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低頭擠出幾滴眼淚，感謝他的「大恩大德」。
19
平心而論，李胤對我確實很縱容。
不喜歡腥味，但還是在行房時用起魚鳔。
我一句沒見過好東西。
隔日流水一般的珍寶就放滿了我的宮殿。
東宮裡的下人們但凡見到我就要卑躬屈膝，任我差遣。
我幾乎要溺斃在他那雙溫柔的眼瞳裡了。
20
太子要定親了。
這個消息讓我清醒過來。
定的是謝將軍的獨女。
謝無雙。
這是皇上為太子選的好親事。
對李胤日後登基大有助益。
繼後的一口銀牙應該都要咬碎了。
府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正妻進門。
好把我這個沒心肝沒頭腦的人拉下來。
我賭氣。
關門不讓李胤進來。
他破窗而入，捏著我的臉，說我醋性真大。
他還說：「謝姑娘雖出身於武將世家，但最是溫柔守禮，一定不會為難你的。」
這也是他為我謀求來的好親事。
我抱著他哭，讓他不要娶了媳婦就忘了我。
他覺得我好愛他，撲過來吻我。
吻從嘴唇一路蔓延到胸口。
21
五公主的賞花宴上。
我有幸見到了傳說中的謝家小姐。
我和五公主沒什麼交集。
她的邀請讓我頗感意外。
本想拒絕。
李胤卻說我悶在府裡太久了，該出去和同齡的女孩子們玩一玩。
李胤親自把我送到五公主府。
他攏了攏我的衣服，說晚上來接我。
京城的貴女們我一個都不認識。
她們也嫌棄我隻是個不入流的小侍妾，不肯帶著我一起玩。
百無聊賴之下我隻能假裝看花。
祈禱著時間能再快點，晚上趕緊到來。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
一個珠光寶氣的女子停在我面前。
看到她頭頂的鳳冠，我便猜到了她的身份。
屈膝向她行禮。
她沒讓我起來。
圍著我繞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就是我皇兄的姬妾？還真是妖裡妖氣，上不了臺面。」
果然是來者不善。
我垂眸不語。
她是天家貴女，我得罪不起。
她繼續道：「我皇兄要娶妻了，你最好安分守己，少勾著他，免得惹我未來的嫂嫂不快。」
「好了。」身著月白衫子的女子拍了拍五公主，含笑替我解圍，「你就是玉盞姑娘吧？」
她走到我面前把我扶起來。
「我是謝無雙，日後大家都是姐妹，姑娘不必如此多禮。」
原來她就是謝無雙。
果然和傳說中一樣溫柔。
我無端生出幾分窘迫，漲紅了臉。
像是被正妻抓包的小三。
22
晚上李胤來接我。
「見過謝家小姐了？」
我自知瞞不過他，一五一十地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講了一遍。
說到五公主為難我時，他擰起眉頭。
「孤這個妹妹，還真是被慣壞了。
」
我沒吭聲。
他也就是吐槽吐槽吧！
五公主和他一母同胞。
他可舍不得為了我一個侍妾遷怒於親妹妹。
得知是謝家小姐出面為我解圍。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就說吧，她是個好相與的，你不必害怕她進門後會為難你。」
妻妾和睦，這正是他想看到的。
我靠在他的肩頭，撇了撇嘴。
23
皇帝派李胤去江南治理水患。
這也是對他能力的考驗。
臨走前我抱著他不撒手，說舍不得他。
他讓我乖乖在東宮等他，別出去亂跑。
我說一個人太無聊了，讓他把我也帶走吧。
他被我磨得沒了脾氣，允許我帶著僕從們出門。
他走後我裝模作樣地哭了兩天。
人人都說我這個妾室對太子愛得深沉。
哭夠了，我借口要在寺廟住幾日為太子祈福。
我帶著一大包金銀首飾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上了山。
吃齋念佛好幾天，我順勢摸清了地形。
在一個月黑風高夜溜之大吉。
聽說我走後，大家都急瘋了。
但是他們一定不會想到。
我沒往遠處跑，而是在京郊落了腳。
如今城中到處流傳著我的傳說。
城門的搜查力度加強了不少。
我暫且在城郊躲躲風頭。
過段時間再乘船下江南。
24
剛跑出來沒兩天，我就得到了一個壞消息。
我懷孕了。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乎乎小說。
我跟強取豪奪帶球跑女主還有什麼區別？
我決定反其道而行之。
找郎中開了一副打胎藥。
笑S，幾條命啊！
敢在這種醫療條件下生孩子。
一碗藥下肚，我在床上躺了兩天。
好疼。
流了好多血。
我真怕自己就這麼S了。
我還沒享受過人生呢。
25
皇帝重病。
繼後虎視眈眈。
李胤馬不停蹄返京。
奪嫡大戰一觸即發。
在這種緊要關頭，他根本顧不上找我。
真是天助我也。
身體休養好後，城門也松懈了。
我帶著高仿的身份文牒離開京城。
臨行前我回望遠方。
那堵困住我多年的宮牆
