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去打開了音響,播放著輕音樂。
儀式感一下就拉滿了。
我靠在圍欄處,聽著音樂,喝著紅酒,吹著晚風,愜意極了。
就在我撩起霍臨淵的衣服,想要摸他的腹肌時。
江雲舟的電話打斷了這美好的氛圍。
我接通,隻聽見那邊傳來嘈雜的嬉笑聲:「江雲舟,還是你牛,都鬧成這樣了,池霧眠還願意接你的電話。」
接江雲舟的電話,是因為我們曾經有過約定。
有一次,我和江雲舟吵架,他把我的手機打爆了我都沒有接。
他情急之下,深夜開車去我們去過的地方找我,卻出了車禍。
好在車禍不算太嚴重,隻是玻璃劃傷了他的手臂,傷口好了之後,留下一道疤。
所以,從那以後,我們約定不管怎麼吵架,
隻要對方打電話就要接。
江雲舟笑著答道:「那當然,隻要我肯哄,她肯定會乖乖原諒。」
季茉添油加醋:「雲舟哥哥真是訓妻有方,那你今晚就算跟我出去開房,嫂子也不敢和你提分手是嗎?」
06
我皺起了眉頭。
原來,他給我打電話,不是為了哄我,是為了向朋友炫耀。
我什麼也沒說,默默地掛斷了電話。
仰頭,將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
霍臨淵來為我添酒,注視著我的神色,「和男朋友吵架了?」
「嗯。」我繼續喝著酒,心底煩悶極了。
霍臨淵沒再繼續追問,他陪著我一起喝酒。
轉眼,三杯紅酒下肚。
我有些微醺,再加上被空中花園的風一吹,頭暈乎乎的。
我迷離著雙眼望向霍臨淵,
大膽開口:「霍臨淵,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好嗎?」
霍臨淵寵溺地說:「好,你想怎麼玩?」
我目光落在他的腹肌上,「我在你的腹肌上寫字,你來猜好嗎?猜對兩次的話,有獎勵。」
霍臨淵來了興致:「什麼獎勵?」
「還沒想好,玩不玩嘛。」獎勵可以慢慢想。
「玩,奉陪到底。」霍臨淵將衣服撩起了一角。
「那我開始了。」我一筆一畫寫下第一個字。
霍臨淵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
不知道是不是他怕痒,神色既克制又享受。
寫完最後一筆,我讓他猜。
「霧字?」他很容易就猜中了。
剛才我寫字的時候,他明顯心思不在字上,卻能猜中。
看來是對這個字的筆畫很熟悉。
「嗯,猜對了。」我又開始寫第二個字,寫完後,對他說:「猜吧。」
他還是輕而易舉猜中:「淵字。」
在他腹肌上寫他的名字的舉動,戳中了他的心巴。
他握住我的手,低聲詢問:「我的獎勵是什麼?」
「讓我想想……」我邊想邊將鼻子貼在他的脖子上輕嗅。
他身上縈繞著淡淡的清香,很誘人。
霍臨淵順勢將我攬進懷裡,讓我嗅個夠,低聲誘哄著:「池霧眠,把你男朋友甩了,我當你男朋友好嗎?」
「讓我考慮考慮啊。」我和江雲舟談了三年,是真心愛過。
就算是要分手,也不能這麼快就銜接新男友。
霍臨淵向我告白:「好,我已經等了三年,別讓我等太久。」
原來,
他三年前就已經暗戀我了。
他認識我時,我已經有了男朋友。
所以,他把這份喜歡默默地藏在心底。
霍臨淵家世好,私生活幹淨,又從未談過戀愛。
和他在一起會很有安全感。
07
第二天早晨。
我醒來後,躺在床上刷朋友圈。
季茉的一條朋友圈映入我的眼簾:【昨晚,他為了照顧醉酒的我,在我家守了我一夜(ps:第一次發現我家的沙發挺舒服的)害羞.jpg】
點開文字下的照片,是江雲舟躺在她房間裡的沙發上睡覺的畫面。
我承認我吃醋了。
我想起此前偷看的聊天記錄。
季茉說:【如果你敢當著她的面吻我,我就把初夜給你,你敢要嗎?】
江雲舟答:【你敢給我就敢要。
】
他們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
季茉說她家的沙發舒服,是在暗示什麼?
