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臨走前他讓我專心備考，高考之後會給我一個解釋。
12
許雲逸和薛晴消失在了我的生活裡。
彈幕也沒再出現。
我在第二次模考中，維持住了全校第一的成績。
班主任說隻要我別松懈，清ṭŭ⁰北沒問題。
我唯一薄弱的學科是物理。
班主任給我介紹了一個家教。
清華物理系的大一新生，去年的高考理科狀元。
一個很清爽陽光的男生，周韓。
他每周末來我家給我補習，講課通俗易懂。
我媽為了感謝他，經常留他在家吃過晚飯再回學校。
第三次模考，我的物理分數提高了一大截。
周韓比我還高興。
他說要獎勵我，帶我清華一日遊ŧŭ³。
剛好這天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我翻出一條小裙子，打扮一番之後，和周韓去了清華參觀。
站在清華大門口，周韓接過我的包，拿著手機幫我拍照。
我興奮地比了個耶，絲毫沒注意不遠處有個人，近乎貪婪地看著我。
周韓拿他的飯卡，請我吃了一頓食堂ţũ̂¹。
你別說，第一學府就是不一樣，飯菜便宜又好吃。
放松的一天結束，我和周韓告別，準備打車回家。
陪我等車的時候，周韓突然把手伸到了我的頭頂上，拿下一片綠葉。
他微微低頭看著我。
「知夏，你今天真好看。」
我後知後覺地發現，周韓似乎對我生出了莫名的情愫。
我心裡一驚，趕忙要後退。
卻被一個顫抖的聲音叫住。
「夏夏。」
13
我轉頭，是許雲逸。
他瘦了。
黑色的 T 恤穿在他身上，被風吹得晃動。
很久沒剪的頭發在腦後挽了一個小啾啾。
膚色也比之前白了許多。
整個人氣質大變，有一些陰鬱的感覺。
他走到我面前，卻又矛盾地不敢靠近我。
語氣哀求：「夏夏，你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因為他很像我？」
許雲逸是在說周韓？
我後知後覺地發現，周韓確實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像之前的許雲逸。
開朗陽光，還很耐心地照顧我。
還沒等我回答，許雲逸惡狠狠地看了周韓一眼。
自言自語一般說道：「沒關系，不是夏夏的錯，是我沒用，
浪費了那麼多時間，還是沒能……」
許雲逸的聲音越來越低，嘴角勾起一個病態的弧度。
周韓皺著眉頭用手臂把我擋住。
「知夏，這人不會是神經病吧？你認識他？」
我點點頭。
「我認識，他……」
許雲逸看著我，眼神中泛起期待。
說話間，彈幕出現。
【女配怎麼又跑來作妖啦，既然有了新歡，能不能不要再勾引我們男主了！】
【不過男主怎麼還對女配念念不忘啊……這都多久了。】
【嘿嘿，其實是女主今天被別的男人搭訕了，男主吃醋，就跑來找女配氣女主。】
我的聲音冷了下來。
對著周韓解釋道：「他是……我的朋友，
嗯，一個普通朋友。」
聽見我這麼說，許雲逸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
「夏夏，在你心裡，我連前男友都不配當嗎？」
看到許雲逸變成如今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說實話，我的心裡十分難受。
但人生總要有取舍。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高考了，我經不起任何風險。
所以我點點頭。
「對，所以你別再糾纏我了，和薛晴好好在一起吧。」
然後對周韓說：「走吧，我媽叫咱倆回去吃飯了。」
周韓得意洋洋地拉住我的手。
「好，我最喜歡阿姨做的烤雞翅了。」
許雲逸的眼尾和鼻尖都泛起了紅暈，手指顫抖，整個人支離破碎。
我狠下心不去看他，快步離開。
走到許雲逸看不見的地方，
我趕緊甩開周韓的手。
「學長，不好意思，你還是回學校吧，我媽突然叫我陪她出門買東西。」
「後面就不麻煩你幫我補習了，對了，剩下的補課費我媽會轉給你的。」
我又不喜歡周韓，沒必要吊著人家。
țů⁹早點說清楚最好。
周韓笑了笑，語氣溫柔。
「沒關系，知夏，我在清華等著你。」
14
高考那幾天大雨傾盆，到處都在堵車。
