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有人都說,祁律是因在婚前得知,我冰山美人背後浪蕩*癮女的真面目,才及時止損逃婚的。
我以為這波洗白的操作,是祁律對我的報復。
結果金寶珠的深情男二,白念塵卻在這時找到了我。
他說,能幫我排憂解難。
辦法就是,讓我嫁給他。
我定定看著這張斯文禽獸的臉,反唇相譏:「原來你也玩得不到就毀掉的替身文學啊。」
「那些照片是你散播的?還想娶我,等著吃牢飯吧你。」
我沒再理會白念塵這條背後的毒蛇,被我拒絕後破防罵我「破鞋」的聲音。
但他的辦法,的確啟發了我。
如果我嫁進了比祁家更高的門第,謠言自然會不攻自破。
到時旁人最多罵我一句,攀上了更高的枝,甩掉了祁律。
巧合的是,
在和祁律退婚後。
的確有底蘊更深的頂級豪門,向我家拋出了聯姻的橄欖枝。
10
京圈隱世家族的太子爺,談墨要和我家聯姻這件事。
從爸媽口中說出時,我被嚇了一跳。
我說,我已經懷孕了,還怎麼嫁?
對方知道這個情況嗎?
要我打胎,那是萬萬不能的。
爸媽一臉凝重地告訴我:「談家那邊說,談墨就是看中了你買一送一的實惠屬性。」
「因為他意外喪失了生育能力。」
「他說,自己生,找人生,都不如撿現成。」
對上了,難怪談家要把黑市拍賣場夷為平地,他們怎麼敢的啊?
讓一個四舍五入,相當於有王位要繼承的隱世家族,絕了後……
就是不知為啥,
想到這,我莫名有些心虛地打了個噴嚏。
挺好的。
他圖我父不詳,帶球跑。
我圖他能幫我擺脫負面輿論。
聯姻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敲定下來。
兩個企圖互相利用的人,從沒見過面,卻要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
當然隱約中,我還是有那麼一絲的愧疚。
因為我知道,這場婚禮大概率不能順利舉行。
我隻想借婚禮這個場所,擺脫一身泥沼,再同男方退婚。
婚禮前夕,談家提出了一個奇怪的要求。
希望我在婚禮上蓋頭紗,蒙住雙眼。
聞言,我的閨蜜伴娘團都流露出擔心。
男方是不是醜到慘絕人寰。
生怕我反悔,所以隻能到了洞房,生米煮成熟飯時,才敢露臉。
我默默在心中腦補。
真實情況可能比她們想的更糟。
男方甚至都沒有生育能力,隻想娶個現成的。
這時一貫沉默的我爸,卻突然開口反駁道:「亂講,談女婿根本不醜,反而……」
反而什麼?
我疑惑側目,「爸,你見過?」
我爸卻支支吾吾了,「隱世家族像天上的星星一樣供起來的太子爺,我怎麼可能會見過……」
如我所料,到了婚禮當天。
我的神秘新郎還沒來得及露面。
就被自以為穿得人模狗樣,手拿捧花的祁律搶走了全部風頭。
祁律深情款款道:「小柔,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的人都怎麼說你的?」
「他們說,你在和我談的時候,和圈子裡的好幾個男的都有一腿。
」
「現在全世界都在罵你,你知不知道?」
「但我不介意,隻要你打掉肚子裡的孽種,重新回到我身邊。」
隨即祁律向我伸出手,露出一個自信不疑的笑容。
「之前我逃過一次婚,現在你也逃一次婚,咱們倆絕配。」
回答他的是我譏诮的笑容。
男主一向自帶彈幕出場。
但這一次,彈幕還沒來得及開罵。
就被投影到婚禮液晶屏上,祁律和金寶珠在殯儀館亂搞的視頻,搞封了。
這樣辣眼睛的畫面,哪怕打了碼,照樣讓在場的賓客都驚掉了下巴。
這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我和祁律,誰才是亂搞的那個。
「停下來!都給我停下來!」
祁律的臉霎時間,蒼白如紙。
但回應他的隻有姍姍來遲的保安。
所有綢繆功虧一簣,祁律情緒激動大喊:「談家太子爺又如何?」
「還不是隻能娶一個我不要的二發。」
「她在我們圈子裡風評很差的,都被玩爛了,你可千萬別被她騙了。」
「跟她上床前,最好帶她去查查婦科!」
我還沒反應過來,祁律在對誰喊話。
身後傳來一個宛若深夜鍾聲般低沉迷人的嗓音:「隻要她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不會在意這些。」
隻是這個聲音,怎麼聽著莫名熟悉?
11
我回過頭。
身後站著的人,赫然是與我在拍賣場頂樓瘋狂七夜。
卻慘遭我拋棄、去父留子的小玩物。
他嘆了口氣,「你不乖。讓你蒙住眼睛,你怎麼不聽?」
我終於見到了我那「沒有什麼人見過他的真面目」的神秘S了的新郎。
新婚夜,我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牽進了房間。
談墨順勢把我推倒在床上。
附於我耳邊吹氣,舔舐我通紅的耳垂,引起我的肌膚一陣戰慄。
我還沒來得及狡辯,一記嘹亮的巴掌聲,便在偌大的房間裡響起。
好羞恥,他在打我的屁股!
他說:「第一拍,怪你毀了我心心念念重逢的婚禮。」
「第二拍,怪你拿走我的第一次,卻不想對我負責。」
「第三拍,怪你取了我的種子就跑。」
「還想讓你未來的親親老公再也無法人倫,逼他喝什麼絕嗣藥。」
「你說,你該不該打?」
該該該!
