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於原諒的事,我是提都沒提一嘴。
籤完後,我抬眼看了一下林瀟。
林瀟也正SS地盯著我,我知道她很不甘心。
畢竟她和她媽籌謀了那麼久,就是為了這份巨額遺產。
隻是現在她們的希望落空了。
我見林瀟的呼吸變得急促,我心中暗道不對。
果然,下一秒她面目猙獰地朝我撲了過來。
「賤人!那是我的東西!」
隻是她還沒碰到我的衣角,就已經被林膺反手按在地上!
她的嘴巴狠狠磕在了地板上,門牙崩掉了兩顆,滿嘴是血。
我俯視著林瀟,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當著她的面摁下了指紋。
但這還不夠。
「林瀟,被人按在地上的滋味怎麼樣?當初你剪我頭發,在我身上寫賤人,
還摁我頭逼我喝廁所水時,一定沒想過自己也有今天吧?」
聽到我這話,林家這三個護犢子的哥哥,果然臉色大變,看向林瀟的眼神都變得狠戾了。
哈哈,真是風水輪流轉。
林膺臉色鐵青拖拽著林瀟朝衛生間去,「感染者在這太危險,我先把她關起來。」
隔著衛生間門的關閉,我聽到了林瀟咕嘟嘟喝水和求饒的聲音。
這時林崢來到我身邊,討好的看向我。
「妹妹,你消氣了嗎?」
我慢條斯理收起協議書,朝他微笑。
「林二少,你是不是哄錯人了?我隻是個賤人,你的寶貝妹妹在廁所呢。」
林崢見我態度冷硬,他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很是無奈。
「是不是二哥之前對你動粗,你還在生氣?」
我頓時被整笑了。
「原來把人打得半S叫動粗啊?那我也對你動個粗唄?」
林崢被我的話噎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懊悔,「妹妹,到底要二哥怎麼樣,你才願意消氣?」
我衝著林崢燦爛一笑,「很簡單啊,你去S好了。」
11.
林崢頓時哽住,他推了推金絲框眼鏡,神色尷尬。
我沒再理會他,打算下床離開這裡。
林淵趕緊制止了我。
他溫柔的臉上露出了擔憂,「妹妹別動,你身上還有傷,三哥待會還要給你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我皮笑肉不笑的對林淵說。
「可別,我一個心腸歹毒的人沒資格用珍貴的藥。」
林淵神色郝然,對我低聲道歉,「對不起,你恨三哥也沒事,可你的身體最重要,先不要置氣了好嗎?
」
前世的林淵好歹也給我包扎過,而且他還是研究疫苗和血清的主力軍。
我對他也稍微有點好臉色,但這不代表我願意和他們呆在一起。
「這點傷還要不了我命,請林院長讓開,我要回我的超市了。」
剛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林膺聽到我的話,立刻攔在我面前。
「妹妹,你不能出去,因為剛才的動靜,樓下已經圍滿了喪屍!」
但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外面再危險也比在這強啊!在林長官眼裡,我可是傳播喪屍病毒的恐怖分子呢。」
聽到我這樣說,林膺剛毅的臉上露出了羞愧的神色。
他鄭重的鞠躬,向我道歉。
「大哥錯了,妹妹你要打要罰,大哥絕無怨言!」
聽到這話,一旁的林崢忽然摘下眼鏡,
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嚇了一跳,看到他的臉迅速紅腫起來,唇角也滲出了血。
他卻討好的看著我,「妹妹,這樣你能消消氣嗎?」
我沒吭聲,林崢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那二哥就打到你消氣為止。」
巴掌聲在病房裡回蕩,我隻看了林崢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隻是幾巴掌就能得到我的原諒?
上一世被喪屍撕咬的痛楚,我現在還記得一清二楚!
「道歉有用的話,就不需要警察了。想贖罪,下輩子吧!」
說完,我無視了林膺打算離開。
隻是我沒走兩步,便覺得頭昏目眩,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
我的耳邊傳來了三道焦急呼喊妹妹的聲音,接著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12.
