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甩開他抓住我的手,漠然道:
「宋承遠,我不像你一樣不要臉。」
「何況柳含含已經將所有的事實都告訴了我,證據確鑿,你還想狡辯什麼?」
「剩下的話,讓警察和你說吧。」
聽到我的話,柳含含白了臉色。
「有必要嗎?那點錢對你也不重要,為什麼非要拿回去?」
而我一字一頓道:
「我捐給有需要的人,也不會給你們這種貨色。」
宋承遠故作平靜地看著我,微微低頭:
「既然這樣,你就別想出這個門了。」
我瞪著眼,有些疑惑地問道:
「難道你還能永遠把我困在這裡,監禁我?」
他指尖閃過一絲寒光,勾唇笑了:
「你是聰明人,你該知道的。」
宋承遠居然帶了刀對著我!
我笑了笑,反問出聲:
「你真的要做到這個境地?」
「是你先逼我的。」
宋承遠接了話,刀尖卻在一寸寸靠近我。
在最後一刻我不再猶豫,狠狠抬腳踹向了他,將他的手別過了身後。
他慘叫一聲,松了手腕。
刀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宋承遠跪倒在地,被我狠狠壓著胳膊。
他不知道,我從小就學習防身術。
怎麼可能被他一把小刀嚇到。
一旁的柳含含見到突發變故,尖叫出聲。
與樓下響起的警笛聲重合。
宋承遠掙扎著,突然面色驚恐:
「什麼聲音?你報警了?」
「我說過了。」
警察進門前,我對宋承遠說了最後一句話。
「剩下的,你去和警察說吧。」
9.
進了警局的那一刻,宋承遠還在掙扎。
等他們拿出了證據,他終於老實了。
「你們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我沒有犯法!」
事到如今,他還妄圖狡辯。
可證據就擺在面前,無論怎麼說都無法否認真相。
「宋承遠,你涉嫌敲詐勒索,逾期未歸還許言思女士的欠款,還有什麼想說的?」
在警察面前,他癱軟了身子,也無力回天。
「思思,你知道的!隻要你撤回起訴,我們就能回到過去!」
可他口中的過去,隻是一邊享受我給他爆金幣。
一邊從柳含含身上獲取情緒價值而已。
柳含含呆站在一邊,已經被嚇傻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微笑的看著她:
「你也算幫了我的忙哦。不過以後,隻能和他一起幫我還錢了。」
「畢竟你可是他的親親女朋友。」
柳含含慘白著臉色,連忙掙脫開我跑走了。
從警局出來後,已經深夜了。
我叫了車,將我送回了在這裡買的一處房產。
事實上我在這裡也有房子,隻不過是想看宋承遠對我的態度而已。
在宋承遠的懇求下,我給了他一周時間去湊錢。
這下,他是真的老實了。
可我沒有忽略曾經在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狠毒。
我知道他遲早會有其他的小動作。
這次,我選擇一網打盡。
宋承遠,我不會放過他。
臨別前他攔住了我的車,趴在車窗上問我:
「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
我一副看傻子的模樣看著他,突然被硌到了手指。
低頭看去,是宋承遠曾經送給我的戒指。
被戴了很久,已經褪去了光澤。
明明隻是一個廉價的東西,卻因為有了感情而被賦予價值。
我突然想到了柳含含身上的項鏈。
那條項鏈價值上萬,就戴在她脖子上。
可宋承遠送了她那麼貴重的東西,對我也僅僅是幾百塊錢打發了。
或許連幾十都不值。
我摘下戒指,指尖已經留下了痕跡。
微微按下車窗,宋承遠連忙靠了過來。
卻隻能看到一個戒指被扔了出來。
它在地上滾了幾圈,不動了。
見到戒指,宋承遠瞳孔驟縮。
「思思……你還戴著它?
」
宋承遠一副被觸動心髒的樣子,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可現在已經太晚了。
一切都不再重要。
「那你就永遠沉溺在夢中吧。」
我不再看他,關閉了車窗。
10.
