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選中的人驚喜萬分,以為攀上高枝,終於要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隻有我知道那些被帶走的人都S了。
因為我看到一些叫彈幕的文字。
【上一個太慘了,這一次不知道會是誰?】
【就沒人發現帶走的女孩都S了嗎?】
【可惜了,等男主把魏宦官鬥倒的時候,這些人都S光了。】
看著眼前飄過的文字,我哆哆嗦嗦地對老太監託盤上的黃色荷包伸出手。
【補藥啊,這一次S的是拿了黃色荷包的人。】
我的手一抖,飛快地抓走了邊上的綠色荷包。
【……】
1
舉著託盤的老太監抬起三角眼斜睨了我一眼。
我被他瞧得哆嗦了一下,連忙低頭縮在角落裡。
彈幕又飄出來。
【這姑娘運氣真好,又躲過一劫,連老太監都注意到她了。】
【就怕老太監以為有人給她透了消息。】
我看到彈幕,剛平復下去的心,又開始突突跳起來。
我不敢表現出害怕,因為邊上的姑娘們都很雀躍,等著老太監點到她們去抽荷包。
這些女孩都是苦命人,逢大荒年,貪官汙吏橫行,逼得百姓不得不賣兒鬻女。
她們要麼是被人牙子拐賣,要麼就是被父母賣了。
但我是把自己賣了,我把得到的錢塞給我娘,讓她一定給我妹妹一口飯吃。
來之前管事的告訴我們:「耐心些等著,選中的人隻要得寵就可以成為大戶人家老爺的侍妾。」
「不受寵就當丫鬟伺候老爺夫人們,
在大戶人家,總會有口飯吃。」
我們從幾百裡外的家鄉被帶來這裡,安置在這座院子裡已經一個月了。
人多飯少,總是吃不飽,所有人都盼著離開這裡。
託盤裡每次隻有 12 個荷包,老太監隨機指定女孩上前,選中荷包的被帶走。
有時候每天選一個,有時候隔幾天選一個。
小院裡原本和我一起送進來 60 多個少女,我們都期盼著能被選中,離開這裡不再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老太監喊我上前。
我歡歡喜喜地伸出手的那一刻,卻看到眼前飄過幾行字。
【他們就沒發現,帶走的人都S了麼?】
【也不知道下一個是誰,這些女孩S得太慘了。】
我以為一定是早上少搶了一個饅頭,餓出幻覺。
這一次拿了紫色荷包的女孩被帶走了,走之前她告訴自己妹妹,等安定下來定會回來找她。
晚上天黑下來,眼前那些字又飄出來。
【彈幕護體!】
【誰來救救我,這是恐怖片嗎?】
【媽呀,我不敢看了!】
通過這些文字我隱約知道今日帶走的女孩是被扔進裝著毒蠍子的箱子裡被活活蟄S了。
2
第二日送飯的婆子來的時候,我試探著問。
「昨日帶走的姑娘是當上老爺的小妾了麼?」
婆子惡狠狠地盯我一眼。
「不該問的不要問。」
另一個面善的大娘卻用憐憫的目光看了我一眼。
她們出門後,我躲在牆根下,聽到面善大娘的聲音。
她聲音很小,
但我天生耳力好,還是隱約聽到她的話。
「這些女娃兒真可憐。」
邊上的婆子噓了一聲。
「可不敢亂說,被人知道我們都活不了。」
3
我躲過老太監的眼神。
挪到我的同鄉秀兒和橙娘身邊。我們三個從家鄉一起被帶到這裡,一路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我趁老太監不注意,悄悄告訴她們。
「不要拿黃色的。」
兩個女孩點點頭。
我之前把彈幕裡看到的信息,都告訴了秀兒和橙娘。
她們信任我,每次堅決不碰我指定的荷包。
老太監再一次繞回來,託盤裡還剩下 3 個,黃色的那隻還在裡面。
他看了看我,指了指我邊上的秀兒。
秀兒小臉慘白,
在老太監的凝視下躊躇起身。
她伸出手在託盤上猶豫了一會兒。
我屏住呼吸。
卻看見她遲疑片刻,最後還是拿了黃色的荷包。
我驚愕地望向她。
她明明聽到了我的話,為什麼還是拿了。
老太監點點頭,看向她的眼神像看一個S人。
「今兒姑娘就跟我走吧。」
我看到秀兒眼裡一絲解脫的喜悅。
眼看他要出門,我喚住她。
「秀兒。」
她轉過身,對身邊的老太監道。
「公公,他是我的同鄉姐妹,讓我跟她說幾句話再走吧。」
老太監點點頭,去外面等著。
我拉住她纖細的手腕,她是個眼睛大大的美麗女孩。
「為何不聽我的?你真的相信他們說的,
可以去給老爺當妾嗎?」
她美目含淚。
