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史上最年輕力壯的太後,現在正把狗皇帝摟在懷裡。
狗皇帝被我勒得喘不過氣,啞聲道:「悍婦,放開朕,朕要打人了。」
「不服來幹。」
「朕數到三,一!」
「皇上奶 fufu 的,幾歲啦?」
「二!」
「皇上毛孔好細,擦的哪個牌子的面霜?」
「三!」
他突然彈起,掙開我的束縛,反身把我壓在書桌上。
「向暖陽,你能不能消停點?」
我啪地給他一耳刮子,「叫太後。」
他啪地還我一耳刮子,「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啪啪又給他兩耳刮子,「逆子!」
他這次沒還手,冷著臉放開我,理了理被我扯亂的龍袍,拂袖而去。
唉,不服管教,氣S哀家了。
我反思自己,可能是我剛當上太後,還沒建立起威信。
而且這位新皇帝,與我有過節。
他,是我前男友。
當初,我們已經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他突然跟別的女人勾搭上了,我和他當街打了一架,我把他的臉抓得稀爛,然後一拍兩散。
後來我嫁給了他哥哥,再後來他哥哥當了皇帝,我成了皇後。再再後來皇帝駕崩,我成了史上最年輕的太後。
怪就怪先帝沒留下一兒半女,皇位就落在了我前男友手裡。
不是冤家不聚頭,從今往後我倆是沒完了。
二、
但這些煩惱暫時都可以拋在腦後,我要先享受一下做太後的快樂。
我也是做了太後才知道,
做太後,真的是太太太快樂了。
地位更穩了,工資更高了,不用跟別的女人爭Ṱú₊寵了,從此躋身最高統治階級了。
而且可以一直這樣爽到老。
我先把新皇帝的後宮召集過來,訓了個話。
內司監主管大太監王金山長得太醜,我就把他打了一頓趕出宮。
我還給我娘家賞了一百畝良田,我母親高興得不行,託人送來她親手縫的沙袋,供我每天練習打人。
更重要的是,我再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了,連皇帝都得看我臉色。
比如現在,我鳳顏大怒,要求皇帝把柔嫔打入冷宮。
皇帝冷著臉,很不爽,但他當眾不好發作,隻能沉默地站在那裡。
柔嫔跪在地上哭,她很委屈,大概是不知道哪裡惹到了我。
起因是有宮人跑來告狀,
說柔嫔謀害別的嫔妃,我正好看柔嫔不順眼,一拍大腿,也不問證據,直接決定拿柔嫔開刀。
其實我也不知為啥,每次一看到柔嫔就煩,就想把她往S裡整。可能做太後的都是那麼任性。
柔嫔怎麼求饒也不管用,最後被逼急了,脫口而出:「你這個瘋子!」
皇帝眼鋒驀地凌厲,低聲斥道:「閉嘴。」
柔嫔愕然,慌忙捂住嘴。
皇帝揮揮手:「打入冷宮。」
柔嫔被拖走了,我坐下來,喝了兩口茶,潤潤嗓。
皇帝問我:「怎麼樣,開心了嗎?」
我感覺他想揍我了。
「開心。」我不懼挑戰。
「開心就好。」他淡然道,「以後太後看誰不爽,直接打入冷宮就行,不必告訴朕。」
我錯愕。什麼情況,他今天怎麼突然這麼孝順了?
三、
新帝登基後不久,準備大封六宮。
陸尚宮把待冊封的後妃名單呈給我過目,我看到第一行寫著:「皇後 夏小窗」。
我皺了皺眉,頭突然很痛。
等著頭痛勁兒過去,我拿起筆,把「皇後」倆字劃了,改成「美人」。
美人在後宮等級比較低,從皇後降到美人,也就降了五六七八級吧。
我解釋說,年輕幹部還是要從基層幹起,幹出成績了再提拔。
陸尚宮把名單拿回去匯報,沒過一會兒,皇帝親自前來興師問罪。
果然,夏小窗在他心裡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太後,夏小窗是朕的原配妻子,為什麼不能封皇後?」
「因為哀家不喜歡她。」
「太後有見過她麼?
