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曹醫生滿臉崩潰,面如S灰。你有點後悔,是不是不該帶曹醫生冒這個險,甚至……是不是不應該告訴曹醫生。
但一切,似乎都來不及了。
你和曹醫生被一群人蒙住了眼睛,你感覺到你們一直走了很久很久,然後突然開始下樓梯,在下樓梯的瞬間,潮湿和封閉的氣息迎面而來。
又走了幾步,你聽到了開鎖的聲音,隨後眼前的布被人掀開,面前是一個昏暗的房間,呼吸間全是冰冷的溫度,房間的角落裡還蜷縮著幾個人。
你們被趕進了面前那個房間,然後又被人無情地鎖在裡面。
當你和曹醫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角落有幾人走向你們。
「還真是你,
我還以為我看錯了。」
你一看,這不是帶你來這兒的三個混混嘛。
「你們怎麼在這?」
「嗐,別提了,剛才沒走多遠,就被人抓了。」
「你怎麼也被關起來了?這是?」
「這是曹醫生,我們剛才發現了一些事,被大祭司發現了,就被帶到這裡了。」
「你們好,我是曹志強,一個醫生。」曹醫生向他們自我介紹。
「啊,我是周龍,喊我龍哥就行,這是二狗和強子。」
「那你們和我們差不多啊,不過你們到底是知道了什麼,怎麼連白衣人都來押你們。」
你看了一眼曹醫生,曹醫生無奈地向你點了點頭,你才說道:
「那個大祭司根本不是什麼好人,大祭司在曹醫生面前偽裝成一個救S扶傷的青年,奪取信任,雖然不知道具體為了什麼,
但總覺得不像是什麼好事情。還在門口的飲料裡下了東西,甚至……」
聽到這裡,龍哥他們已經吃了一驚,又接著問:「甚至什麼?」
「甚至我接到情報,他馬上可能要通過什麼藥水汙染水源……來完成統治……而且那藥水……好像還對神經有影響。」
「什麼?」這下不僅是龍哥一伙,連曹醫生也震驚了。
「什麼狗屁大祭司,呸!他怎麼這種事都能幹出來。」
「虧我之前還那麼信任他……」
「要不是我發現得晚,也許,也許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不是你的錯。」你安慰曹醫生,「如果不是他,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根本原因在於王凱。」
「那現在怎麼辦?」
「對了曹醫生,你最近有沒有感覺到王凱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你在引導曹醫生。
「對了,我昨天好像是碰到他在我地下診所的藥房裡拿了什麼,當時我沒細想,現在想想他之前從來不會進我的藥房。」
「是了,會不會是他拿了你藥,或者是用你藥房的藥制作了那個藥水。」
「很有可能。」曹醫生沉思著說道,「但影響神經……藥房裡的藥太多了,我可能要好好想想。」
「不著急,我們先考慮考慮怎麼出去吧,就怕我們還沒出去,外面就已經無法控制了。」
「是了,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們三個也想幫點什麼。」
你沒想到這三個混混也想幫你們。
「是啊,
我們雖然不是什麼正經人,但也不想流離失所啊,都聽見你們要阻止大祭司汙染水源了,要是當作看不見,我們心裡也過不去。」
你和曹醫生面面相覷,心裡有些感動。
「好,那我們就不客氣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離開這裡,你們有沒有什麼法子嗎?」
「也不是沒有……可能比較麻煩……」
「說來聽聽?」
二狗想了想說:
「這邊的看守有兩個,我和強子一起上,拼蠻力的話也不一定不可以,就是他們手上都有電棍……」
「電棍的話,可以試試潑水。普通的脈衝型電棍很怕潮湿,一旦潮湿基本就不能使用了。如果是直流型電棍的話,雖然不怕潮湿,
但如果觸水過多,就有一定幾率導電誤擊自己。」
「倒是可以試試,這裡提供水嗎?」曹醫生問。
「有,直接喊人要就行。」
「隻不過,委屈你和強子了。」
「怕什麼,就算你和曹醫生跑了,龍哥也一定會回來救我們的。」
「沒錯!」
於是你們商量好後,大喊大叫吸引了那兩個看守的注意,要來了兩大碗水,又順勢以「分配不均」而大打出手。看守們眼看面前兩個人就要扭打一團,連忙開鎖制止。
