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有天我不在家時,妹妹偷偷進了我家,發來視頻通話。
視頻裡,她挑釁地笑著。
「姐姐,你猜如果我說出關鍵詞,他會不會也聽我的?」
此時,書房門開了,老公剛好走出來。
妹妹胸有成竹地說出關鍵詞。
而我眼睜睜看著老公緩緩走向了她。
1
靳州的心理疏導結束後,我收到了心理醫生發來的消息。
【催眠暗示已經完成了。】
【開啟詞:Начинать】
【結束詞:Конец】
【一旦開啟指令下達,他將視指令者為心愛的妻子,扮演完美的床上丈夫。結束後,這段記憶將不會存在於他的腦海中。】
【注意,
請不要將關鍵詞告訴任何人。】
我簡單回了個「好」,便關上手機走到了書房門口。
書房裡,靳州正用手輕輕按壓著眉心。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
「感覺怎麼樣?」
他抬眼,眉目是慣有的疏離。
「嗯,好些了,謝謝。」
我松了口氣,掛上微笑。
「那就好。你最近因為公司的事壓力太大,做下心理疏導會好很多。」
心理醫生是我以疏導心理的名頭請來的。
實際上卻是為了能和靳州更進一步。
我們結婚一年,從未做過真正的夫妻,關系也止步於相敬如賓。
但……我喜歡他,也想睡他。
見我遲遲沒走,靳州問道:
「還有事嗎?
」
我深吸了口氣,走進書房關上門。
既然關鍵詞設定好了,我想試一試。
向來冷漠疏離的靳州真的會變成貼心的完美丈夫嗎?
我走到書桌前,直視他的眼睛,試探性地說出開啟詞。
「Начинать」
為了避免關鍵詞過於日常,我們將兩個詞分別設定為俄語的「開始」和「結束」。
慢慢地,靳州的眼神開始產生變化。
那雙向來古井無波的眸子裡,居然產生了名為欲望的東西。
2
靳州的眼神變得溫柔,充滿情欲。
他走到我身前,牽起我的手,吻在手背上。
「夫人,該睡覺了。」
話落,他的唇從手背一路往上。
劃過手腕、小臂、上臂,最後落在了肩部。
結婚一年來,我們第一次如此親密。
以至於,每個吻都能激起身體的陣陣顫慄。
我驟然慌了神,抽出胳膊。
「等、等一下。」
靳州很貼心地停了動作,轉而輕撫著我脖間的發。
「怎麼了?」
我緊咬著唇。
「去......臥室。」
隨即拉起他的手往臥室走。
靳州就這麼乖乖地任我拉著,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和平常冷如冰山的他判若兩人。
臥室裡,我坐在床邊。
靳州半跪在我身前,溫聲道:「夫人想怎麼做?」
我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
但轉念想到靳州不會有這段記憶,我膽子又大了起來。
點開一部精心挑選的女性向放在他面前。
「就……像這樣。」
靳州看了會兒,喉結滾動。
「好。」
後來,靳州做得和視頻裡一步不差,甚至更好。
但到關鍵時刻我卻有些慫了。
畢竟是第一次,還沒有完全準備好。
我將靳州從身上推開。
他被打斷,卻也沒有不滿,而是柔聲問我:
「是哪裡不舒服嗎?」
我坐起身開始穿衣服,有些不好意思。
「沒有……就是感覺今天不太合適,你先回書房吧。」
靳州聲音沙啞地道了聲「好」,隨即穿好衣服回了書房。
我跟在他身後,在書桌前說出結束詞。
「Конец」
3
靳州眼神慢慢變得如往常一樣淡漠。
半晌後,他又問我:
「還有事嗎?」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搖了搖頭。
正準備退出書房,卻被他叫住:
「明晚顧家的生日宴,別忘了。」
他說完後頓了頓,補充道:「你先睡吧,我還有事要忙。」
我像往常那樣點點頭。
「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
隨即退出了書房。
疏離的語氣,平淡的對話,仿佛剛才在床上纏綿的是另外兩個人。
我有些失落地往臥室走。
走到半路卻想起來忘了問靳州一件事。
於是又掉頭朝書房走去。
因為剛走,所以我沒敲門,徑直開了門問道:
「對了,明天要等你回家後一起去宴會嗎?」
書桌後,
靳州有些慌亂地坐直身子。
他襯衫扣子松了兩顆,面色也染上緋紅。
我有點疑惑。
「很熱?」
明明都已經入秋了。
