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錯，她女兒比我大一歲。」
我了然一笑。
「您鄰居的女兒是沒有結婚呢？
「還是已經結婚了但是嫁的男人條件不太好呢？」
「還沒有結婚，但是正在交往的男朋友經濟條件似乎是不太好。」
再睡億分鍾姐姐疑惑了。
「小魚老師，這些和相親男有什麼關系嗎？」
我並不回答，而是繼續發問。
「再睡億分鍾紫嘖，您這位鄰居是不是十分關心您的情感狀況？」
再睡億分鍾姐姐想了想。
「算是吧，以前偶爾問我有沒有交男朋友。
「我爸媽開始給我張羅相親之後她好像確實格外關注了。
「這不，還給我介紹相親對象。
」
我繼續加碼。
「是不是除了感情狀況，她還經常打探您的工作和薪資呢？」
再睡億分鍾姐姐驚訝了。
「還真是這樣，小魚老師你怎麼知道？！」
我意味深長地反問。
「紅眼病鄰居介紹的相親對象，你猜會不會是個大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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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億分鍾姐姐沉默了一瞬。
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怪不得每次知道我漲薪升職之後她家裡就要吵架。
「她女兒交了男朋友之後更是天天來打聽我有沒有談戀愛。
「我坐個網約車都要來問是不是男朋友送我回家！」
直播間的網友們也想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這老太太見不得別人家姑娘比自己家的過得好。
】
【又怕鄰居苦，又怕鄰居開路虎。】
【這相親男肯定是個大坑，不然怎麼不讓自已的女兒嫁？】
【小魚老師快展開講講！】
我輕敲黑板。
「那麼，我們現在就來逐項分析。」
我先是圈住身高一項。
「身高 189 釐米。
「這裡涉及到一個新的知識點。
「身高的反向打折。」
彈幕裡飄起齊刷刷的問號。
【以前明明說過身高超過一米八不需要虛報的。】
【反向打折？小魚老師難不成是要給他加身高嗎？】
我慢條斯理地開始解釋。
「男人對於身高的認知是有一個具體範疇的。
「方身高超過 190 釐米，他們又會覺自己超出了正常身高的數值範圍。
「所以往往會往低了虛報。」
我在黑板上做起了加減法。
「所以要給資料男士給出的數值加上 3。
「他的真實身高應該在 192 釐米左右。」
我又畫了一個圈，圈住「自主創業」四個字。
「紫嘖們千萬不要被什麼流水啊、注冊資金之類的數額诓到。
「創業的本質是無業。
「剛剛起步時，往往是無盈利甚至有負債的情況。
「一旦盈利之後，男人的措辭就會變成自己在經營公司或者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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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圈圈位置畫了個箭頭直指年齡一項。
「資料男士創業的年紀，又偏偏是 35 歲。
「大家都知道。
「三十三歲，十裡桃花。
「三十五歲，
易被優化。」
我在年齡後面畫下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三十五歲，是一個特別容易被裁員的年紀。」
我順手在房車兩項下面畫上波浪線標注。
「可以合理推測。
「資料男士在三十五歲被公司優化，拿了補償金後自主創業。
「全部身家投進去，導致沒有餘錢買房。
「但是又需要一輛車撐場子拉業務。
「所以選了 A6，一手二手還有待考證。」
說到這，我恨鐵不成鋼。
「二手車 app 的運營呢？
「我都火成這樣了，你們還不來租廣告位！」
彈幕瞬間一片【哈哈哈】。
我則是又一秒切回敬業狀態，繼續嚴肅分析。
「所謂的『有買房能力』，
是指在女方的資助下買房。
「你出多少錢，他就有多大能力。」
我看著黑板上寫著的最後一行字，沒忍住笑出聲。
「呵呵，婚後買金。
「還是五金。
「賢妻扶他青雲志，他給賢妻買五金。
「大錘扳手螺絲刀斧子鉗子，一套下來用不上一百塊。
「家裡燈泡馬桶水龍頭出了問題。
「你說去找修理工。
「他倆眼一瞪。
「有那錢你投我項目裡。
「我領你去五金店，咱們買工具自己修！
「你過生日。
「人家送你一遊標卡尺。
「意思是永不估讀。」
我扔飛記號筆，挑眉凝視彈幕。
「跟著創業男，你就有創不完的業。
「你耕田來你織布，你挑水來你澆園。
「這樣的男人，你想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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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裡已經吵開了。
【鳥找對象都知道先搭個窩。】
【自主創業怎麼了？莫欺少年窮！】
【莫欺少年窮，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
【主播就是一市侩的拜金女。】
【這男人你就扶吧，一扶一個不吱聲。】
【扶到棺材裡了都沒扶起來。】
彈幕裡熱火朝天。
可是再睡億分鍾姐姐卻一直沒有說話。
我擔心是我分析的太過犀利導致她有點接受不了。
於是小心翼翼地問。
「再睡億分鍾紫嘖，你還在麥上嗎？」
又過了幾秒，再睡億分鍾姐姐那邊才出聲。
「在呢在呢，剛剛相親男給我發消息了。
「我切到聊天 app 去看了一下。
「有點被無語住了，所以才沒有說話。」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再睡億分鍾紫嘖大方分享她收到的消息。
「相親男約我明天見面。
「小魚老師你猜他怎麼約的？」
我被吊起了胃口。
不由地問道。
「他怎麼約的？」
再睡億分鍾姐姐冷笑一聲。
「他約我明天晚飯後在公園見面。」
我聞言一拍大腿。
連連感嘆。
「行家啊，這可真是行家！」
彈幕裡不等我分析，已經議論開了。