從我家到考場的路，卻意外地順暢。
三天考試結束，我知道我穩了。
回到家裡，美美地睡了一覺。
醒來，看見許雲逸發來信息。
【夏夏，救我，地下室。】
我緊握著手機。
發生了什麼？這也是劇情的一部分嗎？
我給許雲逸打電話，沒人接。
心髒突突地跳，坐立不安了一會，我決定去看看。
反正高考已經考完了，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吧？
到了許雲逸家，別墅的門開著，平常總是在客廳忙碌的保姆也沒在。
我自顧自地進來，走到別墅的地下室。
我輕輕地推了推門，沒鎖。
地下室漆黑一片。
我試探地喊了一聲：「許雲逸？」
沒有人回應。
我走進去，往左邊的牆壁摸索燈的開關。
「啪。」燈亮了，我眯起眼睛。
空無一人。
離我不遠處，是一把帶著束縛帶的椅子和放著很多奇怪工具的金屬桌子。
看起來很可怕。
這時，身後突然響起輕微的，
鎖鏈哗啦啦的聲響。
我急忙轉頭。
地下室的門「砰」地一聲關上。
「夏夏，你來了，所以你還是在乎我的，對嗎？」
許雲逸從門後的位置走出。
我看著他手上的鎖鏈，後退了兩步。
心中瞬間出現了很多病嬌小說中的情節。
「你把我騙過來要幹什麼！打算囚禁我嗎！？」
我有些崩潰。
難道我注定要成為男女主 play 的一環？
許雲逸有些慌張。
「夏夏，我隻是很想你，我們從來沒有分開這麼久過。」
我仍舊警惕地看著他，「那你拿著鎖鏈幹什麼？」
許雲逸苦笑一聲。
「夏夏，我太沒用了，讓你等了這麼久，我還是沒能徹底解除和薛晴的身體共感。
」
「所以我想到了另外一個辦法。」
他手拿著鎖鏈，伸向自己的脖子。
我這才注意到，許雲逸的脖子上戴了一枚黑色的項圈。
「咔噠。」鎖鏈和項圈連接到了一起。
我震驚地愣在原地。
許雲逸走過來，把鎖鏈的另一端塞進我手裡。
然後在我面前緩緩半跪，臉頰貼著我的腿，發出滿足的嘆息。
「以後隻要你不在我身邊，就可以把我鎖在地下室裡，這樣我從身到心，就都是你的了。」
我不敢置信：「你瘋了嗎？」
許雲逸仰起頭，目光哀求地看著我。
「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的瞬間，我就瘋了，那天我看見他牽你的手，我恨不得S了他，再把你關起來。」
「但是我知道我不能那麼做，
你會不開心，所以我忍到了高考之後。」
「夏夏，我爸留給我的家族信託，這輩子都用不完，我都可以轉給你。」
「我不會限制你，以後不管你去上學還是上班，我就乖乖地被你鎖在家裡，等你回來。」
「就算我惹你不開心，你可以懲罰我，但是不要丟掉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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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許雲逸跪在地上，卑微地乞求，心不可抑制地痛起來。
「你有沒有想過，你既然和薛晴身體共感，那就證明你注定要和她在一起？」
「你現在挽留我，也許是因為十幾年青梅竹馬的情誼，你還不習慣和我分開罷了。」
許雲逸搖搖頭。
「夏夏，我清楚地知道我愛你。」
「而且，我現在已經能屏蔽大部分的共感了，隻是還做不到完全解除。
」
我詫異：「你怎麼做到的？」
身體共感可是書中的設定，許雲逸身為男主，居然打破了設定？
許雲逸看向我的目光很溫柔，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
「就在這間地下室裡，吃藥、電擊、切割、窒息……」
「我嘗試了好多……也不知道是哪一種起了作用。」
我聲音顫抖。
「每一次共感產生，你就N待自己？」
許雲逸點點頭。
我知道這是厭惡療法。
他通過懲罰自己，強制讓自己對共感行為產生厭惡。
最後逼得大腦自動屏蔽了大部分的共感。
我的心髒劇烈顫動，疼痛蔓延。
許雲逸知道高考對我的意義，
所以不敢來打擾我。
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孤單地對抗著設定和劇情。
他寧願傷害自己，隻為留在我身邊。
