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有那些挑釁的話。
「當年要不是彩禮的事沒談攏,我和陳巖早就結婚了,還能輪得到你。」
「也就是你家要的彩禮少,入了陳巖他媽的眼,否則他會將就你這個已經三十的老女人?」
「實話告訴你,我和你就住在一個小區,陳巖搬過來不久我們就重歸於好了。你要是識相,就自己主動離婚。」
字字句句,囂張之極。
給我牽線的媒人之前跟我說過一些陳巖的事。
說他之前有個談了三年多的女朋友,兩人都快結婚了,可女方父母那邊要四十萬的彩禮錢。
陳巖是做項目經理的,工作多年,咬咬牙這筆錢也不是出不起。
可他媽媽S活不同意,覺得對方拿自己兒子當冤大頭。
兩家長輩拉扯之下,
最後直接談崩了。
陳巖媽媽逼著兒子分了手,陳巖和楊輕輕從此再沒見過面。
但這都是過去的事,我聽了沒怎麼放在心上,更沒必要計較。
畢竟我是想好好過日子的。
可世界就是這麼小,楊輕輕居然和我住在同一個小區,還就租在我們對面的那個單元樓。
她和陳巖早就背著我勾搭上了。
想到這兒,我直接打開了門。
「親愛的,你看我剛買的裙子好看……怎麼是……!」
歡喜的話被她硬生生吞了回去。
楊輕輕臉色一變,睜大了眼。
顯然在這裡看見我是件十分讓她意外的事。
也對,這個時間,我本該在外地出差才對。
可陳巖從昨天送我回家就沒回來過,
自然不知道我還在家呢。
看這個情形,多半是楊輕輕趁我不在上門和陳巖私會。
我雙手抱胸,視線掃過她精致的妝容,再到擠出深溝的緊身紅裙上。
不想打草驚蛇,我裝作不認識她的樣子,「你找誰?」
楊輕輕臉上閃過幾分心虛,立馬改了口,「我敲錯門了。」
然後轉身就走。
我盯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想到了一個主意。
這對攪和在一起的出軌男女,不就是現成的靶子嗎?
當初是陳巖告ťų⁷訴那個男人是我轉走了錢。
他能說,難道我就不行嗎?
看我怎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5.
我鼓起勇氣再次下了樓。
在通往隔壁小區的路上,發現了蹲在花壇邊上的高個子男人,
正低頭抽煙。
我猜得沒錯,Ťűₔ他既然是想回來拿錢,肯定也會來隔壁小區的。
上次被他SS的陰影猶自蒙在心上,哪怕是大白天,附近還有路人,我也不敢靠他太近。
站在確保他能聽見我說話的距離,我跟朋友打了個電話,哭訴陳巖出軌了。
「他和楊輕輕當初就是因為彩禮錢不夠才分的手,可陳巖現在就有錢了嗎?」
「我們剛買了隔壁小區 2 棟 904 的二手房,銀行卡上就隻有這個月的工資了,他哪來的四十萬付彩禮?難不成天上掉錢被他撿到了?」
聽到 2 棟 904,高個子男人抽煙的動作一頓。
「他鬧著要和我離婚,還咬S了一定要那套二手房。」
「我年底工作忙,那房子都是陳巖在盯裝修,我還一次都沒去看過呢,房子裡面現在是什麼樣子我都不知道。
」
「他想要就給他吧,我自己有房子,還不稀罕呢!」
我哭得情真意切,活脫脫一個被辜負的女人在咒罵出軌的丈夫。
高個子男人聽完了,站起身,把還燃著火星的煙扔地下一腳踩滅,兩手揣兜,走了。
我偷看了眼他離開的方向,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下一些。
我故意編排這些話,就是搶先一步告訴他,藏在牆裡的東西,已經被陳巖發現了。
但我是被蒙在鼓裡的。
我雖然是他的妻子,卻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一分錢都沒花,所以別把賬算在我身上。
