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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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


 


我跑向了錄播廳,每一步邁得又快又沉重。


 


奇怪,此刻我竟然不覺得害怕,明明我是那麼膽小的一個人。


 


打開錄播廳的門,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皮膚潰爛、長著兩顆大獠牙的怪物,才幾天不見,這家伙變得更畸形了,它蹲在窗臺上啃著一個男生的身體,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


 


見我進來,它把那個男生的軀體放下,衝著我撲了過來。


 


我順手抄起了一個鐵凳子,也毫不猶豫地進行反擊。


 


或許經歷這兩天發生的事,我本身就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無所謂了,最差不就是一S麼。


 


一分鍾、兩分鍾……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但在我和這隻喪屍的貼身肉搏下,好像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躺在地上,

睜著眼看向天花板,一陣頭暈目眩。


 


而我旁邊,躺著腦袋被砸成兩半的喪屍,它的兩隻胳膊被我卸了下來,顏色奇怪的血流了滿地。


 


突然細高跟的聲音響起,頭頂傳來聲音:「你做的這些,值嗎?」


 


「不太值,我差點就S了。」


 


看到來人,我沒有意外,而是靜靜答道。


 


「即使是這樣,也要繼續你毫無意義的偽Ţü⁻善是嗎?」周瑩俯下身,「明明聽我的話就能乖乖活到最後,你為什麼就是不聽呢。」


 


「我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隻是沒想到這一刻來得這麼快。」我釋然地笑了笑。


 


「逞英雄的滋味不錯吧。」周瑩慢慢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匕首,用刀背輕撫著我的臉,「你真的太蠢了張三,蠢到我不忍心親手剐了你,那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你剛才救的那一群,

是什麼東西。」


 


「什麼意思?」我本來就不一定是周瑩的對手,再加上剛跟喪屍搏鬥過,隻能任她宰割,「你想幹什麼?」


 


「別怪我。」周瑩靜靜看著我,然後手起刀落,在我腹部劃了幾下,「是你逼我的,張三。」


 


我條件反射地蜷住身子,卻發現她下手並不狠,出血量雖多但不會致S。


 


疑惑地看向周瑩,要SS我大可不必這麼麻煩,她到底想做什麼?


 


正想著,錄播廳的門被人推開,一大堆同學湧了進來:「喪屍怎麼樣,喪屍被S了嗎?」


 


他們看到躺在地上的我,紛紛趕過來把我扶了起來,詢問我喪屍的情況。


 


看到旁邊S得透爛的屍體,眾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啊!」


 


突然有個女生尖叫了一聲,指著我說道:「他……他身上好多血!


 


所有人立刻向後退了半步,一個男生壯著膽子問我:「兄弟,你這是怎麼搞的?」


 


「是喪屍抓的,我看到了。」周瑩這時站出來開口道,「我一進來就看到喪屍趴在張三身上,然後襲擊了他的腹部,張三用鐵板凳把喪屍砸S,可是已經晚了……」


 


「那豈不是說,待會兒他也要變成喪屍?」看著那隻喪屍長長尖利的指甲,眾人驚慌失措起來。


 


「不是喪屍抓的,我可以保證,大家不要相信她。」我連忙道。


 


但眾人看我的眼神都發生了變化,我的身上,五條長長的血跡和喪屍爪子的抓痕完全契合,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


 


「真的不是喪屍抓的,是周瑩她……」


 


我蒼白無力地解釋著,可是沒一個人信我,

剛才那些弱小祈求的人不見了,他們冷眼看著我,仿佛在看另一種生物。


 


恰到好處的血跡,封閉房間裡的搏鬥,說我沒被挖傷,誰會相信?


 


「這樣吧。」突然有人提議,「倉庫不是有綁機器的繩子嗎,我們先把張三綁起來,等過二十四個小時,如果他沒有變異,就再把他放下來。」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同,我被所有人押送到了大廳,先前求我的那個男生拿著繩子,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對不住了,兄弟。」


 


周瑩站在人群最後面,她看著我,冷冷地勾起嘴角嘲笑。


 


此刻我身上有傷,精疲力盡,又被自己親手救的人押在這大廳裡,S人誅心,這遠比一刀捅S我來得更解氣。


 


我被SS綁在正對鐵門的電視柱上,身上手腕粗的麻繩纏了一圈又一圈,好像生怕我能動彈半分。


 


「對不起、對不起。」


 


「我們也不想這樣。」


 


「一天而已,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眾人紛紛說著,不知道是安慰我,還是在安慰自己。


 


我懶得聽他們講話,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這群人,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他們沒把我扔出去。


 


大概是感到羞愧,他們收拾完我很快就走了,連帶著周瑩,沒人願意再看到我,平時熱鬧的大廳頓時隻剩下我一個人。


 


這段時間讓我好好地冷靜了下來,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其實周瑩說得也對,我的確是愚蠢又虛偽,這一切怨不得別人,是我咎由自取的。


 


這種狼狽的時候,越是不想見誰,誰卻偏要出現。


 


陳朵朵輕哼著歌,蹦蹦跳跳地從一邊跑了過來。


 


「呀,張三哥哥,你怎麼被綁在這裡了。」她故作驚訝地看著我,「不是今天才剛認識了一個長腿美女,風光得很嘛。」


 


我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她。


 


「別對人家這麼冷漠嘛,怎麼說也相識一場。」陳朵朵可憐兮兮地說。


 


「你要是來看我笑話的,隨便看,但要惡心我就算了。」我冷聲道。


 