一周的還款時間,可宋承遠卻怎麼也湊不齊。
曾經稱兄道弟的好友也如同落難的雁各自飛。
看著他辛辛苦苦湊錢的樣子,我卻覺得格外好笑。
如果他早該意識到,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手裡所有的東西已經變現。
甚至給柳含含買過的東西也被賣掉了。
因為屬於我租的房子,宋承遠被房東趕了出來。
連學校也住不了。
隻能去外面租出租屋。
而柳含含卻依舊陪在他身邊。
似乎已經認定了他一個人。
我懶得摻和他們之間的事。
一邊看著他們因為這件事忙得焦頭爛額,一邊進了他們的學校。
好好宣揚了一下宋承遠的光輝事跡。
一瞬間,他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不光被學校通報批評說人品道德敗壞,連同學們也指指點點。
而柳含含也沒逃過這一劫。
曾經我保存的錄音,現在還在他們學校中流傳。
沒處理好這件事,我索性直接住了下來。
沒多久卻從別人口中聽到了一件大事。
柳含含懷孕了。
彼時的她被檢查出來,慘白著臉色告訴了宋承遠。
而宋承遠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想讓柳含含打掉這個孩子。
這個時候,
不論對誰都沒有好處。
可柳含含用生命威脅,她不想打掉孩子。
沒辦法,兩人隻能去領證結婚。
我簡直佩服柳含含的智商。
如果她和宋承遠撇清關系,罪名減輕,到時候也沒她什麼事。
可她選擇和宋承遠綁定。
他們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這下子,她也逃不了幹系。
等我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結婚了。
卻沒有一個完整的婚禮。
所有的錢都要填我這邊的窟窿。
也是這時候他們才知道,居然花了我這麼多的錢。
我追究起來,不可能輕易放過他們。
等著一周的期限,我索性到處玩了玩。
這是我第二次遊玩。
與兩年前相比,價格居然便宜了這麼多。
隨口一問才知道,當時的宋承遠就開始坑我了。
不光將所有的東西都按照三倍的價格算,還诓我買了不少他家的東西。
我還以為遇到了真命天子,不過是個宰客的導遊託罷了。
我對他的濾鏡,還真是大。
如今對宋承遠的感情,我也釋然了。
我不免懷疑,當初明明見過他的家人,卻把我都蒙在鼓裡。
難道,他們對這件事也知情嗎?
我不動聲色地聯系別人去調查,隨時報告給我。
等再次見到宋承遠時,距離一周就差一天了。
與上次見面不同,宋承遠突然拄著拐杖。
等我的目光落在上面時,他也隻是回避眼神。
柳含含不知道去了哪裡,而宋承遠約我去的地方,是他家在景區開的一家店鋪。
這個地方,以前他騙我買了不少東西。
如今裝修得精美、大氣,不知道在這裡投了多少錢。
明明以前隻是一個雜貨鋪,甚至還有沒修好的窗子。
見到宋承遠母親的那一刻,他們兩人眼神交匯。
在空中不知碰撞了多久。
而我也知道,宋承遠最後一步的棋子終於落成。
11.
