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水出不來了,
燈不再亮了,
各種對生存的考驗接踵而至的時候,
想要活下去就得出門找物資,
要麼喪屍嘴下搶吃的,
要麼餓S在家,
總之哪條路都不是活路。
想想上輩子光是餓S的人就數不勝數了……
這種無力感讓我非常難過。
今天還下了暴雨。
整座城市都在狂風暴雨中飄搖。
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我毫無精神地窩在沙發上。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直到感覺身體懸空被人抱起,
下腹猝不及防湧出一股暖流,
原本迷糊的我瞬間驚醒。
完蛋,千千萬萬的東西都記得買,
唯獨忘了自己還是個母的。
沈昭被懷裡一個猛顫嚇了一大跳:「怎麼了?」
我有些絕望:「來例假了,忘……」
「你等會,我去給你拿。」
沈昭立刻把我放下就往閣樓方向跑,
我連開口說忘了買都沒來得及。
但沈昭並沒有我想的那樣空著手回來問,
他手裡提了一大袋各種規格都有的衛生巾。
我詫異:「我記得我沒買啊?」
「我記得就行,快去換上。」
沈昭不以為意,仿佛這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直到我換完出來,我仍然迷茫:
「你啥時候買的?」
「就是前幾天那幾個大箱子。
」
沈昭臉上難得染了些可疑的紅暈。
我點點頭,表面穩如老狗,
卻滿眼星星。
這男人,靠譜!
16
這幾天我睡得極不踏實,
我不止一次地問沈昭和爸爸,
--「有沒有聽到慘叫聲」
在我第三次黑著眼圈問起的時候,
他們明顯表現出非常擔心的樣子,
於是這幾天沈昭和爸爸都铆足了勁地逗我開心。
可我一閉上眼就滿腦子都是上輩子臨S前的慘象。
想了想,有些事情還是得早點解決。
我熟練地打開電腦,
面無表情地欣賞陳家四張驚恐的臉。
多了一個人,
這算是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陳家齊的那個老婆——張荷。
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被接過來的。
但她可真是趕巧,
一家人整整齊齊,省得我還得多費神。
能親眼看著你們S,
想想就暢快。
上輩子這個張荷多次N待懷有身孕的我。
表面老老實實農婦人,實際最毒不過。
不過過不了多久,
你們也都會為自己的惡毒付出代價。
……
「這,這可怎麼辦啊!」
李花跌坐倒地,她們這幾天天天出門大吃大喝,現在喪屍來襲,他們卻沒存下一點能吃的東西。
「媽你快點再找找,你還愣著幹嘛!水也別停接!」
桌上幾塊面包,半箱牛奶,角落的半袋米,還有冰箱裡兩條鹹魚,
陳家齊看著這些僅剩不多的吃食,
極為狂躁。
張荷扁扁嘴,她在老房子裡吃白粥榨菜,這幾個住著公寓吃高檔菜,要不是她昨天逃命的時候看到李芬,估計早被拋棄到不知哪裡去了。
不過,來了這吃不上好飯就算了,還得幹活!
早知道守著老房子了,儲藏室的東西夠自己吃很久了……
張荷看著面前幾個接滿水的水桶,越想越氣。
李芬每個櫃子都搜查了,連邊邊角角也沒放過
這才認命一般--他們真的沒多少吃的啊
「完了完了,難道我們就要這麼餓S了嗎?」陳家齊來回踱步。
「對了,路棠,你們怎麼沒問問她有沒有辦法!」張荷叫了起來。
聽到這話,陳家齊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打了電話
我就回了一句:「真可憐……但我也自身難保呢。
」
然後我就把陳家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要吃的?
去跟喪屍搶唄!
