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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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麼樣?碰到個瘋婆子在外面瞎嚷嚷,還不能出來說道幾句了?”秦國富悠悠然道。


  他開心得不行,抬手輕輕搭在秦瑟肩上,半摟著她讓她更暖和些。


  秦國富才不介意女兒剛才那樣說。


  瑟瑟哪裡是說謊?明明是在朝他撒嬌。他疼愛都來不及,哪裡會怪她一丁半點兒的。


  自家的寶貝,就是要拼了命地寵著。


  秦國富一心想和女兒多待會兒,又怕蔡玉婷這瘋婆子在這裡杵著女兒沒法專心跟他回屋,便催促蔡玉婷:“你家裡事情應該很多,趕緊走吧。”


  如果不是怕女兒剛剛和陸家人斷絕關系、恐怕還對那家人有感情,他才不會對這瘋婆子這麼客氣。直接扔出去算完。


  誰知蔡玉婷不依不饒,指著腦袋低吼:“我被你們傷到了,你們要帶我去醫院,賠償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


  秦瑟被她這無恥的樣子給驚到了:“那是你自己砸的。


  她還想再說,肩上的大手力道微微加重,明顯是讓她不要出頭。自家老爹的話,她還是要聽的。秦瑟抿唇不語。


  秦國富很滿意女兒這乖巧的樣子,又是滿足,又是心疼。


  他揚聲對蔡玉婷:“這裡有監控。你如果非要咬定是我們傷了你,那好,直接調監控查。還有。”又慢慢地說:“當年你一次次來求我,那些錄音都還在,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在警察局說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上法院都不懼。”


  “你居然留了錄音!”想到當年的那些羞恥事情,蔡玉婷氣得快踹不上氣了:“你們一家子都卑鄙無恥!喪心病狂!”


  秦國富有些意外,這事兒怎麼還扯上了‘一家人’?!


  他捏緊煙湊過來小聲問秦瑟:“你把她怎麼了?”


  說起來蔡玉婷雖然心黑了點,但是裝得好啊。平時看著也很人模人樣的,總擺著氣質流的做派。


  也不知道這孩子做了什麼,

居然把這麼個珠黃老白蓮給氣得原形畢露。


  秦瑟大致說了欠錢白條的事情。


  秦國富樂了,一個不小心,手裡煙灰掉落,甩到了蔡玉婷的鞋上。煙灰還帶著溫度,落在淺色鞋面燒出塊深色汙跡。


  “我的鞋!”蔡玉婷氣得跳腳:“這是今年的新款!”


  秦瑟奇道:“你不是說沒錢了嗎?怎麼還買得起新款。”


  “我……”


  連續遭受暴擊,就算是為了錢能夠臉皮厚如磚牆的蔡玉婷,也有些受不住了。她正心念電轉著想怎麼懟回去時,電梯突然停在了十六層。


  四名身穿深藍色制服的高大保安來到秦瑟跟前,喚了一聲“秦小姐”,又和蔡玉婷說:“您嚴重影響到了住戶的休息,請您立刻離開。”


  蔡玉婷反應過來,指著秦瑟:“她居然投訴我?”


  “不隻是秦小姐的關系。”保安道:“十六層住戶都在投訴你。”


  蔡玉婷自然是不信這番說詞的,

吵吵嚷嚷著不肯走,非要秦家父女給個說法。


  最後四名保安半拉半拽地把蔡玉婷給“請”走了。


  處理掉又一個禍害,回到屋裡後,秦瑟心情很好,開開心心地梳洗打扮。


  衣櫥裡衣服很多,全是陸宇豪喜歡的清純那一卦的款式。秦瑟找了好半天,終於在櫃子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堆看上去還不錯的衣服。


  這些衣服是柳悅從國外給女兒帶回來的,是某個純字母的國外著名品牌,設計很合秦瑟的胃口,大方得體。因為陸宇豪不喜歡這種類型,所以原身對它們不屑一顧,直接丟在角落裡落灰。


