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果然,第二日一大早,裴延身邊的書童就匆匆忙忙地來到我的院子。
「夫人!不好了!侯爺中風了!」
我心中一喜,計劃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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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到裴延書房的時候,就看到書房亂作一團。
柳清然臉色慘白地站在一旁,顯然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
裴Ŧŭ₂延已經被下人抬到軟榻上。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裴延嘴角歪斜,雙手蜷縮,整個人已然昏迷。
沒多久陳太醫過來,他給裴延把了脈,開了一些藥。
「侯爺確實中風了,以後口不能言,全身癱瘓,隻能臥床不起了。
「侯爺正值壯年本不該中風,應該是吃了什麼催情之物,氣血逆行才會這樣。
「這藥要堅持吃,說不定還有機會。」
聽到陳太醫的話,眾人都議論紛紛。
柳清然臉色更加慘白,她看了看腳下帶有藥汁的碎碗,又看了看我。
此刻她已然明白上了我的當。
我安排翠雲下去煎藥,也謝過陳太醫。
陳太醫臨走之前嘆了一口氣:「你父親的救命之恩老夫也算報了,以後你好自為之。」
我點了點頭,對著陳太醫深深一鞠躬。
為了我,老先生第一次違背了做大夫的準則,我心中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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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這個人心思深沉,對我和我身邊的人都有防範之心,我送過去的吃食他肯定是不碰的。
但是柳清然不一樣,他肯定是沒有防範的,所以我利用了柳清然。
當然也沒有真能讓人一下子中風的藥,
隻不過是一些麻藥和讓人心悸的藥物。
這些藥也隻有三個時辰的藥效,裴延三個時辰就會清醒。
不過現在裴延中風,府中一切都以我做主。
裴延身邊伺候的人都已經換成我的人了,我讓他們三個時辰給裴延喂一次藥。
我要讓裴延求生不能,求S不得。
等妥善處理完裴延的事後,翠雲過來告訴我:「柳清然偷偷跑了,奴婢讓人跟著呢,要不要處理掉?
「派去的人耳目聰敏,聽到她喃喃地開口,說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這柳清然倒是聰明,知道我會S人滅口,她率先跑了。
聽著她的意思,似乎還不甘心啊。
「裴耀祖她帶走了嗎?」
翠雲搖頭:「沒呢,隻有自己一個人走的。」
我微微一笑:「她這是放長線釣大魚呢,
還做著讓裴耀祖繼承家產後再出現認親的美夢呢。
「不用管她,讓她沉浸在美夢裡,日積月累,美夢破碎才是最折磨人的。
「把裴耀祖送到城外別苑養著,我不想看見他,就說我要照顧侯爺,無心照顧裴耀祖,多派一些下人跟過去,按照少爺的規格讓人伺候著,他學好學壞也不要管,盯著柳清然,如果她去別苑當下人也不要揭穿。」
翠雲點頭:「奴婢知道了!」
柳清然不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嗎?那我就給她十年,讓她再做十年的美夢,我期待看見十年美夢破碎後,她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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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耀祖不愧是裴延和柳清然的種,哪怕沒人教他,他也學會了囂張紈绔。
五歲的時候就對著下人打罵,八歲的時候就知道禍害婢女。
我過去教訓過他幾次,也不許有年輕婢女在別苑伺候。
柳清然在裴耀祖兩歲的時候,就隱姓埋名地入了別苑,在裴耀祖身邊伺候。
每次我過去的時候,柳清然就偷偷藏了起來,她以為我不知道,其實她的一舉一動我都清清楚楚。
七歲的時候,柳清然就私下和裴耀祖相認了。
不過裴耀祖並不認她,覺得她身份低微,不過因為柳清然在他身邊照顧了好幾年,裴耀祖也沒有把柳清然趕走。
中間我偷偷去了幾次別苑,每一次都沒有驚動他們母子。
有幾次我都聽到他們母子在背後編排我。
「宋瑤那個賤人,不許我回府,真是惡毒。
「等我成年之後拿到萬貫家財,我一定要把宋瑤趕出侯府。
「讓她沿街乞討,讓她給我磕頭求饒。」