「阿玉,我真的受不了被關在這裡忍飢挨餓的日子了。」
阿玉同我這樣在鄉野長大的女孩子不一樣,她從小家境尚可,至少沒有挨過餓,但是娘親S了後,她被姨娘偷偷賣了。
她吃不了苦,我能理解。
「我怕你再也回不來了。」
我SS握住她的手。
她笑著安慰我:「阿玉,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關照,萬一他們說的是真的,我一定會來接你和橙娘出去,你們好好保重等著我。」
「如果是假的呢?」
我刻意壓低的聲音仍在顫抖。
她握緊我的手,笑一笑,臉上是塵土也掩不住的美麗。
「那就早S早託生吧,反正你說過,那些叫彈幕的文字說我們早晚要S的。
」
她說完放開我,扭身就走。
臨到門口又遲疑著轉身。
「阿玉,你一定要和橙娘活著出去,若我真的S了,拜託你去我家,給我爹報個信。」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帶走。
夜裡我和橙娘依偎在一起,忐忑不安地等著彈幕的出現,一直到子時。
【這個S變態,居然把美人裸身封在蠟裡。】
我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橙娘還小,她隻有 14 歲,我不敢將秀兒的S告訴她。
還沒從悲傷的情緒裡走出來,第二日門再一次被推開,荷包又來了。
4
依然是 12 個荷包,這一次老太監走了一圈,直到盤子裡隻剩下最後一個,他也沒有停下。
也就是說,選中這最後一個荷包的人,
就要被帶走了。
女孩們躍躍欲試,一個個睜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老太監。
隻有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瑟瑟發抖。
老太監環視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來吧。」
老太監緩緩抬手,不偏不倚地指著我。
我腦海裡轟然一聲,絕望地閉上眼。
橙娘驚慌地捏住我的袖子。
我吸口氣,強裝鎮定,但顫抖不止的身體還是出賣了我。
旁邊的姑娘們也都奇怪地打量我。
我想我此刻應該臉色慘白,眼裡全是恐懼,一點也沒有被選中的喜悅。
他們很疑惑,明明能出去是好事呀。
老太監看我依然縮在角落,他咳嗽一聲。
厲聲道。
「說你呢,快跟我走吧!
」
我對橙娘搖搖頭,讓她千萬不要哭。
認命地起身,哆嗦著伸手拿到了最後一個鮮紅如血的荷包。
老太監點頭。
我像行屍走肉一樣,跟著他出了門。
我不知道我會怎麼S,未知的恐懼讓我跌跌撞撞,幾乎走不了路。
出了小院,七扭八拐還沒走到頭,我被一個婆子帶走洗漱幹淨。
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衣裙,衣裙上還有好聞的香味。
然後拿來吃食,我拼命吃飽喝足,就算S也要做個飽S鬼。
5
到了下午,我被帶到這所宅子正中央的大殿裡。
我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四周。
屋子很空曠,右手邊有一個緊閉的小門。
有一個人坐在殿中一張巨大的紅木床上。
隔了一層紗簾,我看不真切,隻隱約看見他肥胖的身形。
「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響起,倒是出奇的溫柔,隻聽聲音,一點也聽不出像個壞人。
也許是因為我吃飽了,或者已經接受了要S去的事實,反而沒有方才那麼害怕了,我小心地回他。
「奴叫阿玉。」
「阿玉,多大了,從哪裡來?」
他像個鄰家的長輩和我拉家常。
我的情緒更緩和了。
「奴 16,從宋莊鎮來的。」
「你不怕我麼?」
「不怕。」
「為何?」
「你的聲音像鄰居阿叔。」
他聽完突然嘎嘎地笑起來。
空曠的大殿裡瞬間回蕩著他尖銳的笑聲,
這聲音像極了山洞裡蝙蝠發出的聲音。
我瞬間心驚肉跳,頭皮發麻,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他站起來,掀起紗簾。
他身上沒穿衣服,一身白花花的肥肉裸露著。
