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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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顧不上思考,因為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但在我跑入一個小巷子時,突然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


 


6


 


「別出聲。」一個略帶磁性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跟我來。」


 


我不信,奮力掙扎,可對方力氣大得驚人,直接帶著我拐入了巷子深處的廢棄民宅。


 


等他松開手,我欲拔腿就跑,卻再次看見了那些小字。


 


【啊啊啊啊啊,反派大佬出現了!這個時候的他帥得好有青蔥少年的 feel。】


 


【咦,他捂著誰?這個時候就開始S人了?不過這人怎麼那麼像他S去的白月光。】


 


【回樓上,不是像,就是。前幾天放到白月光自S的畫面時,我看著她扔掉了農藥瓶。】


 


我頓住了腳步,緩緩轉身,入目的是一個高個子男生,白襯衫,黑褲子,輪廓分明得像用鋼筆勾勒出來的。


 


徐巍東?我的高中同學。


 


他是未來的反派?我還是他的白月光?


 


我一下子愣住了。


 


說是同學,但我們並不熟,印象裡他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最後一排。


 


何況他們家……和我們這些土生土長的村裡人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聽說他高考比平時發揮得還好,此時應該在大學讀書呀。


 


於是我疑惑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徐巍東的耳根突然紅了,「我……我路過,剛好看見你好像在躲避什麼人,情急之下隻好這樣了。如果嚇到你了,抱歉。」


 


我點點頭,又忙擺擺手說,「沒事沒事,還要多謝你救了我。」


 


那一行行的小字瞬間刷得飛快。


 


【耳朵都紅成這樣了,

肯定在撒謊呀!】


 


【這個時候反派大佬應該發現了去讀書的是假梁小麥,特地回來找真相的吧。】


 


【太悶騷了,難怪暗戀白月光這麼多年,都不敢表白。到最後把白月光熬S了還黑化了,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劇情真的完全跑偏了,不過我怎麼覺得這對 cp 也挺好嗑。】


 


我耳朵發熱,努力假裝看不見文字。


 


「徐巍東。」我鬼使神差地開口,「你相信高考成績會被頂替嗎?」


 


7


 


他楞了一下:「你已經知道了?」


 


見我沒開口,他又自己回答道:「看我這問的,你這麼聰明肯定比我還早發現。你剛剛是想去教育局復分對吧?」


 


我臉一紅,不好意思說自己前幾天還打算自S,結結巴巴地略去了那些小字,把自己的發現說了一遍。


 


「省師範。」他直接報出我真實的錄取結果,「潘曉青頂著你的名字去上學了。」


 


潘曉青!!!


 


張支書那個入贅到城裡的哥哥的女兒!!!


 


我在村口天天盼著自己的錄取通知書時,張支書逢人就誇耀自己的侄女考上省師範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張家願意出一筆不僅夠還清我家的債還能給梁耀祖起兩間房的彩禮。


 


實際上是為了監視我,讓我這一生都再無翻身的可能。


 


「你……你怎麼知道?」


 


徐巍東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以為你考到了省師範。去你們學校圖書館找資料,剛好是你生日,想著難得有同學考到一個城市。就給你買了個蛋糕想給你,卻……發現出來的女生不是你。


 


說著,他從包裡拿出個文件夾:「然後我就花了點時間去調查,終於查出這個女生的真實身份。潘曉青本來是縣三中的,成績很差。」


 


我翻開文件夾,震驚得說不出話。


 


裡面不僅有潘曉青的成績記錄,還有我的——從高一到高三的每次大考的分數。


 


「你……為什麼……」


 


「因為我聽過很多這樣的例子,農村女孩,沒背景,成績又好……是最容易被頂替的目標。」


 


他眼神閃爍,「發生在我身邊時,我不能坐視不管。」


 


文字又瘋狂跳動:


 


【嘖嘖嘖,反派又開始嘴硬了!】


 


【其實是因為從小就暗戀她。抽屜裡偷偷放著她所有作文比賽剪報。


 


【還說什麼去她學校才想起,根本就是為她去的。】


 


8


 


我怔怔地望著他,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


 


我裝作信了的樣子,繼續道:「知道了又有什麼辦法,我們沒有實質性證據。」


 


「怎麼會沒有呢?」他說著從包裡拿出一個我隻在書上看到過的相機,「我拍下了原始檔案。」


 


我:!!!