」
我想了想,還真沒見過。
這兩次召集後宮訓話,夏小窗都請病假了。
「既然沒見過她,為什麼不喜歡她?」他拳頭捏起來,準備打我了。
為什麼?難道他不知道為什麼?
當初就是因為夏小窗橫插一腳,我們的婚事才黃掉的,他全忘了?
想到夏小窗這三個字,我突然又一陣頭痛,扶著太陽穴往後跌了兩步。
「暖陽……」他松開拳頭,上前扶住我,「你沒事吧?」
我擺擺手,「皇上,你不要跟哀家頂嘴,哀家年紀大了,情緒不能激動。」
他無語片刻,答道:「好,都聽太後的。」
四、
皇帝扶我上床躺ţṻₖ著。
我睡了一會兒,
迷迷糊糊地,感覺有人握著我的手。
我下意識喚道:「倪俊。」
那隻手僵了一下,旋即把我握得更緊。
我睜開眼,原來,他不是倪俊,他是倪俊的弟弟,當今皇帝。
我笑了笑,「你們兄弟倆長得真像。」
他垂眸,沒有說話,沒有表情。
倪俊就是先帝,是我S去的夫君。
我們成婚兩年有餘,他待我極好,極好極好。
後來,他就駕崩了。
我承認,這段對他的介紹有點短,隻有三十七個字。但字短情長,我țū₊日日都在懷念他呢。
「你想他麼?」皇帝突然問我。
「想,恨不得隨他而去。」
「騙人。」他笑起來,在我腦門上用力敲了一記,「朕看你每天Ṱŭ̀₍快樂得很。」
他很少笑,
一般都是高冷高冷的,這一笑,暖得像冬天裡的太陽,一時把我看愣了。
他也愣愣地看著我。
看著看著,腦袋就湊了過來,吻了一下我的臉頰。
我啪地給他一耳刮子,「敢輕薄太後?」
他惱怒,抬手想還我一耳刮子,手到半途硬生生收住。
然後黑著臉走掉了。
五、
除了偶爾和皇帝幹仗,最近我其實很快樂。
所有人都順著我,由著我胡來,由著我折騰。
我制定了晨昏定省,後宮妃嫔每天早晚要來給我磕頭請安,聽我發飆訓人Ťùₔ。
但夏小窗一次都沒來,說是一直病著。
其實,哀家挺可憐那丫頭。
她父親是大奸臣夏乘涼,權傾朝野二十年,
不久前被先帝倪俊扳倒。
夏家十八口人,滿門被滅,隻留了夏小窗一個活口。
當今皇帝肯保著她,還想讓她當皇後,看來也是真愛了。
而我不讓她當皇後,也是為她好。她現在應該低調,蟄伏,不能太出風頭,不然惹人嫉妒。比如哀家就嫉妒她。
我想了想說:「哀家去看看她吧。」
陸尚宮大驚失色,攔住我:「太後娘娘,不能去啊,皇後……啊不,夏美人病得太重,會把病氣過給您。」
「哀家年輕力壯,不怕。」
我執意去往元佳宮,一路上各種人都在勸阻我。不明白他們到底怕啥,怕我把皇帝的心上人給吃了?