17
喪屍已經出現了半個月了。
剛出現那會兒還時不時能聽到哭喊聲,
而現在,整座城市宛若一片S城,寂靜無聲。
如我所料,
停電停水了,
我們這棟樓還暫時沒停水。
就是水流越來越小了。
現在白天還好,黑夜時幾乎難以視物。
白天的喪屍行動迅速,
夜晚出門又無法照明,
所有挺著一口氣的人幾乎絕望。
可是在這座城市中,
某個高層公寓樓正隱隱發著光,
即使拉上了厚厚的遮光窗簾,
也擋不住不見五指的黑暗中的一點亮。
爸爸在落地窗前看了很久才確認喪屍確實上不來。
還好公寓買的頂層 36 樓,遠處尋光而來的喪屍也隻能在遠處兜圈圈。
畢竟視覺S角
但正對樓層的陳家可一點S角都沒有。
此時的陳家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了,
停電就算了,他們的水也停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房內,
李芬SS護住懷裡最後一小桶水,哭著嚎著不讓張荷喝。
張荷已經渴的嗓子快冒煙了,無論她再怎麼求李芬就是不肯給。
陳家齊本來就餓得慌,極其煩躁得吼了這兩人,
摸著黑走到窗前,正想找點出路的時候卻看到對面樓隱隱約約透露出的光亮,
他們怎麼有電??
陳家齊興奮起來,連忙招手呼喚。
屋內的女人聽到陳家齊的呼喚也不吵了,都摸著過來看。
然後陳家四人便都齊心協力地向對樓呼喊,
可惜,對樓毫無反應。
正當我以為對面要放棄時,
陳家齊反而一邊拍著玻璃更大聲地呼喊。
算了,那就讓我大發慈悲看看你們吧。
我這才漫不經心地拉開了窗簾。
欣賞著對面那四張精彩至極的表情。
我開心地舉了舉手裡的望遠鏡。
反復欣賞著陳家齊那張變幻多彩的臉色。
「什麼?!對面樓住的是路棠?!!」
陳家齊非常震驚也非常憤怒。
李花尖叫起來:「她怎麼會有電?!而且,她怎麼有那麼多吃的?!」
「這個賤人!自己吃好喝好還說什麼自身難保!
!」
李芬目眦欲裂,指著對面樓不停咒罵。
是的,我特意搬了張小桌子拉了零食車,
躺在搖椅上邊晃悠邊吃。
時不時還跟他們招招手,仿佛在跟好友打招呼。
「路棠!!救我們快救救我們!!」
雖然陳家齊很惱怒我的做法,
但現在,他們能求救的隻有我。
我慢悠悠給自己嘴裡喂一顆糖,
關我屁事。
對面樓動作越來越大了,
我感覺陳家齊和李芬都快把那面玻璃窗拍爛了。
正當我看得解氣,沈昭突然冷不丁走過來問道:「怎麼拉開窗簾了?」
我愣住了,差點被糖噎S。
沈昭連忙過來給我順氣,「怎麼這麼……」
沈昭自然也看到了對面樓的陳家,
陳家齊SS盯著沈昭,
他不敢置信路棠竟然這麼快就移情別戀還跟人同居。
沈昭對上陳家齊的眼神,冷漠而挑釁。
順手拿起旁邊掛著的毯子蓋在我身上:「冷不冷?」
手上的動作越發溫柔。
我搖搖頭,但是毯子毛絨絨的,我很自覺地就把臉埋進去了。
對面的陳家齊看著這一幕氣得要S又無可奈何。
而且他的氣焰很快就消失了。
因為他們真的已經快餓S了。
「不如,我們求求她吧。」張荷哆哆嗦嗦地開口,她實在是太餓了。
[啪——]
陳家齊一巴掌扇她臉上,高聲怒喝:
「求?我怎麼會不知道求?!」
「這個賤人早就把我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
我現在想求她,要麼從這爬過去,」陳家齊一手指著玻璃窗,「要麼,下樓,避開喪屍去對樓找她。」
「你特麼告訴老子你選哪條啊?!」
餓了這麼多天,再好脾氣的人都憋不了,更別說陳家齊這種爛人。
