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江瀾嘆了口氣:「姐姐,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聊這個話題嗎?」
「這個時候怎麼就不能聊了?」我不解。
「我看不到你的臉。」江瀾說。
我:「?」
難道說話還得看著我的臉,才能說?
我還沒問出口,江瀾後面那句話就打得我措手不及。
「說喜歡姐姐的時候,我想要看著姐姐。」江瀾說。
我直接一個臉蛋爆紅。
好在天黑,我又趴在江瀾肩上,他看不見。
我把臉靠在江瀾背上,瓮聲瓮氣地說:「那你現在不是說了?」
江瀾再次嘆氣:「我怕我再不回答,姐姐又跑了,然後下次,可能就是離婚證了。」
我沒忍住,嘴角咧開了一個笑。
掛在江瀾身上的雙腿,
也因為心情的愉悅,晃動了起來。
江瀾應該是感受到了我的好心情。
「姐姐心情好了嗎?」江瀾問我。
我瞬間正經臉,勉勉強強地說:「還行吧。」
「那姐姐能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嗎?姐姐為什麼要拉黑我,還要——離婚。」江瀾說。
我心想,我們倆離婚那不是早晚的事嗎?
哦,那江瀾都喜歡我,那的確不一定哈。
我心裡甜滋滋,面上則是故意冷下聲音:「江瀾,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沒點數嗎?」
江瀾不解:「我做了什麼?」
「前女友,李瑤。」我給了關鍵詞。
江瀾依舊茫然:「她怎麼了?你怎麼知道她的?」
我冷笑一聲:「聽說,我是她的替身。」
江瀾猛地止了步。
我還沒反應過來,江瀾已經把我放到了地上。
難道?
我這心情還沒跌下去,江瀾直接一個打橫,把我公主抱了起來。
「嗯,姐姐現在可以繼續說了。」
已經走出那條黑暗的路,我此刻能看清楚他的臉。
他低頭看著我,眼眸裡是我放大的身影:「我要看著姐姐,再聽姐姐說。」
我……
整個一暴擊。
「那個,我腳好像好了。」
「嗯。」江瀾毫無動作。
我隻好說得再清楚些:「你放我下來吧。」
「不放。」
江瀾看著我,說:「怕姐姐跑。」
血槽已空。
17
我不是江瀾的對手。
我果斷選擇轉移話題。
我把自己聽到的,李瑤找我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訴了江瀾。
江瀾聽完後,神色十分古怪。
「當事人表示很迷惑。」江瀾說,他看著我,語氣認真:「被告請求提交新證據。」
「什麼新證據?」我有些好奇地問。
江瀾笑了笑:「保密,等開庭的時候,再呈上。」
「你還保密呢?」我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想到江瀾還有這個操作。
說完這些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小區門口。
江瀾的車就停在小區門口。
他把我放到了副駕駛上。
「要出去嗎?」我有些茫然。
「去醫院檢查一下,還有,報警。」江瀾有些無奈地說。
他這一說,我總算反應過來了,
是啊,我得去報警。
等等。
我的手機還有包呢?
「我的東西……」
「放心,我讓人去拿了。」說著,江瀾拍拍我的腦袋:「姐姐隻要放心休息就好,所有事情,都可以交給我。姐姐,相信我嗎?」
他彎腰微笑看我的樣子,我根本,說不出一個不字。
我隻能默默點了點頭。
等到江瀾離開的時候,我才狠狠地吞了口口水。
要命哦。
江瀾帶我先去了醫院檢查,而後再去報了警。
我隻是破了一點皮,並不嚴重。
但江瀾還是以擔心的名義,把我帶回了他家。
不是江家別墅,是他自己住的一個大平層。
看著江瀾的臥室,他的大床,我忽然有點小害羞。
诶呀,領證都一個多月了呢。
然後——
一轉頭,我看到江瀾已經開始在打地鋪。
「你幹嘛?」我忍不住問。
江瀾抬頭,端著一副單純無害:「我擔心姐姐,所以姐姐能留我在這裡打地鋪嗎?」
這是打地鋪的事嗎?