這時一旁的龍哥和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水潑向那兩個看守別在身後的電棍,然後二狗和強子迅速轉身制止看守有進一步的行動,那兩個看守見形勢不對就要掏出電棍,但電棍進水後,隻發出了微弱的「呲呲」聲,並沒有感受到電流。
你、龍哥、曹醫生趁此機會,衝出牢門,拼了命地向前跑,又順著路跑上樓梯。上了樓梯才發現,這也是一個隱蔽的地下室,而地下室出口,就在集合附近那片森林裡。
「來不及休息了。」你突然想到上一次護法這時已經把藥水給門口的兄弟了,「我們先去集會門口。」
你們剛到集會附近,就看見那個兄弟已經騎著小電驢準備向市區的方向離開了。
「怎麼辦?就是那個人帶著藥水去汙染水源了。」你指著那個揚長而去的背影。
「我和兄弟們的摩託車還在這附近,隻不過我們三個人會騎,你和曹醫生會騎嗎?」
你和曹醫生同步搖了搖頭。
「完球,那我隻能帶一個人走。」
「那這樣吧,你和龍哥走,市裡的用水八成是用城南的水庫,
那個人多半也是先去那裡,我回藥房查一下缺少什麼藥,順便研究一下這裡面被放了什麼東西。」曹醫生揚了揚從上衣口袋掏出的試管。
「不行。」你拒絕了,「王凱一定很快就知道我們逃出來的消息,第一個派人搜的一定就是診所!」
「眼下我們既不知道王凱手上的藥水到底是什麼,又不知道如何阻止他們,形勢對於我們非常不利,更何況,診所裡還有幾個病人,我不放心他們一直在那裡,也不放心王凱會不會派人來做些什麼。就算真的會遇到什麼……這一趟,我也必須要去。」
你明白曹醫生說的,聽到他這麼說了,也不再堅持。
「那行吧,我們隨時聯系,如果遇到了危險,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放心,我自己建的診所,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它了。」
說完,
你與曹醫生就此告別,和龍哥在附近找到了摩託車,二話不說就往城南水庫進發。
「叮咚」,熟悉的消息提示音響起,點開後依然是一個定位,豐河,一條離你們這裡最近的一條河。
你突然想起,雖然城南水庫確實是市內供水最大的地方,但這一片過於偏僻,用水可能並不是來自城南水庫。你又×度搜了搜,果然,豐河水質純淨、水色清澈,這一片的老百姓祖祖輩輩用的都是這裡的水。
而那下藥的人既然在這附近生存,肯定也懂這個道理,所以他絕不會舍近求遠去城南水庫,而是先拿下最近的豐河,再沿著附近的水源一路走向城南水庫。
想到這,你馬上把定位給龍哥眼前晃了晃,「龍哥,你知道豐河嗎?」
「豐河?
知道啊,就這附近的一條河,我小時候天天擱那遊泳。」
「那就好,咱們先去那。」
「去豐河?不是城南水庫嗎?」
「這裡的人們基本上用的都是豐河的水,如果你是下藥的人,會放棄這條最近的河嗎?。」
「確實,這倒是真的,而且這裡離集會也近,也容易控制,不愧是科學家,就是嚴謹!」
你心虛地笑了笑。
於是,你們調轉方向,又向豐河行駛。你想了想,給曹醫生發了條短信,告訴他你們先去了豐河。
沒多久,你們隱隱約約看到前面有輛小電驢,龍哥見狀,又擰了把油門,這才看清楚,前面的人果真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伺機下藥的綠頭發的人。
這時,曹醫生也回短信了:
「好的。藥房我查了,
少的是一種止疼藥,如果特意大量提取的話,的確能提取出類似於毒品的物質。我猜測我帶走的試劑多半也是差不多的情況,但還是猜測,正在提取中。」
「知道了。您注意安全,另外麻煩您看看有沒有辦法能緩解那種毒品的傷害。」也許是曹醫生正在研究,你也沒收到短信了。
恰好,前面的小電驢穿過叢林野草,停在了河邊。在那月光照耀下,清亮見底、水波不驚,一看便能感受到哺育過萬物後迸發的生命的力量。
那人下了車,在懷裡掏著什麼,你們緊跟其後,眼疾手快,一聲大喊:
「住手!」
那人一愣,回頭看著你倆:
「你們是誰?」
你和龍哥走向他,說:
"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但你知道你做的事會傷害多少人嗎?
