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著在黑板上寫了幾個選項。
A、零分。
B、745 分以下。
C、745-749 分。
D、滿分。
我一愣。
全國也拉不出來幾個 745 分以上的吧？
就在我準備選 B 時，眼前閃出幾行彈幕。
「姐妹！不能選 B，會S！」
「選 C 都不行，直接滿分，這樣才有可能活下去。」
「滿分？滿分也會S哦。」
1
看到選項，前座周浩舉起手。
「老師，這選項出錯了！」
「哪裡錯了？你估計你能考多少？」
周浩挺了挺胸。
「至少 650！
」
陳老師微笑道。
「那就沒錯，你選 B 就行了啊。」
周浩頓了一下，指了指周圍幾個同學。
「我的意思……憑什麼我要和他們一個選項？如果和他們一樣，我第一不是白考了？」
周浩常年和我競爭全班第一。
最近兩次考試都力壓我一頭，上次摸底更是考了 654。
和全校第一隻差十幾分。
「抱歉，這是學校要求的，我不清楚……」
「不過，我要提醒大家，這次考試，也不隻是全市、全省，甚至不止是……」
周浩打斷陳老師。
「就算是全國，能有幾個人超過 745？」
陳老師聳聳肩，
不再言語。
周浩氣呼呼地坐下。
「那我就選 A，零分！」
好幾個同學也跟著起哄。
「嘖嘖，竟然和全班第一一個選項，四舍五入，我也是全班第一了。」
「周公子看不上我們，還得和我們在一起，嘿嘿。」
「反正是估分，幹脆填個滿分算了……老師，估錯了不會有什麼懲罰吧？」
陳老師聲音依舊溫柔。
「不會的……還有十秒，大家抓緊時間。」
2
同桌子涵撇撇嘴，小聲吐槽。
「看他德行，不就是這兩次運氣好嘛！彤彤，這次你一定能超過他……」
當她看到我選了 D，捂嘴偷笑。
「你選 D 沒啥意義吧，反正等會就出成績了。」
可能是子涵聲音太大，吸引了周浩的注意。
他扭過頭看到後，直接叫了起來。
「你失心瘋了吧？我都考不了滿分，你能考滿分？」
我苦笑道：
「我填著玩的，我勸你，最好也選 D。」
「你算老幾？我才是全班第一！憑什麼要跟著你選？」
這時，陳老師敲了敲黑板。
「好，時間到，我看看大家的選擇，很好，有二十幾個同學考了滿分……」
周浩好像被人踩了尾巴，直接站了起來。
「你們這群垃圾，憑什麼選 D……」
周浩的聲音戛然而止。
抬頭一看，
發現他臉色通紅。
我以為是被氣得，可他的肚子越來越大，漲裂了短袖。
並迅速鼓成一個球。
「砰」的一聲，在我眼前炸開了。
3
在一連串的爆炸聲中，濃厚的腥臭迅速蔓延。
「啊！」
直到我被子涵尖叫聲驚醒，才發現。
牆壁、課桌、黑板、窗戶……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鮮紅色！
最可怕的還是陳老師。
不知道誰的頭皮落在了她頭上，鮮血順著她的臉向下滑落。
可她竟像完全感覺不到。
猩紅的面部表情依舊溫柔。
「好了，這次大家考得不錯，二十多個滿分，下面我把卷子發給大家。」
陳老師就像是地獄惡鬼。
經過之處，沒人敢再尖叫和哭泣。
直到發到我面前，遞過來兩份卷子。
原來子涵在最後一秒將答案改成了 D。
「太可怕了，太可怕……」
子涵連聲音都哆嗦。
接過試卷掃了一眼最上面的滿分英語，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彤彤，這不是我的卷子！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趕緊翻開自己的卷子。
每張都是滿分。
