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幾乎是滾下樓梯把我抱起來。
夏淺淺還站在樓梯頂端,顫抖的手SS抓著欄杆。
我哭著抓住沈宴時的手臂,顫抖著聲音:「不知道為什麼,夏淺淺一來就和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她說你愛她,我不信,她就推我!」
夏淺淺厲聲喊道:「不是我!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她陷害我!」
我揪住沈宴時的襯衫哭得撕心裂肺:「宴時,這到底怎麼回事?你和她什麼關系!」
我故意讓沾血的手劃過沈宴時雪白的衣領。
「別聽她胡說八道,我和她什麼都沒有,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夏淺淺身軀一震,跑下來揪住沈宴時的衣服,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沈宴時!你敢說你和我沒關系!你和我……」
沒等她說完,沈宴時便抽出手狠狠朝她扇了過去。
「要是我孩子有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沈宴時狠狠剜了她一眼。
夏淺淺僵愣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沈宴時一把抱起我往樓下衝。
彈幕瘋狂滾動:
【怎麼會突然這樣!不應該啊!】
【這下慘了,男女主這下隔閡過不去了。】
【不要啊,不要 be 啊!!!】
【我怎麼感覺女配知道些什麼!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聰明了!】
【女配真賤,竟然陷害我們女主寶寶!!】
去醫院的路上,我躺在後座不停啜泣。
沈宴時闖了三個紅燈,後視鏡裡能看見他咬出血的下唇。
當我又一聲痛呼響起時,他突然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別怕茵茵,我絕對不會讓你和寶寶有事的。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13.
我不自覺地冷笑,悄悄把裙下藏的血袋塞到座位底下。
其實孩子,我前幾天已經偷偷去醫院拿掉了,今天不過是精心為夏淺淺做的一場戲罷了。
我假裝顫抖著聲音:「宴時,待會讓我閨蜜張曉樂給我接診,有她在,我放心。」
「好,放心,一切交給我!」
半小時後,我到達了手術室。
張曉樂一把把蓋在我身上的手術布掀開。
「行了,起來吧,別裝了。」張曉樂一臉無奈地看著我。
我握住她的手,「還好有你,不然這出戲我都不知道怎麼演!」
她嫌棄地拍開我的手,「就這麼個渣男,值得你大費周章地演戲嗎?拿到出軌證據直接起訴離婚不就得了。」
我搖了搖頭:「你不懂,
我這個人報復心極強,我不僅要離婚,我還要拆散這對狗男女,我要沈宴時後半輩子想起我來都是虧欠,我做不到讓他們就這麼心安理得地在一起!」
張曉樂朝我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摩羯座!身為十幾年的閨蜜,我保證和你演好這場戲!」
手術燈熄滅,沈宴時一個箭步地衝了上來。
「怎麼樣?茵茵她怎麼樣?」
張曉樂二話不說直接扇了他一巴掌,怒斥道:「沈宴時,你就是這麼照顧茵茵的?讓一個小三上門挑釁你懷了寶寶的老婆,你他媽還是男人嗎你!」
沈宴時低下頭不再否認,聲音如蚊:「是我錯了,可是就隻有一回,在知道茵茵懷了寶寶後,我就和她斷了,我知道我該S……但我現在心裡真的隻有茵茵。」
張曉樂冷笑一聲:「哼,出軌就是出軌,
還隻有一回?隻有一回你是覺得你夠克制了?值得表揚了?果然男人都是一個賤樣!」
「隨你怎麼罵我都可以,我隻想知道茵茵和寶寶怎麼樣了?」
張曉樂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道:「拜你所賜,寶寶沒了,被你那小三害的!」
沈宴時臉色煞白,身體不自覺地癱軟下來直接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滑落。
「對不起……對不起……」
張曉樂翻了個白眼,「做戲給誰看啊,你和那小三快活的時候就沒考慮到茵茵的感受?」
「當初茵茵為了支持你讀研,一個人打兩份工,終於供到你成了名流大學教授了,你呢?你功成名就後怎麼對她的?沈宴時,別說男人了,我看你連畜生都不如,狗養熟了還知道護主呢!」
我在裡頭淡淡地朝門口說了一句:「沈宴時,
我們離婚吧。」
14.