「思思,真是好久不見了。」
宋母一臉欣喜地向我打招呼,似乎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暗自捏緊的衣袖,都在說她知道一切。
說不準這些事情,都有她的助力。
當初第一面時,她對我印象就並不好。
都因為宋承遠在其中推波助瀾,才讓她勉強接受了我。
而如今這副做派,
不過是有求於我。
我面色平靜,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帶我來這裡。
「思思,你以前說答應我陪我去任何一個地方,其實我現在想,隻要我們是一家人,在哪裡都是家。」
宋承遠說道,面色誠懇。
而我突然笑出了聲,反問道:
「你不是和柳含含結婚了嗎?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他臉上白了一瞬,馬上意識到了什麼問我:
「你是不是嫉妒了?」
我嫉妒?別開玩笑了。
我像是被他逗笑一般,忍不住笑意。
他卻以為我當了真,連忙出聲安慰我:
「放心,我們是假結婚而已。我怎麼可能娶那樣一個對我毫無助力的女人,她隻配當情人罷了。」
「至於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我的都說不準,
還好意思用它來威脅我,真是異想天開,蠢得要命。」
看著他眼神流露的不屑,我隻覺諷刺。
曾經我以為他真的愛柳含含。
不過現在看來,宋承遠誰都不愛,隻愛他自己而已。
選擇了他的柳含含,還真是可憐。
「你叫我來這裡,有事嗎?」
我無意和他敘舊,直接開口問道。
而宋母馬上遞過來一杯花茶,轉移了話題:
「這麼久應該渴了吧,快喝一口歇歇。」
我默不作聲地看了一眼,別過了頭。
而宋承遠已經從別處捧了一個花盆過來。
鮮花在上面含苞待放,花香也四處彌漫。
「思思,這是我媽親自種的花,你帶回去吧,當做是我給你的賠禮。」
在將要碰到我的那一刻,
我推了出去。
花盆應聲落地。
「你們就隻有這種手段?」
我反問,收斂了最後一絲笑意。
宋承遠強顏歡笑還在狡辯,搖著頭問我:
「思思,你在說什麼?」
「你明知道我花粉過敏,還給我喝花茶,讓我聞花,你安的什麼心?」
我話鋒一轉,指著他藏在口袋裡的紙條:
「不過是想讓我籤字而已,至於謀S我?」
如果不是我提前調查,還真的不知道宋承遠為了不賠錢,特意寫了一份諒解書。
隻需要我來籤字。
看他們的意思,是想趁我過敏暈倒時讓我按手印。
他們不知道花粉過敏嚴重會S人。
也不知道我在來之前就吃了抗過敏藥。
所以才能逃過這一劫。
被我戳穿真相,宋母惱羞成怒喊道:
「要不是因為你,承遠至於被弄瞎一隻眼睛嗎?」
我像恍然大悟一般,指著他已經殘疾的那條腿厲聲問道:
「是不是我不當冤大頭,他斷的這條腿也得怪我?」
私家偵探說,宋承遠以前就愛賭博。
和我在一起後,更是變本加厲。
很快,就拆東牆補西牆。
到最後,連牆都沒了。
沒了我的錢託底,宋承遠被弄瞎了一隻眼睛,甚至被打殘了一條腿。
一輩子隻能拄拐杖,另一隻眼睛也看不清了。
此時的他扔下了拐杖,跛著腳向我衝來。
眼中盡是被戳穿的羞恥和放手一搏的憤怒。
而我一腳踹在他那條好腿上,宋承遠隻能跪在我的面前,
爬都爬不起來。
我踩上他掙扎的肩膀,狠狠地壓在破碎的花盆上。
地上鮮血淋漓,隻能聽到他的慘叫。
如今,我對他最後一絲情分也消失殆盡了。
警笛響起前,宋承遠卻仿如幡然醒悟,狠狠揪著自己的頭發:
「思思,我不想這樣的,是你逼我的……」
他已經不是兩年前那個他了。
如今,宋承遠早已經被利益燻心。
甚至不惜置我於S地。
我目光冰冷,沒再回頭。
也不選擇為過去停留。
12.
宋承遠因為敲詐勒索、蓄意謀S進了警局。
除了賠償我精神損失費,還得在監獄裡頭好好悔過。
最後一次見面,他面容憔悴,
胡子拉碴。
再也不見當初的溫文爾雅。
審判時,我提交了宋母那家店惡意宰客的證據。
最後直接被勒令停業整改。
沒過多久,我收到一封信。
宋承遠寫的。
說是裡頭裡面有對我想說的話。
放在過去,我定會珍藏。
可現在,我直接點燃信件,隨手扔了。
對我來說,隻是毫無價值的垃圾而已。
後來,聽說宋承遠出獄後也不好過。
之前的債主找上門,他拿不出錢,被剁掉了四根手指。
另一條腿也斷了。
這輩子,他隻能活在痛苦中。
柳含含那邊也不好過,因為跟宋承遠吵架被推倒,孩子沒保住。
流產時遭遇大出血,被送去搶救後,
雖然保住一條命。
卻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
她被宋承遠榨幹了所有的價值,積蓄、名譽、健康,全都沒了。
最終,她隻能選擇退學,回了老家,被父母逼迫結婚,給她弟弟換了彩禮。
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她。
以後的路,我也不會被困在原地。
他們有屬於自己的因果。
而我,已經奔赴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