陳家齊越想越氣,抡起拳頭就直呼張荷面門,打得女人連連求饒,
李花看了看李芬並不打算攔的樣子,她也就閉目養神當聾子了。
現在懶得多管闲事。
而我正喝著沈昭打的蘋果汁,饒有興趣地看著對面的家暴。
家暴多麼惡心啊。
但如果對象是張荷的話,
那叫罪有應得。
「還看呢,都十二點了。」
沈昭貼心地遞過一張湿紙巾,給我擦擦手。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
我仍然面著對樓,
但我能聽到旁邊男人輕輕的一聲嘆息。
「是我對不起你。」
「……你對不起我什麼?」我不解。
「沒能早點回來……保護你。」
完了,我要膩進去了。
18
對面又打起來了,
這次是三個潑婦的戰爭。
大概是張荷實在覺得快餓S了,
求著陳家齊去找點吃的,
結果被李芬先左右開弓:「難道隻有你餓嗎你個賤人,叫我們家齊去給你找吃的,呸,你也配!」
「我說的有錯嗎!要麼活生生餓S要麼在喪屍嘴下求活,哪個活下來的機會更大你們說啊!」
「你還敢頂嘴!」李芬氣急了又拽著張荷一頓打。
李花也趁機補了張荷幾腳,
結果被張荷先扯住了頭發,
「啊啊啊啊,快放開你這個瘋女人!!」
看來對面的人都不用被喪屍弄S,
內鬥都能將自己鬥S。
「虧得他們還有力氣打架。」爸爸突然插了一嘴。
我舉著望遠鏡的手一抖,這位啥時候來的?!
「爸……你……」
「你那點心思能瞞得住你爸?」爸爸頭一次有了小老頭般的嘚瑟,「他們家停水我也出了力呢!」
「?」我就說怎麼我們這棟樓還有水,對面樓卻早停水了。
「咳咳,這你就不用知道了,等會你跟沈昭說一聲,爸今晚想吃火鍋!」
爸爸看了一會兒覺得還是他養的雞鴨好玩,叮囑了兩句就走了。
我不認同,
看仇家打架多好玩啊!
看得興起我還鼓掌以示鼓勵,
激得對面的陳家齊隻能拍玻璃泄火
於是我鼓得更起勁了。
……
陳家齊看著對樓笑容滿面的女人。
心裡怒火中燒但面上還是得堆起笑臉。
舉著畫的歪歪扭扭的紙牌揮舞著。
上面寫著「救救我,我錯了」六個大字。
在活命面前,面子算什麼。
……
我果斷拿起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無他,
我就希望我接下來枯燥無味的日子每天都能含笑入夢,
「糖糖,來吃蛋挞。」
沈昭端著一盤蛋挞出來時,
我覺得居家好男人的光環時刻縈繞在他的頭頂。
別的男人囤貨大不了囤點零食泡面遊戲機和生活必需品。
他倒好,各種鍋碗瓢盆蛋糕粉烘焙用具買了個全。
知道的當他是避難蝸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在喪屍堆裡開甜品店!
我好笑地看著他,但是嘴裡的動作一點沒慢。
蛋挞真的好好吃!!(๑´ڡ`๑)
在末世中還能吃到蛋挞,神仙日子不過如此!
「還能烤蛋糕嗎!我想吃巧克力蛋糕!」吃到甜品的我非常雀躍。
「好!」
看起來沈昭也心情不錯。
然後我就忘了老父親交代的火鍋了,
然後我那天就被罰不能看對樓的好戲了。
我:……哭
19
對樓終於舍得勇敢邁出第一步了。
人選嘛,
自然是張荷。
直到被生拉硬拽推出門口,張荷方才如夢初醒一般S命哭喊拍打著門,
可是很可惜,關門的人充耳不聞。
因為關門的正是陳家齊,
「你說過,那是他老婆?」看到這一幕的沈昭很不解。
「老婆又怎麼了,我懷著孕也一樣被推出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