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嫡姐一把扯過我頭上的紅蓋頭,大聲喊著:「我來嫁!」
原來她也重生了!
上輩子,我替她嫁給了瘸腿的燕王,最後燕王卻治好了腿還登上了皇位。
我成了大齊的皇後,嫡姐嫁的新科進士卻到處拈花惹草。
她恨我奪去了她的一切,在進宮看我的時候勒S了我。
這一次,嫡姐如願坐上了前往燕王府的花轎,她嘲諷我:「好妹妹,我隻是取回本來就屬於我的皇後之位罷了!」
我乖巧地低下頭,卻怎麼也掩不住嘴角的笑。
她不知道,我上輩子最可悲的事就是嫁給了燕王,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批。
1
「娘,這本來就是我的婚約,為什麼我不能自己嫁?
」
「可是那燕王的腿是瘸的啊,你先前不也S活不願嫁才將這賤蹄子接回家的嗎?」
我被爭吵聲吵醒,睜開雙眼卻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但隨即,我頭上的遮蓋物就被人用力扯走。
「我說了,我要自己嫁!」
我循聲望去,竟然望見了年輕了十歲的嫡姐。
她正虎視眈眈地瞪著我,就像我被她勒住時看見的那樣。
我立刻意識到,我好像重生了!
重生回了代替嫡姐嫁去燕王府的那天。
但......
我瞪著嫡姐手中的紅蓋頭,怎麼好像跟上一世不太一樣了?
2
陳玉珠是我的嫡姐,也是尚書府嫡女,三月前被賜婚給當朝七皇子燕王。
但世人皆知這並不是一門好親事。
因為燕王雖身為皇子,但其母卻隻是貴妃娘娘身邊的洗腳婢罷了。
因為跟這洗腳婢的一夜歡愉,貴妃娘娘跟皇上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皇上煩心不已,怒氣就全部撒在了洗腳婢身上。
洗腳婢被寵幸後,非但沒有封位份,還直接被扔去了冷宮。
直到燕王七歲,為了抓一隻老鼠從冷宮跑了出來,世人才知皇上竟然還有個七皇子。
更不幸的是,七皇子裴瑜在十五歲徵戰沙場時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一條腿,成了個人盡皆知的瘸子。
所以,上輩子陳玉珠S活不願嫁過去。
但聖旨豈能兒戲。
大夫人就想起了我這個跟陳玉珠長得有七分像的外室女。
我代替她嫁進了燕王府,她則以尚書府二小姐的身份榜下捉婿嫁給了新科進士沈砚。
後來,裴瑜的腳被神醫治好,韜光養晦奪取了天下。
而沈砚則尋花問柳,B養外室,抬了十八房小妾。
新年的第一天,我坐在高位接受內外命婦拜見的時候,陳玉珠身為工部侍郎的夫人也來了。
她不甘不願地朝我跪下磕了頭。
退下的時候卻被身邊的命婦們指指點點說起八卦。
「聽說昨晚沈侍郎又跟承恩侯世子在翠紅樓一擲千金搶頭牌了?」
「我要是她啊,今天肯定得稱病不來了!」
「都是一家的女兒,一個貴為皇後,一個卻……」
陳玉珠的手帕都快被她捏碎了。
第二天,她就打著我妹妹的名號進宮來探望我。
她抱怨了一通如今的生活,哭得不能自已。
我怕她在宮人面前丟了臉面,就帶她進了內室,讓她重新梳妝一番。
沒曾想,她見隻剩下我們兩人,指著我就怒罵:「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能當上皇後,而我卻要過這種生活?」
「這一切,本應該都是我的!你隻是個下賤的外室女罷了!」
「若是早知道燕王的腿能治好,當初我怎麼可能讓你代替我嫁給他!」
說著,她突然抽出自己的腰帶猛撲上來勒緊了我的脖子。
咽氣的前一秒,門外的宮人終於意識到了不對,衝進來將她拿下。
3
大夫人見陳玉珠S活要自己嫁,急得不行。
「玉珠啊,這燕王有什麼好的?腿瘸了不說,他那娘在貴妃娘娘眼皮子底下爬了床,他們母子早就是貴妃娘娘的眼中釘了!等三皇子登基之後,你說他還能落著什麼好?」
我冷眼望著這一切。
大夫人慣會權衡利弊,使這些手段。
當年我那便宜爹生了一場重病,眼見著就要不行了。
有人提議讓大公子成親給他爹衝個喜,大夫人怎麼願意自己的嫡長子隨便娶個姑娘。
就買了我娘來給我爹衝喜。
我爹果然好了,覺得我娘是個福星,對她寵愛有加。
大夫人卻又不樂意了,讓娘家人逼著我爹把我娘送走。
我爹舍不得,就把我娘安置在城郊的一個小院子裡,從良妾成了外室,我也變成了低賤的外室女。
就連月例,大夫人也不允許我爹給我們。
從小到大,我都是靠著我娘賣繡品把我養大的。
可隻要她們一句話,我就得舍去我本來安穩的生活,來替陳玉珠嫁她不要嫁的人!