正胡思亂想間,我接到了江雲舟的電話。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用尋常的語氣和我說:「霧眠,出來小區門口,我帶你去吃早餐。」
我喜歡睡懶覺,沒和江雲舟在一起前,經常會忘記吃早餐。
因此,胃不太好。
每到周末,江雲舟都會定好鬧鍾,叫我起床。
我有起床困難症,他會在電話裡耐心地哄我。
等我起來,他來接我去吃早餐。
我們幾乎吃遍了這座城市所有好吃的早餐店。
想到這些甜蜜的往事,我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一抹酸澀。
現在我們之間有了隔閡,還是當面說清楚吧。
「嗯,等我二十分鍾。
」我應道,起身洗漱,換衣服。
江雲舟的車子停在別墅區樓下。
我坐上副駕駛,在醞釀著怎麼和他談。
目光卻瞥見我放在車上的口紅移動了位置。
我拿起口紅擰開來看,卻發現這支口紅斷了一半。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支色號,我問江雲舟:「我的口紅怎麼斷了?」
「我沒碰過。」江雲舟側目看了一眼我手裡的口紅,下意識道:「可能是昨晚我送季茉回家的時候,她不小心弄斷的吧。」
口紅擺在那裡,怎麼會不小心弄斷?
肯定是故意的。
誰家好人會沒事動別人的口紅?
見我生氣,江雲舟風輕雲淡地說:「一支口紅而已,她又不是故意的。我再送你一支不就行了?一支不行,就送兩支。」
我心寒:「這不是口紅的問題,
是你們沒有界限感。」
江雲舟卻不以為然:「我和她從小就這樣,你要是介意,我也沒有辦法。」
昨晚的氣還沒消,他的話無異於火上澆油。
我冷聲道:「在前面路口停,我沒胃口了。」
江雲舟將車停在路邊停車位,緩緩說:「我知道你是因為在乎我,所以才會吃她的醋。」
「可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比親兄妹還要親,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這三年以來,我告訴自己要大度。
所以,他們才會越來越放肆。
如今,我不想大度了。
我深吸一口氣,對江雲舟說:「江雲舟,我們分手吧。」
江雲舟皺起了眉頭,沒有回答我的話,卻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明天是我們戀愛三周年紀念日,我們不是訂好了情侶餐廳嗎?
你這個時候和我提分手,那明天的飯還吃不吃?」
「不吃。」醋都喝飽了,哪裡還有心思吃飯?
我說完,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08
第二天,傍晚六點。
江雲舟給我發信息:【你真的不來嗎?訂單不能取消,兩千塊,別浪費。】
我冷漠地回道:【你自己去吃吧。】
江雲舟給我發了一串省略號:【……】
如果按照以前江雲舟的性格,他會直接開車來我家接我。
可今日,他卻並未再聯系我。
六點半的時候,我刷到季茉的朋友圈。
是九張情侶餐廳的打卡照片。
其中有一張是她和江雲舟舉著紅酒杯碰杯的照片。
照片裡,江雲舟手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那是我和江雲舟談戀愛兩周年買的情侶對戒。
季茉配文道:【他說這頓飯是為了慶祝我們認識 20 周年,20 年的情誼堪比瓷婚。】
這一刻,我清楚地認識到,我們三年的感情,又怎麼能比得上他和季茉二十年的感情?
