視線下移,
她惱怒:「本宮不是太監!」
我們用沉默表達對公主鬼話連篇的抗議。
「反正大家早晚都會是一家人,本宮也就不瞞著你們了。你們可曾聽說過莊周夢蝶?本宮在那個夢裡,在那個與現在一般無二的世界裡,當了二十餘年的男人。」
沉默,是今晚的主題。
香河公主顯然有些生氣了:「你們還是不信?」
我顫抖地舉起了手:「我信。剛剛我和公主在茅房相遇,她是站著尿尿的。」
陸行:「……」
我:「哦,她當時還想掏鳥,沒掏出來。」
陸行踉跄一步,顫抖地捂住了嘴。
100.
有人失去了孩子,有人失去了愛情,還有人失去了鳥。
這個世界的悲歡,有時也殊途同歸。
101.
我有些好奇香河公主口中的另一個世界,她卻不打算多說,隻是期期艾艾地看著阿九。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我可以繼續喜歡你了嗎?」
阿九沒說話。
我嘆了口氣。
可憐的公主喲,這樣問題才更大好嗎!
102.
我環視一周,突然覺得這個房間裡的含男量高得令人窒息。
我,女扮男裝,女的。
阿九,男扮女裝,男的。
香河公主,半男半女。
再看陸行,身上閃爍著平凡又耀眼的光芒。
我忍不住問:「老陸,關於性別,你應該沒有什麼瞞著我的吧?」
陸行:「……」
103.
我找了個機會和阿九私下接頭。
我:「那人不是來刺S公主的,是來找你的吧?」
局勢動蕩,兩國和談,我和阿九不可能置身事外。
我還好奇,為什麼沒人來找我,原來他們直接聯系的阿九。
「他和你說了什麼?」
「總歸不是你想知道的。想要破壞和談哪裡用得著那麼復雜,S了她不就行了?」
104.
我該知道的,阿九身為細作,怎麼可能是個無害的笨蛋美人。
105.
我:「公主一刀斃命,是有意替你隱瞞。」
「那是她愚蠢。」
「不,那是因為她喜歡你。若不是她出手,陸行勢必會發現你身份的端倪。」
阿九混不在乎:「那便連他一起S了。」
「你為什麼對陸行有那麼大的敵意?
」
阿九笑,定定地看著我,眼尾染上了一抹紅,平白增添了幾分瘋狂。
「我恨不得他S。」
106.
我一巴掌糊上阿九的臉。
阿九身上肆意生長的那股瘋勁停了下來。
我:「你妝花了。」
「……」
「我最近對化妝頗有心得,給你補補妝?」
阿九結巴了:「可、可以嗎?」
107.
阿九頂著我精心打造的妝出了門,當真是眉如蚯蚓眼如鍋底。
他還特意往陸行面前晃,趾高氣昂。
陸行偷偷問我:「她這是被香河公主給刺激瘋了?」
阿九:「你懂個屁,這是最新的黑化妝,她親手給我化的!」
108.
我精心設計的黑化妝悄悄流行。
隔日香河公主也換上了這個妝。
陸行坐不住了,又來問我:「這個妝,有沒有男版的?」
我:「……」
109.
不正常,是會傳染的。
110.
今日兩國商討和談條款,香河公主作為燕國代表,自然要出席。
陸行帶領一隊人馬前去護衛。
天陰沉沉的,我去尋阿九,發現他不在房中。
傍晚消息傳來,香河公主遇刺,陸行入獄。
有人指證,陸行與歹人勾結,謀害香河公主。
111.
阿九回來了。
我坐在他的房中,開口:「你收拾收拾,立馬帶著小孩離開京城。
」
阿九:「你趕我走?」
「是。」
「你憑什麼趕我走?」
「我與你無親無故,你又憑什麼留在我侯府?」
「無親無故?那小孩又算什麼?」
「我調查過,六年前你還沒有進入細作組織。所以那晚下藥的人不是你,我遇到的人也不是你。」
112.
阿九紅著眼看我:「你是因為陸行才對我說出這種氣話的對不對?你是不是以為是我害的陸行?我沒有,我……」
我打斷他的話:「那你今天去哪了?」
「……」
「有人說,曾在鴻胪寺附近看見你。你擅長蠱惑之術,指證陸行之人,是不是被你所蠱惑的?」
風暴在阿九眼底醞釀:「是!
