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隻是剛坐下,有同學帶了個人進來。
「巧了,我剛在路上碰到了靳州,就帶他一起過來了。」
靳州今天難得沒有穿西裝,而是穿了件黑色風衣。
內搭一件黑色高領毛衣。
更顯得身形修長挺拔,氣質清貴淡漠。
隻是目光劃過我時,如松尖雪般冷得駭人。
我昏沉的大腦瞬間清醒。
想著要怎麼給這群同學們介紹解釋。
畢竟除了霍棋,他們都不知道我和靳州結婚了。
但奇怪的是,靳州並沒有過來找我。
而是打完招呼後隨意坐在了一個空位上。
?他是不打算公開我們的關系嗎?
身旁霍棋給我倒了杯茶,笑道:
「你沒告訴他今天和我們聚會嗎?
」
「啊,忘了。」
我心不在焉地回他一句,然後拿出手機給靳州發消息。
【怎麼沒跟我說要來?】
我偷瞄了他一眼。
靳州看了眼手機,然後又放下,沒有打算回的樣子。
?他到底什麼意思?
我正想繼續問,卻聽到同學的調笑聲。
「咱們這群人,也就霍棋和江簡混得最好了,有的甚至都沒跳舞了。」
「那可不,他倆高中時就是舞蹈隊的金童玉女,我可嗑他們倆了。」
「對啊對啊我也是!說起來,你倆還沒在一起?」
同學兩眼放光地看著我。
我隻好放下手機,認真道:
「不好意思,我已經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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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內瞬時炸了。
除了靳州和霍棋,每個人都在八卦。
「結婚了?我靠!江簡你結婚了?什麼時候的事?」
「啥?老公居然還不是霍棋嗎?我嗑了這麼多年的 cp 居然 be 了?」
「為什麼啊?你們倆當初配合那麼好,大家都覺得你們遲早會在一起來著。」
......
我早該猜到他們這個反應的。
高中時,他們就經常撮合我和霍棋。
就連霍棋都以為我喜歡他,信誓旦旦地對我告白。
但我拒絕了。
隻是怕傷了他的面子,沒有跟任何人說。
我有些心虛地看向靳州。
他不說話,似笑非笑。
我隻好硬著頭皮開口:
「結婚一年了,我老公身份比較特殊,所以沒有告訴大家。
實在是不好意思,今天這頓飯我請。」
霍棋突然湊近。
「你們關系不好?」
我愣怔了一瞬。
其實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結婚以來,靳州其實做得很好。
他會在我生病時,從公司緊急趕回;
會在我獲獎時,飛躍五千多公裡,第一時間當面祝賀;
會以我的名字命名,成立舞蹈基金會……
我也是因為這些,才慢慢喜歡上了他。
但他對我的態度卻一直是禮貌疏離。
好像做的所有事都隻是在盡一個丈夫的責任。
夫妻間真正的交流,還得靠指令來完成。
霍棋見我沒說話,無奈地笑笑,剝了蝦遞過來。
「小簡,我這次從國外回來就不走了。
如果你想,隨時可以和他離婚。」
飯桌上又是一陣八卦。
「霍棋給江簡剝蝦了,我還是嗑他倆怎麼辦?」
「江簡,你老公到底是誰啊?難道還能比霍棋優秀?你睜開眼好好看看啊!」
「姐妹們別嗑了,再嗑就是婚內出軌了啊……」
喧鬧聲中,靳州和鄰座說了句什麼,然後起身出了包間。
他......走了?
我將剝好的蝦都推回去,鄭重其事地對霍棋說:
「我們關系很好。霍棋,你值得更好的。」
說完我也趕緊出了包間,四處尋找靳州的身影。
卻在經過一個拐角時,驟然被人拉進懷裡。
熟悉的冷冽氣息將我包裹起來。
「靳......」
聲音淹沒在一個霸道的吻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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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腦突然間一片空白。
靳州為什麼會吻我?還是在這種公共場合?
明明隻有下達指令時,他才會主動才對。
我費力將他推開。
「你……怎麼了?」
靳州一改往常冷靜,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你也覺得霍棋和你更配?」
?
……這是吃醋了?真做出感情來了?
