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99＋68】
【喂，你倆，搞點黃的給我看。】
【？樓上這不對吧】
【算了不管了，搞點黃的＋1】
………
我抽了抽嘴角。
江嘉樹一直把我送到我家附近，才和我分開。
我和他說明天見。
他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原地，抿了抿唇。
我疑惑的看著他。
江嘉樹眼神飄忽，紅著臉不敢和我對視。
他輕聲說：
「明天見………乖乖。」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
？啥？？？？男主叫了啥？】
【乖乖～～～～～】
【我不行了，是因為女主之前讓男主想怎麼叫女朋友嗎】
【男主乘乘的，很安心】
我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所以他，剛才真的叫我乖乖了嗎？
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叫我。
江嘉樹蒼白的臉隨著時間的流逝，不斷升溫。
不知道為什麼，我也感覺臉頰一陣熱意上湧。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問他：
「你現在感覺呼吸怎麼樣？」
江嘉樹喉結滾動了一下，目光緊緊鎖定著我。
他慢慢捧起我的臉，聲音很輕：
「…………我現在感覺，呼吸不過來了。」
「幫幫我吧，
乖乖。」
我的「好啊」淹沒在滾燙的親吻中。
…………
我真不明白，江嘉樹那麼沒有血色的唇瓣。
為什麼裡面藏著這麼滾燙的唇舌呢。
10.
有些事，我沒有告訴江嘉樹。
我沒有告訴他，我雖然那時候懵懂，但從沒有喜歡過宋以安。
我憎恨他。
我憎恨他甚至毫不知情，就摧毀了我的人生。
我也沒有告訴他，其實蘇禾出現後，我去找過爸爸媽媽，求他們解除我們的婚約。
但爸爸卻說做人要言而有信，媽媽含著淚求我為弟弟想一想。
「小舒，求求你忍一忍，好嗎？你爸爸現在有一個很大的項目，我們不能和宋家翻臉。
」
「如果……如果你是男孩子，爸媽就當讓你搏一搏。可你是個女孩，你闖的禍最終都要讓你弟弟扛，你怎麼忍心呢？」
我憎恨他們。
我憎恨父母重男輕女，利欲燻心，從來沒有選擇過我。
我憎恨弟弟是既得利益者，一出生就是注定的繼承人，踩在我的血與肉上。
我渾渾噩噩的活著，沒有想過自己的未來。
直到那一天，在亂成一片的食堂裡。
就像是魔法一般，彈幕出現在我眼前。
………江嘉樹，其實我騙了你，我沒有對你一見鍾情，更沒有喜歡你很久。
我一開始隻是覺得，也許你可以改變這一切。
我急促的喘氣，看著江嘉樹失神的眼睛。
「…………」
繁雜的思緒被打亂，沉默了半天，我憋出來一句：
「不是，你不是有過度呼吸綜合症嗎，怎麼肺活量這麼好？」
江嘉樹緊緊摟著我的腰，黏黏糊糊的又湊上來：
「乖乖，我不知道。再讓我親一口。」
我無力的抓著他的一縷頭發。
………媽的，瘋狗。
11.
江嘉樹偶爾會笑了。
雖然隻對著我。
至於班上的同學，宋以安和蘇禾大概是被我那天的威脅嚇到了，最近不怎麼來找江嘉樹麻煩。
下課的時候，我翻出面包和江嘉樹分著吃。
今天是奶油草莓夾心面包。
差評，草莓上竟然有葉子。
江嘉樹給我剝掉草莓葉子，看著我鼓動的腮幫子，突然問：「還有三個月就要高考了，你想好報哪個大學了嗎？」
我想了想，搖頭：「沒有，都行。」
隨即頓了一下，「……不去江寧。」
宋以安以前說過他想去南理工，我可不想和他在一個地方。
我問他：「那你呢？你想考哪裡？」
江嘉樹正給我擦掉嘴角的奶油，聞言抬眼：「北大。」
果然是學霸，你的北大，我的一輩子。
我嚼嚼嚼，思考了一下，隨口道：「北京啊……好像也不錯。」
江嘉樹猛地抬起頭，眼睛發亮。
我：「？這麼喜歡北京嗎？」
彈幕突然急了：
【「貓買回來一直響為什麼」】
【「狗為什麼一直轉圈」「鳥為什麼拿頭撞我」】
【不是小青梅，
你看看男主這個期待又渴求的眼神，他是想你和他報一起啊！你是不是木頭！】
是嗎？我有些猶豫的看了看江嘉樹。
觸及他湿漉漉的眼睛，我忍不住咳了一聲。
「………」我試探道，「其實我沒有心儀的大學和專業，也沒特別喜歡的地方………」
這是真話，遇到江嘉樹之前，我每天活著純恨，完全沒有理想。
江嘉樹坐直身體，上半身前傾，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也許是錯覺，我好像看見他身後有一根飛速搖晃旋轉的尾巴。
「…………好吧。」我說，「你給我補一下英語吧，衝個北京的 211 還是可以的。
」
江嘉樹把頭點出殘影。
但我很快就後悔了。
我是中國人，到底為什麼要學英語？
我要洋人S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對著英語單詞，抱頭痛哭。
「abandon，放棄，你是在暗示我早點放棄嗎 5555。」
「我不學了，我不去北京了………」
江嘉樹不語，隻是在一旁裝呼吸過度。
我心急如焚的連忙撲上去，親了個昏天暗地，然後迷迷糊糊的又被帶著背單詞了。
這麼來回幾次，我長記性了，說你別想再騙我。
後面我再學不下去，江嘉樹就捧著我的臉自己湊過來。
「乖乖是不是太緊張了？我給你做人工呼吸………」
我：「？
？？」
诶，烏索，瓦達西怎麼又被騙了？
12.