  秦瑟卻很鍾意它們。褶皺的運用非常巧妙,能夠很好地修飾身材。綴有緞帶,顯然柳悅以為女兒可能會喜歡這一種的。


  秦瑟試圖把緞帶取下來,後發現設計師的設計果然不能隨便更改,如果沒了緞帶,衣服的整體性就差了很多。


  她索性帶著。反正這樣也很好看。


  秦瑟收拾停當跟著秦國富下了樓。


  出小區的時候,秦瑟忽然想到了件事,讓秦國富暫時停車。她找到保安處:“上午來找我的那個女人,以後別讓她隨便進來了。沒事兒就來要錢,吸血鬼似的。如果她要進來找其他人,就按規定走程序。我這邊不見她。”


  保安們自然答應下來。當初如果不是她特意說明,他們也不可能隨便放一個陌生人隨便進去。


  “吸血鬼?”秦國富哈地笑出了聲:“蔡玉婷?”


  “嗯。”


  秦國富悄悄看看女兒,發現女兒提起蔡玉婷時面不改色,他知道女兒這次是基本上放下了,不由大大松了口氣。


  秦瑟想起來一件事:“我媽呢?今天怎麼沒來?”


  秦國富一臉平靜地扯謊:“她牌友三缺一,她湊搭子去了。”


  其實他也沒想到今天能和女兒這樣心平氣和地相處著。


  雖然他為了見女兒,好說歹說讓老婆把這個過來岍市的機會讓給了他,但他還真沒把握女兒會怎樣對待他。


  現下驚喜來得太快,他一下子找不到好的借口,隻能這樣糊弄過去。


  打牌逛街出國遊是媽媽們習慣的消遣方式,秦瑟沒懷疑,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


  反倒是秦國富心虛緊張出了一身汗,偷偷看了女兒好幾眼,連打方向盤時手心裡都湿湿的。


  秦瑟其實是在考慮另一件事。


  剛才秦國富和蔡玉婷吵的時候,她記得爸爸說,蔡玉婷的老公經常騷擾她媽?


  “爸。”好奇心能憋死人,她自然不能讓自己憋著,索性問個清楚明白:“我媽和陸宇豪的爸很熟嗎?”


  “是啊。”


  “那是怎麼回事?”


  “當年他爸也追你媽,喜歡到恨不得娶回家。”秦國富洋洋得意:“幸虧你爸我魅力大,打倒了姓陸的,成功把你媽追到手。怎麼樣,爸爸厲害吧?”


  不。秦瑟心說,其實還是媽更厲害!


  《霸道總裁最愛我》這本小說裡提到過,

男主陸宇豪的爹心裡一直有個白月光。陸宇豪的媽媽蔡玉婷對此一直耿耿於懷。以至於陸宇豪爸爸都過世好多年了,她在祭拜亡夫的時候,還會念叨幾句這件事。


  秦瑟看書的時候,就很不喜歡男主。連帶著討厭上了男主的那個口蜜腹劍的媽。因此,每每看到蔡玉婷在那邊恨得咬牙切齒、一臉委屈哀怨地說起老公心中白月光的時候,秦瑟都會覺得非常之痛快。


  萬萬沒想到的是,男主爹的白月光居然是自個兒的媽?她媽居然是男主爸的夢中情人?