此時忙著搬錢的陳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一個亡命徒給盯上了。
而且此後,也會一直盯著他。
撞到我在家的楊輕輕去給陳巖通風報信了,沒過多久,
我接到了他的電話。
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試探。
「你沒去出差嗎?」
「你怎麼知道的?」
我故作驚訝。
「對方臨時取消合作,不用出差了,剛好我還有年假沒休完,就跟老板申請在家休息了。」
我用若無其事的口氣問他。
「你公司的事要緊嗎?怎麼昨晚都沒回來?」
沒感覺出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電話那邊的陳巖隻好順著我的話胡扯。
「同事誤刪了要緊的數據,我盯到現在才恢復,對了,今天的晚飯你不用準備我的。」
我沒拆穿他,說了句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知道陳巖出軌,換成以前,我早和他離婚了。
可這次我不會。
我和他結婚不到一年,他名下的股票和其他投資都是婚前財產。
可婚前財產這個概念,隻針對活人而言。
陳巖他爸在陳巖小時候就走了,他媽又在幾個月前去世。
陳巖要是沒了,就算是婚前的財產,我這個第一順位的妻子也有資格照單全收。
對了,還有他的B險合同。
我是個喜歡未雨綢繆的人,婚後不久,就給我和陳巖上齊了各種B險。
當然,也包括壽險。
我去臥室翻出了他的那份B險合同,重新找了個隻有我知道的地方放好。
我要等著陳巖S的那天。
6.
陳巖晚上七點多才回來,許是心裡有鬼,還破天荒給我帶了夜宵。
「你最喜歡吃的那家關東煮,我專門繞路去買的。」
他語氣輕快,看得出心情非常的好。
我垂著眼,用筷子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打包盒裡的吃食,貌似無意地問。
「包工頭給我打了電話,說你不讓他繼續裝修了,你不是想過完年盡快住進去嗎,為什麼要推遲?」
陳巖臉上笑意一滯,很快想出了說辭。
「我覺得裝修圖紙還不是很完美,就找了個有經驗的室內設計師再重新瞧瞧,畢竟以後要住幾十年的,多看看總沒錯。」
我沒拆穿他,隻問了一句:「那什麼時候能看完?包工頭在催呢。」
「已經看完了,明天就讓他們繼續做工吧。」陳巖說。
聞言我看了他一眼。
這麼快錢就被轉移完了,他的動作倒麻利。
上一世那個男人應該沒撞見陳巖把錢挪走,不然不會隻聽了他的話就把賬算在我頭上。
但我今天特意提醒他了。
希望他能發現吧。
晚上等陳巖睡著,我偷偷拿走了他的手機。
解屏手勢有一次我看到陳巖劃拉過,但他很謹慎,和楊輕輕的聊天記錄都被刪了。
可惜百密一疏。
自從有一次誤刪了客戶的重要聊天記錄後,陳巖把某網盤的自動同步聊天記錄的功能打開了,至今未關。
我從網盤裡翻出了兩人的過往聊天。
剛開始,楊輕輕和陳巖是你來我往的曖昧,慢慢就約著去酒店過夜,但從不提及結婚的事。
可今天回家前,陳巖跟她說了牆裡發現巨款的事。
楊輕輕對他的態度頓時變了,言語間有了想馬上復合的意思。
相信過不了多久,她就會逼到我面前來了。
我站在窗簾後面,朝下張望。
夜色都深了,
那個高個子男人還站在小區的草坪邊,時不時朝我們窗戶的方向望過來。
就像一條毒蛇盯住了自己的獵物一樣。
看得我心裡發毛。
為了不被殃及池魚,看來我得盡快跟陳巖分居才行。
7.