柳清然在裴耀祖對我詆毀的時候,她總會添油加醋:「我兒說得不錯,
不過現在再忍一忍,如今你已經七歲了,再等幾年,等你到束發之年,就可以一雪前恥,也幫你爹和我報仇。」
裴耀祖對柳清然也是不假辭色地呵斥:「不許再說我是你兒子,你身份卑賤……」
柳清然卻毫不在乎,依然笑著點頭:「我兒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別無所求,隻要把宋瑤這個賤人弄S就行。」
在說到要弄S我的時候,柳清然整個人都是亢奮的。
我沒有戳穿他們的美夢,隻是默默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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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耀祖十歲的生辰剛過,別苑就送來他的信。
信上他說,準備回來給我和裴延盡孝。
還ṭṻ₀說侯府沒有當家人,他已經年滿十歲,可以繼承侯府爵位,而且已經上書朝廷,不日就回來繼承侯府爵位,順便幫我分擔事務。
我燒了信,心中冷笑不已。
這裴耀祖雖然紈绔惡毒,但是卻也不是笨蛋,他居然想到繼承爵位這招,而且還先斬後奏了。
信到了沒兩日,裴耀祖就帶人回了侯府。
柳清然似乎也覺得有了依仗,居然沒有躲著我,堂而皇之地跟在裴耀祖身後。
見到我看她,她還對著我露出得意的笑容。
「多年不見夫人,夫人別來無恙啊!」
我沒說話,隻是看向裴耀祖。
才十歲的裴耀祖,已經差不多跟我一樣高了,他輕笑一聲:「柳姨照顧我多年,母親應該好ƭū́₋好謝謝柳姨。
「母親和柳姨冤家宜解不宜結,往後柳姨就住在侯府。」
袒護之意很是明顯。
我笑了笑,裴耀祖跟裴延真是好像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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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裴耀祖撐腰,
柳清然已經得意起來,她緩緩走到我身邊。
「夫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不用等三十年,隻是十年我就回來了。
「我知道夫人你生氣,但是也隻能憋著。
「裴延喜歡我,耀祖也尊重我,你最重要的兩個男人,都是我的人。
「耀祖已經答應我了,等送到禮部繼承爵位的奏折通過,就讓你去別苑頤養天年。
「你也隻有耀祖一個兒子,你的萬貫家財也隻有耀祖能繼承,你就認命吧,哈哈哈哈……」
柳清然笑得得意又暢快。
我再次看向裴耀祖:「你也是這麼想的?」
裴耀祖上前一步來到柳清然身邊,然後對著我說:「母親照顧父親多年,也該歇歇了,兒子以後會多去別苑看你的。」
兩人並排站在一起,
看著他們的臉,我覺得裴耀祖反而更像柳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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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隻是嘆了一口氣說道:「裴耀祖,你今日把柳清然打S,我依然認你這個兒子。」
柳清然聽到我這句話,仿佛聽到世上最大的笑話,她哈哈大笑:「宋瑤,你得失心瘋了嗎?怎麼能說出這麼好笑的話。
「你輸了,你知道嗎?輸的人就要認命……」
裴耀祖也是皺眉:「母親,你注意言辭,不要風言風語。」
我輕笑:「裴耀祖,我知道你是裴延和柳清然的孩子,我也知道我的孩子出生就S了,你現在把柳清然打S,我依然認你當兒子。」
似乎沒料到我知道真相,兩人都有些愣住。
不過瞬間,兩人都反應過來,柳清然更加興奮和得意:「宋瑤,你這是狗急跳牆了啊,
知道這些又如何,你有什麼證據?」
裴耀祖也不說話,任由柳清然繼續大放厥詞。
「這些年你活得痛苦吧?明知道養的是我兒子,你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真是痛快啊。
「你現在跪下給我磕頭,我就讓耀祖給你留一口飯吃。」
看著得意的兩母子,我知道是時候把他們打入地獄了。
我拍了拍手,一行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裴耀祖和柳清然一愣,同時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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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是侯府之前的孫管家,之後是一個中年婦人,然後是裴延身邊的書童。
