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讓我一時看不清他的表情。
時洛讓我離別的男生遠點，我還挺開心。
但現在了解不算多。
也隻得回應一句。
「好。
「我知道了。」
15
這頓午飯吃得還不錯。
我和時洛也算是正兒八經地互相聊了下。
日常宿舍趣事和專業課難搞的結課作業，通通都拿出來吐槽了一番。
時洛雖然看起來不苟言笑。
但其實玩梗接梗都很 6。
這儲備量，估計比舍友江琳都多。
笑著笑著。
時洛突然正色道。
「電競社準備參加全國高校聯賽了，所以這幾天我聯系了海城的很多學校，打算一起打打訓練賽。
「黎言，
現在人手也不太夠。
「你能不能有空的時候過來幫忙陪練一下？」
我放下筷子。
想了想。
和沈淮序鬧成這樣，器樂社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況且本就是以前實在不知道在課餘幹點啥，就跟著沈淮序去了器樂社混混日子。
現在。
倒可以借此退社，去幹點自己喜歡的事。
「可以呀。
「你們隊伍已經組建好了嗎？」
「組好了，海選賽也快到了。」
「成，那你給個時間，我有空就會過去。」
16
回到學校後。
我便打算向沈淮序提出退社申請ƭū́⁾。
誰知。
這貨早在群裡，公開@全體成員。
【我和黎言原本的小提琴二重奏，
現更改人員，換成宋茹。
【其餘藝術節節目照舊。】
好家伙。
沈淮序這人。
真是 20 年不變地會膈應人。
從前隻要稍微不順他的意，他就會立即冷臉，或者找機會陰陽怪氣回來。
這下好了。
都不提前和我說下，直接把我換了。
我心下嘆了口氣。
算了。
我本來也要退社了。
就不想和他再多做糾纏，省得影響我心情。
於是我拿出手機。
給沈淮序發了條消息。
【器樂社，我退了。
【申請一式兩份，已經找人轉交給你和導員了。】
消息剛發出。
那頭就斷斷續續顯示著「正在輸入中」。
但等了半天。
也沒有一條消息過來。
我以為他按他性子，會回個哦。
正這樣想著。
沈淮序卻發來了：
【謝謝。
【和宋茹配合確實比你順利。】
？
不是……
這人腦子有病吧。
合著感謝我的退出唄。
我以前是為啥一直跟在他身後。
遭了那麼久的精神攻擊還毫無怨言。
「？」
剛扣了個問號過去。
卻已經顯示了紅色的感嘆號。
我深吸一口氣。
黎言。
別生氣……
這人一直都是這叼毛樣，你要恭喜自己已經脫離了苦海。
剛這麼想。
彈幕卻又出現了。
【你們有沒有感覺沈淮序和宋茹，其實也蠻配的。】
【一個天才鋼琴少女，一個已經在海城開了自己的小提琴獨奏會，確實也有點好磕欸。】
【樓上的，想磕這種的去別地兒，我可隻等著茵茵寶貝回國。】
我目光冷冷。
盯著這些字一一劃過。
第一次感覺眼前的內容，煩人之餘，亦無關緊要。
低頭。
點擊了右上角。
把沈淮序的聯系方式也一同拉黑了。
17
時洛這邊。
很快就邀請我去參與他們電競社的訓練。
我玩的輔助。
給時洛組好的隊伍，當對手。
他們隊伍的默契確實不錯。
但我們這邊，也都是些不知道從哪招來的高手。
一時之間。
勝負倒是五五分。
中場休息時。
坐在我對面的女生，一直看向我。
她是電競社成員，這次正隊的輔助。
「你是黎言嗎？」
「呃是，怎麼了。」
我疑惑地回視。
掃過她的五官。
她穿著黑白色的套裝，眉眼下的那顆淚痣，好像有點熟悉。
哦……
想起來了。
這女生是隔壁宿舍的。