江瀾你是不是不行啊!
當我聽到我的聲音響起的時候,我傻了。
我居然,說出來了?
「姐姐。」江瀾喊我。
我扯著衣服,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這輩子就沒這麼尷尬過。
「姐姐,抬頭。」江瀾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聲音更近了。
我壓根沒勇氣抬頭。
丟臉S了。
然後,
他伸出手,抵在我的下巴上。
我不知道到底是自己抬起頭,還是江瀾挑起了我的下巴,我隻知道,當我仰頭看他的時候,他的眼裡也隻有我。
他親了親我的嘴唇。
「姐姐。」
「嗯?」
「你跑不了了。」
我想,我也沒打算跑啊。
一切都是順理成章。
情到濃時,江瀾湊在我耳邊低聲地笑:「姐姐,我現在不羨慕楊悅了。」
我:「……」
「姐姐現在是我一個人的。」
我想說,我是自己的。
但很快,我的思緒已經潰不成軍。
那一夜,我最後的印象,隻有江瀾的一聲聲「姐姐」。
各種不同聲調的。
真要命。
18
江瀾帶我去見了李瑤。
李瑤看見江瀾時,很激動,但看到我的時候,臉色忽然就僵了。
江瀾也沒給李瑤說話的機會,直接一頓輸出:「大姐,你啥樣你沒點數嗎?還我前女友,自己在學校裡瞎放八卦,怎麼?把你自己也騙了?」
我一聽,好奇了。
不是前女友?
李瑤也是面色一白:「江瀾,你敢說你沒有喜歡過我嗎?」
江瀾直接被逗笑了:「如果你沒錢買鏡子,我可以捐一面鏡子給你,我,江瀾,喜歡的隻有我老婆沈瑤瑤。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江瀾是看著我說的。
剛確認關系,還是濃情蜜意的時候,他這話,我心裡甜得不行。
就是怪害羞的。
在前……哦,
李瑤面前。
但也是真的爽。
江瀾不隻帶我見了李瑤,還跑到朋友群裡。
「不要去我老婆面前瞎說,我就喜歡我老婆。」
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江瀾還報上了所有密碼。
「姐姐,這樣的證據,滿意嗎?」
滿意,那可真的太滿意了。
不過,我還是好奇:「你和李瑤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學同學,當時學校活動有過合作,後來我寢室的人說什麼我夢裡都在喊瑤瑤,就把李瑤對號入座上去了,結果這李瑤就開始暗地裡造謠說我和她在一起了。」說起這,江瀾就惡心得不行。
我好奇:「你就沒做點什麼?」
「我把她告了,她就是覺得丟臉,才跑出國的。」
我直接震驚了。
有事,
他是真告啊!
「那她回國找我?」
「誰知道,神經病一個,可能有臆想症吧。」江瀾回得理所當然。
這一點,我倒是相信江瀾的。
不過——
「夢話是怎麼回事?」
江瀾沉默了一下,隨後開口:「如果我說,喊的是你,你信嗎?」
我樂了:「你那個時候就算到會遇見我了是吧?」
江瀾嘆了口氣:「是啊,其實我已經在夢裡和姐姐神交多年了。」
「滾!」
19
我和江瀾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
嗯,合法的。
其間警方那邊也聯系了我。
那個襲擊我的人,再次出手的時候被蹲在附近的警察抓了個正著。
我覺得這是個好事,
必須要好好慶祝。
然後,還沒高興一秒,我媽的電話就到了。
「沈瑤瑤,你真找男朋友了?」
我呆住。
「要不是相親那男孩子告訴我,你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媽……我可以解釋。」
「解釋啥啊?」我媽突然笑了起來:「趕緊把你男朋友帶回來。」
我……沒有反抗的機會。
在下一個周末,江瀾大包小包,開著車,奔赴我家。
我媽是個顏控。
一瞧見江瀾,就笑得春心蕩漾。
江瀾一句「阿姨」,我媽直接就把人當成了親兒子。
好在,我還有我爸。
我爸關心了我幾句,隨後一臉嫌棄地看著江瀾:「長得好看能當飯吃嗎?