陳玉珠一臉的不耐煩:「娘,話不是這樣說的,還沒到那一天,誰知道最後坐上皇位的會不會是三皇子啊!皇上又沒立太子!萬一,燕王的腿被治好了呢?那他也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啊!」
大夫人嚇得撲上去捂住陳玉珠的嘴:「我的小祖宗诶,可不興瞎說,要是被人聽到了……」
「怕什麼,我說的又沒錯!而且,燕王至少是個王爺。娘,你說,如果我不嫁給燕王,我還能嫁給比他地位更高的人嗎?若是嫁不了,我以後看見陳霜,還得向她行禮!」
「你不覺得膈應,
我還覺得膈應呢!」
聞言,大夫人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她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就是買了我娘給我爹衝喜,讓我娘成為了我爹心上的那顆朱砂痣。
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就是這樣變淡到如今的相敬如賓的。
讓她的女兒給我行禮,她絕對不會同意的。
陳玉珠又撒了撒嬌:「娘啊,你就相信我吧。你等著,我肯定會給你帶來滔天富貴的!你還不相信你女兒嗎?」
大夫人終於被說服了。
陳玉珠如願蓋上了紅蓋頭,坐上了前往燕王府的花轎。
花轎抬起時,她突然又掀開簾說:「我跟我妹妹再說兩句話。」
我走近,看見她露出囂張的笑來:「好妹妹,你可別恨我,我隻是取回本來就屬於我的皇後之位罷了!
」
我猛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她「哈哈」笑著甩上了簾子。
看著遠去的花轎我知道了,原來,陳玉珠也重生了!
但她不知道,嫁給燕王才是真正地進入地獄!
燕王從小到大的經歷讓他的心理變得完全扭曲,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他的腿一到陰雨天就會疼痛難忍,他痛,就要別人更痛。
上一世,我常常穿著高領的服侍,就連暑天也是如此。
因為我身上的那一道道鞭痕,那一處處燒傷都是不能被外人所看見的。
我聽著鼓樂聲逐漸遠去,嘴角的笑遮也遮不住。
這一次,輪到你了,陳玉珠!
4
花轎一走,趁著大夫人還在傷懷沒人注意到我,
我立刻趕回了城郊的那個小院。
一推開門,熟悉的一切讓我憋了很久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上一世,我所有的溫暖都是在這個小院裡獲得的。
一個婦人哭哭啼啼地抱著一個包袱衝出來,看見我的時候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娘!ţųⁿ」
我哭著衝過去摟住她,兩世了,我終於再一次看見她了。
上一世,大夫人用我娘的性命威脅我,我不得不一直假扮陳玉珠,幫尚書府獲取利益。
直到我被陳玉珠勒S的時候,她才告訴我其實我娘早就S了。
就在我嫁去燕王府的那晚,我娘跑去尚書府求大夫人將她這些年給我存的嫁妝轉交給我。
大夫人怕留著她會讓秘密暴露,讓下人把我娘投了井!
「就是大門口那口井,
你每次回府都會路過的,沒想到你娘就在那裡面吧!」
陳玉珠惡狠狠的話語似乎還在我耳邊回響,讓我的身體止不住地抖起來。
「仙兒,沒事了,沒事了。」
我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柔和地拍著我的背,安撫我。
「娘,我們現在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我看著她有些為難的表情,知道她還是舍不得,舍不得我爹給她的那麼一丁點溫存。
可她不知道,在大利益面前,那個男人毫不猶豫地就同意了嫡妻的提議,判了她的S刑!
