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正想著。
這一世,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獻舞的舞姬,突然拔下藏在發髻中的短刃,刺S宴會上的幾個皇子。
不同的是,變故發生後。
蘇玄玉反應很快,哪怕差點暴露出他的雙腿無礙,也抱住我,把我藏在了身後。
從遠洲趕來時,我就提醒他,這場宴會是鴻門宴。
蘇玄玉相信我的話,帶來了不少S士。
那些S士從暗處出現,保護住了我和蘇玄玉。
宴會上隻有我們是安全的。
我冷眼瞥向厲言熙的所在。
這一次,沒人再幫他擋了。
坐在他身邊的嫡姐,嚇得花容失色,早就棄他不顧逃走了。
厲言熙躲閃不及。
被幾個刺客圍住,腿上被狠狠刺了一道,鮮血如注。
慌亂間,他朝我的方向看來。
眼神中有求救有害怕……
心中更是後悔的顏色。
我不動聲色移開目光,我一個「瞎子」什麼也看不到,自然什麼也幫不了他。
10
刺客的短刃上有毒。
壽宴之後。
厲言熙的腿反復腐爛難以愈合。
前世,我幫他擋下一刀,刺在胸口,我硬忍著刮骨療毒,才痊愈。
那樣的痛,現在想起來還渾身顫抖。
他卻輕描淡寫就忘了。
這一世,他切身體會到了!
他腿上的傷耽擱之後,一條腿徹底廢了,成了瘸子,也隻能坐上輪椅。
又是一封密信,送到我手中。
「厲言熙成了殘廢,
餘晚鬧著與他和離。」
「滿屋子的東西都被砸了,府中下人都在看他們笑話。」
又過去半年之久。
厲言熙因為瘸腿,更加被皇上厭惡。
就連文武百官都瞧不起他,沒人願意被他招攬,給他效力。
前世,他走得太順暢,以為皇位脫口可得。
卻不知,是我利用窺見人心的能力,幫他拉攏群臣,威逼利誘他們為厲言熙效力。
利用每個人心中的執念,給他培養出衷心部下。
這一次,他一事無成!
厲言熙S也不松口,不答應餘晚改嫁。
餘晚呢?
萬分後悔,那麼多皇子裡面,挑中了他這個廢物,他當初言之鑿鑿發誓,一定會成為天下帝王,讓她成為最尊貴的女子。
她後悔沒有選擇太子。
再得到消息,我嫡姐已經卷錢跑了。
隻是這一次她二嫁,沒能像前世,成為太子妃,奔者為妾,她隻當了太子的妾。
去買胭脂水粉那天。
遇到了嫡姐。
我看中的胭脂水粉,她故意全都搶了過去。
「掌櫃,這些東西,我都包了。」
嫡姐趾高氣昂,身上穿金戴銀,生怕別人看不出她是個得寵的妾室。
「妹妹,我晚上要伺候太子,必須打扮得漂漂亮亮,你不會跟我爭吧?」
她故意抬出太子,臉上止不住的得意。
「妹妹你沒必要買胭脂水粉,你自己又看不到,你的夫君又是個癱子……」她故意用繡帕捂住自己嘴巴。
「哎呀,我不小心說錯話了,妹妹你別見怪。」
鋪子裡的人,
目光齊刷刷集聚在我們身上。
我笑得溫吞,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沒關系。」
「嫡姐喜歡,這些胭脂水粉我都讓給你。」
畢竟,活人不跟S人爭嘛!
