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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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地上歇了會兒,勉強站起。


打算由兩個好朋友扶著去醫務室。


 


那時在籃球場上和人打比賽的賀晏初不知從哪裡得知我受傷的事。


 


放棄比賽跑了過來。


 


二話不說,將我打橫抱起就走。


 


餘暉照在他張揚的側臉,勾出令人怦然的輪廓。


 


聽著他起伏的心跳,我小鹿亂撞。


 


應該就是那會兒對賀晏初埋下了喜歡。


 


「怎麼不說話?」


 


「很痛?」


 


賀晏初關切的詢問將我拉回現實。


 


我輕輕搖頭。


 


「對了,你知道我家密碼還敲門?」


 


「剛找你哥要的。」


 


「早知道你這麼迷糊,我就該直接找他要。」


 


「忍一下,馬上到醫院。」


 


其實這會兒沒那麼痛了。


 


但看著賀晏初擔驚受怕的樣子,有一種詭異的享受。


 


顧南衣。


 


說什麼要撕掉翻篇。


 


你根本辦不到!


 


12


 


在醫院跑上跑下檢查。


 


全程被賀晏初抱著。


 


他長得惹眼,又身著價值不菲的西裝。


 


時不時有女生投來羨慕的眼光。


 


「這是拍電視劇嗎?這麼帥這麼有型的男友,我也想摔一個。」


 


「我願用身上所有脂肪換一個這樣的男友。」


 


也有疑惑的眼光。


 


「不是,這哥們兒估計還沒追到手吧?不然也不會放著輪椅不用,除非腦子不好使。」


 


這話飄出,我明顯感覺賀晏初摟著我的手顫了下。


 


坐在走廊裡等著照 CT,我戳了戳賀晏初。


 


「要不你去借個輪椅?」


 


他站我身邊,垂眼睨我。


 


「就你這小土豆,我一手一個都沒問題。」


 


「輪椅?你在侮辱我。」


 


我:……


 


論嘴硬,我遇到了對手。


 


隨他便,反正累的又不是我。


 


檢查完,賀晏初抱我回病房。


 


電梯人多,空氣又差。


 


就一層樓,他抱著我往樓梯去。


 


我才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襯衣頂端的三顆扣子。


 


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正見若隱若現的鎖骨和胸肌。


 


手總是比腦子有想法。


 


還在回憶那晚賀晏初身上的腹肌脈絡,手已經插進他襯衣縫隙。


 


「顧南衣,你往哪兒摸呢?」


 


賀晏初一個低吼嚇得我激靈。


 


身體搖晃,手揪住他衣服前襟。


 


他被我這麼一拽,腳下失衡。


 


「啊啊啊——」


 


我倆一起撲下樓。


 


他還壓到了我受傷的那條腿。


 


很好,梅開二度。


 


13


 


賀叔叔和阿姨趕來的時候,我和賀晏初一人躺一張床上在拌嘴。


 


「就說咱能不能不逞能?」


 


「你要是去借了輪椅會是這個局面?」


 


賀晏初冷哼一聲,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該怪你好色?」


 


「你……」


 


病房門被推開,賀叔叔和阿姨提著鮮花水果奔我而來。


 


「衣衣啊,受苦了,哎喲,想吃什麼跟阿姨說,我讓人做了給你送來。」


 


「衣衣啊,

你爸媽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有什麼需要就跟我們說。」


 


我有點不好意思。


 


「謝謝叔叔阿姨。」


 


賀晏初走了過來,舉起他纏了紗布的手在他爸媽眼前晃悠。


 


「爸,媽,你們兒子在這兒呢。」


 


賀叔叔一秒垮臉。


 


「還好意思提?」


 


「你顧叔叔一家不在,想讓你幫著照顧衣衣,你可好,害得人家要多住一星期醫院。」


 


「行了,回去躺著吧,指望不上你了。」


 


我垂頭憋笑。


 


餘光瞄見賀晏初鼓著張受氣小媳婦的臉回了自己病床。


 


叔叔阿姨給我削了幾個水果,囑咐我好好休息後先走了。


 


走前不忘警告賀晏初配合護工照顧好我。


 


14


 


病房安靜下來。


 