到了元佳宮門口,宮人跪在地上把我的腿SťūₛS抱住,說什麼也不讓我進去。
我倔脾氣上來了,
和他們拉鋸。
這時,皇帝趕來了。
他看上去有點慌,不若平時穩健。
「向暖陽,不許進去!」他急得直接喊起了我的名字。
「哀家就是進去看看夏小窗,你們大驚小怪什麼啊?」
「你不許看她!」他強硬極了,「這輩子都不許見她!」
我勒個去,過分了吧……
我正想衝上去打他,他忽然軟了語氣:「她的家人都沒了,可憐得很,就不要去打擾她了,好嗎?」
我揮到半中央的拳頭停住了。想想也是,同是在朝為官,我爹全身而退,她爹卻身首異處,這種時候我在她面前晃悠,不是赤裸裸的炫耀麼……
我放下拳頭,「好吧,哀家不打擾她就是了。」
皇帝松了口氣,
如蒙大赦,上前扶住我,「朕陪太後回去休息。」
我們肩並肩走著,我隨ṭũ̂ₙ口問他:「皇上,你喜歡夏小窗麼?」
他沉默片刻,回答:「喜歡。」
「有多喜歡?」
「喜歡到願意為她做任何事。」
我心頭一堵,「皇上這是真心話,還是故意氣哀家?」
「朕喜歡朕的妻子,太後氣什麼?」
我翻白眼,「喜歡她,那就趕緊讓她給你生個子嗣啊,哀家也好提拔她。」
「謹遵太後教誨。」
六、
我把夏小窗拋到腦後了。我要繼續做一個快樂的太後。
今天是我的生辰,我想我爹娘了,記不清多久沒見他們了。
我爹一輩子事業成功,官至宰相。老了以後也不貪戀權位,
新帝繼位後主動請辭,帶著我娘安心享受退休生活。
倆人小日子太滋潤,都把我這個女兒都拋在腦後了。
我下達懿旨,召我父母入宮。
崔尚宮卻回稟我,我爹帶我娘雲遊四海去了。
嘿,老兩口真會玩。
我爹給我留了封信。
我打開信,信上寫著一行潦草的字:丫頭,要開心喲。
開心?這個我擅長!
我要搞生辰趴體!
說搞就搞,康孝宮張燈結彩,妃嫔命婦齊聚一堂,喝啊吃啊嗨啊跳啊,蘇喂蘇喂蘇喂,嗨爆全場。
鹿王妃跑來給我敬酒,醉了吧唧地說:「皇,皇後娘娘,您真是越活越年輕!」
「哀家現在是太後了,謝謝。」我跟她碰杯。
「啊……」鹿王妃恍覺說錯了話,
尷尬找補:「那,那您可不能忘掉皇上啊。」
忘掉倪俊嗎?我笑著搖搖頭。
怎麼可能忘掉他,他是刻在我骨子裡的記憶。
皇帝一直沒來,不知道在忙什麼。看來不夠重視哀家。
夜裡,趴體結束,人都散了,皇帝終於來了。
我有點喝醉了,看著他,剎那以為是先帝倪俊。
兄弟倆長得真像,仿佛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性子卻是天差地別。
倪俊是個極溫柔極深情的人,而他這個弟弟,就是個臭屁。
他身上也是一股酒氣,敷衍地跟我解釋:「今天小窗生辰,朕陪她。」
哀家過生辰,她夏小窗也過生辰?咋那麼會挑時間呢。
我說:「滾滾滾,陪你的小窗戶去,哀家要睡覺。」
他衝著我打了個酒嗝,
燻得我差點薨Ŧū⁺逝。
「滾!」我給他一拳。
「悍婦!」他還我一掌。
我倆又打起來。
打著打著,就打到床上去了。
我騎在他身上,咣咣給他幾下。
他翻身把我壓下去,呲啦啦扯我的衣服。
我也不甘示弱,奮力扯他的龍袍。
他一俯身,緊緊貼上來,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蹬,我踹,我打,他也不閃躲,硬生生扛著,就是不放開我可憐的嘴唇。
最後,我快要窒息了,他才松嘴,迷離的醉眸在我臉上打轉,含糊喚道:
「小窗……」
媽惹法克,你輕薄哀家就算了,居然還叫別人的名字?!
我一發狠,把他掀下床去。
他生氣了,
衝上來想把我一頓胖揍,要下手時卻猶豫了一下,被我搶得先機,反把他一頓胖揍。
我倆就這麼打到天亮。
早上酒醒了,我覺得有點不妥。
太後和皇帝,寡嫂和小叔子,在床上鬧騰了大半夜,傳出去讓別人怎麼想?
皇帝倒是無所謂,還不顧我的阻攔,把一大幫子宮人叫進來伺候他洗漱更衣。
而宮人們見到我倆衣衫不整的樣子,並沒有任何驚訝之色,好像都習以為常。
而且,我看那陸尚宮,眼角眉梢貌似還有喜色?
皇帝意猶未盡,又繼續犯賤,湊在我耳邊說:「太後昨夜好野好辣。」
我飛速賞他一個響亮的耳刮子。
他這次沒還手,也沒黑臉,居然……居然笑起來了。
那笑容,帶著一絲小甜蜜,
一絲小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