幾乎一瞬,沈宴時一個箭步朝我撲了過來。
他淚流滿面,緊緊握著我的手,「茵茵,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冷冷地盯著他,心如S灰。
「沈宴時,你沒有機會了。」
「一個變了心、身子又髒了的男人,我為什麼要委屈自己將就?」
我坐直身子,冷冷地盯著他,「我會起訴離婚,我供你讀研究生的學費、生活費,我會一分不差地要回來,你自己做好準備。」
沈宴時紅著眼眶一臉震驚地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些話。
「你知道夏淺淺在門口和我說了什麼嗎?」
沈宴時怔愣了一瞬。
「她說你愛她。」
「別聽她胡說八道!
」沈宴時立馬反駁。
「我隻是一時糊塗,就是鬼迷心竅,圖一個新鮮感,自從知道你有了我們的寶寶我就想明白了,我一直愛的隻有你一個,茵茵,你要相信我!」
我冷笑一聲,眼神看向門外。
沈宴時納悶地順著我的眼神看了過去……
夏淺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沈宴時!你有種再說一遍!」夏淺淺猙獰著大叫著。
沈宴時也發了狠,衝她吼道:「我在微信上已經和你說得很明白了,我們之間就當一時糊塗,你為什麼還要來打擾我的生活!你知不知道你害S了我的孩子!」
夏淺淺噙著眼淚,聲音發顫:「你竟然敢這麼兇我,從前你都不會這麼兇我的!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不愛!從來都沒愛過!我隻愛江可茵!
滾!你給我滾!」
沈宴時推搡著她,想把她趕出去,她卻固執地一動不動,抱著頭嘶吼著:「我不信我不信!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的!」
「精彩啊精彩!」張曉樂舉著手機對準他們。
「城南大學教授出軌女學生,害得原配流產,直播間的家人們吃瓜吃瓜!」
我才反應過來她是開了直播,我心裡暗想「果然是真閨蜜,就是給力!」
夏淺淺一下黑了臉,快步過來直接拍掉了她手機。
「你誰啊,關你什麼事?小心我告你誹謗!」
張曉樂也不是吃素的,拿起碎了屏的手機繼續懟著她的臉。
「家人們看清這小三的臉哈,她竟然惱羞成怒直接砸了我手機,家人們你們說她是不是不要臉!」
夏淺淺這才驚慌地捂住自己的臉。
我直接起身,
拉住張曉樂就走。
「算了,不浪費時間在他們身上。」
沈宴時看我離開,想追上來,卻被夏淺淺攔住。
我拉著張曉樂出了門,裡面就傳來爭吵的聲音。
15.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張曉樂有些擔憂地看向我。
「起訴離婚。」我笑著回應她。
「真的想好了?就這樣結束你和沈宴時十年的愛情?」她猶豫地開口。
我重重地點頭,「我們的愛情已經摻雜了第三個人的身影,我不想以後的自己每天變得疑神疑鬼、焦慮不安,不想以後每天就一直想著他是不是愛上別人了,會不會有一天會拋棄我……那樣的自己太可怕了,我不想變成那樣。」
我嘆了口氣:「從前的我以為愛情至上,所以願意犧牲一切去託舉他,
到最後倒是自己成了小醜……」
「以後,我的世界不會再圍著任何人轉了,我隻為自己而活。」
張曉樂笑了起來,輕輕把我抱進懷裡,輕聲安慰著我。
張曉樂那場直播被網絡瘋傳。
不過沈宴時倒是很聰明,發了聲明說直播畫面裡隻有隻言片語不能斷定什麼,希望大家理智吃瓜。
沈宴時人長得好看,在城南大學小有名氣,因此不少學生都自願為他發聲。
我冷哼一聲,隨後注冊了一個匿名賬號,發布了那天錄屏下來的他和夏淺淺的車震視頻。
不過念及情分,我還是好心給他兩的隱私部位打了碼,隻露出了他們的臉。
視頻一發出,校園論壇瞬間爆炸。
「我的天啊,真的是沈老師!」
「媽呀,
完全看不出來,沈老師平時那麼正經的一個人竟然會出軌!」
「那女的的是我們班的,全班孤立的綠茶姐來著。」
「那三姐挑釁原配,害原配流產這事情是真的嘍,好賤啊這對男女!」
「原配實慘啊!!」
……
視頻發布後的第三天,城南大學的公告欄貼出了鮮紅的處分通知。
「經查實,文學院副教授沈宴時存在嚴重違反師德師風行為,即日起解除聘用關系。」
我站在公告欄前,內心五味雜陳,我親手供他當上大學教授,現在又親手將一切付諸東流。
周圍學生的議論聲嗡嗡作響:
「聽說沈教授被原配抓奸在車,視頻裡叫得可騷了!」
「那個夏淺淺好惡心,故意穿情趣內衣勾引老師。
」
「你們看論壇沒?有人扒出她大一起就專挑已婚教授下手……」
我壓了壓帽檐轉身離開,手機突然震動。
是張曉樂發來的鏈接,我點開一看,是某八卦大 V 將車震視頻和流產事件做成專題報道,標題寫著《學術圈豔照門:孕期出軌逼S親骨肉的禽獸教授》。
評論區每分鍾刷新上百條咒罵:
「建議化學閹割!這種垃圾也配當老師?」
「小三身份證號誰有?我給她訂一車花圈!」
……
我關掉頁面撥通律師電話:「王律師,追加精神損害賠償金的訴狀準備好了嗎?」
16.