隻聽得見賀晏初點擊手機的聲音。


 


闲得無聊,拍了張傷腿照片發朋友圈。


 


結果閨蜜一句評論,讓我冷清的朋友圈瞬間像燒沸的水。


 


閨蜜:【乖乖,就為了不去賀晏初公司上班,你至於把自己整殘嗎?】


 


同學 1 號:【什麼情況?南衣跟賀晏初終於在一起了嗎?】


 


同學 2 號:【上學時就覺得他倆有曖昧,什麼時候的事?】


 


同學 3 號:【小板凳,瓜子,把我錯過的全部講出來。】


 


我:……


 


編輯好了【誤會】還沒發出。


 


彈出一條新的評論。


 


賀晏初:【病人現在需要休息,勿擾。】


 


結果……擾得更嚴重了。


 


閨蜜還私聊我。


 


閨蜜:【衣衣,

你和賀晏初什麼情況,上次你睡了他沒和我說我就不計較了,這次我再是最後一個知道,你就等著絕交。】


 


我:【白眼,他害我摔了一跤,不對,是兩跤,住院了。】


 


閨蜜:【是又——睡他的時候摔的嗎?】


 


我:【……】


 


我:【廢料裝太多,你腦子藥丸。】


 


閨蜜:【奸笑.jpg 他在你旁邊吧,孤男寡女,你要再搞不定他……】


 


我:【這裡是醫院啊,而且他也受傷了,別胡鬧。】


 


閨蜜:【才不是胡鬧,旁觀者清,就上學那會兒賀晏初每次瞅著你那帶絲的眼神,要說他對你沒意思,那絕對就是和你一樣,S鴨子嘴硬。】


 


【你就趁生病試試他,這麼好的機會,

別錯過了又來抱著我哭。】


 


15


 


摁熄手機。


 


回想著閨蜜的話。


 


往事歷歷在目。


 


賀晏初家和我家是世交。


 


他剛轉學來時,就引起了全校女生的關注。


 


人帥,性子冷,話不多。


 


就是最流行的那種高嶺之花。


 


作為近水樓臺的我,一度成為全校女生的公敵。


 


但其實,我除了能離賀晏初近一點,跟他相處時間多一點,並沒有多少特殊。


 


他常常對著我也是一言不發,似笑非笑。


 


我這人,脾氣向來硬。


 


本對他沒什麼朋友以外的心思。


 


就從那次體育課被他抱了後,春心萌動。


 


見他那次那麼緊張我,我以為他跟我一樣動了情。


 


可後來,

被我撞見他收下隔壁班班花的情書。


 


雖然兩人沒成。


 


卻還是給了我不小的打擊。


 


這讓我徹底覺悟,自己在賀晏初那裡,沒什麼特別。


 


大概他對我的所有關心,都來自長輩的威壓。


 


那之後,我強迫自己克制對他的喜歡,拿他當兄弟處。


 


再後來,他莫名其妙出了國。


 


出國前,也沒對我多說什麼。


 


國外那幾年,更是對我冷淡如霜。


 


發給他的信息,我打十句,他回一句。


 


所以,閨蜜所稱他看我眼帶拉絲……


 


這姑娘怕是忘了自己 800 度的近視,平時也不愛戴眼鏡吧。


 


16


 


「顧南衣,睡著了?」


 


賀晏初與我之間隔著一個簾子。


 


「沒有。」


 


我語氣恹恹。


 


「又痛了?」


 


他疾步越過簾子來察看我的腿。


 


這帶著幾分急切的關心,讓我覺得閨蜜的話也不是全無根據


 


這時,護士推著小車進來。


 


「顧南衣輸液了。」


 


「嗯?」


 


我聞言大驚。


 


「扭傷腳還要輸液?」


 


護士利索地把小藥瓶掛床邊的吊杆上:「嗯,活血化瘀的,能恢復的更好更快。」


 


我不自覺地身體後退。


 


「我有的是時間,不著急,能不能不輸液?」


 


說這話時,護士已經插好針頭,調節輸液管了。


 


「那可不行,藥都開了。」


 


「這對你有好處。」


 


「來吧,我輕一點扎。


 


再輕也疼啊。


 