「你為了我爹難道要再一次放棄我嗎?」
這句話終於讓我娘哭得不能自已:「對不起,仙兒對不起。我知道,你一直想嫁給一個你喜歡的人,但這個世道太難了,你爹跟我保證這是一門好親事,
以你本來的條件確實是高嫁了。我怕,我怕……」
「可是,娘!你覺得如果這真是一門好親事,大夫人真的會不給嫡姐,還讓我假扮嫡姐嗎?」
我娘果然說不出話了,其實她早就想明白了,否則,她就不會大晚上抱著這些微薄的嫁妝去求大夫人。
她其實不是想把嫁妝給我,而是想用她的所有把我換回來。
「好,我們走!」
5
可我們卻沒有走成。
大夫人帶著一群兇神惡煞的奴僕將小院圍了起來。
她冷冰冰地看著抱著包袱瑟瑟發抖的娘親,眼神裡的惡意毫不掩飾地傾瀉出來。
「賤人,你們還敢跑?」
我看著她一步步走近,擋在了娘親身前。
「大夫人一直視我娘為眼中釘,我們走了不是更合你意?」
她陰森森地瞥了我一眼:「你也是個小賤蹄子。在阿珠還沒在燕王府站穩腳跟之前,你們哪裡也別想去!」
我心中暗驚,大夫人當了那麼多年尚書府的當家主母,手段果然不一般。
哪怕陳玉珠已經明確要自己嫁了,她卻還是要為她留個後手。
大夫人火紅的指甲刮過我的臉頰:「這些年讓你們母女活著,隻是為了那個衝喜的名頭罷了,你們難道還真當老爺對你們有多少情意嗎?」
「不過,惡心了我那麼多年,換了你這張臉,倒也劃算!」
我冷眼看著她洋洋得意,心中卻在冷嗤。
你把燕王府當成了自家後花園嗎?
既然你們不讓我走,
我就留下來親眼看看你們的悲慘結局。
6
沒過兩天,全京城就流傳開來一個消息,燕王廣發尋醫帖,要尋遍天下名醫,為他剛成親的王妃治病。
「大小姐才嫁去燕王府幾天啊,怎麼就得病了呢?」
不遠處兩個看守我們的小廝湊到了一處,邊嗑瓜子邊聊主家最近發生的大事。
「聽說大小姐嫁去燕王府第二天去宮裡認親時,不當心頂撞了貴妃娘娘。讓大小姐在宮門前足足跪了兩個時辰呢!」
「那可是大雪天呢,竟然讓大小姐在宮裡跪了兩個時辰,那這腿不是廢了嗎?」
「可不是嘛!聽說大小姐根本走不動路了,是被抬出宮裡的呢!」
「這貴妃娘娘怎麼如此嚴苛?」
「唉,還不是礙著那位娘娘的眼咯!
」
一個小廝跟另一個擠了擠眼,另一個一臉的恍然大悟。
他們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隻隱隱約約傳來了一些「貴妃娘娘」、「洗腳婢」之類的詞語。
我低下頭繼續手裡的針線活,思緒卻不由得飄遠了。
上一世,我隨著燕王進宮。
哪怕已經萬分小心謹慎了,卻還是被貴妃娘娘擺了一道。
貴妃讓人在臺階上潑了水,天寒地凍,臺階上立刻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等我們去貴妃宮裡拜見時,我當場滑了個大跤,腦袋還磕在了門檻上流了一臉的血。
貴妃娘娘驚呼出聲,罵我殿前失儀,罰我去雪地裡跪一個時辰。
而那時候,裴瑜沒有為我說一句話,目不斜視,好像我根本就不是他娶的新婦。
還好我進宮前就怕到處跪人膝蓋吃不消,
在膝蓋那裡綁了兩個棉包,出宮時還能自己走出去。
可我沒想到,剛回到燕王府,連臉上的血都還沒擦幹淨,裴瑜卻讓心腹把我的棉包抽走,壓著我跪在新房門口的雪地裡足足跪了兩個時辰。
我凍得暈厥過去前,看見的是裴瑜毫無感情的雙眸。
等我再次醒來,我的腿因為入了寒氣,終於不良於行。
裴瑜順理成章打著幫我治腿的名義,在大齊四處尋找名醫。
別人以為他是為了我,但其實他卻是為了瞞過貴妃一派,治好自己的腿!
而且,這件事讓貴妃囂張跋扈的形象在百姓心中更鮮明了。
這一次,不知道陳玉珠是真的在宮裡跪了兩個時辰,還是被裴瑜壓著跪了兩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