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為方晴哭得梨花帶雨，搖搖欲墜的樣子，不知情的路人紛紛開始指責我。
來來往往的人圍了一圈又一圈。
哭著哭著方晴還拉著張恆跪下了。
這個時候的張恆終於開口了：
「我們絕不屈服，我們要曝光她的劣行！
「她對我造成了嚴重的傷害，讓我抑鬱得差點自S……」
「……」
眼看局面就要控制不住了，同事們開始拉我。
「程姐程姐，你先躲起來……」
躲？明明不當人的是他們，我為什麼要躲？
下一秒，我直接滑跪到他們跟前，磕起了頭：
「求你們了！我養了你們那麼多年，
不要再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了……
「張恆啊，你逼我打了十次胎，害我這輩子都當不了媽媽了，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晴晴，我都把張恆讓給你了，難道你還要我S給你看你才滿意嗎？
「我資助你讀到了大學，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還要冤枉我……還要害我……
「……」
哭嘛，誰不會？
裝嘛，誰不會？
扭曲事實嘛，誰不會？
對付這種小人，唯有發瘋。
我這一頓操作，兩個人愣住了。
路人開始調轉槍頭指責他們，人群中的幾個大媽還朝張恆頭上扔了好幾個雞蛋。
「S渾，你居然讓她打了十次胎？造孽啊！」
「我詛咒你連沒屁眼的兒子都生不出來！」
「……」
沒見過我這一面的同事也紛紛愣住了。
半晌紛紛衝我伸出大拇指：「程姐，能屈能伸啊……」
他們說對了。
遇見這種爛事，我是可以不要面子的。
顯然，張恆跟方晴沒有想到這點。
他們以為來我公司鬧，我就會為了所謂的面子妥協。
卻沒承想，我連面子都不要了。
10
鬧劇過後，張恆在我下班時偷偷尾隨我回了家。
冷不丁鑽出來的他嚇了我一跳。
差點摔倒的我被他拽進了懷裡。
他又裝作今天的事情沒有發生過一般，紅著眼睛問我：
「姐姐，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原諒我？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結婚要生一兒一女，老了去環遊世界的嗎？
「你都忘了嗎？」
「松開！」我用力掙脫開，順手拿出了包裡的防狼噴霧。
「你再動手動腳我就不客氣！」
他往後退了退，攤開雙手：
「今天的事是方晴慫恿我的……
「但是我也不該跟著她鬧，讓你沒面子的，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張恆。」
我打斷他：
「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鬧得這麼難看？
「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別讓我瞧不起你？
」
我打算認真跟他談一次，就當作是認真給這段感情畫上句號吧。
「我們，沒有和好的可能了嗎？」他紅著眼問我。
「你覺得呢？」
「程悅，你是不是愛上別人了？」
我笑，他還是那麼幼稚。
一段感情的結束難道非要是愛上了別人？
「張恆，在我這裡，好好愛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我不是你哄兩句就能跟你好的小女人，以前跟你在一起暢想未來隻是因為我愛你，現在不想跟你回憶過去，單純是因為我不愛你了。
「我用真心待你，但不執著於你，愛你時，我能奮不顧身，不愛你時，我也能守心自暖。」
他聽得一愣一愣，慢慢低下了頭。
半晌，他才弱弱開口：「懂了。」
我以為事情到此就結束了，
沒想他接著開口：
「那姐姐，你能賠償我點精神損失費嗎？」
我：「……」
見過不要臉的，但是我沒見過把左臉皮撕下來貼在右臉皮上的。
簡直是一邊不要臉一邊厚臉皮！
「我看網上，不肯和好那一方都會給對方賠償精神損失費的，看在我們相愛一場的份上，我也不多要。姐姐，你給我五十萬就行，不過分吧？」
我被他氣到，一時之間居然找不到詞來罵他。
見我久久沒開口，他以為我沒聽清又重復說了一遍。
末了還用商量的語氣說：「要不姐姐你把這套房子過戶給我也行，反正我也沒地方住……」
我肺都要氣爆炸了。
把我畢生所知道的國粹都罵了出口，
把防狼噴霧噴了過去。
「你把命留下吧，我天天給你燒！
「罵你我都嫌掉檔次，我直接把話刻你碑上吧……
「給我滾！！下次再見你，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
等他抱著腦袋灰溜溜地走了後，我平息了許久才平靜了下來。
以前在網上總是看到各種極品男，每次我還笑一笑別人。
還特別有自信自己這輩子不會遇上這種人。
現在真是啪啪打臉！
原來，很多壞人都是善於偽裝的。
隻有撕破臉皮的那一刻，他們才會露出真面目。
帶眼識人的同時隻有不斷讓自己強大。
才會讓自己在事情發生後有所退路。
我慶幸自己從不依靠男人。
11
這件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沒再見過張恆與方晴。