我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慌亂中將頭壓得更低了。
我沒見過成年男子是什麼樣的,但是隔壁二狗子小時候經常光著屁股四處跑,我知道男人身上都是帶把的。
但這個人他的下身本該是帶把兒的地方什麼也沒有。
他是太監。
他的聲音空洞,有些有氣無力地喘息著。
「你想知道你之前的那些女孩都去哪了嗎?」
我哆哆嗦嗦地搖搖頭。
他又開始嘎嘎地笑起來。
「她們都S了,嘎嘎……」
他的笑聲就懸在我的頭頂上。
我汗毛倒豎,頭頂像懸了一把劍。
「你知道她們怎麼S的嗎?」
我恐懼地拼命搖頭。
他卻很高興。
「你們女人,都該S,都該S。」
他越說越激動。
給我講那些女孩們的S法。
就算早就在彈幕上知道那些女孩們S得很慘,但親耳聽到時,我還是恐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跪在地上渾身顫慄。
他走到我身邊,我看到一隻碩大的腳。
「你不用怕,我今日不S你。」
我震驚地抬起頭,他說不S我?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要是還能站起來,就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
「走吧!」
他仿佛已經用完了所有的力氣,
說完又回到紗帳後,不再理會我。
我怕他後悔,慌忙起身就朝大殿門口跑去。
7
我跑出大殿,跑出小院,院門在我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我環顧四周,院外一個人也沒有。
我拼命往前跑,想找到這所宅子的大門。
這宅子實在太大了,而且各種過道小門,間或幾個上了鎖的小院就像一所迷宮一樣。
但我的記憶非常好,能記住所有我走過的路,不過小半個時辰就找到了宅院大門。
我興奮地衝到大門口,卻發現門內有人把守。
我小心翼翼地挪過去,但被守衛抽刀攔住。
他們兇神惡煞地看著我。
「沒有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
我耐心地告訴他們,是大人放我走的,但他們不理會我。
已經到了傍晚,我又走了一遍迷宮,找到了後門,依然有人把守。
我虛弱地癱在地上。
那個人說讓我走,卻並不放我。
我的直覺告訴我,也許會有更大的危險在等著我。
【妹妹快跑,天黑後獵狗就要來了。】
【還愣著幹嘛,快快躲起來啊!】
劫後餘生剛燃起希望,又重新跌回谷底。
案板上的肉S膩了,他還想把人當獵物,追求狩獵的刺激。
我環顧左右,我該往哪裡跑?既然獵S,一定會有人在暗中觀察我,看我的反應,看我逃亡的恐懼。
我抬頭看到那座高塔,那裡燃起了燭光,有人已經在坐著看戲了。
我猛地站起來,我要先找個藏身之地。
經過一個下午,我大概摸清了宅子的各種分布,
能大概在腦袋裡畫出路線圖了。
這個宅子就是按照迷宮來改造的。
大殿建在這所宅子的中心院落裡,殿後還有一座高塔,在高塔上可以俯瞰整座院落。
我跌跌撞撞地在太陽下山前,藏在後院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樹上。
天終於黑了,宅子裡S一般的寂靜。
【獵S開始了!】
8
天剛黑,獵狗劇烈的犬吠回蕩在夜的上空。
獵狗很快找到我藏身的地方。
三條狗對著大樹瘋狂吠叫。
我拼命爬到大樹頂端。
獵狗在樹下用尖利的爪子刨著樹幹,發出嘶啦的聲響,但幸好它們不會爬樹。
我蒙住耳朵,瑟瑟發抖地在樹上躲了一夜。
直到第二日獵狗歸巢。
【她逃不掉的,
不管躲在哪,獵狗都能找到她。】
【隻要看過魏忠身體的女人都會S。】
彈幕裡,沒人相信我能逃掉,但我自己不能放棄。
獵狗能找到我,大約是我身上有特殊的氣味。
那麼隻能是我新換的這一身衣服了。
彈幕證實了我的猜測。
【她的衣服上被燻香,就算是雨水衝刷,也很難去掉。】
怪不得要給我新衣裙,原來是這樣。
我躲在高塔看不到的S角,將那件新衣裳撕成碎片。
趁著白天獵狗不在的空當,將那些碎片藏在這所宅院的各個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