如今在視線裡也變得渺小。
我終於自由了。
出宮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故人之託。
我按照玉壺姐姐的囑託奔赴錢塘。
正巧趕上了她妹妹定親。
我在玉壺姐姐的基礎上添了些錢算作她的嫁妝。
又扯了個謊。
說她姐姐在宮裡過得很好，被貴人重用。
穿錦衣吃玉食。
就是太忙了，不能出宮見家人。
聽了我的話，她臉上的憂愁淡了許多。
26
吃完她的喜酒，我又乘船奔赴金陵。
開啟貌美單身富婆的獨居生活。
我買了一處三進三出的大院子。
又盤下一家店做胭脂水粉生意。
為了自身安全，還僱佣了幾個年輕力壯的護衛。
工作累了就閉店出門玩。
這才是人該過的日子啊！
我想，等我闲下來，一定要寫個話本子。
就叫穿越之我在古代當單身富婆。
27
作為一個有錢又漂亮的單身女性。
剛搬過來時，給我說媒的人都快把我家門檻踏破了。
可我的好日子還沒過夠呢。
為了委婉又不失禮貌地回絕她們，我眼珠子一轉就是一個故事。
每次媒人來我都表現出歡天喜地的樣子。
再不經意地提到我那三位突發惡疾的相公。
這招果然奏效。
大家私下裡都說我是個大富大貴的命格，一般男人可壓不住。
漸漸就沒有人再提這檔子事了。
28
這是我在江南獨居的第三個年頭。
這三年發生了許多事情。
老皇帝駕崩。
太子登基。
繼後勾結朝臣意圖謀反，一條白綾了結了性命。
李胤登基後鼓勵民間經濟發展，開放夜市。
乘著改革的東風，我也賺了個盆滿缽滿。
睡前，我照例清算店鋪的賬目。
又把新買的金飾放進床頭的木匣子裡。
隨後才心滿意足地進入夢鄉。
這一晚我睡得並不安穩。
我又夢到了李胤。
夢到他把我抓回宮裡。
掐著我的脖子，質問我為什麼要跑。
我從噩夢中驚醒，卻驚恐地發現一雙冰涼的手正在我脖頸上摩挲。
我下意識地尖叫出聲。
那雙手卻慢慢收緊，遏制住我的呼吸。
我幾近暈厥。
求生的欲望迫使我手腳並用反抗他的桎梏。
就在我覺得自己快被掐S的時候，手松開了。
「別S我，別S我。」
我有夜盲症，關上燈什麼也看不清。
隻能靠本能拉著他的手求饒。
「我有錢，我有錢的，別S我。」
匪徒沒有說話。
我一手假裝摸索床頭的木匣，一手偷偷伸到枕頭下。
抽出一把菜刀就往他身上砍。
還不等近身，就被一掌揮落在地。
他伸手擦去我臉上的眼淚。
「盞盞，在外邊玩得開心嗎？」
是他。
李胤。
29
我被打暈帶走了。
江南到京城，馬車要走十天左右。
李胤怕我再次逃跑，每天都要喂我吃藥。
所以絕大多數時間裡我都是昏昏沉沉的。
李胤的精神病更厲害了。
我每天困得要S，他還要在我面前發癲。
問我為什麼逃跑。
為什麼甘願放棄榮華富貴做一個鄉野村婦。
這些年有沒有過別的野男人。
發完瘋後他又開始道歉。
Ṫůₔ說不該一味袒護小五傷了我的心。
等回宮後就讓五公主向我道歉。
還說我一定是因為他要娶別人吃醋了才跑的。
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別人。
接著又後悔。
後悔當初沒讓我生個孩子。
他覺得隻要我有了孩子，
就一定能跟他好好過日子。
我閉著眼睛，假裝聽不到他的瘋言瘋語。
30
回宮後。
李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御醫為我檢查身體。
看我這三年裡有沒有和其他男人廝混。
御醫剛搭上脈，就臉色劇變，誠惶誠恐地跪下。
李胤的臉瞬間就黑了。
「如實稟告。」
御醫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遲疑開口：「娘娘兩年前是否小產過一次？」
終究是瞞不過的。
在李胤驚疑不定的目光下，我點了點頭。
「庸醫亂用虎狼之藥，藥物傷身，已經影響了心脈，怕是要好好調理一番……」
清脆的碎裂聲打斷了御醫的話。
李胤又拿起一盞琉璃酒樽，
一臉風雨欲來的樣子。
「胡太醫，還不趕緊去配藥？調理不好，提頭來見。」
胡太醫松了一口氣，馬不停蹄地退了出去。
31
果然，他又開始發瘋了。
比之前瘋得還要厲害。
殿裡的東西都被ţṻ⁺他砸了。
我都懷疑他能把承重柱拆下來。
他雙目赤紅，將我桎梏在床榻邊，厲聲質問。
「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打掉朕的孩子？
「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能如此心如蛇蠍？」
說著，他又要伸出手來掐我。
真是有病。
看著他瘋瘋癲癲的樣子，我心裡意外的暢快。
我不再反抗，嘲弄地笑了笑。
「掐啊，有本事就把我掐S。
「反正在你眼裡我們和阿貓阿狗沒有區別，
隨意取個名字，開心了逗一逗，不順心了就喊打喊S，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