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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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何其不甘,牙都要咬碎了吧。


 


江旭上趕著表忠心:「都是她勾引我才犯了錯,別說娶她了,連妾她都別妄想!周蝶就是個丫鬟,一日為奴終身都是我侯府的奴才!」


周蝶低著頭,肩膀細微抖動,想必是被江旭這些狠話傷了心。


 


我看著江旭一臉諂媚,戳破他的謊言:


 


「侯爺好薄情啊,私下裡跟你的蝶兒苟合、背著我偷歡的時候,一口一個表妹表妹的叫得可歡了吧?」


 


江旭臉上表情一僵,又扯著嘴角,低頭卑微地解釋:


 


「娘子何時查得這麼仔細,周蝶雖然是我表妹,但周家之前犯了大罪,周蝶早淪為賤籍,買回來就是當奴才的,我雖然與她有肌膚之親,但心裡始終隻有娘子一個人啊!」


 


周蝶忍無可忍地抬起頭:「侯爺,我腹中可有你唯一的骨肉,你怎能、怎能如此輕賤我?

!」


 


江旭壓抑著不忍,上前抽了周蝶一巴掌:


 


「閉嘴,你還敢攀扯本侯!本侯隻是醉酒誤事,你別妄想母憑子貴!」


 


「這侯府的女主人,隻有榮安縣主一人!」


 


周蝶被扇倒在地,哭得更加撕心裂肺,甚至開始捶打自己的肚子:「這孩子不要也罷!我就讓你斷子絕孫!斷子絕孫!!」


 


引珠得我示意,上前抓住了周蝶的手。


 


「妹妹這是何苦啊?」我笑著扶起她:「你既懷有身孕,自然可以入侯府的門,我這個主母點頭同意了。」


 


「什、什麼?」


 


周蝶驚喜地一愣,淚珠都頓在了眼角。


 


我又問管事的:「婆母的傷可還好?」


 


「回縣主,老夫人她口不能言,割舌時似是傷了要害,如今不能自理,大夫說不宜見人。」


 


我滿臉慈悲:「婆母真是可憐,

一把年紀還要遭這等罪。」


 


江旭忍不住說:「當初分明是你要割她的舌頭!」


 


「是又如何?不割舌頭就是S罪,比起丟了性命,隻丟了一個舌頭已經算輕的了。」


 


我笑著看著江旭:「你說是不是啊,夫君。」


 


江旭似乎被我看得渾身發毛,不敢反駁,生怕他身上再少點什麼東西。


 


周蝶卻沉浸在即將嫁入侯府的喜悅中。


 


我搭上她的手:


 


「既然進府為妾,也算半個兒媳,婆母重傷在床,蝶兒妹妹,你去病床前盡孝吧。」


 


「什麼?!憑什麼是我?」


 


周蝶大驚,察覺到自己失言,連忙找補:「我是說,我這腹中還有身孕,自己都顧不過來,如何能照顧得好老......婆母呢?」


 


「你連這點孝道都不願意盡,也想做侯府的妾室?


 


周蝶被我架在高處,進退維谷。


 


最終為了這侯府的榮華富貴,她咬牙切齒,點頭答應:


 


「我......親自照顧便是!」


 


17


 


三日後,周蝶從角門嫁入侯府,給江旭做了妾。


 


她進府時,沒有喜宴,更沒有賓客,圍觀她進府的隻有侯府的女使和家將。


 


周蝶高挺著孕肚,似乎在警告所有人——她將母憑子貴。


 


她的確有傲的資本,畢竟她腹中這一胎,是濟寧侯府唯一的血脈。


 


隻要孩子平安降生,無論男女,周姨娘的地位都會水漲船高。


 


洞房時,江旭哄著她,讓她耐著性子忍一忍。


 


周蝶難得懂事:


 


「沈望禾現在是厲害,可再厲害,隻要她是你的妻子,

她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這一刻我敗給她,但十年後二十年後,便是她看我兒子的眼色做人!那時我照樣能當侯府主母!」


 


洞房裡的動靜被丫鬟傳到了我的耳朵裡,我但笑不語。


 


第二日,周蝶便去後院給王氏敬茶。


 


一推開門,惡臭撲鼻。


 


王氏在一堆屎尿中張著嘴嗚哇亂叫。


 


周蝶護著肚子,嫌棄地要退出去,身後卻被人推了一把。


 


引珠一掌把周蝶推進了屋內:「周姨娘,既做了人家的兒媳,就該盡盡孝道,好好為婆母侍疾。」


 


門從外面關上,周蝶拍打門窗:「我還懷著孕!你們敢如此怠慢我!開門!別把我跟這個老太婆關在一起!開門啊!」


 


應她的隻有江旭:「蝶兒,你好好照顧我娘,這是你應盡的責任,你忍一忍!


