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掏出兜裡最後一支煙，點上後深吸一口。
嗯？房間裡怎麼到處都是煙?？
這根煙，勁兒這麼大嗎？
臥槽！煙霧彈和催淚彈！！
臥尼瑪，不講武德啊，警察叔叔們，居然搞偷襲！
屋裡三個人被嗆得睜不開眼睛，涕泗橫流。
「砰！」
門被破開，十幾個戴著防毒面具、實槍核彈的警察魚貫而入。
我像條S魚一樣，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體驗一次戴銬子的感覺，我自嘲地一笑。
算了，累了，毀滅吧。
3 分鍾後，我戴著銬子坐警車裡，車上 3 個看著很精幹的警察眼神不善地看著我。
空氣開始波動，一群群老鼠在廣場上到處逃竄。
我渾身汗毛豎起，心跳加速。
「來了！」
「什麼？誰來了？？」
坐在我右邊的年輕警察一臉懵逼。
「它們，來了……」
12
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我身上的雞皮疙瘩層層地豎起，
雙腿和抖篩糠一樣。
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似乎有一道聲音在我腦海裡炸響：
「危險！離開！！」
忽然，我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我抬起頭。
墨染的夜空中，月亮竟泛起一絲詭異的紅。
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抬頭看向天空。
我眯起眼睛，SS地盯著月亮。
猩紅色的月光，
迅速地彌漫夜空。
就像一席醉人的血色婚紗，暈開了人間。
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產生波動，劇烈的扭曲感讓我有些想吐。
紅月旁，一副畫面漸漸地清晰：
兩團密密麻麻的小黑點交織在一起。
和蝗群一樣遮天蔽日，互相糾纏。
「啪嗒！」
車頂上好像有雨滴落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咚！」
有什麼比較重的東西砸在車頂。
我扭頭望去，車頂被砸得有些變形，往下凹陷了幾公分。
坐在駕駛室的民警惱怒地打開車門，罵罵咧咧地準備下車檢查。
13
「砰！！」
半面擋風玻璃被砸得粉碎。
無數玻璃碎片蜘蛛網般地黏連在防裂膜上。
副駕駛位置的警官運氣不好，直接被砸癟了半個腦袋，眼看著出氣多、進氣少了。
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滾落在我面前。
車裡的內飾燈「滋滋」閃爍。
我們終於看清了，那是一顆血肉幹癟的人頭。
黑紅的臉頰上，腐爛的肌肉纖維層層可見。
一條條蛆蟲從人頭的左眼眶黑洞裡爬出。
有些爬向鼻孔，有些爬進耳朵。
還有的蜷縮著掉下來，落在車上。
最可怕的是，頭顱的嘴巴在動。
「噗嘰！」
一條蛆被焦黃的爛牙咬爆，白色的液體濺了我一身。
「啊！！！」
全車人連滾帶爬地跑出車外，我因為雙手戴著手銬，一下沒站穩，摔倒在地上。
「咚！咚！
咚！」
無數重物掉落的聲音響徹雲霄。
我剛起身，卻看見右前方民警頭上的數字從 3 秒跳到 1 秒。
「閃開！快閃開！！」
我朝他大聲地喊道。
「砰！」
半具屍體狠狠地砸在他頭上，紅白色的腦漿濺得滿地都是。
再也顧不上其他，我瘋了一樣地逃跑，跟著亂哄哄的人群衝進地下倉庫。
14
關上卷簾門後，偌大的地下倉庫，烏泱泱地塞滿了人。
到處都有女人的尖叫聲和小孩刺耳的哭泣聲。
慘白的熾光燈下。
有人大聲地喊著自己親人的名字四處找人。
有人臉色慘白，呆若木雞，像失了魂。
我哆嗦著掏出打火機，摸了摸身上，沒找到煙。
沉悶的轟鳴聲還在繼續，外面還在下「屍雨」。
哪怕是經歷過嚴格的軍事訓練，我現在也有些六神無主。
天上會掉「屍體」？！
更離譜的是爛掉的頭居然踏馬會動？！
究竟什麼樣的神經病才能想出來這樣的場景！！
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切，讓我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啊！！你瘋了，你咬我幹嘛！？」
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一名工友龇牙咧嘴地捂著小臂。
另一名工友被人按在地上抽筋似的掙扎。
我定睛望去。
一股涼意直衝我的天靈蓋。
被咬的那名工友頭頂的數字極速地跳動，幾秒鍾內，從 5 個月跳動到 3 分鍾。
被按在地上嘶吼、掙扎的那個人。
他頭頂上的數字，是 0。
15
「你們在幹什麼！放開我老公！！」
一個披頭散發的年輕女人瘋了一樣地衝過來，對幫忙按住地上那「人」的兩名工友一陣拳打腳踢。
「警察呢？！警察S哪兒去啦！這裡有人打人啦！你們憑什麼欺負我老公！滾開，你們放手啊！」
現場一片混亂。
忽然，瘋女人一口咬在其中一名工友耳朵上。
「啊！！」
那名工友一把推開瘋女人，捂著耳朵，神色痛苦。
殷紅的鮮血從他指尖湧出，瞬間打湿了衣襟。
另一人見狀也急忙松開手躲到一邊，似乎被瘋女人給嚇到了。
剛才還在猛烈地掙扎的那個「人」，
突然不動了。
「他」直挺挺地趴在地上，發出陣陣「嗬嗬」聲。
「別過去，你老公已經S了！！」
我終於按捺不住，衝過去一把拽住瘋女人的手。
16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我左臉傳來一陣火辣辣地疼。
「你老公才S了！！你全家都S了！再敢咒我老公一句，老娘撕爛你的嘴！」
我愣在原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撲在「男人」身上又哭又笑，好像在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現在戴著手銬，手裡又沒有武器，根本指揮不動人群。
我壓住心頭的火，四處張望，想找到幾名幸存的警察來維持秩序。
一眼掃過人群，我狠狠地打了個哆嗦，瞬間如墜冰窖……
至少有幾十名工友頭頂數字僅剩 3 分鍾不到，
和那個被咬過的工友一樣。
回想起車上那個會動的人頭.