名字、學號、班級都是我的，甚至，連字體都和我一模一樣。
但，這份卷子。
絕對不是我的！
4
我記得很清楚，數學最後一個大題，我代錯了公式。
算到一半，劃掉重寫了。
可眼前這份試卷，
沒有絲毫塗改痕跡！
這時，右邊傳來周莉弱弱的聲音。
「老師，這不是我的卷子。」
「怎麼會呢？」
陳老師一如往常，彎下腰去。
「你看，這不是你的名字周莉嗎？學校、班級，都對得上，肯定是你的。」
隨著說話，陳老師腦袋上的頭皮不斷下滑。
最後落在了周莉的手上。
周莉哆嗦一下，立刻起身。
「老師，我肚子有點疼……我要去上個廁所。」
陳老師笑著問道：
「肚子真的疼嗎？可不要騙老師，撒謊的人可是要吞下一千根針哦。」
周莉臉色慘白，幾乎快要站不住。
「沒有，我沒撒謊，我真的肚子疼。」
「好吧，
那老師相信你，快去吧。」
周莉眨眼間衝出了教室。
其他人見狀，都有些蠢蠢欲動。
這時，彈幕再次跳出來。
「真是找S，這個時候還敢撒謊！」
「不撒謊還有希望活下去，撒謊隻會S得更慘！」
「完了，這下所有人都得被她害S……」
5
沒等我看完彈幕，陳老師忽然看向外面。
「竟敢撒謊！」
隨即，走廊傳來了周莉的尖叫。
「啊……呃……」
後面的聲音，就像是漏了氣一樣。
那幾個準備起身的同學，一屁股坐了回去。
陳老師臉色一變，回到講臺。
「我說過很多次了，誠實的孩子永遠不會騙人，可周莉竟然敢撒謊！」
「好了，我再出一個題目，你們上一次撒謊是什麼時候，給你們一分鍾時間，寫下來。」
「如果你誠實回答，不會有任何處罰，不然的話，撒謊的人可是要吞十萬根針的哦。」
話音剛落，下面一片混亂。
「快！快告訴我，我上次騙你說的什麼！」
「我怎麼知道？我連我自己的都不記得。」
「這下完了，媽媽，我要S了……」
在一片哀嚎中，子涵忽然湊過來。
「彤彤，這一題該怎麼寫？」
「我……我不知道……」
我沒撒謊。
我也在等彈幕提示，
可彈幕再也沒出現。
子涵咬了咬牙，忽然大聲衝我道：
「彤彤，我是大明星！」
然後就在紙上寫上了一句話：
「我剛才騙彤彤說我是大明星！」
6
她的聲音好像給了大家啟示。
「我是大作家！」
「我是宇航員。」
「我是國王！」
「我是特朗普！」
子涵寫完，一看我還空著，著急了。
「你快點啊，時間不多了，隨便騙我什麼都行！」
不，一定有哪裡不對。
忽然想起，估分時陳老師也說過沒有任何懲罰。
可隻有滿分才會過關。
說明，這一題隻有唯一正確答案。
我急忙起身。
「陳老師，
我從來沒撒過謊。」
陳老師依舊笑顏如花。
「真的嗎？這句話很可能也是撒謊哦，也會被懲罰哦。」
我心中一喜。
「謝謝老師，我知道了。」
說完，我坐下了下來，但什麼都沒寫。
子涵抓住我胳膊。
「你瘋了？怎麼還不寫？」
7
子涵和我坐了三年的同桌。
我不能見S不救。
「你沒聽老師剛才說的嗎？這句話很可能也是撒謊……那不就表示，隻要不說，不寫，就不算撒過謊嗎？」
子涵呆住了。
「你這是玩命啊！」
我苦笑道：
「你不也是一樣嗎？」
這時，老師拍拍手。
「好了，
時間到了，我看有幾個人答對了。」
她的眼神掃過眾人，微笑道。
「不錯，還有八個人答對了，讓我們恭喜這八位同學……」
大家紛紛議論了起來。
「不是說八個人嗎？怎麼大家都沒事啊。」
「對啊，難道這道題真的沒有懲罰？」
「太好了，終於……」
可還沒等這個同學說完，他忽然咧開嘴。
「哎喲，什麼東西扎了我一下……我靠，這是什麼……」
接著，眼前出現了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根針，從他的左臉頰穿了出來。
更恐怖的是，他稀疏的頭頂好像突然長出了頭發。