【見過小氣的，沒見過這麼小氣的。
】
【小魚老師的直播間能不能上點高貨。】
【再睡億分鍾姐姐紫嘖真是好涵養，我已經想罵人了。】
我欣慰於網友們能看清資料男士的本質。
補充說明道。
「約在晚飯後可以省一餐飯錢。
「地點選在公園而不是商圈。
「避免了女孩子購物他買不買單的尷尬糾結。
「也可以省了奶茶之類的消費。
「頂多買一瓶兩塊錢的礦泉水。
「不過即使這樣，
「回家一記賬還要跟介紹人念叨你不懂事。
「水都喝了卻沒跟他拉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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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億分鍾紫嘖冷哼。
「我拉他個溜溜球！」
然後刷了一架私人飛機便怒掛連線。
彈幕仍在飛速上翻。
【小時候有老娘扶長大了有新娘扶老了有姑娘扶，男人過的日子就是有盼頭！】
【所以到底有沒有賢夫啊，能不能先去創業等上市了之後把公司全部給我啊。】
【賢夫扶我青雲志，我還賢夫萬兩金。】
【樓上的醒醒，這裡是鑑男直播間不是許願池。】
【我這種老實的女人找一個幹幹淨淨願意吃苦的男人真的太難了。】
我剛想為這位資料男士的案例做出總結。
突然屏幕上火箭一號的特效直衝雲霄。
我擰開一隻禮炮。
在墜落的彩帶雨中平靜地鞠躬致意。
同時也做好準備嚴陣以待。
因為這位送出火箭一號的粉絲——
他是位男士！
「感謝顧奈不打野先生送來的火箭一號。」
我說著，點擊連線。
顧奈不打野剛一上麥，直播間就沸騰了。
因為他直接開啟了攝像頭。
視頻框裡能看見他頗有姿色的臉和裝潢精美的辦公室一角。
身上的休闲西裝和價格不菲的手表也既不刻意又恰到好處的出鏡。
【誰說小魚老師直播間沒好貨的？這不就來了嗎？】
【奈寶那邊好像糊了濾鏡一樣巨有氛圍感啊……對了，說到巨……話說你這攝像頭的太牛了，簡直……對了，說到牛……】
【趁著年輕多談幾個顧奈這樣的吧，老了就得花錢了。】
【都冷靜點，
做女人還是要安分守己吧，對了說到己吧……】
我暗暗感嘆，真是個高段位的。
面上卻不動聲色
「顧奈不打野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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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奈不打野嗓音溫潤。
「我有在經營一家公司。
「曾經也是一名創業男。
「這次連線主要是想表示一下對小魚老師的支持。
「同時也是以男人的身份證明一下，小魚老師剛剛的分析絕對是真實可靠的。
「真正有責任感的男人。
「在創業初期是不會相親的，也舍不得找女朋友跟著一起吃苦。
「需要幫扶的男人才會想方設法找一個有經濟實力的女人快速結婚入伙。」
我有些意外。
同時也更加提高警惕。
來我直播間卻說好話的男人。
絕對大有問題。
我開始商業互捧。
「感謝顧奈不打野先生的支持。
「都說男人最了解男人。
「有了您的佐證，直播間的紫嘖們一定可以更好地在相親中避雷。」
顧奈不打野緩緩勾唇。
「這是我的榮幸。
「我來和小魚老師連線其實還有一個期望。
「就是想請小魚老師也鑑定一下我。
「畢竟得到了您的肯定，就等於拿到了通關文牒。
「我未來的伴侶也就可以放心了。」
雖然我不太相信他的話。
但還是掛上職業假笑。
「感謝顧奈不打野先生的肯定。
「那麼，
就請說一下您的基本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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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奈不打野有一副好嗓子。
但他卻並不賣弄。
低沉的聲線娓娓道來，一點都不油膩。
「我今年 31 歲。
「身高是 184 釐米，體重 79 公斤。
「平時有健身的習慣。
「目前在經營一家傳媒公司。
「並不是創業初期，公司已經穩定盈利。」
顧奈不打野說到這裡，彈幕徹底沸騰起來。
【顧奈你等等姐，你姐夫有點難S。】
【你就穿著這身衣服，炒兩個菜給我，喝幾瓶微醺一下，然後給我轉一個達不溜對我說愛我，晚上再給我講故事哄我睡覺。】
【避雷哈，顧奈唱歌跑調特別嚴重，調都飛我嘴巴裡了。】
【姐妹你……這裡是彈幕區不是無人區！
】
顧奈被彈幕的兇猛攻勢逗得微怔。
輕咳了一聲，才笑著繼續。
「我的專長是把素人打造成網紅。
「也成功打造了幾個和小魚老師級別差不多的網紅。
「公司規模還是可以的，會給每一個主播配備專屬直播間。
「此外，還會給主播進行流量扶持。
「所以主播們在開播前期也不用因為沒有流量而困擾。
「還會有專門的編導給主播的每一條短視頻進行一對一的指導和拍攝。」
顧奈不打野又說了很多關於他的信息。
我在黑板上越寫越覺得不對勁。
因為除了年齡身高體重三項。
顧奈不打野提供的其他信息都是和他的公司相關的。
從公司規模到資源配置。
顧奈不打野講解的細致清晰。
甚至連他旗下籤約主播的收入情況都隱隱提及。
等顧奈不打野說完。
我也終於徹底摸清了他此次連線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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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客氣地揭穿他。
「顧奈不打野先生。
「我知道您是 boss，但是在我的鑑男直播間發起直聘。
「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呢？」
顧奈不打野做出剛剛意識到的樣子。
然後謙遜道歉。
「抱歉，小魚老師。
「因為我覺得我最拿得出手的優勢和我目前為止起的的最大成就。
「就是我經營的這間公司。
「所以我就多提及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