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有一個好朋友叫晴嵐。
我們自幼一起長大,本應一起學習蠱術,但她害怕蠱蟲,所以半分苗疆之人的本事都沒學到,可我卻天賦異稟,是蠱王最優秀的徒弟。
晴嵐自幼就對中原文化十分感興趣,所以她在十八歲那年,離開了西域,我本想和她一起離開,可作為苗疆聖女,沒有官方允許,是不準離開的。
我隻能看著她離開。
西域和晴嵐所前往的地方相隔甚遠,西域又偏僻,所以我們平時隻能靠書信溝通。
晴嵐的信件每月一封,信裡她總是事無巨細地與我分享她的生活。
後來,她的信件裡開始頻繁出現一個男人的名字。
那個男人叫葉野。
晴嵐說這個男人對她特別好。
她說從來沒有像這樣喜歡過一個人。
收到這些信件的我,
心裡雖然不舒服,但還是想著她幸福就好。
可是沒想到,半年之前,我突然再也沒有收到晴嵐的信件。
我本想立刻來到中原尋找晴嵐。
可因為官方審批沒有通過,我隻能焦灼等待。
好不容易審批通過,我收拾行囊的那一天,我養的雙生蠱,突然S了。
雙生蠱是我在她離開西域前,送給她護身用的。
一黑一紅兩隻蠱蟲,分別由我們兩人飼養。
隻要其中一隻蠱蟲S亡,另一隻也會隨之S去,並且飼養蠱蟲的人,會體會到人S之前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從而得知另一方的情況。
雙生蠱S的那一刻,我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幾乎令我窒息。
我簡直無法想象,晴嵐S前究竟遭遇了多麼可怕的折磨,讓她如此絕望與崩潰。
我強忍著劇痛,
翻出了晴嵐寄給我的最後一封信。
信上,她興奮地告訴我,她懷了葉野的孩子,葉野要帶她去參加一個遊艇派對。
隻是一霎那,我就察覺到這個葉野有問題,於是我立刻動身前往中原。
我本以為憑借苗疆秘術,找到葉野會很容易。
可是當我來到中原,無論我怎麼查,都查不到葉野這個人。
就好像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我花了足足三個月,才調查到了一條線索。
那就是季凡,有可能認識葉野。
我換上現代的裝束,遮掩住西域特有的服飾和紋身。
我改名為宋婉,隱藏起「西遲陰」這個名字。
我甚至報了名媛培訓班,化上豔麗的妝容,在我的精心計劃下,偶遇了季凡。
沒有人察覺到異樣。
而我也如願以償地走到了這裡。
走到了葉野面前。
13
「故事講到這兒,你們應該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了吧。」我抬頭,淺笑嫣然。
「親愛的葉野先生,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最高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而我,就是那個獵手。」
說到這,我手裡的銀刀狠狠一扭,將葉野的左肩捅了個對穿。
葉野胸前的皮膚已經被我雕刻成花,鮮血淋漓。
「還缺點什麼呢?」
我故作疑惑地歪頭,然後又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原來是少了我的寶貝啊。」
我攤開手,露出一枚蠱蟲。
蠱蟲通體漆黑,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背部長滿了鋒利的倒刺,口器如同鋸齒,不斷開合,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葉野的瞳孔驟縮,
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仍然強撐著,嘶啞著聲音說:「你不能S我……」
「為什麼?」我挑眉,手中的銀刀又在他胸口轉了一圈。
「苗疆蠱女……不能S人……」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在被我雕刻成花的胸口匯聚成血珠。
我輕笑一聲,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苗疆蠱女的確不能S人,甚至不能對任何一個中原人使用秘術。」
「那你……」葉野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可是,」我語氣驟然轉冷,「我早就已經被通緝了。」
為了找尋真相,我做了太多本不被允許的事,現在也不差葉野的命了。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晴嵐S了,我最後的底線,也就沒了。
一想到晴嵐生前遭遇的那些痛苦,我就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剝!
