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要是同意,就動一動手指,你要是不同意,我現在就把你扔出江家。」
我盯著他的手指好半天,終於見他的無名指動了動。
立馬開心的不行。
秦深醒來後,依照承諾當了我的保鏢。
他對我確實很好,記得我的每一個喜好。
天冷時會給我備好暖手袋,特殊時期的日子,他記得比我還準,每次都會親手給我煮紅糖姜茶。
平時除了他,別人休想近我身。
王玉枝來找茬時,秦深也總有法子對付她。
自從媽媽離世後,我再次感受到了被人保護的滋味。
因此,我對秦深格外縱容,也格外依賴他。
可就是我的縱容,才讓他越發得寸進尺。
明明我是那麼地信任他,
他卻一直在欺騙我。
不過轉念一想,他是堂堂秦家少主,卻心甘情願當了我四年的保鏢,也算償還了我救他的這份恩情。
事已至此,再糾結那些事也沒用了。
我對著秦深說道:「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保鏢,你自由了。」
秦深眼中閃過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你不用再保護我了,我們的合作關系到此結束。」
「不是合作關系……」
秦深想要來拉我,被我躲開了。
「對,按理說我應該支付你薪資,但你之前在我家養傷,加上你用的那些藥材,就相互抵消吧,我們從此兩清。」
我說完往外走去。
秦深透著冷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真以為你安全了嗎?
」
「什麼意思?」
7
像是為了驗證我的猜測,門外響起開鎖的聲音。
【壞女配,自己作S還要搭上我們男主。】
【那杜老頭向來跟秦家不對付,要是被他知道男主的身份,男主還能逃走嗎?】
【這劇情怎麼變了,按理說男主不應該來救女配才對啊。】
秦深拉著我,快速來到窗戶邊。
不等我反應,他嚴肅道:「抱緊我。」
他帶著我剛跳出窗外,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秦深一手拉著繩子,一手摟住我的腰。
還好樓層不高,我們順利抵達地面。
我氣息不穩:「你是混進來的?」
秦深一邊收繩子,頭也不抬地回道:「不然你以為呢?」
我以為他有關系……秦家不是很厲害?
想到自己方才信誓旦旦的樣子,我臉上有些掛不住。
「就算你不來,我也有辦法脫身。」
秦深再次摟住我的腰,小聲說:「大小姐,咱們還沒脫離危險呢。」
果然,他們發現房間沒人,開始尋找起來。
夜晚的莊園黑的如同深淵,仿佛可以吞噬一切。
秦深帶著我一路避開人群。
耳邊不斷響起各種嘈雜聲,我心裡頭很亂。
隻能被動地跟著秦深逃跑。
突然,身邊的秦深發出一道悶哼聲。
我看向他,問道:「你怎麼了?」
秦深搖頭,指向前面。
「穿過這條走廊,就是莊園的後門,那裡有人接應你,你跟著他們離開就行。」
「我?那你呢?」
秦深額頭慢慢滲出汗珠,
我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你受傷了?」
眼看身後不斷有黑影接近,我咬著牙背起秦深。
「四年前我能救你,今天也一樣。
「大不了就一起S,我才幹不出那種忘恩負義的事。」
我一邊哭一邊背著秦深艱難地移動。
「要不是我,你也不會來這。
「是,我是恨你騙了我,可我也沒想要你S啊。」
察覺後背上的衣服變湿,我再不敢耽擱。
等趕到接應點,將秦深交給他們後,我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8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王玉枝將一杯紅酒遞給我。
「縈縈,看到那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沒,咱們江家的生意,現在可全捏在他手裡,你去敬他一杯,認識一下,等日後你接手了江家,
路也好走一些。」
我沒多想,走上前攀談了一番。
可那杯紅酒下肚後,我卻發現自己的腦袋變得昏昏沉沉,身上也越發燥熱。
肩膀被人摟住時,我不自覺地想要靠近那人。
我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卻偏偏控制不住內心的那股衝動。
秦深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我甚至沒看到他出手,穿白色西裝的男人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秦深抱著我回到房間,又往我嘴裡塞了一粒藥丸。
我恢復了些神志,看到床邊的是秦深後,委屈地抱著他哭起來。
「是王玉枝,她在我酒裡下了藥。」
秦深安慰我:「沒事的,我已經給你喂了解藥。」
可不過半個小時,那股燥熱再次襲來。
秦深將我抱到浴缸裡面,
然後放滿冷水。
但效果甚微。
被藥物折磨到精神崩潰時,我拉住秦深。
「能不能幫幫我?」
秦深看著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想清楚,我不希望你明天後悔。」
我搖頭,「不後悔」三個字剛說出口,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等我沉浸其中,畫面突然變得扭曲。
緊接著,我看見浴缸裡的水慢慢被鮮血染紅。
我尖叫著想要推開秦深,眼前出現的卻是他慘白的臉。
「啊!」
我被噩夢驚醒了。
從床上坐起身,發現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湿。
想起夢中的場景,我急忙下了床。
秦深的傷勢還不知道什麼樣了。
出了房間,問了好幾個人,
才得知這裡是秦家。
秦家比江家至少大兩倍,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秦深的住處。
不過還未靠近,就被人攔了下來。
「阿深傷的很重,闲雜人等不得入內。」
這聲音聽著十分耳熟。
我抬起頭,打量起說話的人。
是一個年紀和我差不多的姑娘,皮膚白皙,一張標準的瓜子臉。
正是那天晚上在秦深房間的人。
她就是秦深的未婚妻楊月?