以前還大張旗鼓追過沈淮序，好像是叫林意。
但被沈淮序不留情面地拒絕過。
說起來。
過去跟在沈淮序屁股後面時，
追求他的女生就如過江之鯽。
那時我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沈淮序長得帥家境好，會打籃球會拉小提琴，什麼技能都點在女生喜歡的點上。
可現在我看了眼專注復盤的時洛。
心裡忍不住咯咯笑。
那深邃的眉宇，高個大長腿，怎麼不比沈淮序好。
這林意還真是沒眼光，明明更帥的就在眼前。
時洛像是感受到我的目光。
側頭。
和我不經意對視。
我一怔。
立即移開目光。
糟了。
第一次偷看時洛被抓包了。
我趕緊抽了兩張紙，去上廁所。
隻是在我沒注意的角落。
他耳廓的微紅好像蔓延到了我的臉頰。
【喲喲喲，
妹寶。】
【咋還害羞了呢。】
粉色彈幕在我蹲廁所的時候。
突然起哄起來。
這情緒還真有點陌生。
怎麼和以前饞沈淮序的時候，不大一樣。
18
時洛說。
海選賽第一場在周五的下午。
問我有沒有空去看他比賽。
我翻了下課表。
發現那天正好有個結課考試。
「可能不行欸，正好撞上考試了。」
他眸底閃過失落。
「但我之後每場都不會缺席噠。」
時洛聞言。
也表示了理解。
而那天下午。
正當我對著題目抓耳撓腮時。
粉色彈幕突然出現在卷面上。
【妹寶，
你要是都不會做，趕緊去救救時洛！】
哈？
他咋了。
我看了下腕表，按這時間。
他現在應該快開始比賽了才對。
【林意騙了時洛！說比賽前半個小時肯定會到，但現在卻怎麼也聯系不上！
【是她和沈淮序做了交易，隻要她故意缺席比賽，讓電競社輸了比賽，沈淮序就同意和她在一起！
【妹寶！你快去英雌救帥！】
什麼？！
竟然還有這麼狗血的事？
我一把從凳子上彈射起來，抓起試卷，就交給監考老師。
反正都不會。
考不考的都等再補考吧。
走出門。
我強逼著自己冷靜。
這次比賽是在明大舉行。
距離海大有 15 分鍾車程。
我得趕快了。
這沈淮序……
果然睚眦必報。
上次在酒店，時洛那般侮辱他。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會咽得下這口氣。
但我萬萬沒想到是用這種方式。
不過也是。
高中時。
同班的江潮踩到他的鞋，沒有道歉，就被他暗自記下。
後來借著他告白許茵的事，上升到性騷擾，託人讓學校直接開除了江潮。
沈淮序……
從來都不是什麼善茬。
想到這裡時。
我已經趕到了明大舉辦比賽的現場。
看了眼時間。
距離比賽還有七分鍾。
19
時洛見到我氣喘籲籲地到了。
煩悶無奈的眼眸裡，突然閃過一絲光亮。
「黎言，你怎麼來了？」
「時洛……
「我可以……
「你們的體系陣容我都有學過，林意會的大部分英雄我都會……時洛別慌，我可以替她參加比賽。」
少年一怔。
嘴角緩緩揚起溫暖的笑意。
扶住我的胳膊。
一個眼神，讓坐在輔助位的男生站了起來。
他說。
原本已經打算讓替補裡打射手的男生替一把。
但見到我來了。
覺得還是讓我上場更穩妥些。
那是肯定。
我和時洛相識就是在我 2100 的巔峰晉級賽。
默契配合了一局。
加上後發現還是一個學校的。
就經常一起打排位表現了。
這默契度。
肯定是有說法的。
20
不過。
這種聯賽到底很有強度。
我勉強配合他們打了五局。
打完後。
眼神都清澈了。
好在隊伍裡的 C 位都夠狠。
也是 3:2 有驚無險拿下比賽。
時洛遞給了我一瓶電解質水。