 


「你……你你,怎麼做到的?」


 


他輕描淡寫地說,「門衛都看人下菜,我打扮得精神一點就溜進去了。」


 


【哪有這麼簡單!我記得這個環節可驚險了,反派闖了好幾回才成功。】


 


【最後是翻牆進出的吧,手都擦傷了。】


 


他的手邊果然紅紅的,我哽咽著和他說謝謝。


 


他一下子慌了,

「怎麼哭了。別哭別哭。都拿到證據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去省裡拿回你自己的身份了。」


 


「可……可是我沒有介紹信。」


 


「誰和你說要介紹信的。」


 


「我爹……還有那個門衛都這麼說……」


 


「你被他們忽悠了。」他微微嘆了口氣,遞給我一張車票,「今天下午的車,我安排好了。」


 


這時一行文字閃過。


 


【原來,原著中反派一直放在錢包裡的舊車票是這個作用啊……可惜原著裡這個時候白月光已經S了。】


 


我心下一動,萬分珍重地接過車票。


 


可就在到火車站的時候,新出現的文字突然變成刺目的紅色:


 


【我去!

張支書他們這麼聰明,還帶了人在火車站堵人!】


 


【張鐵匠和她爹都來抓她了!】


 


【他們人多勢眾的,反派這會兒也隻是個小伙子,看來白月光還是逃不脫既定的命運。】


 


我往前方張望,果然瞥見幾個熟悉的村裡人的身影。


 


一回頭,又看到我爹和張鐵匠正帶著幾個人往這邊來!


 


9


 


前有狼,後有虎。


 


我萬分清楚一旦被抓住我將遭遇什麼。


 


何況還有徐巍東……


 


一個前途大好的青年很可能會黑化成什麼S人犯。


 


想到這些,我咬了咬牙,一把拉過了徐巍東的手,一鼓作氣地用盡全身力氣帶著他瘋狂前奔。


 


直到衝過候車室,身後才響起村裡人的聲音。


 


「在那兒!

那個不要臉的賤丫頭!」


 


馬上,馬上就能上火車了。


 


就在這時,我爹氣急敗壞地聲音格外洪亮地響徹整個站臺:「攔住他們!那個男的是人販子!拐帶我女兒!」


 


前方幾個正準備上車的旅客聞言投來懷疑的目光,有人甚至作勢要阻攔。


 


「這是我們的車票和身份證明!還有我的學生證,我們是去讀書的!幫幫忙!」徐巍東忙將證件陳列在列車檢票員面前,嘶啞著說。


 


檢票員狐疑地看了看證件,又望向追來的人群。


 


「爹!」我猛地轉過身,聲音顫抖卻堅定,「你們為了彩禮要把我賣給一個打S過老婆的人,不讓我讀書,到底誰才是人販子?」


 


周圍頓時一片哗然。


 


檢票員也是個小姑娘,聞言眼神瞬間堅定了,飛快地讓我們上了車。


 


我感激地回頭衝她笑了笑。


 


爹憤怒扭曲的臉和張鐵匠揮舞的拳頭被隔絕在窗外。


 


依稀還能聽到檢票員義正言辭地和他們說著沒有票不能上,還有什麼封建愚昧不可取……


 


火車緩緩啟動,站臺上的叫罵聲被車輪的轟鳴淹沒。


 


我望向飛速後退的景色,鐵軌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一直延伸向遠方。


 


而我終於邁出了成功的一小步。


 


10


 


五小時後,火車順利到達省城。


 


我聽著廣播聲緩緩轉醒,發現自己頭正靠著徐巍東的肩膀上,而他滿臉通紅。


 


「壓得你血管不流通了吧,我太累了。不好意思。」我有些羞赧。


 


「沒……沒事。」


 


【哪裡是壓得……明明是害羞!