「有點。明天不用等我,讓李叔直接送你去就行。」
靳州沉著嗓子,「還有,以後進來先敲門。」
……他還真是很不待見我。
明明是他的妻子,卻被像防陌生人一樣防著。
「知道了。」
我果斷回了臥室。
同時暗暗下定決心,等哪天有空了,我非得讓他在床上還回來不可。
4
但我沒想到這天這麼快就來了。
顧家生日宴上,江瑤「不小心」把蛋糕掉到了我身上。
她裝作不好意思地道歉:
「不好意思啊,
姐姐,我不小心手抖了。」
江瑤是我沒有血緣關系的妹妹。
我是養女,她是親生女兒。
其實要不是因為顧家是靳州重要的合作對象,這個宴會我不想來的。
我能猜到江瑤會作妖,畢竟她一直認為她才應該是靳夫人。
但江瑤的臉很快青了。
因為靳州過來拉著我走了,連一個眼神都沒舍得給她。
靳州帶我進了二樓包間換衣服,自己則站在門外。
隻是換著換著,我想起宴會上靳州被眾星拱月的樣子。
很多女人來敬酒,他照單全收。
明明是有婦之夫,卻一點也不知道分寸。
想到這,我有些想報復他。
便隔著門說道:
「靳州,你進來幫我一下,背上拉鏈不太好拉。
」
「好。」
他應著,很快推門進來。
手指撫上我的背,開始拉拉鏈。
一下又一下,若有似無的觸碰中,我說:
「Начинать」
背上的動作驀然停了。
片刻後,靳州從後面環住我的腰。
在我耳邊吐出曖昧的氣息:「夫人,這次想怎麼做?」
我顫了顫,轉過臉親吻他的嘴角。
仿佛飢餓許久的野獸嗅到了血肉的味道,靳州回以一個更加熱烈洶湧的吻。
喘息間,我輕聲道:「我要你跪下。」
他眸光閃動異常,很快聽話地跪在了地上。
我解下靳州脖間的領帶,將他雙手反捆在背後。
隨即開始慢條斯理地解他的襯衫扣子。
每解一顆,
都特意用指腹在他皮膚上輕輕劃動。
這樣幾番挑逗後,靳州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他耳根和脖子紅成了一片,像看解藥般,仰頭直勾勾地盯著我:
「夫人......」
我摸了摸他的臉,又湊近些。
「得先讓我滿意,明白嗎?」
5
不知道過了多久,包間內一片旖旎。
靳州再次為我拉起了拉鏈。
隻是拉著拉著,那隻溫熱的手掌逐漸向前。
他俯身輕咬我的耳垂。
「夫人還要嗎?」
我身子顫抖了一下,將他的手拿開。
「不要了,下次再說。」
「好。」
靳州聽話地收回手,拉好拉鏈。
簡單的收拾後,我將他趕到了門外。
恢復成剛開始的情形。
隨即開門對他說出結束詞:「Конец」
他面色恍惚一瞬,慢慢恢復正常。
「換好了?」
「嗯,走吧。」
我點點頭,徑直下了樓。
剛下樓,就碰到了靳州的秘書。
「靳總,許總已經等您很久了。」
靳州冷言道:「幾分鍾而已,急什麼?」
秘書看了我一眼,艱難道:
「已經等您半個多小時了。」
靳州愣了愣。
「半個多小時?」
眼見情況不對,我禮貌致歉。
「不好意思,也許是我換得有點久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我就急匆匆跑了。
躲到角落裡給心理醫生打電話。
簡單反饋後,她告訴我,像剛才那種類似於斷片的情況無法避免。
最好盡可能地控制場景和時間,例如夜晚入睡前最為適宜。
「好,那我以後都在晚上用。」
話音剛落,背後冷不丁傳來一聲:
「晚上用什麼?」
我慌忙掛了電話。
一轉身就見靳州單手插兜站著,眸色幽深。
我吞了吞口水,心虛道:
「沒什麼,我最近睡眠不好,醫生給我開了幾道熱敷貼,說晚上是最佳使用時間。」
靳州皺了皺眉,若有所思。
「是嗎?那最近分房睡吧,我就不吵你了。」
「......?」
要不是靳州沒有記憶,我幾乎都要懷疑他是故意的了。
6
後來的幾天裡,
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差點把自己熬成了鷹。
人一旦嘗了甜頭,就再也過不了苦日子。
主要是靳州的使用體驗真的很好,讓我都有些……念念不忘。
但我又拉不下臉來主動說要繼續同房。
更過分的是,靳州最近一段時間跟開了竅似的。
經常在洗完澡後,隻圍著浴巾在家裡走來走去。
明明以前都是穿好了睡衣才出來。
又或者是襯衫扣子不扣好,讓人一眼就能望到底。
而我隻能看著那些白花花的胸肌腹肌幹著急。
終於,我受不了了。
收拾東西準備跟著舞團去參加巡演。
靳州倚在門框上,端著杯咖啡慢悠悠地喝著。
「你不是隻接受電視臺或私人邀請嗎?