希望的火苗瞬間熄滅,葉野的臉上隻剩下絕望。
他掙扎著,想要抓住我的手,卻無力地垂了下去。
「求你……放過我……」他哀求著,「我給你錢……很多很多錢……」
「錢?」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前仰後合。
「你覺得,晴嵐的命,可以用錢來衡量嗎?」
令葉野閉嘴後,我將蠱蟲放在了葉野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它興奮地扭動著身體,貪婪地啃噬著葉野的血肉,發出令人作嘔的咀嚼聲。
「這是『心蠱』,
它能幫你體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痛苦。」我輕聲解釋,眼神裡閃過一抹殘忍的興奮,「我為你單獨準備的禮物。」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身邊突然傳來尖銳刺耳、幾乎撕裂耳膜般高亢至極點的嘶吼聲。是季凡發出聲音——彷佛靈魂正被撕碎,絕望與不甘交織成了最原始的反應。
季凡和其他人目睹了這一幕後全都面如土色。他們靠牆站立著,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
「不用擔心。
「你們每個人都會有份。」
接下來,更多不同模樣,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小蠱蟲爬向了他們今晚的盛宴。
季凡開始痛苦地在地上翻滾,雙手緊緊抓著胸口,仿佛要將心髒從體內挖出來。
他身上的皮膚開始出現詭異的黑色紋路,如同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皮下蠕動。
「求你……求你……」喘息間,
季凡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風箱。
「放了我……」他哀求著,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那天我沒有去,你妹妹的S和我沒有關系。
「這全都是葉野一個人弄的,他才是主謀!」
在生S面前,季凡和葉野他們所謂的兄弟情誼,在此刻,都已消失殆盡。
「婉婉求你,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季凡涕淚橫流,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你看這些天我對你多好啊,我什麼傷害你的事情都沒有做啊。」
他仿佛忘記了之前對我一口一個婊子的辱罵。
「真的嗎?」
季凡拼命地點頭,像小雞啄米一樣:「真的,婉婉,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聲音顫抖得厲害。
「而且我絕對沒有想過要害你妹妹,我發誓!」他舉起右手,想要作發誓狀,卻因為疼痛而無力地垂下。
蠱蟲已經深入他的血肉,在他體內肆虐。
他身上的黑色紋路越來越清晰,如同一條條扭曲的黑色小蛇,在他皮膚下蜿蜒爬行。
我舔了舔嘴唇,鮮紅的舌尖在唇瓣上劃過,如同毒蛇吐信。
「那好吧,這樣吧,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季凡等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眼神裡燃起一絲希望。
「你們之中,隻能有一個人活下來。
「懂嗎?」
希望的火苗被一盆冷水澆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恐懼和絕望。
季凡和葉野不是喜歡體驗養蠱的快感嗎?
那我就讓他們親身感受一下。
恐懼和求生的欲望,最終戰勝了所謂的兄弟情義。
第一個動手的是身材最為魁梧的男人,他一把抓起身旁的酒瓶,狠狠地砸向另一個人的腦袋。
鮮血飛濺,慘叫聲劃破夜空。
如同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S戮開始了。
房間裡變成了人間煉獄,充斥著慘叫聲、怒吼聲和骨骼碎裂的聲音。
我坐在一旁,優雅地蹺著二郎腿,欣賞著這場血腥的盛宴。
鮮血染紅了我的裙擺,我卻毫不在意。
季凡一開始還有些猶豫,但很快,他也加入了這場廝S。
他當然知道最後我也不一定會放過他,可是如果有意外呢?如果我真的信守承諾呢?
他想活下去。
我看著他們一個個倒下,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在這個煉獄,
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14
不知過了多久,季凡渾身浴血,顫抖著將沾滿鮮血和碎肉的手術刀丟在地上。
有人的腹部被捅出一個巨大的窟窿,腸子流淌出來,在地上蜿蜒爬行,如同一條條蠕動的黑色蛆蟲。
有人眼睛被挖了出來,現在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生命力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直到最後一個還在抽搐的人終於停止了呼吸。
房間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如同被屠宰場丟棄的廢肉。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恐懼和絕望的表情,仿佛在控訴著這場人間慘劇。
我緩緩走到離我最近的一具屍體旁。
他睜著眼睛,S不瞑目。
我蹲下身,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冰冷的臉頰。
「真精彩。」
屍體上的黑色紋路開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細小的黑色蟲子從他們的皮膚下鑽了出來。
它們如同黑色的潮水,從四面八方湧向我。
我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恐懼。
這些蠱蟲是我的孩子,它們是我的武器。
它們在我的腳下匯聚,如同黑色的地毯。
葉野早已奄奄一息,隻有季凡,還站在場上。
「聖女……你看這樣行了嗎……」季凡的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可以放過我了嗎?」
我嫣然一笑,笑容甜美得如同春日盛開的桃花。
「當然可以。」
季凡如蒙大赦。
我輕柔地撫摸著季凡沾滿鮮血的臉頰,如同對待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不過,在放你走之前,我們再來玩最後一個遊戲吧。」
「什麼……遊戲?」
我拍了拍手,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倉庫裡回蕩。
「捉迷藏。」我輕快地說,語氣如同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給你十分鍾的時間躲藏。」
我豎起一根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搖晃。
「時限嘛,就看葉野什麼時候S吧。
「如果在葉野S之前我一直沒有找到你,就算你贏了,你們就可以安全離開。
「如果被我找到……」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微笑。
「你懂的。
」
這場遊戲的計時器,是葉野最後的作用。
葉野絕望地看向季凡,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救救我……
季凡嚇得魂飛魄散,轉身逃竄。
別墅裡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蠱蟲散發出的腥臭味,令人作嘔。
我站在原地,靜靜地聽著他慌亂的腳步聲和急促的呼吸聲。
嘴角的笑容越來越深,越來越殘忍。
「遊戲開始了。」我輕聲說道。
我想,季凡不會再有任何一刻像現一樣希望葉野早點去S了吧。
我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恐懼和絕望。
一個也逃不掉的。
「十,九,八,七……
「躲好了嗎?
「我要開始了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