再次醒過來時,我發現自己身上的傷都包扎好了。
我穿著幹淨的病號服,躺在了堪比五星級酒店的 VIP 病房裡。
我的床邊守著三個人,他們神色憔悴,好像一晚上沒睡。
見到我醒了,這三人像是大型犬一樣湊了上來,噓寒問暖。
林膺看著我時,冰山臉多了幾分擔憂,「妹妹,身上的傷還痛嗎?」
林崢斯文的臉上還有個沒消退的巴掌印,他小心翼翼的問我:
「妹妹,頭還暈不暈?」
林淵則是擠開了兩人,將一碗粥端到了我的面前,「鈺鈺,你肯定餓了吧?先吃碗燕窩粥補充一下體力吧?」
我看著這燕窩熬得濃稠,奶白奶白的,香氣四溢,想著肯定不便宜。
我一點沒客氣,拿過了碗就吃了起來。
喝了粥,
我的體力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想必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林淵給我用了最好的藥,現在我頭也不暈了,就是身上的傷還是很痛。
不過並不影響我行動。
我翻身下床,穿上鞋打算離開。
林淵急忙攔住我,「鈺鈺,你現在得休養,不要亂動。」
我面無表情的推開了他,「不必了,你讓開,我要回家。」
林膺聽了我的話,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妹妹,你要是在這呆得不舒服,我送你回咱們家去。」
我嗤笑了一聲,「那是你們林家,不是我家。我家是那間差點被你撞塌的小超市。」
那小超市是我養母的心血,我還花了三十萬加固,置辦了很多物資呢!自始至終,我都隻打算回我的小超市避難。
林膺他們三人聽我這樣說,臉上都露出了自責的神色來。
也對,母親臨S之前,他們發誓一定要保護好我的。
可他們不光沒保護我,還險些害S了我。
現在,他們哪裡還有臉阻攔我?
林膺嘆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
「那好,我送你。」
可我一想到林膺讓人把我丟後備箱顛簸了我一身傷,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必了,我無福消受。」
見我拒絕了林膺,林崢立刻拉開了林膺。
「也是,大哥那裝甲車硬邦邦的坐著就不舒服,妹妹,不如坐二哥直升飛機?」
我壓根沒有搭理林崢,而是看向了上一世在我臨S前給了我一點善意的林淵,「喂,你送我。」
我看到林淵明顯錯愕了一下,而他旁邊的林膺和林崢都向他投去了羨慕又嫉妒的眼神。
林淵的臉上露出了受寵若驚的笑來,
對我說:
「好好好!三哥馬上去安排!」
13.
我坐著林淵的賓利去了小超市。
林膺部隊的裝甲車給我開路,這一片的喪屍都被他引走了。
林崢的直升飛機則是在我們頭頂上盤旋。
然而,當我看到小超市時,我不由得一愣。
因為我的小超市現在大變樣了。
本來雜亂無章的小超市現在的幹淨整潔,林膺的手下正往裡面搬嶄新堅固的貨架。
他們一箱箱物資往裡送,全都是我在超市碰都敢碰的昂貴食材。
什麼澳龍、九頭鮑、金華火腿,都隻能排得上末等。
更多的是我叫不出名字的,但是渾身上下散發著金錢味道的食物。
小超市裡的電器,也全部都換成了智能的了。
這時,
林淵跟著我進了超市,一路向我解釋。
「鈺鈺,三哥見你小超市裡的都是一些不太健康的食物,就自作主張換成別的了,你要是不喜歡就和三哥說。」
正所謂有便宜不佔王八蛋,不拿白不拿,況且這些補償都是我應得的。
我也絲毫不客氣,「那你多送點,我愛吃。」
我繞著超市轉了一圈,出到門口時看到林膺也在搬東西進來。
我立刻喝止他,「你不許進來!」
林膺收回了腳,站在門口一臉尷尬。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跟著進來的林淵,「妹妹,你三哥都能進,大哥怎麼不能?」
我冷笑了一聲,「我樂意!怎麼,不給你進來,你又要砸我小超市?」
林膺知道我還記仇,他把貨放在了地上,神色之間有些惆悵。
不出意外,
我從他看向林淵的目光中發現了羨慕。
對於這三個為妹而生的哥哥們來說,妹妹就是絕對的。
我的態度牽動著他們的心弦。
我知道,要折磨一個人,肉體上疼痛是遠遠不夠。
我不會原諒他們,更不會叫他們一聲哥哥。
我要讓他們三人永遠活在對我的愧疚中,用一輩子來懺悔贖罪!