11
回到蘇府。
天色暗了,還下起了大雨。
厲言熙拖著一條瘸腿站在雨中要見我,像一條喪家犬,護衛趕都趕不走。
我去看了厲言熙一眼。
他見到我,眼睛發亮,沒有靠近就被護衛一腳踢開。
狼狽跪倒在泥水裡。
他不敢靠近了,雙眼漆黑,盛滿了不甘心和絕望。
「為什麼……」
「餘昭,為什麼前世你能未雨綢繆,屢屢幫我趨吉避兇?」
「我以為奪嫡沒什麼難的,
你一個婦人能做到的事情,我堂堂七尺男兒不可能做不到。但為何……我會變成今天這樣!」
他說著,發瘋一樣,捶著自己瘸腿泄憤。
跌坐在雨水裡,發出刺耳的哭聲。
等他哭夠了,發泄夠了,又推著輪椅靠近,怯怯卑微地朝我的方向靠近。
「昭昭我後悔了。」
「你回到我身邊……不是做妾,我把正妻的位置給你。」
「我們兩個人聯手,一定還能像前世那樣,我為皇,你為後。」
我瞥了一眼他的心口,深深的暗綠色,是真的後悔了。
冷笑從我唇間溢出。
厲言熙他說錯了。
我為後,誰才能為皇!
到了這一世,他還沒明白這個道理。
「來人……」我無動於衷,「把他趕遠一點,不許他再靠近府邸一步!」
最後一封密信,送到我面前。
嫡姐S了。
還跟前世一樣,被殘暴的太子玩S在了床榻上。
臉上還塗著妖冶的胭脂水粉。
消息也傳到了厲言熙的耳中。
他坐在輪椅上面,兩隻眼睛空洞,神色麻木地聽聞。
突然大笑,情緒激動起來。
「S了好,賤人S得好啊!」
「不安分的賤人,看老子瘸了,就棄老子而去,自薦枕席給太子當小妾!」
厲言熙臉上的神色,扭曲到猙獰。
「老子為了你,這一世沒有當皇帝,你居然是這麼回報我的?」
「前世……我就不該為了你,
毒S昭昭,還讓你躺在鳳棺裡跟我合葬……」
字條剛看完。
還沒來得及燒毀。
蘇玄玉突然推門進來。
我攥緊了字條,藏在手心裡。
「昭昭該給我治腿了。」
我朝外面看了一眼。
光顧著看信,沒注意到天色已經黑了。
「我今天來了……」
話沒有說完,就被他扣住腰,變得斷斷續續。
我萬分後悔。
當初就不該用窺透人心的能力,戳穿他假癱。
現在他從輪椅下來,健步如飛,就把人抱到床榻上去。
後來,看見他那顆粉粉潤潤的心。
我忘了拒絕。
12
等再醒來,
手中的字條不見了。
「夫人在找什麼?」
我掩飾:「沒找什麼,看被褥亂了。」
蘇玄玉笑了兩下,很淡。
我心頭發慌,看了一眼他的心。
果然是生氣的橘紅色。
他拿出紙條,攤在我眼前:「夫人是在找這個?」
「你能看見對嗎?」
我嗓子發啞,一句話也說不出。
蘇玄玉心中的紅色還在變深。
「我不值得你信任,所以昭昭一直在騙我?」
他聲音輕顫:
「我娶你,不在乎你看不見。」
「你看得見,卻瞞著我。」
癱子和瞎子都翻車了。
他要走……
我慌忙起身,從後面抱住他。
他發紅的心,顏色淡了一點。
抱得時間越久,他心的顏色越淡。
「夫君……」我聲音悶悶,有點委屈地叫他。
他的心,變成了粉色。
心已經出賣了蘇玄玉的想法。
他還在硬裝著,閉眼不看我。
我隻好繞到他面前,靠近他懷裡。
看他心粉得要冒出泡泡。
「夫君,其實我不止能看見……」
這個秘密,前世我沒告訴過任何人。
「我還能看見你的心。」
他詫異地睜開了眼睛。
「還有,天下不久之後會大亂,你的封地遠洲會被人屠城。你也會S在戰場上……」
他的呼吸一點點變得急促。
可他的心,卻沒有絲毫懷疑。
「夫君,我說得這些你信?」
他抱住我,低頭埋在我脖頸裡:
「隻要昭昭說得我都信。」
我向蘇玄玉坦白秘密後。
他給了我兵符。
讓我能調用兵馬。
五年時間。
我們不僅守住了遠洲,還領兵一路攻入了皇城。
蘇玄玉也終於不必坐在輪椅上,偽裝自己。
我窺看人心的秘密,蘇玄玉守得很好。
他沒有讓我用這個能力,為他做任何事。
偶有臣服的人提及:「王妃料事如神,知人相面,與眾不同。」
蘇玄玉會笑的很自豪:「昭昭一向與眾不同,還好被我娶到了!」
天下平定後。
大臣們催促著讓蘇玄玉登基,
封我為後。
他卻下了兩道旨意,都是封皇的旨意。
天下哗然。
天無兩日。
人無二主。
而他卻願意將天下與我共分,不是讓我為後,不是讓我成為他背後的一道影子。
他要讓天下看到。
他的妻子,天下無雙,與他平起平坐,共為天下之主!