」
當然,我爸也沒有堅持多久。
吃飯的時候,我爸談起了股市,江瀾侃侃而談。
好嘛,一頓聊下來,我爸也被江瀾折服了。
直誇江瀾好。
不過他比我媽好一點,好歹還誇了我一句眼光好。
謝謝爸爸心裡還有我。
不過,我爸媽對江瀾的感情還是有限,當然,對我也一樣。
吃完飯,我爸去打麻將了,我媽去找鄰居嘮嗑了,家裡隻剩下了我們。
「有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我問江瀾。
江瀾想了想,問我:「能看姐姐的照片嗎?」
那當然可以!
我把相冊翻了出來,從小到大都有。
我從小就長得可愛!
「可愛嗎?」我問江瀾。
江瀾點頭:「可愛,
想要把姐姐藏起來,隻屬於我一個人。」
相冊裡前面是我小時候的照片,後面還有我高中時候的照片。
不過,高中時候的照片不多。
「我高三那會剪了個空氣劉海,可好看了,就是那會沒拍照,可惜了,你看不到。」我有些感慨。
「我知道。」江瀾說。
我笑了:「你又要說夢裡見過了?」
江瀾看著我,嘆了口氣:「姐姐,你真的傻。」
我:「江瀾!」
後來很久,我才知道,江瀾說的是真話。
那是好幾個月後的事了。
我在江家和江媽媽翻江瀾的照片時,看到了我高中時期的照片。
我愣住:「怎麼有我的照片?」
江媽媽隻是意味深長地笑著看著我。
20
江瀾和我是同一個高中。
我高三的時候,他高一。
我和他的唯一一次交集,是在一個下雨天。
他淋著雨在路上走。
我剛好經過。
大概是覺得好好的小帥哥淋雨可惜了,我把我多餘的那把傘送給了他。
江瀾說,他這叫一見鍾情。
我冷笑:「這叫見色起意,我要長得醜一點,你還能記得我這麼久?」
江瀾失笑,回:「也算吧,不過,會喜歡姐姐,是因為,姐姐值得。」
「當時和家裡鬧翻了,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上學,是最叛逆也是最低谷的時候,姐姐的一點善心,對我而言,是很重要的東西。」江瀾說。
但一個人的喜歡,也沒有那麼輕易。
因為這件事,讓江瀾注意到,學校裡還有一個叫沈瑤瑤的人。
越了解,
就越投入。
等到我畢業,江瀾高二開學的時候,發現學校裡已經沒有我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對我的感情,好像,不僅僅是感激。
所以,當後來重逢……
等等。
我看向江瀾:「所以,根本不是你爸坑了你,是你們全家聯合起來騙我?」
江瀾難得露出些心虛:「感情的事,怎麼能說騙呢?」
我冷笑:「你這叫騙婚!」
江瀾湊近我:「姐姐,我錯了,我把我自己,還有我所有的錢,都賠給你,好不好?」
「不好,我要離婚!」我冷漠臉。
江瀾忽然就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姐姐,你真的舍得嗎?」
即便已經好幾個月了,但我還是……
我的心,
忽然就軟了。
而且我也不是真的要和江瀾離婚。
我就過過嘴癮。
等等——
「江瀾,你不會這也是裝的吧?」我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江瀾笑:「誰讓姐姐喜歡聽呢?隻要是姐姐喜歡的,我都願意。」
看著江瀾認真的臉色,我忽然,心情復雜。
就還蠻樂在其中的感覺。
見我不再提騙婚這事,江瀾又湊近我,問:「我願意做姐姐喜歡的事,那姐姐,願意陪我做我喜歡的事嗎?」
我有些茫然:「你喜歡什麼?」
「這樣。」
話音落下,江瀾親了親我的嘴角。
我:「……」
「滾!」
江瀾一聽,
繼續裝可憐:「姐姐都不記得我呢。」
我:「……」
「姐姐。」江瀾又喊我。
「姐姐。」
「……」
算了。
江瀾的吻再次落下的時候,我隻想到了一個詞。
食色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