「謝謝你，黎言。
「今天能夠贏，是靠你的救場。」
我嘻嘻不嘻嘻地接過水。
心想。
時洛也是客套，我有一波掉點，差點讓比賽輸了，他是一點沒提。
不過。
我看著海大勝利的大屏幕。
覺著。
這樣也不錯。
21
回到學校。
我因為太早交卷，一看就是亂寫，被導員叫到辦公樓挨訓。
卻正巧碰見，來交退社申請的林意。
她眼底微紅，看起來剛哭過不久。
出了這種離譜事，時洛肯定是不會再留她了。
「值得嗎？」
路過她時。
我忍不住問道。
我見過林意的遊戲界面，她 2 萬多的場次，幾乎是天天打遊戲。
有許多輔助的小國標。
再加上她大一就隻進了電競社一個社團。
不難想。
她是真心喜歡打遊戲的。
時洛選她進正隊，也是看中了她的這份赤誠。
但林意卻為了沈淮序那樣的人，放棄還侮辱了自己的愛好。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
看了我一眼。
「沈淮序都和你說了？」
我沒回應。
「那你就別說什麼風涼話了，如果不是你去救場，沒了我電競社大概率贏不了。」
倒也未必。
畢竟按當天的情況，替補席隨便來一個，其實也輸不了才對。
「你就是見不得我和沈淮序在一起吧。
「不過也沒事，起碼在比賽前，我還是和他親密過……幾天，這就足夠了。
「還有黎言，你也別得意，沈淮序喜歡的不是我，也不會是你。」
我挑了挑眉。
她這話的意思。
大概是知道許茵的存在了。
我抬頭看向白色的天花板。
心想，沈淮序也真不是個人，利用了林意感情之後，沒達到目的，就把人家棄之如敝屣。
演都不再演兩天。
22
【哇去林意這個賤人！竟然趁男主喝醉，故意拍下和他貼在一起的照片，還發給了茵茵寶貝！】
【完了女主看到這些，會不會產生誤會……不要啊茵茵，男主心裡真的隻有你一個人！】
【好家伙，女主已經在看回國的機票了，這是感受到危機，準備回來宣示主權了嗎？】
時隔許久沒出現的彈幕。
又一次映入眼簾。
就在我想著要不要買個眼罩，試試能不能隔絕時。
一股熟悉的木質男香，進入我的鼻息。
我抬眸。
是沈淮序。
他穿著藍白色的襯衫，等在我的宿舍樓下。
手裡還緊緊握著手機。
我瞥了一眼。
喲呵。
竟然是和我的對話框。
裡面沈淮序發了幾條信息，都是紅色感嘆號呢。
「鬧夠沒有？」
沈淮序嗓音低沉。
精心打理的發絲下，是晦暗的眼眸。
我白他一眼。
腳步停都沒停。
他卻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清楚你這幾天一直在和我怄什麼氣。」
搞笑。
我怄氣？
「沈大少爺，能別睜眼說瞎話嗎，一直在這亂跳腳的人不是你嗎？」
他見我態度不好。
撐開眉頭，
隱忍了下來：
「算了別說這個。
「下個周末，海城有個晚宴，我媽讓我和你一同出席，到時候我來接你。」
「別！」
我不屑地轉過身。
沈淮序，就算你搬出沈阿姨也沒用。
我再不會因為顧及沈阿姨待我如親生女兒，就容忍你了。
「晚宴我會去，但你和沈阿姨說下，我這次打算和別的朋友一塊去，不和你一塊兒了。」
「黎言，別鬧了。
「咱們兩家父母有多難纏，你是知道的。」
沈淮序語氣難得軟了幾分。
但我明白這已是極限。
「我爸媽那兒我會自己解釋，不過沈大少爺你糾結什麼，你那麼受歡迎，還缺女伴嗎？」
話音一落。
男人眼眸立即恢復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