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果斷地拿起客廳的凳子,對著她的脖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這一下,我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雖然逃出去僅僅一個月,但這一個月裡我卻學到了很多東西。
整個人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孱弱。
就比如現在,我媽就被我剛才那一下砸暈在了地上。
我擦了擦額頭上因為緊張而冒出的冷汗。
看著她那張可憎的臉色,我不禁又想起了前世她對我做過的那些狠毒的事情。
漫天的恨意使我衝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
可當我的手對著我媽高高地舉起時,卻遲遲沒有落下。
我在內心深處不停地問自己。
真的要為了我媽這個人渣,而搭上好不容易重新來過的人生嗎。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恨意。
在狠狠踹了幾腳我媽解氣後,我放下了手中的菜刀。
我不僅要替前世的自己報仇,更要光明正大地活下去。
所以她不能直接S在我的手上。
07
我翻箱倒櫃地在家裡搜尋完我媽的財物。
就背著她的包坐上了出租車。
而目的地,是隔壁城市的舅舅家。
這個念頭,從我剛被抓回來就產生了。
惡人還得惡人磨,無賴舅舅會是對付她的最好手段。
我現在沒有成年,無論怎麼跑還是有可能再一次被抓回去。
但跑到我舅舅家就不同了,他同樣也是我的親人。
隻要舅舅不松口,我媽就沒有辦法能把我帶走。
敲開舅舅家的房門,表哥有些錯愕地看著眼前的我。
然後扭過頭衝著屋裡的眾人說。
「該S的來了。」
沒錯,我在舅舅家生活的這些年。
因為我的名字裡有思思兩個字,他們就一直叫我該S的。
從前的我覺得舅舅家是泥潭。
可經歷過上一世後,我才明白。
相比於我媽這個虛假母愛深淵,舅舅一家更好對付得多。
至少他們要的是我帶來的利益,而不是我的命。
我默不作聲地跟著表姐進了門。
當初舅舅並不想失去我這個免費保姆,所以不同意我媽把我帶走。
他們現在大概是怪我之前偷偷跟我媽走掉。
對我的態度比以前更差了許多。
舅媽嫌棄地撇了撇嘴,語氣尖酸地開口譏諷。
「這該S的白眼狼還知道回來啊,你那媽媽沒喂飽你?」
我並沒有把舅媽的刻薄放在心上,
反而撲通一聲跪倒在了舅媽面前。
「舅媽,你在我心中才是真正的媽媽,我跟著那個壞女人走完全是被她蒙騙的。」
舅媽雖然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但卻並不相信我的說辭。
可當我把包包裡東西一股腦地倒在了桌子上。
她很快就改變了態度。
因為桌子上的這些全是我從我媽家裡搜刮到的值錢東西。
舅舅一家頓時看得眼都直了。
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我媽得了尿毒症還這麼多好東西。
看著舅媽喜笑顏開地拿起一個金項鏈在脖子上比劃。
我恰到好處地開口,「舅媽你看,這都是我從媽媽拿得孝順你的。」
舅媽看在金項鏈的面子上,終於相信了我的話。
她朝我點了點頭,笑著對我說:「算舅媽沒有白養你這個S丫頭。
」
養我?虧她說得出口。
自從來了舅舅家,我哪一天不是做著幹不完的活。
我忍下心裡的鄙夷,臉上裝出更為誠懇的表情。
繼續對舅媽表忠心。
「舅媽,我隻認你是我媽媽,以後我工作了賺的錢都給你,彩禮也給你。」
聽到彩禮兩個字,舅媽頓時雙眼一亮。
她大概是沒有想到我這麼有覺悟,當即拍了拍我的肩膀。
說一定把我當成她的親生女兒看待。
08
所謂的當成親生女兒看待,實際是把我視作他們家的私人物品。
當我媽找到舅舅家,讓他把我偷拿的財物都交出來時。
舅舅一口咬定沒有見過。
然後在我媽又試圖強行把我帶走時,舅舅更是一板磚拍到了我媽的腦門上。
我媽的腦袋當場就血流不止,緊急去醫院裡縫了好幾針。
舅舅有打架鬥毆的前科,他絲毫不畏懼警察把他拘留。
而且因為他跟我媽是親姐弟,民警勸他們私下調解。
我媽根本不敢追究舅舅的責任。
因為舅媽也不是個吃素的,舅媽比舅舅更潑皮無賴。
我媽怕遭到報復,隻能生生地咽下了這口氣。
最後灰溜溜地離開了這座城市。
此後的日子裡,舅舅一家變本加厲地把我當做奴隸一樣使喚。