三人進來就跪在我面前。
看到這三人,柳清然臉色變了變,裴耀祖雖然不清楚狀況,但是也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我看向裴耀祖,指著孫管家開口:「耀祖啊,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孫管家就是當年聽從你父親的話,把你抱回來,把我兒子溺S的人。」
我又指著中年婦人:「這位是梁穩婆,當年是她給柳清然接生的,你身上有什麼胎記,她記得一清二楚。」
我再次指著書童說道:「這是跟在你父親身邊的書童,柳清然跟你父親什麼時候見面,他清清楚楚,連柳清然什麼時候懷孕,什麼時候分娩,他也知道。
「有這三人在,我人證物證可都在了。」
裴耀祖臉色變了變後開口:「就算證明我是柳姨和我父親生的又如何?哪怕我娘是外室,我依然是父親的兒子,依然可以繼承爵位。」
柳清然慌張了一下後又鎮定下來,她再次神氣起來:「我兒說得不錯。」
我笑了笑,從袖口掏出一張賣身契。
在看到我手中賣身契後,柳清然臉色瞬間慘白下來。
「裴耀祖,你母親柳清然是賤籍,所以你母親不光是外室,還是賤籍。」
我對著裴耀祖揚了揚手中賣身契:「一個賤籍所生的孩子,怎麼配繼承爵位?我已經從裴氏宗族中選了一個孩子,不日就過繼到我膝下,到時候就讓他繼承爵位。」
柳清然衝上來要搶賣身契,不過不等上前,就被翠雲攔住。
裴耀祖滿臉驚恐:「不行,不行,母親你不能這麼做,你不能這麼做……
「爵位必須是我的,必須是我的,我娘不是柳清然,她就是一個外室,就是一個賤婢,怎麼可能是我娘。
「母親,你才是我母親,你這麼多年受委屈了,我幫你把柳清然打S,這個賤婢居然挑撥我們母子關系,簡直罪不可恕。」
裴耀祖迅速想好了對策,他衝到廊下,拿起一根棍子,
對著地上的柳清然就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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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然臉色慘白,傻傻地看著棍子落了下來。
裴耀祖沒有留手,棍子好似雨點一樣落下。
柳清然痛得大喊:「耀祖,我是你娘啊,我是你娘……」
這句話顯然又刺激到了裴耀祖,他大聲怒斥:「閉嘴,你這個賤婢,還敢胡說八道……」
他更加兇狠地揮舞著棍子。
柳清然一開始還能大喊,後來漸漸沒了力氣,很快就血肉模糊地倒在血泊中了,顯然已經S了。
裴耀祖扔掉棍子,擦了擦手中的血,討好地走到我面前:「母親,我幫你報仇了,你看到了沒,我幫你報仇了……」
不等他上前,就有兩個護衛攔住了他。
「大梁律法,子S母當處以極刑,通知府尹大人。」
我用帕子捂住鼻子,不想聞這血腥氣。
裴耀祖已然崩潰,他不顧護衛阻攔,還想拉住我:「母親,母親……你看看我,我真是你兒子,我真是你兒子……」
護衛已經在我的示意下,拖著裴耀祖離開。
裴耀祖不甘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轉身把立在我身後的屏風推開。
屏風後是癱軟在軟榻上的裴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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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經過這十年反反復復的昏迷,已經是半瘋狂的狀態。
整個人瘦骨嶙峋地躺在軟榻上。
今日並沒有給他灌藥,所以此刻他是清醒的。
隻是他早已沒有了力氣站起來。
他雙眼落在遠處血泊中的柳清然身上,雙眸漸漸開始泛起恐懼。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兒子的傑作,他完美地繼承了你和柳清然的貪婪和狠辣。
「這就是你們的報應。」
裴延聽著我的話,雙眸中的恐懼蔓延至整張臉。
「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我笑了笑:「說對了,我是魔鬼,是你親手造就出來的魔鬼。
「你得好好活著,長命百歲,看著我這個魔鬼,如何折磨你!」
裴延驚恐地想起身,想求救,但是翠雲已經上前,端起一碗湯藥直接給他灌了進去。
我緩緩走了出去,身後是裴延驚恐又痛苦的嗚咽。
我聽著悅耳,隻感覺這個聲音真好聽!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