我最怕打針了。


 


「別怕。」


 


就在我快哭出來時,賀晏初伸出他的修長大手,覆蓋住我的雙眼。


 


「有我在。」


 


溫柔的聲線成功轉移了我的注意力。


 


「嘖——」


 


針頭刺進皮膚的一剎,我掐住賀晏初的手。


 


等藥液成功輸上,賀晏初的手背被我掐出深深的指甲印。


 


護士推車走時,打趣我倆。


 


「你這男朋友合格,受傷了還來陪著。」


 


賀晏初沒澄清。


 


而是耐心地幫我將手放進被子裡捂著。


 


「輸液手會涼,這樣暖和。」


 


17


 


賀晏初。


 


承認吧,你喜歡我是不是?


 


氣氛都到這兒了,我尋思著不問一句對不起蒼天大地。


 


「賀……」


 


「晏初哥,你真在這兒啊。」


 


我的後半句,被人搶先了。


 


還是個嗲S人不償命的女聲。


 


我腳指頭都猜到是誰了。


 


可她不是說訂了早上的機票?


 


合著她的目的地是醫院?


 


賀晏初顯然對她的到來也很意外。


 


且並不歡迎。


 


「你不是走了嗎?」


 


安寧夾著嗓子:「晏初哥,你不會還在生我的氣吧?」


 


「昨天人家是誤會了嘛。」


 


「我已經知道你退了和南衣姐的婚約,你們之間是清白的。」


 


我雙目瞪大,看向賀晏初。


 


頭一回覺得「清白」不是什麼好詞。


 


賀晏初沉下臉,不耐道:「閉嘴。」


 


「不是嗎?」


 


安寧繼續賣萌:「我聽說是南衣姐家破產了,她想和你結婚,可是你不同意。」


 


「賀晏初!」


 


我羞惱地不顧身邊是什麼,抡起砸向他。


 


「我是很賤的人嗎?」


 


「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賀晏初被硬物砸到頭。


 


悶響後,硬物落地,我看清是我的手機。


 


屏幕摔的稀碎。


 


回看賀晏初,額角鼓起一坨烏青。


 


18


 


「你怎麼打人呢?」


 


安寧心疼地質問。


 


我也被那傷勢嚇一跳。


 


可嘴上仍不饒人。


 


「我又沒讓他不躲。」


 


安寧上前想安慰賀晏初,

他卻徑直回到我身邊。


 


微蹙起眉,檢查我打吊針的那隻手。


 


「還好沒事。」


 


而後抬眸:「下次別這麼激動,要是針移位,就得重新扎。」


 


盅人的眼睛差點就讓我忘掉砸他的原因和破碎的手機。


 


我用另一隻手推開他。


 


「不用你管,帶著你的女人滾出去。」


 


「她不是我的女人。」


 


「晏初哥~」


 


安寧揪著格子裙,不甘心地撒嬌。


 


「滾出去。」


 


我和賀晏初異口同聲吼道。


 


「叫誰滾呢?」


 


我哥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探頭看過去。


 


還真是他。


 


「你怎麼回來了?」


 


我驚喜地眼眶都湿潤了。


 


胸中底氣加滿。


 


我哥揉了把我的頭:「爸媽擔心啊,他們又不想回來,我隻好把事情安排妥當趕回來了。」


 


說完他又準備揉賀晏初的頭,卻瞧見他頭上的包。


 


「人才,你是怎麼把她照顧的自己渾身是傷的?」


 


賀晏初笑而不語。


 


我等著安寧為他申冤。


 


可等半天,她怎麼也不吱聲?