我正要解釋,靳州又抓住我的手,放在了他腰間。
嗓音低沉誘惑。
「他能給你這個嗎?」
隔著層單薄的布料,我摸到了類似鏈條的東西。
一瞬間,我的心跳聲如雷貫耳。
手像是被燙到般想要往回縮。
卻被靳州緊緊拽住,往脖子上帶。
他往下扯了扯毛衣的衣領。
露出昨晚用過的那條黑色項圈。
「這些,你難道想和他做?」
???
他怎麼把這些東西都戴出來了?
我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你……你怎麼找到的?」
靳州又附身湊近了些。
氣息灑在我臉上,痒痒的。
「江簡,敢買不敢用嗎?」
不是,這還是靳州嗎?
而且我要怎麼解釋我已經和他用過了?
我頭皮發麻。
思來想去,決定先說清楚霍棋的事。
「我跟霍棋沒關系,你不要胡思亂想。」
靳州愣了愣,
眼底一片黯然。
「你們不是在一起過嗎?」
我莫名其妙。
「誰跟你說的?」
靳州看了眼包間的方向。
「他們,說你和霍棋天生一對。」
我有點無語。
「……這種話你也信。而且,你怎麼會關注這些?」
高中時我和靳州雖然同班。
但一直是普通同學關系,一學期下來,說話不超過十句。
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還是他送我去醫院那次。
靳州卻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所以,你不喜歡霍棋?」
「當然了。」
他嘴角漸漸漾起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們換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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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晃得厲害。
即便昨晚被靳州折騰了一夜,他今天也依然能輕易挑動那根弦。
隻是,一聲聲沉淪中,我突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自己似乎......好像......被靳州騙了?
如果他是裝的,那一切都變得合理了起來。
因為是裝的,所以江瑤說出關鍵詞才沒用。
因為是裝的,所以他記得一切指令期間發生的事。
才會故意和我分房睡,然後誘惑我;
故意引我說出「Начинать」後,順理成章地親我;
故意跟來聚會,還把那些道具戴在身上。
......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所以那些指令、情趣他全都清清楚楚?
還假裝不知情地陪我玩著扮演遊戲?
我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在他肩頭重重咬下一口。
靳州悶哼一聲。
「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想罵他,又緊急撤回。
等等......
這樣的話,我是不是可以趁機好好報復他?
腦子裡突然閃過許多看過的小說描述和影視畫面。
嗯……如果把這些全用在靳州身上的話……
瞬間,我氣都消了大半。
既然他要裝,我就看看他能裝到什麼程度。
於是,我臨時改了話頭。
「別……太久了,我們還得回包間吃飯。」
話落,手機通知聲適時響起。
我飛快瞄了一眼,是霍棋發來的消息。
【小簡,
怎麼這麼久沒回來?需要幫忙嗎?】
我正想把手機翻過去,卻被靳州搶先拿了起來。
他解了鎖,發出一條語音。
「不需要,霍棋,別再纏著我老婆。」
隨即把手機丟到一邊,將我又往上抬了抬。
溫聲哄道:
「再十分鍾,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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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包間時,我竟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同學神色怪異地看著我們。
「你們倆幹啥去了?這麼久才回來?不會是一起的吧?」
我下意識想反駁,靳州卻主動將我攬在懷裡。
「嗯,我就是江簡的老公。」
包間內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隨後,除了霍棋,每個人眼中都閃起了八卦的光。
「我靠?
你倆怎麼搞在一起的?我記得你們高中的時候不熟吧?」
「對啊對啊,難不成是什麼商業聯姻?我看小說裡都這麼寫。」
「那個抱一絲啊靳總,我剛剛啥也沒說,你別往心裡去。」
靳州笑了笑。
「不是,是我追的她,其實我高中就喜歡江簡了。」
?
追我?高中就喜歡我?
這也太假了。
我欲言又止地抬頭看了眼靳州。
他像是聽到了我心裡的疑問,低頭輕聲道:
「怎麼,不信?回家跟你說。」
隨後又直起身。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單買過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靳州拉著我出了包間。
我一時怔然。
「不吃飯了嗎?我們有事?