烽火蒼煙的逐鹿臺上。
蘇玄玉環視不服的手下、群臣,一字一句說:
「昭昭與我共進退,守住遠洲。我受過的苦,她同等受過。」
「我付出的,卻不及她。」
「她無我,也能攪動天下,我沒了她卻該早早戰S沙場。」
「不該因為她是女子,就忽略她的付出,她的能力。我為皇,她也必須為皇!誰不服,我親手S之!」
「我願用血,
身負罵名,鋪就她登臨天下的路。」
番外:
1
我登基後。
和蘇玄玉一起上朝,一起受百官叩拜。
他深知我的能力,奏折由我批閱,朝中事宜也由我定奪。
這是我前世,想也不敢想的事。
前世,我輔佐厲言熙登基後不久,他便懈怠下來,花天酒地,納了不少與嫡姐幾分相似的美人放縱。
隻是他掩飾得很好。
我看得到厲言熙的心在變得骯髒墮落。
也許看久了,我也變得麻木了,甚至忘了防備他。
這一世。
我改了國號,前朝皇嗣要麼被S,要麼被囚。
厲言熙也成了階下囚。
他拖著一條瘸腿,跪爬到我面前,伸手想抓住我的錦繡龍袍,求我饒他一命。
不用我發話。
侍衛一劍差點斬斷他髒臭的手指。
他瘋癲地自言自語起來:
「不對的!」
「我應該才是皇上!你隻是我的夫人,女人怎麼能搶過男人的風頭。我賞你一個皇後之位,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皇位龍椅,你不配坐!餘昭你好大膽子,還不快下來,扶我坐上去!」
厲言熙令人作嘔的嘴臉,卻讓我無比熟悉。
上輩子,天下大亂時,他棄我逃跑過。
被太子抓住時,還想將我獻給太子,自己保命。
若非我有窺看人心的能力,早該S了千百次。
最後,我被他灌下一杯毒酒,連皇後的身份也被這一對狗男女搶走了。
前世我如何S的。
今生我同樣還給他!
我命宮人給厲言熙強灌下一杯毒酒,
但不是劇毒。
會慢慢剝奪掉五感,最後看不見、聽不見也不能說話……
一個月後,我在地牢裡,見到了厲言熙的屍首。
他活生生抓爛了自己的臉。
五感的消失,他嚇S了自己,也憋S了自己。
「女皇,這個屍首如何處理?」
我笑著,一字一句:「送去亂葬崗,供野狗蟲子啃食!」
2
是夜。
寢宮之中。
蘇玄玉從背後咬著我耳垂。
汗水黏在後腰上。
「你去看他了?」
「是呀,看他怎麼S的。」
「你連一個S人的醋也要吃?」
蘇玄玉解開我眼睛上的布帶,纏住了我的手腕。
「不吃醋。
」
「換一個讓我吃……」
月色在水中搖晃,又被撞到碎裂。
許久之後。
他讓我靠在心口上,聲音低啞而餍足:「昭昭,我的心是什麼顏色?」
我笑了起來。
「是世上最剔透,最好看的顏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