 


19


 


「喲,要滾了?」


 


我哥和賀晏初聊得正歡。


 


我逮住想溜的安寧問道。


 


幾個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到她身上。


 


尤其是我哥。


 


他擰眉瞪眼,對著安寧打量半晌。


 


安寧被看得手足無措。


 


正想開口說什麼,我哥指著她恍然大悟。


 


「哎呀,我就說眼熟,剛進來沒把你認出來。


 


「換風格了,這是走可愛路線了?」


 


我嗅到了大瓜的味道。


 


「你倆認識?」


 


難怪從我哥進來,安寧的神情就不太自然。


 


我哥賤兮兮笑道:「豈止認識,她和你虎哥還有一段未解之緣呢。」


 


「說起來,虎子最近好像迷上了女孩,巧了不是,我幫你把他叫來。」


 


「不要!」


 


安寧聽到我哥朋友的名字,跟見鬼似的。


 


矯揉造作的臉驟然慘白。


 


她苦笑著揮手告別,轉瞬消失在病房。


 


20


 


「什麼,她是你們同學?」


 


我哥講了安寧的故事。


 


我和賀晏初二臉懵逼。


 


「那她還叫我南衣……姐?」


 


生氣。


 


想抓她回來,把卸妝油噴她臉上。


 


舉著她的身份證,讓她大念三遍自己的出生年月。


 


我哥笑笑:「她就是愛裝,茶的很,以前上學扮御姐,迷得虎子團團轉,對她展開猛烈追求,她收了他一大筆錢後就跑去國外了。」


 


「難怪虎子找她幾年沒找到,原來改身份了。」


 


「看起來好像還整容了。」


 


「我剛不仔細看,真沒認出來。」


 


「不行,我得給虎子打個電話,至少得讓她把錢還回來。」


 


我哥邊念叨邊出了門,病房裡又隻剩下我和賀晏初。


 


我腦子裡驀然出現那女的叫賀晏初「晏初哥」的樣。


 


雞皮疙瘩冒出來。


 


「賀晏初,咱以後再餓也擦亮眼行嗎?」


 


「別什麼人都下得去口。」


 


「瞧你找的這女人……」


 


「我說了她不是我女人。


 


賀晏初嚴厲地打斷我。


 


表情帶著一絲不悅。


 


「不是你女人,怎麼有你辦公室鑰匙?」


 


賀晏初眼神晦澀。


 


本就離我不遠的他又靠近幾步。


 


傾身湊到我面前。


 


「顧南衣,你在吃醋?」


 


21


 


空氣靜滯片刻。


 


我感覺臉頰逐漸燃燒。


 


可說好試探他,怎麼反過來了?


 


「屁咧——」


 


我反手掀他,卻打在他臉上,脆響。


 


我:……


 


尷尬了。


 


恰時,賀晏初的手機震動,我哥也從外面進來。


 


「衣衣,你怎麼了?」


 


「臉這麼紅。」


 


我哥問這話時,

賀晏初接電話的動作頓了下。


 


側頭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等他再次回來,便把我交待給我哥。


 


自己要回公司處理事情。


 


走前,他瞥過來。


 


沉思幾秒後,走近我。


 


也不管我哥就在旁邊看著。


 


他湊到我耳邊:「我平時不在那裡辦公,隻是看到面試者是你才去的。」


 


「所以鑰匙的錯,不能怪我。」


 


賀宴初的聲音如和煦的暖風。


 


吹痒了心。


 


吹臊了臉。


 


等我醒神,賀晏初早走了。


 


「妹妹啊,矜持點成嗎?」


 


「嘴都要笑咧到後腦勺了。」


 


我哥翹著腿,抿嘴偷笑。


 


我躺下用被子遮住臉,S不承認。


 


22


 


晚上,

我哥陪我吃過飯就被我撵走了。


 


從傍晚開始,他的手機就沒停歇過。


 


我要是再留他,可別想清靜。


 


躺床上刷手機。


 


閨蜜 2 分鍾前的動態吸引了我。


 


我一個語音撥了過去。


 


接通便是震耳欲聾的音樂聲。


 


閨蜜大喊道:「衣衣,如果不是你把賀晏初拿下了,就改天聊,我這還有正事要辦。」


 


我:……


 


「我在醫院吃素,你在外面享福,你可真行。」我大聲與她對喊。


 


「不要生氣嘛,大不了開視頻,讓你望梅止渴。」


 


「好啊好啊,快點快點。」


 


我舉著手機等來閨蜜視頻。


 


哇哦——


 


這不是那天被我們延時的 18 男模?


 


「左邊左邊,我看不到腹肌。」


 


「往下往下,人魚線被擋著了。」


 


閨蜜自知吃獨食理虧,配合著我上下左右調整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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