恰好這時,林崢來了。
他對我笑得寵溺,「妹妹,二哥看你衣服少,專門挑了一些,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他說著,就要把香奈兒、愛馬仕等牌子的時裝搬進來。
但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上前一步,一腳踹翻了衣架,那些昂貴的時裝掉落一地。
我踩踏著這些衣服,無視了林崢走了過去,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我指了指地上的衣服,
衝著林膺的士兵燦爛一笑。
「哥哥們,可以幫我收拾一下這些垃圾嗎?挺礙事的。」
不出意外,聽我到這聲哥哥們,他們三人的臉都綠了。
14.
一眨眼的功夫,我已經在末世中躺平一個月了。
平時我都是追劇看電影吃飯睡覺,除了那三個煩人的哥哥老是來超市之外,我幾乎沒有煩惱。
我依舊無視林崢,盡管他已經在小超市外面跪了一個月了,我也沒有再看他一眼。
他給我送來的任何東西,我都會當做垃圾一樣丟掉。
林崢曾對母親發誓要讓我過上富裕生活,成為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但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我都不會接受他一分錢,也不會認他這個哥。
至於林膺,他向上級申請退伍後天天來小超市站崗,活像一個保安。
我知道他熱愛著軍人生涯,但他的初衷是履行對母親的承諾,他要保護好我。
他沒做到,現在他來贖罪了。
我偶爾心情好會和他說上一句話,但他仍然不能靠近我,也不能踏進我小超市半步。
不過我能看出來,他已經很滿足了。
再說林淵,他那雙救S扶傷的手斷了。
他從醫是為了能保證我無病無痛,順遂一生的。
可在我一身傷出現在他的面前時,他沒有治我。
他跟母親保證過,卻沒有做到,所以他羞愧難當,自己斷了醫生最寶貴和重要的手。
我知道這個消息後,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不過還好,他的手還有的治。
我並不是心疼他,我隻是想讓他快點研制出血清和疫苗。
所以我主動聯絡了他來小超市商談,
他最近出入小超市的頻率有些高。
我見他進來和我交談時,超市門外的林膺和林崢都會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
這讓我心情很好。
我有上一世關於血清和疫苗的不少資料。
經過我的提醒,林淵和他的科研團隊提前一個月研究出了血清!
就在剛剛,林淵給我發來了消息,說是疫苗也準備問世了。
他打算以我名字命名,好讓全世界都知道我也做出了貢獻。
我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的林瀟,也像是我現在這樣受人敬仰。
那天離開醫院,林膺他們有問我要怎麼處置林瀟。
我讓他們直接把人放了。
不是我聖母,而是我也想讓林瀟嘗嘗,在末世裡東躲西藏苟延殘喘的滋味兒。
我想看看,沒有了林家大小姐的身份,
失去了哥哥們庇護的林瀟,在末世能活多少天?
那天林淵給她噴過抑制劑,她應該還沒屍變。
我知道她保姆媽前段時間被喪屍活活吃沒了,就是不知道林瀟現在怎麼樣了。
就在我啃著薯片打算繼續追劇時,小超市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打罵聲。
「林瀟你這個賤人!我一定要打S你!」
我一愣,透過超市玻璃門往外看,看到了一個都不能稱之為人的生物。
林瀟之前柔順的長發現在跟狗啃似的,骯髒的臉上也被刻上了賤人兩個字。
她斷了一條腿,瘦骨嶙峋,身上千瘡百孔,大大小小的傷口發膿發臭,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要不是有人喊她林瀟,我都認不出來是她。
此時的林瀟正瘋狂地將一個髒兮兮的饅頭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昔日她的跟班上去撬開她的嘴,
試圖拿出來。
林瀟不給,跟班就狠狠地打她的頭。
林瀟不是跟班的對手,被她打得頭破血流,趴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我坐在舒適的沙發上吃了一口薯片,默默地看著。
好一會,我摸出了遙控器,把超市的門簾關上,接著點了一首《好日子》。
放到了最大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