但我並不在意,因為在舅舅家不僅有學上,還能躲避我媽的魔爪。
就算苦點累點,沒有尊嚴一點。
隻要活著,以後就有無限的可能。
其實我也並沒有他們看上去的那麼傻。
我雖然把那些看似值錢的東西交了出去。
但現金卻被我偷偷藏在了襪子裡。
這會是我第一筆創業資金。
後面的幾年,在舅舅家裡,我像一個蝼蟻一樣卑微地活著。
在外面,我花費了所有心思一步步地從倒賣學習物品開始賺錢。
高中畢業這年,我終於滿了十八周歲。
我不僅得到了真正的自由,更是有了足夠對付我媽的存款。
我特意選了我媽所在城市的學校。
可還沒等我出發,就在舅舅的家裡撞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思思,愣著幹嘛,叫媽媽啊。」
見我沒有吭聲,舅媽推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媽的模樣變了,現在的她一副貴婦的模樣,臉色也十分的紅潤。
哪還有當年的病態的樣子。
我還沒有張口,我媽身邊的小男孩就從沙發上跳起來,
指著我的鼻子罵。
「她是什麼東西,憑什麼叫我媽媽做媽媽。」
這趾高氣揚的樣子,簡直跟當年的我媽一模一樣。
舅媽的臉上有點掛不住,她匆匆地把我拉到小房間,然後苦口婆心地勸我。
「你媽現在嫁給了富豪,你乖乖討好一下她,她肯定會對你好的。」
我覺得舅媽真的是有點天真。
她這次回來,擺明是為了炫耀她闊太太的身份罷了。
至於對我好,那簡直是不可能。
從剛才小男孩罵我的時候,她眼裡的得意就看的出來。
舅媽出去的時候還在叮囑我,說我媽現在非常有錢,讓我別S心眼。
我聽著門外的動靜,心裡止不住地冷笑。
我當然知道她很有錢。
並且還知道我媽母憑子貴,
擠走原配,成功從小三上了位。
更知道那個暴發戶花大價錢在國外給我媽換了腎。
所以她才能活到現在。
作為一個世界最恨我媽的人,我比任何人都要關心她的狀況。
我透過門縫,看著客廳裡笑得十分虛偽的我媽。
不禁開始懷疑,她這次回來,真的隻是跟舅舅炫耀她的富貴這麼簡單嗎。
09
果然,當天晚上我媽就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飯桌上,她意味深長地掃了我一眼。
然後淡淡地說:「我那侄子的事,你們考慮的怎麼樣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
當年跟我媽鬧的那麼難看的舅舅,此刻臉上也算是恭維的笑。
他借著酒意使勁點頭,「沒問題,但要先把彩禮打到我的卡上。」
我媽輕蔑地笑了一下,
然後說:「彩禮都是小意思。」
他們就這樣在飯桌上輕易地敲定了我的婚事。
問都沒問過我這個當事人一句。
至於嫁的人是誰,我媽的兒子很快告訴了我答案。
吃完飯後,大人們都在客廳裡聊天。
而他則攔住了要去洗碗的我。
「你不會以為我媽要把你嫁給有錢人吧。」
弟弟一臉不屑地上下打量著我。
雖然他看著才十歲左右的年紀,但臉上的刻薄絲毫不比哪個大人要少。
我沒有闲工夫理會他,繞過他繼續往廚房走去。
可他似乎被我無視的舉動惹惱,忽然從我的身後揪住了我的頭發。
頓時扯得我的頭皮一陣發疼。
他手上暗暗使著勁,嘴裡也不忘繼續嘲諷。
「你這個S賤人,
憑什麼跟我一個媽媽!」
「我告訴你,娶你的表哥是個傻子,他都四十多歲了還尿褲子呢哈哈哈!」
弟弟仰著頭肆無忌憚地笑著。
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我把碗裡一塊不知道是誰吃剩的饅頭,狠狠地塞進了他張開的嘴裡。
他的臉頓時被突如其來的饅頭憋得一陣通紅。
弟弟趕緊放開了我的頭發,拼命去摳嘴裡的饅頭。
而我則靜悄悄地放下了手裡的碗筷。
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
我拎著他的脖領把他拖到了廚房,然後關上了廚房的門。
反手把他扔在了地上之後。
我眯著眼睛看著這個跟我媽有五分像的弟弟。
之前的我覺得,無論我媽怎麼樣,但這個他是無辜的。
可現在看來未必。
既然如此,那麼我對我媽的報復,就從這個跟她一樣惡毒的弟弟開始。
弟弟終於在嘴裡摳出那塊饅頭。
可惜還沒等他發出聲音,我就又把一塊又髒又臭的抹布塞進了他的嘴裡。
弟弟終於意識到情況的不對,臉上的表情由開始的憤怒轉變成驚恐。
他一邊往角落裡縮,一邊扯著嘴裡的抹布。
但這次,我不會再給他反應的機會。
我一巴掌就狠狠地抽了過去。