楊輕輕比我預想中的還要沉不住氣,第二天就約了我見面,在小區附近的咖啡館。
她急了,陳巖和錢她都想盡快收到自己兜裡去。
楊輕輕把新買的奢侈品包放在身邊,坐下後也不繞彎子。
「你和陳巖離婚吧。」她說。
我慢條斯理地用勺子攪動著咖啡,嗤笑一聲。
「你讓我離就離,你的臉是用籠屜蒸過嗎,覺得自己面子這麼大呢?」
我瞟了眼她那個古馳的奢侈品包。
楊輕輕是做客服工作的,
每個月工資頂破天就五六千,靠自己可買不起這種十幾萬的東西。
那就是陳巖給她獻的殷勤了。
可買那套二手房幾乎用完了我和他的積蓄,還沒到年底,他的工資年終獎也沒發下來。
所以他已經開始動牆裡的那些錢了。
被我刺了一句,楊輕輕也不惱,抬手優雅地撥了下自己的卷發。
「我和陳巖在大學就是情侶了,他是高我兩屆的學長,我們感情很好的,當初要不是陳巖他媽太小氣,覺得彩禮錢貴了,我倆早就結婚了。」
她挑剔地上下打量我,笑得輕蔑。
「至於你,長得沒我好看,身材也沒我好,唯一比得過的恐怕就是年齡了,畢竟我可不是年過三十的老女人。」
楊輕輕跟我攤了牌。
「實話告訴你吧,陳巖搬來這個小區沒多久,
我們就遇見了,隻聊了幾次,他就跟我重歸於好了。」
她點開手機相冊,舉到我面前來。
「不信你自己瞧,裡面全是我們這幾個月拍的親密照哦。」
我看了都嫌髒了眼,一把拍開她的手,冷嘲道:
「當小三都如此理直氣壯,你也是讓我開了眼了。」
楊輕輕臉上沒有任何羞愧之色,聳了聳肩。
「你想罵就罵吧,其實真要論起來,先來後到,我是先來的那個,你才是小三吧。」
說完她站起身來,Ṫŭ̀ₒ拎著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陳巖他媽已經S了,這次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阻礙,我會讓他跟你提離婚的,不信就等著。」
撂下這些話,楊輕輕趾高氣昂地走了。
我又坐了一會兒,點開了楊輕輕的朋友圈。
我是加過她微信的。
有一次她在小區社群裡幫家裡賣愛媛橙,10 塊錢 4 斤。
我覺得劃算,就私加她備注了我的房間號。
但當時我並不知道她就是陳巖的前女友,那次也沒見到她。
因為加班回去晚了,我讓她直接把稱好的橙子掛在門把手上了。
楊輕輕是個分享欲十分旺盛的人,朋友圈沒有設置可見日期。
八個月前的一條,陳巖剛搬來我這裡的時候。
她的配文是:
原來真心相愛的人,兜兜轉轉真的會重新遇見。
外加一個感動流淚的表情。
往下翻,七夕情人節。
她和一個男人一起去吃飯,看電影,逛街。
那個男人沒有露出正臉,
隻有右手出鏡。
再之後,她的朋友圈裡這個男人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側臉,背影,甚至衣著打扮,其實我如果仔細留意,是能認出這是陳巖的。
可我很久不關注別人的朋友圈了,更不會特意點開一個陌生人拍的照片細看。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楊輕輕就已經在向我示威炫耀了。
我記得情人節那天,我在家裡精心準備了晚餐,但陳巖推說他要陪客戶,一晚上都沒回來。
可楊輕輕卻在第二天一早發了動態。
她穿著浴袍,香肩半露,對鏡自拍,鏡中還照出一個男人穿衣的身影。
那天的配文是:
世間最美好的事,就是能和愛的人破鏡重圓水乳交融。
看著這些東西,我胃裡一陣泛惡心。
8.
我把陳巖的東西直接扔在了走廊裡。
他下班回來看見,一下來了氣,用力拍我的房門。
「何石慧,你發什麼瘋,我招你惹你了?開門!」
我把房門打開,將一疊洗出來的照片狠狠摔在他身上。
「看看這些東西,還敢說你沒惹我?」
照片四散在地上,全是陳巖和楊輕輕各種角度的曖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