天氣最熱的時候，高考如約而至。
江嘉樹拿下省二。
我也是照常發揮，雖然不如學霸江嘉樹，但周邊的 92 基本能隨便選。
志願填報期間，宋以安不知道抽什麼風，突然打電話給我。
「望舒，你志願填好了吧？我們說好要一起上南理工的。」
「？？？」
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事。那會兒蘇禾還沒出現，宋以安纏著我要我和他上一所大學。
我那時懶得應付他，敷衍的「嗯」了一聲。
我說：「騙你的，我不去。」
手機那頭宋以安抬高音量：「你不去？你不和我去南理工，那你能去哪？」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又軟下聲：「聽話望舒，這麼久了你也該消氣了，別再和我賭氣了好嗎？蘇禾學的是藝術，她報的是別的志願，以後……以後隻有你和我。」
江嘉樹接過手機：「那我呢？」
宋以安：「？？？」
我無奈的嘆氣，拿回手機：「宋以安，沒有你和我，我要和我男朋友去別的地方了，別再打電話來。」
宋以安的聲音沉下來：「周望舒，你認真的？」
我和江嘉樹對視，在他有些惴惴不安的目光中,輕聲說：「嗯。」
掛斷電話。我摸了摸江嘉樹的腦袋，他眯著眼睛，懶洋洋的湊過來。
宋以安的報復很迅速。
我爸媽開始瘋狂給我打電話,發信息,派人來找我。
但我很早就開始偷偷存錢,在高考出分當天就從家裡搬出來了。
我把以前買的所有珠寶首飾都掛二手網站賣了，錢全部寄回家裡,算是我力所能及的一點補償。
我給宋父宋母發消息,宣布我和宋以安婚約解除,順便好心的把蘇禾的事告訴他們。
七月份,我換了電話卡,帶著錄取通知書，存款和江嘉樹,連夜跑了。
拜拜了您嘞！
後來聽說宋以安和父母大吵一架，鬧得天翻地覆，宋家無心再管我。
蘇禾後來特地來北京找我,說實話,我沒想到她能找過來。
我隻聽說宋家強硬的反對她和宋以安在一起,把她們母女送走了。
她紅著眼睛,SS瞪著我：「我現在這樣，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面無表情。
她看了我一會兒，突然哭了，自顧自的說道：
「我有什麼錯……？
你們生來就什麼都有，我隻是，我隻是想讓自己得到更好的東西,我隻是想過得好一點而已………」
彈幕罵她：
【樂，別說現在，就是原來的劇情裡你當了宋以安的情人,沒兩天宋家就被整破產了，你也沒好下場。】
【隻能說靠別人是走不通的】
【嘰嘰咕咕說什麼呢，快道歉。】
我不耐煩：「你到底要幹什麼？」
蘇禾抿唇,說我爸媽讓她給我道歉，讓我回去結婚。
我言簡意赅：「qnmd。」
我爸媽無能狂怒，親自來大學找過我好幾次,不過我一直避而不見。
過了幾年,他們都消停了。
隻有宋以安堅持不懈的找我,聽說他爸媽不告訴他我的消息，他多方打聽，
最終還是找了過來。
然後被江嘉樹打走了。
江嘉樹考上大學後身兼數職，把自己養得很好,再也不是過去那個身體瘦弱的小可憐了。
聽說宋以安找到我宿舍樓下那天，他五拳打得宋以安說不出話。
江嘉樹說，現在的他一隻手就能把我抱起來。
我說你試試。
他真的試了。
果然厲害。
…………
13.
又過了幾年，我們畢業了。我讀研,江嘉樹跟大學時期的幾個朋友開始創業。
我畢業的時候，他的公司已經有了不錯的發展。
我們搬進了一個很溫馨的家。
隻有我們兩個人。
我們很少吵架。
一吵架江嘉樹就過度呼吸。
我氣急：「你別騙我了！你現在身體這麼好,早就痊愈了！你唔唔唔唔唔……………」
江嘉樹恨不得把我揉進他身體裡。
「沒騙你,乖乖………」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一看見你，情緒就激動得不行,呼吸不過來了………」
我：「…………」
家人們我覺得他在耍我，你們覺得呢？
算了，不管了。
我輕輕摟住江嘉樹的脖子。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