頓時一個鮮紅的掌印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但這些遠遠還不夠。
我左右開弓抽了他不知道多少個嘴巴子,直到他的嘴角流出了一絲血跡。
我才停了下來。
期間他也試圖反抗,但很快就被我一臉踹回了角落裡。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捂著腫得老高的臉無聲地哭著。
眼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弟弟可能怎麼也想不明白,剛剛還畏手畏腳的我,現在是這副兇惡模樣。
沒辦法,我媽的基因太好。
我從她那逃回來之後,就跟她學會了偽裝。
別說,還真的挺有用,至少讓我的生意一直順風順水。
我擦了擦打得有些發麻的手,對著弟弟陰冷一笑。
對他的折磨,還遠沒有結束。
我伸出腳,狠狠地踩在了他大腿內側的肉上。
使勁碾了又碾。
弟弟緊緊擠著眼睛,臉上湧現極其痛苦的表情,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很快他的雙腿之間就湧出一股腥臭的水漬。
我立即嫌惡地收回了腳。
沒想到他這麼沒出息,就這麼點疼就尿了。
我前世在手術室裡可是活生生地被挖了腎啊。
10
收拾了一下因為動手太用力而有些散亂的頭發後。
我走出了廚房。
客廳裡的我媽見我安然無恙,表情有點吃驚。
她喊住了想要回房間的我。
「站住,你弟弟呢?」
我朝她冷冷地笑了笑,指著廚房的方向說:「在裡面躺著呢。」
我媽一下子變了臉色。
「S賤人,你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她一邊慌忙站起身往廚房走去,一邊嘴裡還惡狠狠地罵我。
看見她這副著急的樣子,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心情愉悅地就轉身回了房間。
與其說是我的房間不如說是雜貨間裡放了一張破床。
我就是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
不過從今天開始,我就會徹底告別這裡。
我在房間裡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我打包好的行李箱。
我猜他們是怕我偷偷溜走給藏起來了。
我還在想著,雜貨間的門就被拍得一陣巨響。
「你這個S賤人,居然敢打我寶貝兒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我媽憤恨地叫嚷聲在門口響起。
我早知道她會來興師問罪,反鎖住了房門。
但我媽卻並不打算放過我,不顧舅舅和舅媽的阻攔狠狠踹著房門。
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果我現在跟我媽對上。
見錢眼開的舅舅一家,肯定會幫著她對付我。
所以我很識相地順著窗戶爬了出去。
當我落地的時候,我媽好像也踹開了房門。
她趴在窗戶上,
指著我惡狠狠地喊道:「你以為你能跑到哪裡去,還不給我S回來!」
我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笑得差點眼淚都要出來了。
還記得她以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既然那時候的我能成功逃出來。
為什麼她會覺得這次我就不行呢。
我灑脫地朝她揮了揮手。
然後轉身上了路邊的出租車。
車子發動之後,我看著後視鏡裡跌跌撞撞追出來的我媽。
扯了扯嘴角,無聲地笑了。
我親愛的媽媽,大可不必這麼著急。
畢竟我們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11
我隻身一人來到了這座久違的城市。
期間舅媽還打過幾個電話,讓我乖乖回去。
威脅說我的行李箱在她手上,
就算我去了學校也沒用。
笑S,她不會覺得還能拿捏我吧。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我怎麼可能對他們沒有任何防備心。
行李箱裡不過是一堆舊衣服和準備好的各種假證件。
真正重要的東西,早就被我一點點轉移走了。
入學之後,我沒有選擇住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