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旭一愣,瞬間毛骨悚然。
「救救我,求求你,S了我。」他跟著那人的口型,輕聲一字一頓念了出來。
突然,他的表情一滯,眼睛裡血絲突然增多。說是血絲也不盡然,因為那蔓延的血絲幾乎把黑色瞳孔的位置都佔了去。
甚至,林旭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他看到的一切,或許是因為神經高度緊張產生了錯覺,他覺得那雙與自己對視的眼睛在自己視野裡慢慢放大,裡面布滿了紅色的血絲,將原本屬於瞳孔的位置壓縮的很小很小,而且詭異的是,那些血絲似乎在興奮地蠕動,向外冒著紅光。
「發現你了呢。」男人低聲開口,
聲音像是在興奮又像是嘆息。他的眼睛緩緩地離開貓眼,動作優雅地繼續敲起門來。
「別開門。「蘇瑾這次也聽到了男人說的話,就算沒有看到門外的情景,她的直覺也告訴她很不對勁。她緊張地靠近林旭,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很不對勁,林旭,先別開門。」
然而林旭隻一動不動地俯身盯著貓眼,對外面一切置若罔聞。
「林旭?」蘇瑾拔高聲音,推了林旭一把。
林旭猛地驚醒,他察覺到自己剛剛的不對勁,想給蘇瑾解釋。門外的男人很危險,無論如何都不要輕易開門。他腦子裡重復著這一句話,他想把剛剛所看到的一切都告訴蘇瑾,他轉頭……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首童謠。
「小兔子乖乖,把門兒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聲音幹癟沙啞,
幾乎沒有一個字在調上。
蘇瑾隻覺得外面男人的歌聲幹澀難聽,跑調十分嚴重。林旭卻像是魔怔了一樣,他怔怔地盯著門,手慢慢往下移,放在門鎖上。
「咔嗒。」門鎖被解開的聲音在萬籟俱寂中顯得格外清脆。
鎖開了,開門隻需要再輕輕一扭。
蘇瑾不敢置信地猛地看向林旭,此時的他在她眼裡無比陌生。不知從哪裡生出一股勇氣,她猛地一把抓住林旭,借助自己身體的衝擊力將他撲到在地上。
林旭的頭撞在地面鋪的花崗巖鋪地上,發出了一聲不小的 「咚」的聲音。
蘇瑾的胳膊和腿全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劇烈的撞擊使她的腿瞬間軟組織腫脹,皮下毛細血管破裂出血,組織液滲出,繼而紅腫了一片。因為害怕和疼痛,她的眼淚不停在眼裡打轉。
來不及查看傷口,
她以跪坐的姿勢直起身,跪著向前挪動了兩步飛快鎖上了門。繼而借助門把的力量起身,轉身,拖著林旭遠離門。等一切完成了,才脫力地抱著林旭,忍著哭腔在林旭耳邊輕輕喊著他的名字: 「林旭,林旭,醒醒。」她幾乎在崩潰邊緣。
聽到自己的名字,感受到由頭部傳來的陣陣疼痛,林旭突然驚醒:「我是怎麼了。」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令人牙酸的喪屍的嘶吼。有喪屍企圖去抓那個男人,長長的指甲在男人手臂上劃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男人卻像沒有感覺似的,面色麻木地伸手抓住喪屍,像在撕扯肉幹似的,生生將喪屍扯成一塊一塊的,全部塞進嘴裡。不久響起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男人甚至還優雅地擦了擦嘴。
如果此時有人在外面目睹這一切,會發現男人流出的血是墨色的。他隨手甩了甩,血濺在喪屍身上,瞬間腐蝕了它們身上大面積的皮肉。
林旭和蘇瑾心驚膽戰聽著喪屍們的嚎叫,一分一秒對他們來說都是煎熬。