怎麼突然要參加這次的巡演?」
我在心底暗暗罵他,還不是因為你這個男狐狸精。
但話到嘴邊就變成了:「好久沒和師兄妹們合作了,有些想他們了。」
「什麼時候回來?」
我想了想,思索道:
「一周後吧。」
一周後,我也該調理好了。
「好,多運動也有助於睡眠,等你回來,我們就不用分房睡了。」
「......」
我疊衣服的手頓住。
突然覺得自己應該是調理不好了。
總感覺靳州有點欠欠的,可他明明又不記得那些事。
想到這,我下意識抬眼打量他。
靳州抿了口咖啡,神色淡淡。
「怎麼了?」
「沒什麼,我新學了一支舞,
等回來可以跳給你看。」
說完,我便收回了視線,繼續收拾衣物。
自然也沒看見,靳州右手猛地顫抖了一瞬,差點將咖啡灑在地上。
7
巡演很順利,我也在歡聲笑語中漸漸忘了和靳州的事。
直到巡演最後一天,我在後臺做著上場前的最後準備時。
江瑤突然打來了視頻電話。
以往,她從來不會主動聯系我。
我以為是爸媽出了什麼事,猶豫著接了視頻。
視頻裡,她正在走路,笑得有些狂傲。
「江簡,猜猜我在哪?」
我這才認真去看她身後的背景。
有些眼熟,好像是我家別墅的院子。
我頓時警惕起來。
「你去我家幹什麼?」
江瑤笑了,
低聲道:「江簡,那天宴會上,我聽到你打電話了,你猜如果我說出關鍵詞,靳州會不會也聽我的?」
說著她已經打開了別墅大門。
我心裡咯噔一聲。
一旦指令下達,靳州就會將指令者視為自己的妻子。
無論指令者是誰。
這也是心理醫生反復叮囑,不要將關鍵詞告知別人的原因。
正當我慌亂地想著辦法時。
屏幕黑了,視頻裡傳來靳州疑惑的聲音。
「江簡?」
很快屏幕又亮了起來,我以一個奇怪的角度看著客廳內的景象。
畫面裡,靳州剛從書房出來。
而江瑤挑釁地看我一眼,隨後胸有成竹地說出了關鍵詞:「Начинать」。
話落,我眼睜睜看著靳州緩緩朝她走近。
我立馬掛了視頻,
給靳州打電話。
可鈴聲一直響,沒人接。
我心急如焚。
這時,突然有師妹過來拉起我的胳膊。
「師姐,該上場啦!」
不等我說什麼,她徑直抽出我手中的手機,把我拉上了舞臺。
8
舞臺上,我腦海中全是些雜亂的念頭。
靳州怎麼樣了?
他會把江瑤也當作自己的妻子嗎?
我心亂如麻,整場表演幾乎都是靠著身體本能完成。
散場後,我推掉了慶功宴,繼續給靳州打電話。
依舊沒人接。
一瞬間,我心如S灰。
這麼長時間過去,難道已經......木已成舟?
我又顫著手給江瑤打電話。
其實她以前也用過各種方法,
想要插足我和靳州的婚姻。
隻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靳州也並沒有搭理她。
所以我都沒有管。
但這次,實在是過分了。
出乎意料,江瑤的電話居然通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反倒是她率先開口。
「江簡,你他媽的還有臉給我打電話?你們夫妻倆可真會玩啊。」
她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
沒臉的不應該是她嗎?真會玩又是什麼意思?
我立馬又打過去,耳邊卻響起了:「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看來是被拉黑了。
我當即買了時間最近的一趟航班。
在去機場的路上,我接到了靳州打來的電話。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
「什麼事?
看你打了好幾個電話。」
我單刀直入。
「江瑤是不是去家裡了?」
「嗯,你怎麼知道?」
我尬笑兩聲:「我聽爸媽說的,她……有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
「莫名奇妙地說了幾句話,怎麼了?」
我深吸了口氣。
「那她還在家嗎?」
「沒有,已經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靳州像是思考了下,過了幾秒才道:
「記不太清了,沒注意看時間。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來還是要回家親自看看。
畢竟就算做了,靳州也不會有記憶。
電話裡他繼續道:「沒事的話,我就先去忙了。
」
「忙什麼?」
「家裡有點亂,我整理下。」
我心裡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