 


【表面上沒事,心裡巴不得一直靠著吧,桀桀桀桀。】


 


【我作證,從白月光突然拉他的手,就臉紅到了現在,太純情了吧!kwsl】


 


看到這些小字,我為自己的遲鈍更羞愧了。


 


隻好撇過臉,裝作若無其事地看窗外移動得越來越慢的景色。


 


下了車,我們決定先直接去省師範學院找潘曉青。


 


徐巍東提前了解過,潘曉青不住校,我們隻能在校門口守株待兔。


 


傍晚時分,徐巍東才在校門口指認了她。


 


潘曉青燙著時髦的卷發,穿著的確良連衣裙,和幾個女生有說有笑。


 


這就是頂替了我的人。


 


她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更讓我怒火中燒。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叫出了她的原名:「潘曉青!」


 


11


 


潘曉青愣了一下,

強裝鎮定:「你……你誰啊,認錯人了吧,我叫梁小麥。」


 


她的同伴嘻嘻哈哈地附和,「哪個村裡來的丫頭亂認親戚吧。」


 


「看她的樣子,會不會是什麼瘋子?」


 


隻有一個人沒說話,在旁邊安靜地打量我。


 


【原女主原女主!她和頂替白月光的人是同班同學,所以之後為同學追兇了好久。】


 


【現在劇情要怎麼走?好抓馬!】


 


原女主?她會不會也是助紂為虐的人?


 


「我才是梁……」我聲音顫抖。


 


剛說出第一個字,潘曉青臉就白了,匆匆把我拉進一個無人的小巷:「你是柳樹屯的梁小麥?你……你你知道了?」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重重地嗯了聲。


 


「你想幹什麼?」她慌張地問。


 


「我要真相!」我直視她的眼睛,「我要你把身份還給我。」


 


話音剛落。她突然哭了起來:「我也不想的……是我大伯安排的。他說你一個農村丫頭,上了大學也沒用,不如把機會給我……」


 


我渾身發抖,既憤怒又惡心:「你知道我的人生被你毀了嗎?高考是我唯一改變人生的機會,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力氣才爭取來這個機會嗎?而現在我要被迫嫁給一個四十歲的鳏夫!」


 


「我可以給你錢……」她哆哆嗦嗦地掏錢包,「五百塊夠不夠?」


 


我打掉她的錢包:「我不要錢,我要我的成績!我的人生!」


 


潘曉青突然變臉:「那你告我去啊!看看誰信你?

我們家不光在縣裡有人,省裡市裡都有人。還有你爹已經收了彩禮,你以為你能翻天?」


 


說完她轉身就走,我也沒攔,隻是朝陰影處問了聲,「可以了嗎?」


 


「可以了。」徐巍東從陰影處走出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錄音機,按下播放鍵——正是剛才潘曉青承認頂替的對話!


 


這下證據終於都齊全了。


 


但此時我們並不知道,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


 


12


 


我們先去了大學的教務處,結果對方說她們判斷不了這個,要我們去省招考辦。


 


我們又轉去了省招考辦,結果門口等了三個小時,才被一個辦事員接待。


 


聽完我們的陳述,他一臉不耐煩:「這種指控很嚴重,需要確鑿證據。」


 


「我們有證據!」我拿出潘曉青的錄音,

還有洗出來的膠片。


 


辦事員草草看了看:「一段來路不明的錄音?幾張模糊的照片?這能證明什麼?」


 


徐巍東據理力爭,對方才勉強答應匯報領導。


 


我們被要求留下聯系方式,回去等通知。


 


但一周過去了,杳無音信。


 


徐巍東有課,我就一個人每天去招考辦詢問,得到的都是敷衍。


 


徐巍東通過家人的關系聯系到一位相關人員,對方卻私下告訴我們:潘曉青有個姨母嫁得很好,已經打了招呼,這事被壓下來了。


 


【九零年代高考成績被頂替果然好難維權,有點理解反派為什麼黑化了,嗚嗚嗚突然覺得現代真好。】


 


【那個時候錄取信息主要通過紙質通知,偏遠農村的考生信息很容易在中間環節被篡改。】


 


【你們聽見沒?關系錯綜復雜。

我總覺得白月光的維權路漫漫啊。】


 


巨大的無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更糟的是,得知這個消息的當天……


 


我們在招生辦門口,看到了徘徊著的我爹和張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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