同時被兩個最信任的人背叛，我像蛻了一層皮一樣，緩了好久才緩過來。
我一個人的生活慢慢變得有滋有味。
健身房的生意也越來越好了。
看著這個原本是開給張恆的健身房，我有些感慨。
當初要是陷進去出不來了，我的生活就算是毀了。
我謹記，遇見渣男，再喜歡也不能要。
及時把渣男扔掉，把自己還給自己，重新出發。
……
至於方晴，再聽到她的消息是學校給我打電話。
我才想起來，當初她填的緊急聯系人是我。
她的輔導員告訴我，她已經很久沒來上課了，電話也打不通。
我簡單把事情說了一下，讓他們以後不要再聯系我。
她的輔導員沉默了一下才說：
「原來她是這麼個情況啊？可她跟我們說的是家裡做生意的，她是家裡的千金小姐……
「而且平常吃好的，穿好的，真是看不出來啊……」
我苦笑一下，不再言語。
這個方晴到底是什麼牌子的垃圾袋，怎麼這麼能裝！
我怎麼都想不明白。
原本可以逃離那個山村追求更好生活的她，為什麼不好好珍惜機會，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是虛榮，還是刻在骨子裡的不甘？
不過很快，我就得到了答案。
是傻。
警察給我打了電話，方晴宮外孕大出血在醫院裡搶救。
昏迷過去前，把我的電話給了警察。
迫不得已，我還是去了醫院。
方晴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整個人瘦脫了相。
宮外孕讓她失去了子宮，永遠不能當媽媽了。
換做是常人，我都會心疼惋惜一下。
可看見方晴，我內心異常平靜，毫無波瀾。
跟警察說清楚情況後，我準備離開。
方晴卻在這個時候醒了。
看見我，她眼裡閃過驚喜，拉住了我的手。
「程姐,我就知道你會來的,你不會不管我的……
「我錯了……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我保證以後聽你的話,回去學校後好好讀書，絕對不辜負你！
「我一定遠離張恆那個混蛋，
程姐，求求你,原諒我……
「我答應你……」
「別。」
我打斷她的話,掰開了她的手：
「你的人生是你的,不用跟我承諾。
「都是成年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還有，沒事多讀書，別光保養臉皮了！」
她虛弱地強撐起來,淚汪汪地問我：「我就是年少不懂事,你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我厭惡地回頭跟她說了最後一句話：「你年輕不懂事，我就要原諒你？這是什麼世紀大笑話！」
她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來。
方晴能落到這般田地我早就想到了。
這些年,她伸手要錢早已習慣了，加上張恆那張騙人的嘴。
她早就迷失了自己。
她早就不是剛開始那個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大學的女孩了。
跟張恆一起後，她吃喝玩樂,根本無心讀書。
沒了金錢的支撐,愛情就是個笑話。
這不,方晴剛懷孕，張恆就跑。
連帶著方晴原本用來打胎的錢都卷跑了。
12
那天後，我收到了方晴寄過來的萬字小作文。
我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碎紙機。
在我看來,她的那些悔恨和承諾就跟碎掉的紙一樣。
分文不值。
……
讓我意外的是那天下午，張恆抱著花攔住了我。
許久沒見，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我一見就驚豔的少年了。
整個人憔悴到就像是外地逃難回來的一樣。
看見我,他把我花遞過來說：「對不起。」
我看都沒看他一眼，繞過他直接上了車。
我從我的瑪莎拉蒂車身反光中看見了他的臉。
悔恨得口水都快掉下來了。
我笑了笑,絕塵而去。
你走的S胡同,我開我的瑪莎拉蒂。
從此，老S不相往來。
番外
再知道張恆的消息是在某音的熱搜上。
他被幾個彪形大漢打斷了腿。
據說是因為勾搭富婆,被別人的老公買斷了一條腿。
同事看見熱搜上鮮血淋淋的他吸了一口涼氣：「程姐,你運氣真好,幸好你沒有跟他繼續糾纏。」
我笑了笑。
不是我運氣好,隻是我懂得抽身。
隻是，我愛自己勝過愛任何人。
……
至於方晴，我再見她時,我已經當媽媽了。
我帶著一家人去旅行，在一個小山村裡意外碰見了她。
她穿著破洞的衣衫,赤著腳,挑著大糞從我身邊走過。
髒髒的,臭臭的,瘦巴巴的身架被壓彎了腰。
這個樣子，像極了當初張恆吐槽她的那個樣子。
看見我的那一瞬間，她愣了一下,隨即壓低了草帽快步從我身邊走了過去。
我有些意外。
這個山村離她老家幾百公裡，我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她。
相隔多年，她命運的齒輪轉了一圈,她卻從一個山村到了另一個山村。
從此，日出日落，她再也逃不出去了。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