門外到底是什麼怪物?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林旭忍住頭上傳來的眩暈,嘗試了幾次站起來,卻都以失敗告終。
看著不斷掙扎著想要起身的林旭,蘇瑾此刻莫名其妙冷靜了下來。
說到底,她隻是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人生遇到最大的挫折除了父母離世,就隻剩破產分手了。沒有強悍的體力,也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她所學的一切防身技巧需要用來面對的隻是普通劫匪,沒人告訴過她在末世遇到「陌生人」該怎麼辦,甚至她直覺面對的那東西根本就不是人。
她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害怕。
但是——
她在自己哆嗦著的大腿上狠狠地擰了一把,撐著地面飛快起身,
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到廚房,抽出最長的一把刀,飛奔回來,擋在林旭面前,哆哆嗦嗦地面對著門外的未知。
她知道拿著刀面對那怪物無異於螳臂擋車,但總是好過手無縛雞之力去面對未知。雖然力量渺小,但她有想保護的人。
外面的男人察覺到門內的動靜,麻木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他將手輕輕覆在防盜門上,一扭,金屬變形的聲音瞬間響起。
蘇瑾的心也瞬間沉入谷底,她全身發抖,閉住呼吸,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門。
男人的手緩緩合攏……突然,男人脖子上光圈的信號燈亮了起來。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收回手,畢恭畢敬地站好,好像在聽什麼指令。等紅光滅了下去,男人機械地轉身,頭也不回地向另一個地方走去。
蘇瑾保持拿刀的動作很久,直到男人的腳步聲遠的聽不到了,
直到林旭在身後輕輕拉了她一把。她才深吸一口氣,像是突然活過來。她的手裡全是汗,刀無力地從手中滑下,她一把抱住了林旭,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
林旭忍住一陣一陣的眩暈與惡心,輕輕地撫摸著蘇瑾的頭發,一遍遍告訴她:「沒事了,蘇瑾,沒事了,我們還活著。」
兩人都沒注意到,一條細細的血絲,在林旭的眼裡,悄悄蔓延開了。
喪屍大規模感染的第六十天,人類中隻有極少數還在苦苦支撐,他們被統稱為幸存者。為了生存,幸存者們被集中在一個個避難所中,政府將它們稱為綠洲。軍隊的任務,就是發現幸存者,然後保護他們前往最近的綠洲。
與此同時,研究所啟動了「拯救者「計劃,他們將各地囚犯作為樣本,秘密進行活體實驗。」拯救者「計劃的主旨是為了制造出一群能夠對喪屍免疫的怪物,最好還能消滅喪屍。
為了打造這把武器,他們改造囚犯們的身體,編輯他們的基因,注入特殊試劑任由他們變異……同時,選擇活體實驗的原因之一,是他們能夠輕易地銷毀失敗品。為了能更好地控制這群怪物,他們摧毀囚犯們的意識,讓它們成為徹頭徹尾的武器。一群「怪物」加入了末日狂歡,它們還有一個名字,叫超級感染者。
就算來自全國的囚犯數以萬計,就算這個實驗日夜不停,成功的案例卻寥寥無幾。還沒來得及了解這批「產品」的所有屬性,政府下令將「產品」投入使用。
將人類的希望交與一群怪物手中,人類的未來會怎樣,沒有人知道。
尤其是,而所有人都可以忽略了,那群被視作武器的「怪物」,曾經也是人。
7、
熟練地和面,壓平,放入肉幹和芝士碎,刷上一層油,
再灑入鹽,黑胡椒等調味品。將自制自熱包塞入改裝烤箱,再將低配披薩塞進去,關上烤箱,注入水來啟動加熱。
距離那個「超級感染者」的來訪已經過了好幾天,蘇瑾現在也說不清當初沒有開門是對是錯,手機電量幾天前就沒了,他們與外界的聯系徹底斬斷。