我怎麼不知道?」
他掐了掐我的臉。
「這麼快就忘了?剛才在車上的事還沒做完,回家繼續。」
「......?」
......我認輸。
「能不能先吃飯?我真的有點餓。」
「想吃什麼?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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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靳州竟然真的進了廚房給我做飯。
甚至看上去還有點熟練。
我坐在餐桌邊仔仔細細地看著。
「你什麼時候會做飯的?我怎麼不知道?」
明明結婚一年,都是保姆做的飯。
靳州切著菜,雲淡風輕地開口:
「你早就吃過我做的飯了。」
「......啊?」
我呆呆地看著他。
「什麼時候?
我怎麼不知道?」
靳州抬眼笑笑。
「高中、還有結婚後,你都吃過。
「江簡,你不知道的事還有很多,日子還長,我會慢慢說給你聽。」
高中?
難道他說高中喜歡我是真的?
我瞬間面紅耳赤,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莫名地,又想起他送我去醫院的事。
忍不住問道:
「那次,你送我去醫院,真的是路過嗎?」
高三,江瑤回家的第一個生日。
我忍著胃疼在舞蹈室門口等了爸媽兩個小時,他們也沒來接我。
後來,是靳州撐著傘站在我面前,遮住了濺過來的雨滴。
「上車。」
我疼得直不起身。
「靳州?你……你怎麼在這?
」
18 歲的靳州孤傲冷清,他說:「路過而已。」
然後將我背上了車。
28 歲的靳州眉眼帶笑,將少時自己的話全盤否定。
「不是,我經常去看你練舞,隻是你不知道。」
靳州來看過我練舞?
我竟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當時一心隻想跳舞,出人頭地。
想證明給養父養母看,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但即便後來我成了名賺了錢,他們的眼中依舊沒有我。
我才知道,施舍的愛不可能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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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異過後,我又有些生氣。
「那你什麼都不說。」
靳州將飯菜端到我面前,玩笑似地抱怨。
「還不是因為你那群同學?一直傳遞假消息。
早知道你不喜歡霍棋,我就不會等到兩年前才提出聯姻了。」
我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驚訝地問道:
「你提出和江家聯姻是因為我?」
「嗯,我很卑鄙的,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想把你綁在我身邊。」
靳州頓了頓,又釋然地笑道:
「好在,終於讓我等到了。」
我感覺自己的臉又燙得厲害。
立馬埋下頭吃飯。
當初靳家提出聯姻,我本來是想拒絕的。
但養母求我,養父道德綁架我。
而且聯姻對象是靳州。
那次他幫了我後,我對他印象很好。
因此,我最終同意了,想著就當最後一次給他們還債。
隻是沒想到,陰差陽錯,我喜歡上了靳州。
而他,
也剛好喜歡我。
靳州沒吃飯,隻撐著頭看我。
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
「你不吃嗎?」
「我想吃的不是這個。」
「……」
剛才的感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想起了靳州用指令騙我的事。
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我還是要報復回來的。
23
晚上,我裝模作樣給靳州下了指令。
並且綁住他的手,在他脖子上戴了個貓咪鈴鐺。
然後用口紅在他身上描描畫畫。
「在我畫完這個兔子前,你不可以動。
「如果鈴鐺響了一次,就罰你等會不可以親我的臉。
「響了第二次,就罰你不可以親我的嘴巴。
「第三次,
不許親我的……」
靳州眸中欲色翻滾。
「好,我不動。」
口紅描過他的喉結、鎖骨、胸肌……
靳州全身幾乎都已經熟透了。
身體一直在隱隱顫抖著,卻仍是努力控制著幅度。
這麼能忍?
我決定加大力度。
於是放下口紅,將唇貼到那一道道紅痕上。
「現在,我要給自己塗口紅,不許動哦。」
嘴唇貼上滾燙的皮膚。
靳州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瞬。
脖間的鈴鐺發出清脆聲響。
我勾了勾嘴角。
「嗯,響了一次。」
靳州雙眸都覆上了一層薄霧,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夫人,
你犯規——」
我堵住他的嘴。
鈴鐺立馬又響了。
「第二次了。」
......
後來,靳州終於裝不下去了。
輕而易舉地將綁在手腕上的領帶繃開。
鉗住了我的雙手。
「玩夠了沒?」
我嘴硬。
「沒有,誰讓你騙我。」
他笑著,吻了吻我的額頭。
將一根皮革編制的細帶塞進我手中。
「其實不用指令,我也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