 


周蝶果真忍了下來。


 


沒有其他人幫手,隻有周蝶一人盡孝。


 


她每日都給王氏熬藥擦身,甚至把屎把尿,嘴裡難免嫌棄:


 


「我這雙手金貴無比,碰你這些髒東西!」


 


「你怎麼不去折磨沈望禾,偏偏來折磨我!」


 


「臭S了!你怎麼不S了算了,連累我!」


 


「瞪我幹什麼?」


 


周蝶拍了拍王氏的臉:「老夫人,從前我進府時,你就對我挑三揀四,我若不是自己爬了侯爺的床,現在早就被你賣去青樓了。」


 


「現在你落到我手裡,就算我打你罵你,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嗯?你、能、把、我、怎、麼、樣?」


 


她一字一頓地挑釁,甚至抬手扇打著王氏的臉。


 


王氏氣得眼歪嘴斜,忽然一個暴起。


 


周蝶反應迅速,一手護著肚子,另一隻手用力推開!


 


後院傳出砰的一聲悶響!


 


......


 


「縣主,周姨娘在外面求見。」


 


我推開書房的門時,周蝶臉色微白,朝我老實又恭敬地行了一禮:


 


「縣主,老夫人的病已被我照看得極好,她今早跟我比劃,說想見見你,跟你道個歉。」


 


「請縣主移步後院,看看你的婆母。」


 


18


 


見我不動,周蝶說:「是縣主說的,要為婆母盡孝,難道縣主不該給個表率嗎?」


 


引珠抓著我的手,不讓我去後院。


 


「我也是時候去看望婆母了。」


 


我讓丫鬟們都在書房等著,獨自跟周蝶往後院走。


 


後院是沒有其他下人當差的。


 


走到橋上的時候,

身後忽然傳來了江旭的腳步聲。


 


這時,周蝶忽然抓著我的手,一臉驚恐地大喊:


 


「縣主!你為何S害婆母!!」


 


一陣風猛地刮來,吹開了虛掩的房門。


 


隻見王氏僵坐在地上,身後一灘血跡,雙眼圓睜,嘴巴大張,已S多時了!


 


「我親眼看到你失手推倒了婆母!你以為你是縣主就可以草菅人命了嗎!!」


 


周蝶S纏著我的手,一疊聲地扣罪名。


 


她甚至故意往橋邊退,橋下是個淺水荷花池。


 


她一邊喊冤,一邊惡毒地瞪著我,那眼神分明在說——你今日必會毀在我手上!


 


這時江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蝶看準了位置,作勢要假摔。


 


這樣,一連串的謊言就通了——她撞見我失手害S婆母,

又在橋上被我險些滅口,趕來的江旭將目睹這一切,最後一條人命官司,足夠把我告上大理寺,把我這個縣主拉下來。


 


周蝶看似豁出一切,卻極小心地護著自己的肚子——這個血脈可是她唯一的籌碼,她自然小心。


 


已過頭三月,掉入這麼淺的荷花池不會有事,何況江旭會馬上把她救起來。


 


「縣主!我什麼都不會說的!請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是侯爺唯一的血脈了!!」


 


她一邊哭求,一邊看到江旭已經趕來。


 


她嘴角一撇,瞄準時機,正要假摔下去,忽然脖子一緊!


 


我順著她的糾纏,掐住了她的脖子,將周蝶整個身體都拎了起來!


 


我會拳腳功夫,手勁可不小。


 


周蝶的臉瞬間就因窒息漲紅了。


 


她震驚地看著我,

我涼聲道:「想栽贓我謀害人命啊?」


 


「何須栽贓呢?


 


「我光明正大要你的命!」


 


我手上猛地用力一甩,周蝶整個人都被扔下荷花池,濺起一大片水花!


 


在江旭的驚恐大叫中,周蝶扭曲著身體浮出水面,身下開始洇出一灘血。


 


19


 


周蝶抓著肚子,絕望地哭喊:「啊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冷眼看著荷花池裡洇出的血。


 


周蝶腹中這一胎,的確是男孩。


 


前世還長得頗為壯實,可惜沒有教養,戴著我嫁妝裡的金項圈,當著眾人的面喊我乞丐婆,揚言要餓S我。


 


讓我討厭的孩子,這一世,我連出生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目睹一切的江旭跌倒在地,哭嚎的聲音比周蝶還大——濟寧侯S了娘又絕了後,

是得大哭一場!


 


江旭衝上來要S了我,我一腳踹中他的褲襠處,他面朝下摔在地上,痛得蜷縮在地。


 


「周蝶想在你面前栽贓我S人,我就真S一個給你看看!」


 


「你唯一的血脈沒了。」


 


我掐著江旭的下巴,笑著挑釁:「侯爺,我絕了你的後,你又能奈我何?」


 


我甩開他的臉,揚長而去。


 


身後,是江旭野獸般的怒吼:「沈望禾!我要你不得好S!!!」


 


三日後,江旭敲響登聞鼓。


 


周蝶拿著一張狀紙,跪在府衙前大喊:


 


「榮安縣主仗勢欺人,S害婆母,更害S我腹中無辜孩兒!她害得濟寧侯家宅不寧,斷子絕孫!」


 


大理寺卿被驚動,正要升堂,江旭卻扔下鼓槌:


 


「我要面聖告御狀!榮安縣主救駕之功有假!