都是我做的!我是恨不得他S!他懦弱,他無用,他害S了你!我就算S他千遍萬遍都不解氣!為了這種懦夫,你竟然要趕我走?」
「陸行是我心悅之人,你又是我什麼人?既與我沒有半分幹系,還請速速離開我侯府。」
「怎麼沒有幹系!怎麼可以無親無故!我、我體內流著你的血,你本應是這世上與我最親之人,你是……你是我娘啊!」
阿九帶著無窮無盡的委屈:「娘,你怎麼可以不認我!」
113.
我深吸一口氣。
這糟心的世界,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114.
我眼睜睜看著面前這個妖豔美人一秒變成委屈哭包。
阿九帶著哭腔:「你不信?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我才一直沒有告訴你……」
「我信。
」
他掛著眼淚,呆呆地望著我。
我無奈嘆氣:「香河公主是男人我都信了,我還有什麼不能信的?」
我衝他招手:「你過來。」
115.
我打暈了阿九。
116.
我召心腹進來。
「你將他們送出京城好生安置。若我事成,再接他們回來。若我事敗,便替他們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讓他們好好生活。」
「主子,你信他所說?」
「信,為什麼不信?」
那日我替阿九化妝,看到他濃妝豔抹下藏著的真容。
人或許會說謊,但血緣說不得謊。
他口口聲聲要S陸行,可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卻都沒有對陸行動手。
一個細作,怎麼會蠢到真的拿錯了藥?
我細細描繪著阿九的五官面容。
「他長得像我,性子卻像陸行。」
心腹表情有些一言難盡:「主子,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哼,你懂個屁。他若是生在尋常人家,定能成為像陸行一樣英勇無雙的大英雄。」
我換了身衣裳。
是時候該進宮替陸行求情了。
117.
宮中傳出消息,永平侯宋坤頂撞皇帝,皇帝大怒,重責永平侯。將永平侯趕出皇宮,令他閉門思過。
御書房,皇帝屏退眾人。
「陸卿,你都看到了。朕也想瞞著她的,實在是瞞不過啊!」
角落裡,身穿太監衣服的陸行走了出來。
我挑眉:「喲,你不是入獄了嗎?」
陸行:「你怎麼猜到的?」
「陛下深知你與我關系親厚,
你若真與燕人勾結,陛下也該來拷問我。可我並未收到消息,由此可見,你們有什麼事瞞著我。」
皇帝哼了哼:「你倒是聰明。」
「所以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118.
我本就心存疑惑。
若是燕國細作刺S香河公主,那也是他們燕國人自己內鬥,怎會壞了兩國關系?
如今聽了皇帝一番話,我才明白過來。
寧國有人意圖謀反,勾結了燕國細作,各謀其利。
燕國大部分細作早就脫離了燕皇的掌控,燕皇也想借著此次和談的契機,一舉搗毀這個不受掌控的組織。
而寧國這邊也想找到謀反的幕後真兇。
陸行入獄,是他們的陷害,也是皇帝和燕國的將計就計。
沒了陸行這個大S器,幕後真兇才敢浮出水面。
119.
皇帝:「那麼問題來了,還缺一個香河公主。」
我疑惑。
陸行嘆氣:「香河公主屢次被刺S,她雖積極配合,但燕國使團那邊卻心存憂慮,不肯再讓香河公主冒險。要短時間內找到一個和公主身形相近、容貌相似又臨危不懼之人實在是太難了。」
我正色:「陛下,若是能尋得您所求這女子……」
「那當是大功臣!朕自要好好獎賞!」
我搓了搓手指:「陛下,臣也不是為了什麼獎賞,完全是想要替陛下排憂解難!當然,陛下若是非要賞賜於臣,臣也不能拒絕。」
皇帝:「???」
「是這樣的,臣瞞了您一點小小的事情,不知可否將功補過?」
120.
我換上了女裝。
驚豔全場。
雖然全場加我也隻有三人。
121.
陸行和皇帝震驚地看著我。
我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