「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哪有闲工夫惡心你,多少男生想要陪我還來不及呢。」陳朵朵突然踮起腳尖,把臉緩緩湊了過來,「我來,是有一件事要找哥哥……」


 


我立馬別過了頭,誰知道陳朵朵突然變了表情,雙手用力把我的臉正了過來:「張三,就連看看我你都不願意?」


 


「對。」我答道,「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我嫌髒。」


 


「你多高尚啊張三,

你有多了不起?」陳朵朵不屑地笑道,「嫌髒是吧,那我現在就讓你看看,我還能有多髒。」


 


說完,在我震驚的眼光中,她湊過頭狠狠吻了上來。


 


我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眼睜睜看著陳朵朵長長落下的睫毛。


 


陳朵朵專注地吻著我,突然貝齒狠狠咬下,下嘴唇傳來一陣刺痛,一股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


 


陳朵朵這才松開我,她嘴角帶笑,一絲血跡掛在她的嘴角,給她清純甜美的臉蛋增添了一抹別樣的誘惑。


 


「怎麼樣,被我這麼髒的人吻了,滋味不錯吧?」


 


我冷冷盯著她,沒有再說話,生怕再引起這女流氓別的動作。


 


陳朵朵似乎對我這副忿忿不平的樣子非常滿意,她眼睛彎成兩個亮晶晶的月牙:「我的事忙完了,收工回家。」


 


「張三哥哥剛剛的服務我很滿意,

會給五星好評的,再見啦!」


 


看著她開開心心離開的身影,我捏緊了拳頭。


 


陳朵朵走後,我一個人留在大廳茫然地發著呆,直到天慢慢變黑,屋裡的燈都慢慢暗了下去。


 


迄今為止,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麼錄播廳的門明明鎖S了,還會有喪屍進來?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推移,飢餓與疲憊感也開始席卷了我,我把頭靠在柱子上,這樣還能稍微好受一點。


 


突然,大廳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緩緩地走了過來。


 


是誰大半夜還出來活動?我湊著頭看了半天,愣是沒看清他的臉。


 


他穿著整齊的制服,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連皮鞋都被擦得锃亮,胸口處別著一隻學生會的標志徽章,上面的仙鶴刺繡栩栩如生,仿佛要從胸口飛出來一樣。


 


他扭過頭看向我,慘白的膚色在這詭異的氛圍裡顯得尤為瘆人,

兩個眼眶深陷,手指也削瘦纖細得好像骷髏。


 


他是曹亮。


 


曹亮對著我微微一笑,然後,打開了緊鎖的大鐵門:


 


「結束了,張三。」


 


7.


 


「曹亮,你瘋了嗎!」


 


我大聲對曹亮喊道,可他根本不理會我。


 


外面慢慢開始響起了喪屍的嘶吼聲,由遠至近,它們的叫聲愈發愈急不可耐,仿佛下一秒就會破門而入。


 


冷汗,一滴一滴地從我的額頭滑落,我開始瘋狂掙扎起來,這樣下去喪屍進來會第一個拿誰開涮,結果不言而喻。


 


我感覺自己此刻就像餐盤上的一塊肉,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一隻喪屍就能讓我筋疲力盡,鋪天蓋地的腳步聲中,一旦這難以計數的喪屍闖進來,整個廣播站怕是都得全軍覆沒。


 


越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下一秒,大門就被狠狠撞開。


 


喪屍群闖了進來!


 


它們看見我,眼裡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澤,摩拳擦掌地向我衝來。


 


這一刻,眼前的場景瞬間模糊起來,我雙目呆滯,思緒變得恍惚。


 


我不是沒想過會S,早在知道屍變的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我萬萬沒想到,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以這麼悽慘的方式S去。


 


不過這樣也好,看著眼前這些青面獠牙的怪物,我寧可S得連渣也不剩,也不想變成這樣去惡心人。


 


但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滾燙的液體噴灑在我臉上。


 


我睜開眼,看見了黑衣青年剛毅的側臉,即使在深夜,他的眸子也烏黑得發亮,手中那把長劍閃著森冷的寒光,上面沾著喪屍烏黑腥臭的血液。


 


那隻喪屍的頭滾到了地上,

它可能怎麼也想不通,明明食物近在咫尺,怎麼卻是自己嗝屁了。


 


當然,如果它還能思考的話。


 


「張三!」林熙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扶著我四下查看,「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


 


「林熙,你怎麼來了?」看到她那張熟悉的臉,我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先別管這些了,我先幫你解開繩子。」林熙堅定地看著我,隨即喊道,「姚雨,快過來幫一下我!」


 


她後面還跟著一個人,正是前幾天出事的姚雨,兩人手忙腳亂地過來幫我解著繩子,但不知道那群人綁了有多少圈,繩子怎麼也弄不開。


 


好在這種危急的情況下,李修然簡直不要太給力,他出手利落、S伐果斷,長劍每次落下都有一隻喪屍人頭落地,這兇殘的速度甚至震驚了喪屍群,它們圍著李修然往後退,臉上寫著濃濃的忌憚。


 


同樣震驚的還有我,我不可思議地看著S喪屍如S小雞的李修然,心理不平衡到了極點。


 


無法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這就像你小時候剛剛發出第一個音節,隔壁小孩已經能用十二國語言唱《霸王別姬》;你剛學會扶著牆站立,隔壁小孩已經能扛著火車跑幾十公裡;你剛能寫出第一個字,隔壁小孩三年前的作品已經在各大書法展覽裡傳個遍了……


 


這特麼是從小習武?這特麼是開了掛吧!


 


你好歹尊重一下喪屍啊哥,我辛辛苦苦才打S一隻,你直接給一群都打得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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