  難怪在小說裡,蔡玉婷對待秦瑟的態度那麼一言難盡。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系在。


  掐指一算,自家靚媽是家裡出現的第三個反派了。


  秦家真是風水寶地,處處有驚喜。


  身負陪女兒買衣服的重任,秦國富自然認真對待。這幾年他很少在岍市,多數在恆城,對本地的商業圈不是特別熟悉。不過一中附近有個海明廣場他是知道的。


  海明廣場是連鎖性大型購物場所,華國的許多大中型城市都有。隸屬於葉家的產業。


  秦國富想著葉家的商場裡東西肯定不錯,開車徑直往那邊去。


  這裡是岍市最繁華的商業地段之一,路上有點堵。秦國富慢慢地跟著車流往前駛的時候,電話鈴響起。


  居然是葉維清。


  電話號碼是昨天晚上存的。他提出來交換號碼,她也不好拒絕。畢竟當時她還吃著他做的面呢。


  秦瑟遲疑著接起來:“你好。”


  “午餐有安排嗎?”他問。


  “有。”


  那邊沉默了一秒:“和誰。”


  “就是……”


  秦瑟還沒來得及說,車子猛地一個急剎。她身體劇烈晃了下,忘了答話。


  秦國富顧不上和前面突然變道的車子計較,側身過來焦急地問:“瑟瑟,你沒事吧?”


  男人低沉關切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一聲‘瑟瑟’透著無盡的親昵和愛護。

葉維清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


  他打聽過了,秦瑟的父母長年住外地,並不在岍市。平時她又沒有親近的男生,隻和陸宇豪關系很好。


  陸宇豪這種小角色,葉維清壓根不放在眼裡。問題在於這聲音分明不是陸宇豪的。


  車子正好已經到了海明廣場。秦國富眼神示意秦瑟先下去,他找地方停車。秦瑟剛出車子,就聽到海明廣場某家企業做活動時候的巨大音樂聲。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她捂著另一邊耳朵大聲道。剛才一個急剎車,讓她忽然忘了葉維清之前問的是什麼了。


  廣場活動的音樂聲太大,透過電話傳來。葉維清仔細聽了下,答非所問:“你是在家附近玩的嗎?”


  “嗯。”


  “學校附近有一家悅來酒樓,東西做的不錯,湯面味道也很好,就在海明廣場商廈樓上。你午餐的時候可以去嘗嘗。”


  他這個提議來得非常及時,秦瑟父女倆剛才恰好談論到中午不知道去哪裡吃好。


  不過,即使被巨大音樂聲吵得頭嗡嗡響,秦瑟的警惕性依然在:“還是別了。”她可不想在外面巧遇葉家太子爺。


  “該不會是怕遇到我吧?”葉維清掃一眼屋內正在打牌的幾個人,目光停在牌桌一角的‘悅來酒樓’四個字上,氣定神闲道:“放心,我現在沒在吃飯。你去就是。”


第4章


  春日的中午,陽光正盛。熾烈的金黃色透窗而入,在屋內灑下大片暖意,驅散寒涼。


  棋牌室包廂內,幾人圍坐在牌桌前闲聊著打牌,唯有一道高瘦挺拔的身影立在窗前,靜默得和桌前熱烈氣氛有些格格不入。


  “老四,Q-one的秋季新品你有頭緒了嗎?”方湛廷離開牌桌,從酒櫃裡拿了瓶紅酒倒了兩杯,拿到窗邊,把其中一杯遞到葉維清跟前:“時間差不多了。”


  “Q-one”是他們創立的服飾品牌,主打女性潮流服裝,走中高檔路線,總部設在米國。


  這個品牌是葉維清自己的。方湛廷負責品牌的推廣和銷售。


  在外,別人都以為方湛廷是這個品牌的所有者。隻有極個別的公司高層知道,這個品牌的所有者兼首席設計師,是個高中還沒畢業的學生。


  早在葉維清初中、方湛廷大學的時候,兩人就開始了親密無間的合作,一起做服裝生意。品牌創立初期,葉維清是背著家裡人悄悄進行的。他沒有求助於家裡,拿出了初中賺到的所有私房,加上家人平時給的零花和壓歲錢,背水一戰。