是該放手了。
我放下手機,去露臺吹風。
霍臨淵站在他家的花園裡,示意我接電話。
我回房間拿了手機,接通霍臨淵的電話。
他對我說:「下來,我帶你去吃飯。」
肚子剛好餓了。
爸媽又不在家。
就算是失戀,也不能不吃飯。
「好。」我掛斷電話,拿著包包下樓。
霍臨淵開著勞斯萊斯,將我帶到一家高檔餐廳。
我站在餐廳門口,
才發現這是我和江雲舟訂的那家情侶餐廳。
江雲舟和季茉此刻應該在裡面享用情侶套餐吧?
我萌生了退意,對霍臨淵說:「能換一家餐廳吃嗎?」
霍臨淵依著我:「嗯,你若不喜歡,那我們換一家。」
看來,他不知道江雲舟和季茉在這。
他隻是暗戳戳地想要和我去情侶餐廳吃飯罷了。
這家店的位置很難訂,而且不能退。
雖然霍臨淵不在乎那點錢,不過,浪費確實不好。
我轉念一想。
江雲舟都可以和他的青梅去情侶餐廳吃飯。
我和鄰家哥哥為什麼不能去?
「算了,就這家吧。」我抬腿往餐廳裡走去。
巧的是,霍臨淵訂的位置,和江雲舟訂的位置就在隔壁。
服務員帶我們進去時,
我看見江雲舟正在給季茉夾菜。
季茉先看見了我,她連忙提醒江雲舟:「雲舟哥哥,池霧眠來了,還帶了個男人。」
江雲舟轉頭望向我和霍臨淵,眸光一寒。
09
江雲舟以前去過我家。
因此,他和霍臨淵碰過面。
他憤怒地說:「池霧眠,我們三周年紀念日,你不和我吃飯,你和別的男人吃飯?」
我在隔壁的卡座坐下,不急不躁地說:「什麼三周年紀念日?不是你和季茉 20 年瓷婚紀念日嗎?」
「你在胡說什麼?什麼瓷婚?是你不來,我不想浪費,才叫季茉來吃。」江雲舟仿佛不知道季茉發的那條朋友圈。
想必,季茉最近兩條朋友圈都是僅限我可見。
我沒好氣地說:「季茉自己發的朋友圈,你問她啊。」
江雲舟將目光移向季茉,
問她:「茉茉,你發朋友圈了嗎?我怎麼沒看見?」
「我沒發啊,是池霧眠亂說,不信你看。」季茉說完把手機遞給江雲舟。
江雲舟竟然知道季茉的手機密碼。
他用密碼解了鎖,熟練地翻到季茉的朋友圈。
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季茉那兩條僅限我可見的朋友圈,已經刪掉了。
他把手機還給季茉,對我說:「霧眠,你是不是腦補過頭了?季茉沒有發朋友圈。」
「我截圖了,發沒發你自己看吧。」我將朋友圈截圖,發到他手機。
江雲舟看了截圖,卻並未生氣,他臉色緩和了些:「原來你是因為季茉這兩條朋友圈,才和霍臨淵來吃飯的?」
他倒是挺會給自己找臺階下的。
霍臨淵氣定神闲地開口:「江雲舟,你想多了,眠眠已經和你分手,
現在我在追求她。」
江雲舟眼底閃過一絲憤怒,很快被他壓下。
他自我安慰道:「她找你在我面前演戲罷了,我還沒答應分手,而且霧眠也舍不得和我分手。」
我冷靜地說:「沒有演戲,你沒同意那是你的事,我單方面決定就好了。」
「霍臨淵確實是在追求我,我也在認真考慮。」
江雲舟聞言,破防了。
他起身,卻被季茉牽住手。
季茉哄道:「雲舟哥哥,你別生氣嘛,鄰居之間吃頓飯沒什麼大不了的,你既然想讓她大度一點,你也要大度一點。」
江雲舟的氣消了幾分,坐回了卡座。
他們的肢體接觸那麼順其自然,行雲流水。
以前我或許還會在意,可現在,我隻後悔自己為何現在才看透。
霍臨淵幫我夾菜,
照顧得很周到。
江雲舟紅著眼眸,注視著我們。
我知道,他那是吃醋的表現。
可如今,他吃不吃醋,都和我沒有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