前幾日整個城市停了水。幸運的是停水比停電晚了很多。不幸的是,蘇瑾擔憂地望著窗外,沒有了水,城市裡其他幸存者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廚房門口處掛了一個大大的表,上面統計著剩餘物資。蘇瑾利用微觀時光分配理論的原理,計算出每天消耗的最少物資,再統籌規劃出能堅持最久的方案。
小區不知道還有多少幸存者,但一定沒有聚集的喪屍多。
還好當初家裡還有林旭在,要不沒人說話的日子,自己一定會發瘋。
但令蘇瑾擔憂的是,
自從「超級感染者」來訪後,林旭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
定了定神,蘇瑾大叫:「林旭,起來吃飯了。」
「不嘛,我困。」
「披薩哦,晚了就沒了。」
沉默了一會,接著響起了穿衣服悉悉索索的聲音:「好嘞,這就來。」
等林旭睡眼惺忪地從臥室出來,蘇瑾已經取出了披薩,還在上面插了好Ťű³幾根蠟燭。她小心翼翼地將披薩捧到林旭面前:「生日快樂!快許願吧!」
林旭一愣,每天過著擔驚受怕的日子,讓他早忘了生日這玩意兒。
心中微微有些異動,林旭微紅著眼,一日既往嬉皮笑臉地說:「不是吧,小瑾,就算是給我過生日,也得等到晚上啊,哪有人大早上過生日的。」
「有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快許願,蠟燭可是珍貴物資。
」
林旭調皮地閉下了眼,蘇瑾看著他清瘦的臉在燭光的照耀上明明暗暗,悠然突發奇想。如果沒有發生喪屍大規模感染,他們之間會怎麼樣?她應該會第二天兵林旭送走先,一個人關在屋子裡,在失戀的陰影西很暫都走不進去。甚至,要是前男友撤回簡單,她……
「拜託,蘇姐姐,敵過生日欸,你好歹也分心一點。」林旭一個暴慄敲在她頭上。
蘇瑾吃痛,回過形,裝作一團和氣地說:「敵哪裡不分心。看,敵忘懷你以後最愛吃披薩,討專誠伏了個大早給你留做披薩,你不知道敵的手都被燙了幾個泡,真是不識壞人心,你要是敢親近……」她轉過身兵披薩放在桌子下,想教育一番這個不知好歹的家伙。
「蘇瑾,蘇瑾……」林旭輕聲喊她的名字。
蘇瑾轉過身往,他們兩個挨得很遠,她萬低頭,兩人的嘴唇不巧撞在了一起。
兩個獸都愣住了。露天的氣氛長期明白躺下,兩人改變這個姿勢一動不動,林旭眼裡逐漸燃起情欲,他的左手託住蘇瑾的後腦勺,右手兵她的腰摟住,加深了這個吻。
蘇瑾並不招安,甚至閉上眼被動回應他。
也不知道這個吻中斷了多久,開首時蘇瑾甚至覺得腿有些硬。
兩人顯然都有些鎮定自若,喧鬧的吃完披薩,他們肩並肩坐在窗臺上看內面喪屍漫無目的天走來走去。
前端空間關閉消失折中天氣,前天逐漸下起了冰雹,最小的冰塊足足有雞蛋大小。而今天卻是一輪紅日掛在地下,將雲燒的紅彤彤的,街上的溫度無四十多度,喪屍都被烤的都有些失去活力。
「如果沒有末世,你從前詳細在幹什麼。
」
林旭臉上閃過一絲不發窘:「其實敵那天非往戰你送別的。」他溫和天放了放頭發:「也不是,敵本來非那天上午的飛機,拿到了國內的 offer。離固定不決改籤了,打算第二天上午走。」
蘇瑾萬愣,她枝節不知道林旭準備留留學的事情。原來她談戀愛時,果然著重了身邊的部分,她蟄伏熄嘴,輕聲說:「謝謝你。」
喪屍大規模感染的第九十天,人類大獲全勝。
8、
「如果能夠……控制住……我們……兵啟動……起初的陰謀……人類基因……中斷陰謀。」
電視面的聲音東拉西扯傳來。
今天逐漸往了電,蘇瑾在鎮定的同時,心裡逐漸無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旭拖延兵手機充上電,蘇瑾翻箱倒櫃尋得了放電廢。手機開機幾秒先,便收到了私方通知。
電視面傳來的聲音與短信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