 


「她想謀反!我要告到太後、告到聖上面前!」


 


20


 


此事牽連甚大,江旭和周蝶果然被允許進宮告狀。


 


靜德殿內,一扇高大的屏風擋在江旭和周蝶眼前。


 


屏風裡傳來太後的聲音:


 


「濟寧侯,你說縣主救駕之功造假?有什麼證據?」


 


「回稟太後,沈望禾那日的確替太後擋了一刀,當日那一刀擋得可真準啊!我與她夫妻多年,知道她會些拳腳功夫,但絕不算高手!」


 


「沈望禾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刺客的目標是太後,她怎麼可能反應得那麼迅速?」


 


「唯一的解釋就是沈望禾早就知道宮宴上的行刺!刺客行刺是陽謀,她靠著擋刀得到太後信任名利雙收,伺機再對太後乃至皇上不利,這才是幕後之人的陰謀!」


 


屏風裡的太後問:


 


「如何斷定你不是在信口雌黃?


 


江旭從周蝶手裡接過一份信件:


 


「微臣在沈望禾的臥房裡,發現了她與人密謀刺S的書信!而這場刺S的主謀,就是、就是——」


 


江旭頓了頓,閉眼揭發:「就是寧王謝成!」


 


太監上前取走信件,送到太後手中。


 


信中果然是寧王的筆跡,看似是普通的書信,藏頭連在一起卻是——六日御園,你當見機行事。


 


「這藏頭詩說的分明就是宮宴行刺太後一事!沈望禾不僅與寧王密謀S害太後,還與寧王互通書信,必有私情!」


 


「沒錯!!」周蝶也作證道:「我親眼看見沈望禾與寧王私下密會,舉止親密!他二人不僅偷情,還敢謀反!!」


 


「此等惡女,必要S之以絕後患!」


 


江旭想將我一擊必S,

忽然屏風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陛下,太後,如臣女所說,寧王造反的證據,這便送上門來了。」


 


屏風被撤開,江旭看到,屏風裡端坐主位的是皇帝和太後,皇帝旁邊站著太子謝昀,而太後旁邊,站在他口中的惡女——沈望禾。


 


沈望禾手中,正拿著一個信封:「夫君找到這封信時,怎麼不好奇它的信封在哪啊?」


 


信封上,同樣是寧王的字跡,寫的是「濟寧侯親啟」五個大字。


 


「這封信,明明是寧王寫給你的,為何栽贓給我?」


 


江旭臉色驟然煞白:「信封怎麼會在你這裡!?」


 


我一笑:「整個侯府都是我的心腹,拿個信封有什麼難?」


 


21


 


宮宴那場刺S,江旭一直知情。


 


濟寧侯府得不到東宮賞識,

隻能投靠寧王府,好在朝堂有個倚仗。


 


寧王表面愛好詩書,江旭投其所好,兩人常用書信舞文弄墨。


 


其實這書信裡字字句句都另有乾坤。


 


前世刺客故意S向江旭,為的是把戲做真,行刺失敗後,江旭也能混個救駕之功,濟寧侯府崛起,寧王府也跟著受益。


 


我衝到江旭面前,刺客見是我,故意偏了劍鋒,捅向我的心口——因為寧王知道,江旭喜歡的是周蝶這個小青梅,他樂意成人之美,趁亂S了江旭的發妻。


 


這一世,刺客S向江旭的刀同樣是虛晃一槍,但我肘擊完江旭後,又故意絆了刺客一腳,那刺客身形失衡,隻來得及調整手中的劍鋒方向,這才沒傷到江旭胸口的要害,隻是不慎砍了他雙腿中間的子孫根。


 


一個有頭有臉的侯爵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閹割,

江旭徹底失去理智,他懷疑是寧王故意要害他。那刺客已被御林軍當場處S,寧王百口莫辯。


 


他也不屑辯解——殘了身體的濟寧侯,早已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我知道江旭心裡一直憋著一股對寧王的怒氣。


 


如何利用這股怒氣本是個難題。


 


好在有周蝶這個蠢人在。


 


我故意讓她進府,侍候王氏。


 


周蝶曾經也是千金小姐,淪為丫鬟也自命不凡,我篤定三天內,周蝶就會跟不能自理的王氏起衝突。


 


那日周蝶反常地來求見我,我便猜到後院一定出了大事。


 


我故意中計,隨她進了後院。


 


她把一切都計劃好了——趕來的江旭將會看到我害S婆母,又企圖弄S周蝶腹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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