我還要再逃避嗎？
我明明也是愛他的。
「許雲逸，我不會再丟掉你了。」
我拉動鎖鏈，許雲逸揚起頭，把脆弱的脖頸送到我面前。
漆黑的項圈箍在蒼白的皮膚上，遮住了半個喉結。
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我低下頭，想要親吻他。
地下室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尖叫：「你放開他！」
彈幕跳出來。
【還好女主來得及時，女配真喪心病狂，愛而不得竟然想要囚禁男主。】
【竟然把男主像狗一樣拴起來！太變態了吧？】
【要不是男主心軟，沒有逼著女配轉學，
女配也沒這麼大膽。】
我轉過頭，就看見薛晴氣勢洶洶地衝進來。
「葉知夏,你怎麼能這麼侮辱許雲逸！？」
我勾了勾嘴角。
「他願意,你管得著嗎？」
許雲逸也點頭。
「隻要能留在夏夏身邊，就算當一條狗都行。」
彈幕：【……】
彈幕崩潰了。
薛晴也肉眼可見地崩潰了。
她突然對半空中大喊：「我不要攻略這個男主了，就算身體共感都拿不下他。」
「我吃催情藥，他不但不來找我,還給自己上電擊，疼得我滿床打滾！」
「所有的劇情點都走得亂七八糟，他他媽都能為愛當狗，我還能有什麼辦法！」
看見薛晴發瘋的樣子，
許雲逸面色凝重地擋在我的面前。
我隱約聽見一陣電流聲。
薛晴突然吐出一口鮮血，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我趕忙去看許雲逸，他的嘴角也流出了血跡。
「你沒事吧？」
許雲逸閉眼又睜開,然後緊緊地抱住我。
「夏夏，我能感覺到,共感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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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彈幕和薛晴都消失了。
我順利進入清華大學。
許雲逸在附近買了一套大平層，我們開始了同居生活。
這天參加完社團聚會到家，許雲逸系著圍裙迎接我。
「寶寶你回來了,要不要吃宵夜？」
我喝了點酒，有些微醺,晃晃蕩蕩地脫鞋。
許雲逸過來扶住我。
他滾燙的手臂攬在我的腰上。
我眨了眨眼睛才看清,許雲逸的圍裙下面,什麼都沒穿。
一絲金屬的光澤反射在我的臉上。
我迷茫地問道：「這是什麼？」
許雲逸俯在我的耳邊說：「是我今天新買的鏈子。」
我突然就覺得有些餓了，想和許雲逸去床上吃宵夜。
美好的肉體被金色的鎖鏈分割,顯得胸肌更加飽滿。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金色和粉色搭配起來這麼好看。
鎖鏈隨著動作哗啦啦地響,一直響到了深夜。
我推開身上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哼哼唧唧地求饒。
「許雲逸,我不行了,吃飽了,再也吃不下了。」
許雲逸狗一樣地舔了舔我的耳垂，呼出的熱氣讓我寸寸顫慄。
「那你答應我,不要再見他了,好不好？
」
我迷迷糊糊地問：「誰？」
「那個清華的男生，我看見他送你回家了,你是不是又要丟下我了。」
許雲逸委屈極了。
我才反應過來，今晚和同班的女生一起參加社團聚會,剛好遇見了周韓。
聚會結束後，周韓說要送我們。
我同學對他一見鍾情，拉著我答應了。
我到家下車之後，那兩個人貌似還約著去吃宵夜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長情的人？
我拒絕了周韓幾次,他就放棄了。
現在不過是見面會禮貌打招呼的朋友。
我拍了拍許雲逸的腦袋,他趴在我身上，揚起頭，享受著我的撫摸。
就差長出一根尾巴，瘋狂搖晃了。
也隻有這隻傻狗，被我一次次推開，
還是會一次次撲上來。
他用鏈子鎖住了自己，卻用絕對的忠誠困住了我。
而我,甘之如飴。
「不會丟下你，也沒有別人。」
「許雲逸，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