太子爺你說啥,就是啥。
我本來不是這麼容易屈服的主。
但當我看到談墨打開一整面牆的立櫃時。
縱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我,也腿軟了。
跟這兒比,我當初用在他身上的算啥,人家這可是博物館收藏級別的。
原來這是談墨給我準備好的懲戒刑房啊。
談墨拿著一個眼熟的鑽石腳镣,向我靠近……
在我牙關瑟瑟,想懺悔時。
談墨卻突然跪下,吻上了我粉色的膝蓋。
他把臉埋到了我雙腿之間。
委屈哭訴道:「我本來也能長成一個絕世好男人的,要不是你一點點把我調教成這樣……」
「我現在還有人要嗎?你不要我的話,我就是根姐妹人人唾棄的二手按摩棒!」
「是你把我毀了!你始亂終棄!你三心二意!你負心薄幸!」
「怪你,
都怪你!」
原來這些東西都是他給他自己準備的啊。
我爽了。
捧起他的臉,裝作要親吻這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
實則用穿高跟鞋的腳,踩上了談墨形狀分明的腹肌,捻轉、劃圈。
「唔」談墨被我踩得發出一聲舒服的喟嘆。
原來就算恢復了太子爺身份。
我的小玩物還是當初那個很會哭的小嬌嬌。
探險結束。
累極,和談墨相擁而眠。
談墨告訴我一個睡前小秘密,他其實是對我一見鍾情,故意留下的。
如果我留心觀察,就會發現初見時。
他腳上的鎖鏈,早被他破壞了。
玻璃上的單面屏蔽裝置,也被他拆卸了。
他其實是假裝屈辱地把自己賣給了我。
但我當時隻顧著欣賞他隨便一處都長到了我心巴上的頂級皮相,根本沒有察覺。
不知過了多久,聽到身側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我悄悄睜眼,看著眼前這張帥到人腰酥腿軟的俊臉。
哎呀,我的命怎麼就這麼好呢。
不,本小姐本來就值得世界上一切最好的。
果然隻要離開了傻逼男主,屬於我的好氣運就全都回來了。
12
令人毫不意外的,我又被談墨這個天生的狐媚子勾得一周沒去公司。
好在大家都能理解。
新婚燕爾,權當休婚假了。
等我再去公司時,前臺告訴我。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一直有人來找我。
顯然,這個人是不甘心的祁律。
救命,
這種舍不得這邊,又放不下那邊,沒道德沒素質既要又要的男人。
到底為什麼能做男主啊?
祁律因為在殯儀館和金寶珠亂搞的視頻流出,聲名狼藉。
加上祁家擔心扶持他上位,日後會被隱世家族的談家針對。
於是,祁家很識趣地把祁律從家族中除名了。
許是家學淵源,祁律的爸爸也像祁律一樣,在外養了好幾隻小雀。
私生子一抓一大把,根本不缺他這一個。
我和談墨報備,決定和祁律見最後一面。
當面說清楚,讓他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
不然我就走司法程序。
談墨雖然吃飛醋。
但在我當晚的不懈努力後,他還是勉強同意了。
結果就是第二天去上班,我的嘴和腳都腫了。
我告訴前臺,
如果還有人來找我,就把他帶到我的辦公室。
但令我意外的是,來的人不是祁律。
而是他嬌養七年的金絲雀,金寶珠。
這是我第一次單獨和金寶珠見面。
過往為數不多的會面場合裡。
她總是病怏怏地躲在祁律身後,一雙媚眼卻滴溜溜地轉著,尋找各種能夠潑我髒水的契機。
出乎我的意料,得到了完整的祁律後。
金寶珠的狀態,反而更差了。
我被她的憔悴模樣,嚇了一跳。
眼前的女人穿著過季的奢牌套裝。
臉頰凹陷,眼睛裡布滿血絲。
身上彌漫著一股……食物腐爛的餿味?
不像人,更像是鬼。
金寶珠來找我,不會又是想……
我有些不放心地把手放上小腹時,
金寶珠仿佛讀懂了我的想法。
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我道:「你放心吧,祁律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
「因為他現在隻愛我一個,永遠也不會變心了。」
我沒有戳穿她強撐的體面。
隻淡淡回應道:「那麼就祝福你們百年好合了。」
13
金寶珠沒有騙我。
之後的日子裡,祁律再也沒來找過我。
我順利度過了難熬的孕期,住進了私人醫院待產。
再次聽到祁律和金寶珠的消息,是在法治頻道上。
金寶珠入獄了。
罪行是過失S人。
面對S亡,金寶珠平靜得詭異。
她陳述S人動機:「為什麼男人總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
「一顆心總是躁動不安,
明明是自己親手拋棄的東西,還會產生悔不當初的情緒。」
「是他自己在婚禮上拋棄的新娘,為什麼又反過來怪我『當初怎麼不是真的S了,害他弄丟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好在我想通了,不是我不夠好。」
「而是男人隻有掛在牆上,才會真老實。」
金寶珠笑了。
笑得可悲又瘆人。
金寶珠在祁律發瘋害她流產,想S害她時,利用自己鱷魚的眼淚。
使祁律放松了警惕,被她成功反S。
再之後,她學著網上的教程,把祁律做成了人體標本。
兩個人像尋常夫妻一樣生活著。
一起吃飯、看劇、睡覺……
直到一個月後,屍體腐爛的惡臭讓鄰居不堪其擾。
多次投訴無果後,鄰居撥打了 110。
但這些都與我無關了,因為我的羊水破了……
救命,生一個已經很廢媽了,還得一次生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