接著是他的衣服，手臂……
「好疼！好疼！救救我，救救我……」
他用漏氣的聲音哭喊著，向同桌黎軒抓去。
「別碰我！走開！走開啊！」
黎軒想用凳子將人推開，沒想到把人推倒，正砸在自己身上。
一瞬間，他身上被扎出無數個血洞。
「救命！救命啊……」
8
聽到黎軒悽厲的慘叫，子涵突然推了我一把。
「你一定有辦法，快去救他！」
我搖搖頭。
被上萬根十釐米長的鋼針扎穿，換誰來都沒用。
子涵捂著眼，趴在桌子上不敢看。
直到那些同學全部斷氣，
她才哭著抬起頭。
「地上全都是血，連黎軒也S了……你為什麼不去救他，為什麼不去！」
我知道子涵暗戀黎軒，明白她有多難受。
「對不起，我救不了……」
好在這時，下課鈴響了。
往常一下課，整個校園會瞬間活過來。
但此時，整個世界一片寂靜。
陳老師收拾好講義剛準備走，子涵突然抓住我的胳膊。
「你救了我兩次，不可能救不了他，為什麼不救！說啊！」
我趕緊捂住子涵的嘴。
「已經結束了，咱們等會再說。」
她使勁推開我。
「結束了，還怕什麼！快說！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
「我不知道，
我就是……」
「就是什麼！你怎麼會知道選 D，你怎麼會知道不寫答案！說啊！」
子涵聲音太大，已經出門的陳老師又走了回來。
「子涵，你有什麼問題？」
這時，許久未見的彈幕再次出現。
「完了！這女的發什麼瘋？非要把大家害S才高興嗎？」
「老師回來了，這次誰都跑不掉了。」
「嘿嘿，早就說了，都得S！」
9
子涵一愣。
「我沒有……就是，彤彤她……」
陳老師笑了。
「這麼說，你和彤彤有矛盾了？」
「不是，是彤彤她……」
陳老師一拍手。
「太好了，那咱們就來個附加題，各位同學請拿出紙。」
「題目很簡單，如果在場的人中必須S一個，你希望是誰？寫下他的名字，大家隻有半分鍾時間哦。」
我氣得渾身發抖。
「子涵，大家都會被你害S的。」
「害S大家的是你！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答案，為什麼不告訴大家！為什麼眼睜睜看著黎軒去S！」
「我……」
我無奈搖頭。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就是看到了彈幕……」
「呵！彈幕，你以為這是小說嗎？彤彤，你太惡毒了！」
她發瘋似地站起來。
「老師，被選中的人，有沒有懲罰？」
「當然沒有哦。」
「那好，
我提議大家選彤彤，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答案，卻見S不救，眼睜睜看著大家去送S！」
話音剛落，剩下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其中幾人眼神裡滿是怨恨。
可面對她的質問，我也無從辯解。
「好了，想必大家已經有目標了，還剩十秒，趕緊寫下自己的答案。」
就在我絕望地閉上眼，等待S期降臨時，一個紙團砸在我頭上。
撿起來一看，上面隻有一個字。
我。
10
抬起頭，發現所有人都低著頭。
隻有陳老師，正笑眯眯地看著我。
「彤彤，有什麼問題嗎？」
「陳老師，我是不是能寫任何人的名字？」
「當然。」
「連你的名字也可以嗎？」
「當然，
老師也在場，也是人嘛。」
自始至終，陳老師的表情沒有發生過任何變化。
她真的是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