法院調解室裡,沈宴時眼下掛著青黑,曾經一絲不苟的頭發如今油膩地貼在額前,
像條喪家之犬。
「根據轉賬記錄和消費憑證,江女士在沈先生讀研期間共資助 28.7 萬元。」法官推了推眼鏡,「根據江可茵女士起訴要求,應當予以返還。」
沈宴時猛地抬頭:「可那些錢不應該是贈予的嗎!」
我不屑地出示了當年的聊天記錄,是他發的信息:「謝謝寶,以後一定加倍還你。」
這條信息在屏幕上,莫名諷刺。
調解結束,他踉跄著追到停車場:「茵茵,看在我們十年的感情……你真要這麼絕情嗎?」
我一時火大,「十年來我為你付出了什麼?你又回報了我什麼?你好意思在這裡跟我討價還價嗎?!」
沈宴時怔愣了一瞬,最後像鹌鹑一樣低下了頭,沙啞著聲音:「對不起。」
我晃了晃判決書,
「別忘了還有精神損害賠償金,你該好好算算你那些課題經費夠不夠賠的!」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車庫,從後視鏡裡,我看到沈宴時掩面蹲了下來,身體不斷顫抖著。
後來沈宴時賤賣了剛付完首付的學區房把錢還給了我。
而夏淺淺被學校退學處理了,她在網上被開盒,生活變得一團亂,開始東躲西藏起來。
深秋的咖啡館,張曉樂把平板推過來,挑眉看我:「勁爆消息!」
是一段街邊偷拍的視頻,畫面裡夏淺淺堵在沈宴時租住的筒子樓前,小腹微微隆起。
她歇斯底裡地拽著他的衣領:「我懷孕了!你要對我負責!」
「打掉!」沈宴時甩開她,「誰知道是不是我的種?」
玻璃碎裂聲突然炸響。
夏淺淺抄起地上的花盆砸向他後背,
聲嘶力竭:「當初在車上你說要離婚娶我的!」
沈宴時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反手一記耳光。
夏淺淺撞上消防栓的瞬間,鮮血從她裙下慢慢流了下來。
「精彩。」我抿了口咖啡,「記得把這段視頻發給《法制日報》的記者朋友。」
17.
後來聽說,沈宴時因故意傷害致人重傷,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而夏淺淺不知所蹤了。
不過我也沒心思再去關注他們的消息了,我重新開始自己熱愛的工作,花費了半年多的時間創辦了自己的設計工作室。
因為那次出軌風波,我借著熱度營銷自己的設計工作室,兩年時間,我的工作室便小有名氣,單單一個商業 logo 就可以賣 20 萬,也接到了不少網紅、明星的單子。
三年後,我在西西裡島收到一封郵件。
第一封是監獄管理局寄來的,是沈宴時寫給我的,他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不過大多牛頭不對馬嘴,看起來像是在服刑期間精神失常了……
他和我說他經常看到一行行字在他眼前飄過:
【男主你為什麼要拋棄微微寶貝!!你活該!!】
【為什麼你不能堅定選擇女主!!你去S吧!】
【就沒見過這麼窩囊的男主,最後進監獄活該的!!】
【微微寶貝看錯了人!!】
【合理懷疑女配篡改了結局!!結局應該是男女主美美在一起,女配作S進監獄才對啊!!】
……
我把信揉成一團,隨手丟進垃圾桶。
海浪聲中,我望向無名指上淡淡的戒痕。
那裡曾經镌刻過愛情,
如今隻剩下陽光的溫度。
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我的沉思。
「江姐,工作室來單了,大單!!對方開價 50 萬!!」
「好,我這就回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