  許是天時地利人和皆備。葉維清的設計天賦,加上方湛廷的成功營銷策略,使得品牌在米國一炮而紅,繼而打開了全球市場。短短兩年多的時間,公司已經市值十幾億。


  現在品牌下系列眾多,主打系列We-one一直是葉維清親自設計,品質贏得業界一致的交口稱贊。


  常有當紅明星找到方湛廷,想要請Q-one神秘的首席設計師來幫他們設計款式新潮的禮服,

方湛廷隻能抱歉地以設計師太忙為理由婉拒。


  方湛廷也很無奈。他說的可都是大實話。


  即將面臨高考的高三生,能不忙麼。


  現在才剛初春,但是服飾的設計和制作都要早一步來完成,提前準備好才能遊刃有餘地趕上換季大熱潮。這個時候開始思考秋季款,不算早了。


  葉維清沒有接酒杯,輕倚靠在窗側:“這一季我打算去掉多餘的褶皺和緞帶,走簡潔路線。”


  時尚界頗為奇異,幾十年便會出現一個輪回。前幾年很遭嫌棄的古舊款式,這一年突然大熱了起來。葉維清快狠準地抓住了這次機遇,設計出一系列漂亮款式,深受顧客喜愛。


  方湛廷用杯身輕敲窗框:“可是之前走這個方向銷量很好。秋季為什麼不打算繼續下去?”


  葉維清凝視著樓下街道:“時尚不是一成不變的。我昨晚忽然想到了應該做什麼樣的系列。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這還是昨晚一起吃飯時突然升起的靈感。


  那身LO裙很漂亮,但是不適合她。她的相貌明媚豔麗,性格剛柔並濟,應該穿上更舒適更簡潔大方卻用料考究的衣裙。


  他莫名地想要給她換上最適合她的,突然間就萌生了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踐、當做秋季新品主打系列的打算。


  方湛廷抿一口酒,沒再多說什麼。


  他相信老四的能力和才華,老四一向能夠精準地把握住潮流方向和顧客喜好。設計方面他不在行。他隻需要考慮怎麼賺錢就好,其餘的,交給老四來負責。


  宋凌打了幾圈牌,越打越輸,就沒贏過。


  “不玩了不玩了。”他氣得把跟前的牌推到桌子中間,跑到窗邊哼哼唧唧控訴:“老二老三老五他們也太過分了!居然不讓我!尊老愛幼懂不懂啊?”


  他手臂搭在方湛廷身上:“老大你陪我打幾把唄?讓我也嘗嘗贏的滋味。”


  不等方湛廷開口,他發現葉維清的目光正專注地望著窗外樓下,

就順著葉維清的視線往下探頭看過去。


  “咦?”宋凌的脖子越伸越長,直接趴到了窗臺上:“那不是秦瑟麼。”


  方湛廷微笑著看了葉維清一眼,問宋凌:“秦瑟是誰。”這幾年時間耗在國外,岍市的很多事情他都不了解。


  宋凌撇嘴:“和我同班的一個女生,陸家小渣渣的超級迷妹。從小學開始追他,都好多年了。怪有毅力。”


  “你說誰?”葉維清突然出聲問他,語調清冷。


  宋凌恍然意識到自己順口說溜了嘴,縮縮脖子,小心翼翼覷葉維清:“四哥,對不住啊,我這人說話不動腦子,一下子就提到那渣家的人了。”


  葉維清平生最恨陸家人。如果不是那些不要臉的混蛋,他媽媽也不會那麼早就氣得生病過世了。


  宋凌趕緊轉移話題:“哎?我剛發現,秦小妹居然沒跟著那小渣渣跑,換口味跟著帥大叔了!嘖嘖嘖。她是不是忘記今天什麼日子了啊?


  今天情人節,二月十四日。


  他們幾個都是大院兒裡一起長大的,感情好得跟親兄弟似的。因為都是孤家寡人沒女朋友,加上方湛廷剛回國,索性湊了今天這個日子聚一聚。


  秦瑟這個時候應該追著陸宇豪跑啊。怎麼有她在的地方,不見陸宇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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