」
「那又與你們有什麼關系?等等,你不是在集會上被大祭司抓起來了嗎,怎麼在這?」那人瞬間警惕地退後一步,眼神兇惡地看著你們。
「我怎麼在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你手上的東西交出來!」
龍哥一個轉身,轉到那人的身後,又用手防著他有進一步動作,生怕他趁我們不注意把藥水扔進河裡。
「喂喂,二打一,這不公平吧。」
「你覺得我們現在像是會和你談公平的時候嗎?」龍哥歪著頭衝他嘲諷地笑了笑。
「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大祭司會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做這麼重要的事吧?」
你暗道不妙。
突然,龍哥抽搐了一下,眼神瞬間渙散,不到兩秒就倒地了。
緊接著,你眼前的人慢悠悠地收起電棍,掏出一把匕首,
蹲下指向倒地不起的龍哥的喉嚨,笑眯眯地看著你。
「你說,我是先S了他,還是先扔藥水呢?」
在這安靜的河邊,那一剎那,你仿佛眼前都置身事外,耳邊隻有輕微的轟鳴聲和細小的風聲。
你開始不知所措,突然感覺到在面對電棍、匕首,甚至眼睜睜看著剛剛還和你侃侃而談的人就這麼倒下的瞬間,自己有多麼弱小。
沒有武力、沒有武器、沒有支援,你像個沒有防備、被迫赴S的戰士,總以為離開這個黑暗的森林就會有新的方向,但你忘了,現在,根本沒有陽光。
正當你絕望得甚至想要自暴自棄的時候,突然你看見了什麼,微微顫動的手輕輕敲了一下地面。
而顯然,那個綠頭發的人並沒有發現什麼。
「喂,
怎麼?剛才你不是挺狂妄的嗎?怎麼不說話了?」
你抬起頭很認真地對他說:
「我在想,如果我放棄他的命救了所有人,會不會結束這一切。」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結束?你覺得什麼叫結束?擺脫大祭司?你永遠做不到的!就算你選擇了藥水,也不過是在拖延時間罷了,偉大的統治屬於大祭司!完美的進化屬於月人!」
「那如果我說我做得到呢?」
「沒有見過大祭司大人的實力,你又怎麼會有這種自信?你不過是耍了點小聰明,不到五天能有如此號召力的祭司大人,你覺得真的隻是靠藥物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還是太天真了!祭司大人的才能,你永遠不會想象到!」
其實他說的不無道理,但現在眼前的情況,
已經由不得你現在憂慮未來怎麼辦了。
「那又怎麼樣?」你裝作無畏的樣子,想要多套點話。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囂張嗎?」
你笑了,這幾分鍾,已經足夠扭轉局面了。
你以閃電般的速度抓起地上一把土揚在那人的臉上,就在他視線模糊,眼睛睜不開的時候,你馬上控制住他那隻握住匕首的手,地上本來躺著的龍哥也騰空而起,一把奪過藥品後反手又將他的手鎖S,半坐在他身上,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草,你怎麼還能活動!」
「你以為我這一身肌肉白練的?他聊了這麼久,你都沒反應過來是在拖延時間嗎?」
「感謝你的講解,我們又多了點贏的可能性。」
「贏?你們不會真的以為可以贏得過大祭司大人吧?
就算你們過得了我這關,也一定打不過護法大人。護法大人身手不凡,阻止你們幾個簡直易如反掌。」
你和龍哥並沒有多說什麼,麻溜地收起藥瓶和匕首,又奪過他藏起來的電棍,踢了一腳地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