對面的人也同樣在打量我。
「江小姐,如果不是你,阿深不會受傷。
「你知不知道,那顆子彈要是再偏一點,就打中了他的心髒,他差一點S掉你知道嗎?」
我垂下頭,說道:「對不起。」
畢竟按彈幕所說,她才是秦深最親近的人。
「我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們都說,這就是我的命。
所以,我都已經打算接受命運給我安排的劇本。
秦深為什麼要出現呢?
我當然很感激他救了我,可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你放心,我會離開的。」
聽我這樣說,楊月又攔住我。
「阿深昏迷前交代,讓你留在秦家,你等他醒了再走不遲。」
9
秦深是在六天後醒來的。
我去向他辭行,正好撞見楊月在喂他喝藥。
秦深臉上的神情出奇地溫柔。
看得出來,他們感情很好。
我輕咳了一聲,說明來意。
秦深立馬換了一副表情:「走?你信不信外面一堆人等著抓你。」
也許是多年來的習慣,
讓我沒辦法對別人低頭。
「我信與不信又能如何?」
秦深斬釘截鐵:「留在秦家。」
「然後呢?你能護我到幾時?」
秦深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女配你就別異想天開了,男主和女主馬上就要訂婚了。】
【男主要不是為了之前那點救命之恩,哪裡還會理女配。】
【女配能不能有點眼力見,沒看到我們女主都快碎了。】
我握緊拳頭,轉身離開。
秦深會追出來是我沒想到的。
他不顧傷勢,SS拽著我的手腕。
「江縈,別逼我用其他方式留下你。」
我冷笑一聲:「秦深,這樣有意思嗎?」
秦深看著我:「江家已經破產了你知道嗎?你爸跟你後媽現在正四處躲債,
你留在秦家才是最安全的。」
原來,我已經無家可歸了。
我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一切,都在秦深的算計中吧。
看似是他豁出性命救出我,其實最終目的還是為了讓江家破產,他才好坐穩秦家少主的位置。
雖說爸爸和王玉枝不無辜,可他秦深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回了住處,天天閉門不出。
直到秦家所有人都在傳秦深和楊月訂婚的消息。
這天一大早,佣人送了禮服過來。
我換好後被人帶到了訂婚現場。
男女主角還未現身,我倒是先看見了一個熟人。
「左林……」
我沒想過會在這裡見到他。
左林似乎也很意外。
「你家的事,
我都聽說了,很抱歉,沒幫得上忙。
「不過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隻是你為什麼會在秦家?」
我禮貌地衝他笑了笑:「你不必跟我說這些,該說抱歉的人是我才對。」
至於我為什麼在秦家,我沒有回答他。
左林擰著眉,臉上似有糾結。
「其實我還是想問問你,為什麼那天沒有出現?」
我輕飄飄地反問:「這些還重要嗎?」
左林像是被我滿不在乎的樣子激到了,突然抓住我的手。
「當然重要了,我那天等了你整整一天,我內心是想促成這樁聯姻的……」
眼前的人還跟五年前那般,少年氣未減。
就連那雙眸子,都比同齡人的清澈許多。
看來左家將他保護得很好。
我眉眼一彎,說道:「謝謝抬愛,可能,是我們沒有緣分吧。」
如今我家敗落,圈子裡的人看見我,怕是都要繞道走。
可左林抓著我的手始終不肯松開。
「你還記得念書那會,我被人冤枉,是你幫我作證……
「對了,還有我摔傷腿在家養傷,是你幫我補習功課……」
我打斷左林:「你到底想說什麼?」
左林看著我,語氣莫名認真。
「江縈,跟我走吧,我私下有好幾處房產,你隨便挑一處住,我保證會好好對你。」
我用力將手抽了回來,「跟著你,當你的小妾還是姨太太?」
「不……不是的。」
左林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要是不願意,我們也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
10
左家雖不如秦家勢力大,可左林的確不像秦深那般精於算計。
也許這是我離開秦家的唯一一個機會。
於是我答應跟著左林離開。
此時此刻,訂婚現場擠滿了賓客。
我們趁著人多,悄悄溜了出來。
左林去取車,我站在槐樹底下等他。
但我沒等到左林,而是等來了秦深。
相處四年,我從未見過秦深這幅模樣。
眉宇間滿是陰鬱之色,黑眸緊緊鎖住我。
「你想要離開我是嗎?」
我心裡有些發怵,表面卻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是又如何?」
「江縈,我不信你感受不到我對你的情意。」
我雙手抱胸,
諷刺道:
「今天是你和別人訂婚的日子,你該不會是想說,你喜歡的人是我吧?」
秦深直視我:「是,因為今天要和我訂婚的人本來就是你。」
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騙子!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騙我。
「我家破產的事你敢說跟你沒關系?我說過的,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眼看左林的車往這邊開,我正要朝他揮手。
後脖頸傳來熟悉的悶痛。
我又被秦深鎖了起來,用的還是上次那條鏈子。
我不過是將他關了一會地下室,他卻連著鎖了我兩次。
睚眦必報的人分明是他才對。
被限制了自由,我根本沒辦法冷靜。
看見秦深的臉就是一頓扇。
可他也不躲,
仍由我扇到手掌發麻。
見我停下,他還輕輕吻了吻我的手,問:「是累了嗎?」
【什麼情況,怎麼感覺男主有點變態?】
【何止是變態,我看他是被扇爽了。】
【怎麼回事,我都有點嗑男主和女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