我如遭雷擊。
原來，剛才下的不是「屍雨」，是「喪屍雨」。
而幾十個隻有 3 分鍾壽命的人，都被感染了。
17
不知何時起，地面上傳來的衝擊聲消失了。
3 分鍾內，要是我什麼也不做。
倉庫裡的所有人隻會有兩個下場：
被吃掉，或者吃掉別人。
而那幾十個感染者，現在看上去還是正常人。
可是，想救大家的命，隻能選擇S掉他們。
剛才被打的左臉還隱隱地作痛。
我不敢想，如果SS那幾十個「正常人」。
自己又該拿什麼去面對瘋狂和暴怒的人群？
放眼望去。
那個瘋女人還痴痴地抱著她老公。
一位年輕媽媽偷偷地躲在一旁，給懷裡嚎啕大哭的嬰兒喂奶。
一個隻有五六歲模樣的小男孩，像是哭累了，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裡，他頭頂的數字居然也不到 3 分鍾了……
我撕扯著頭發。
陷入無盡的痛苦和絕望。
艹，如果真有來世，老子打S也不當什麼狗屁英雄了！！
想起那幾個警察身上的佩槍，我一咬牙，從卷簾門下方鑽了出去。
18
屍雨快停了，一眼掃去，遍地都是斷肢殘骸。
地上、牆上，到處都是暗黑色的血跡。
工廠周圍的護欄質量出奇地好，就跟我以前最愛吃的串串一樣，尖頭上扎滿了一具或者半具的屍體。
想到這裡，
忽然覺得有些惡心。
如果這次能活下來，我這輩子大概不會再吃烤串了。
陣陣「嘶嘶呵呵」聲在四處響起，吵得我有些煩躁。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強光手電，向之前我坐的那輛警車跑去。
再也顧不上其他，我跑到車子邊上。
車頂被一具屍體砸變形了，我使出渾身力氣也沒能把車門拉開。
忽然，附近傳來一些腳步聲和嘈雜聲。
我皺著眉頭轉過身去，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個癟了一半的喪屍腦袋出現在我眼前，它張開了嘴，半裸的肉色牙床發出「咔咔」的咬合聲。
我全身汗毛豎起，一腳踹翻眼前的喪屍，也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居然一下拉開了車門。
我連滾帶爬地鑽進副駕駛，一屁股坐進警官屍體懷裡，反手將車門鎖S。
喪屍們的恢復能力出乎我的意料，幾分鍾前還躺在地上半S不活，現在居然已經能跑出來咬人了。
我心裡一陣灰暗，我們生存的概率越來越小了。
在警官褲兜裡摸了半天，終於找到了手銬鑰匙，我打開手銬，動了動被勒麻了的手腕，開始尋找他們的佩槍和子彈。
呼，運氣不錯，座位底下就有一把手槍，我扭過頭，轉身去摸警官身上的備用彈夾。
「臥槽！」
身下突然傳來一陣巨力，一下把我的身子頂到了車頂。
副駕駛上S了十幾分鍾的警官，野獸一樣地撲過來。
我坐在副駕駛控制臺上，用膝蓋SS地頂住他的脖子，雙手按住他的手腕，雙方陷入了僵持。
車外傳來「砰砰砰」的敲擊聲，我掃了一眼，車子周圍有四五隻喪屍在敲擊車體。
「咔咔咔！」我抬頭望去，之前掉進車裡那個喪屍頭顱，脖子上連著幾片碎肉，正慢慢地從後座往我這邊挪動……
我再一次陷入了絕境。
19
以前，我從未直面過S亡。
甚至在幾小時前，我還覺得自己有希望活下去。
但這一刻，我真的絕望了。
S吧，就這樣S去吧，閉上眼睛，被它們吃掉就沒事了，我太累了。
「砰砰砰！」
車子周圍的喪屍應聲倒地。
警官的眉心處濺出一陣血花，腦漿和紅細胞糊了我一臉。
快爬到我腿邊的喪屍腦袋也被打爆，腥臭的暗黑色血漿四處飛濺。
突然，我感覺嘴裡一涼，下意識地咽了下去。
「同志，
快出來，我快沒子彈了！」
我一陣幹嘔，根本來不及想剛剛吞掉的是什麼，就趕緊從車裡鑽了出來。
警察隊長！是隊長來救我了！
我頓時熱淚盈眶，被人救的感覺真好。
言簡意赅的和隊長匯報完現在我們面臨的情況，隊長皺著眉頭，也意識到現在倉庫內有多不安全，群眾裡肯定有人被感染了。
我和隊長拿著槍一路狂奔，迅速地跑回了倉庫。
拉開卷簾門，鑽進庫房，各種嘈雜聲和尖叫聲響徹庫房。
「快跑，那個人瘋了，他把他老婆啃掉半個脖子！」
「啊，救我，我不想S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