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是被攻略者,攻略下她能得十年延壽獎勵】
【守財奴和戀愛腦屬性,被拿下還不是分分鍾】
【不敢想,皇帝和皇子們知道了,她得多搶手】
以獵S穿越女為樂的太子笑了:
「有意思,她就是孤的新玩具了。」
看著我發的假彈幕,我也笑了:
「有意思,他就要被我整S了。」
1
我穿成東宮侍妾的第十天,還沒有見過太子蕭景的面。
聽說他得了一架漂亮的美人鼓,鼓面紅花搖曳,像滲出的美人血。
一個個重錘落在那張雪白的美人皮上,紅斑微抖,恰似傲雪紅梅的迎風輕顫。
太子與太子妃玩得正起勁,
不得空進我的院子。
該被太子寵幸的日子,我站在院子裡吹了一夜冷風,流了半晚的淚:
「那面美人鼓,一定很漂亮吧。」
消息傳進太子妃院裡時,她擊打美人鼓的動作又急又快:
「看來是個綠茶啊,不僅用眼淚爭恩寵,還覬覦本宮的美人鼓!手段低級又拙劣,簡直愚不可及。」
太子冷笑著應和:
「被遛的穿越狗,能翻出什麼水花。俗爛的攻略招數,孤提不起半分陪她玩的興致。」
「過幾日便S了吧,厭煩又礙眼!」
聽系統說完,我就笑了。
笑他們過於自負,卻錯得離譜。
我流淚不是為了爭恩寵。
而是那架美人鼓,用的是九十九號穿越女、我姐姐秦簡的皮。
她S了。
和前面九十八個穿越女一起,
S在了太子與太子妃對穿越女的戲耍遊戲裡。
上天入地,穿古回今,我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姐姐了。
她欠我一碗長壽面,今生今世再也補不上了。
而我追到這裡,討不到那碗面,就要用那些人的血填滿我的大碗。
我冷笑著問被我綁架來的系統:
「你求救的消息傳回去了嗎?」
他默了一瞬,弱弱回答:
「太子命人做了陣法,將系統的消息切斷了,我被徹底困S在了當下。除非任務結束,否則根本回不去。」
「你滿意了?我被你困S在這裡了!」
原來,她們一走便消息全無,不是愛上了攻略對象留在了當下,而是被迫困S在了這個會吃穿越女的世界啊。
那些懷揣回家的希望卻步步走向絕望的日子,她們又是怎麼熬過去的呢?
驟然沒了家人、朋友和熟悉的一切,被架在完全陌生的這個世界裡去完成可笑的任務時,她們又該多麼恐慌和無助啊。
秦簡心軟又細致,大概也很放心不下總是惹事生非的我吧。
她煮的面坨了,給我買的裙子小了,連租的小屋都被房東收了回去。
沒了她,我那盞小小的孤燈再沒亮過,也徹底沒了家。
可系統,不在意那些。
2
我冷冷道:
「想回家?也不是不可以,攢積分做任務啊,和穿越女們一樣!」
系統戰慄:
「你果然是個瘋批,燒基地,搶通道,綁架系統,你到底要做什麼?」
「要報仇啊,不然帶你來享福嗎?」
系統倒吸一口涼氣,開口就是咒罵。
「神經,
你要S能不能別帶上我。」
「惡毒女配劇本你是拿全了,我真想現在就送你個S瘋批下地獄。」
「難怪孑然一身,連個家人朋友都沒有,太他媽不是東西了,見一個整一個,你怎麼不去S!」
耳朵嗡嗡的,我煩不勝煩。
抬手就是一簪子……扎自己胸口上。
鮮血濺出的瞬間,系統一瞬靜默,爆發出了驚天的慘叫。
「怎麼有你這麼歹毒的人,竟然偷改了程序,讓我替你承受所有痛感。」
「你知不知道鑽心痛有多痛!」
「因為知道,所以才用力攪了攪。」
我笑得邪魅。
「她們被動接受任務,一次次被電擊懲罰的時候,被人剝皮拆骨的時候,你怎麼不問問她們有多痛。」
「帶你玩你愛的遊戲,
別說你不行。」
「這次,換你給我做任務。失敗一次,我就扎自己一刀。別想著讓我S,我S了你猜你能不能活?」
簪子閃著光在我頸動脈上劃來劃去,系統不敢賭,隻一味地不痛快。
他不痛快,我就痛快了。
秦簡不過在給我拿生日蛋糕的時候,被電動車絆倒跌了一跤,明明皮都沒破,就被系統帶進了任務裡。
植物人一樣的姐姐我守了四年,傾家蕩產,最後隻換來一句:
「對不起哦,長壽面和蛋糕不能帶回來給你了。姐姐不在,你不能隨便玩弄別人了。」
我一邊蹲在東宮裡嗦著白水面條,一邊瓮聲瓮氣反駁道:
「才沒有玩弄別人呢,我是玩S別人。」
3
次日,我因吹冷風染了風寒。
太子妃按下了太子,
等著我請安的時候看我的小把戲。
可我隻是悄悄告了病假,不動聲色地躲在院子裡養傷,連門都不出。
太子妃略顯詫異:
「倒是新鮮,給的機會都不中用。且看她欲擒故縱的把戲能演到什麼時候。」
直到第十五天,我依舊龜縮在院子裡。
太子妃提起了興致:
「是個能忍的,不錯,看看她的新花樣!」
膩了腳下的美人鼓,她一腳踢開後央著太子在湖邊賞月。
而我這個新玩意兒,被要求必須參加。
我抽了自己一耳光,系統哇哇亂叫:
「你高興,能不能別打我。」
「我在提醒你,別忘了自己是個什麼狗東西。」
他們的遊戲開始了,而我們,也是。
那是我第一次見太子蕭景,
他身如修竹,玉朗風清,溫潤得像塊美玉。
可那雙深情的桃花眼自我頭頂一掃而過時,我沒錯過其中輕蔑又鄙夷的冰冷情緒。
我知道,我頭上有碩大的三個字——穿越女。
不僅蕭景能看到,東宮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這是第一個穿越女被太子擰斷脖子後,系統給太子換來的獎勵。
他們精準地看透了每一個穿越女的身份,卻把穿越女當作籠中取樂的玩物,甚至引著她們為了任務或蟄伏或孤注一擲,最終在攻略值始終停滯不前時,被系統懲罰和絞S。
東宮夫婦把獎勵收入囊中後,那些鮮活的穿越女便成了後花園裡的養料。
而給我姓名和家的秦簡,更是連骸骨都沒有了。
「聽說你前些日子大病一場,身子可好些了?」
蕭景略帶關切的聲音遠遠落下。
我跪著回話:
「多謝殿下關懷,妾好多了。」
我抬眸偷看他,恰如其分地露出了一張妖豔無比的臉。
太子妃阮雲琚那雙偷了六十四號穿越女的丹鳳眼,驟然亮了:
「妹妹,好美!」
她又看上了我這張臉。
真好,魚兒上鉤了!
七號穿越女的烏黑秀發,十二號穿越女的冰肌玉骨,三十四號穿越女的深深酒窩,六十四號穿越女的丹鳳眼······
在阮雲琚臉上看到了太多熟悉的影子,我差點流出淚來。
便聽她輕笑道:
「妹妹長得如此好看,可有才藝?」
她迫不及待要我的臉啊,所以急切地要幫我開始任務。
無論勁歌熱舞還是詩詞歌賦,都不過是給太子一個正當寵愛我的理由,讓我接近攻略對象罷了。
當任務失敗,她就能拿著獎勵換取我的皮肉。
可,她真能如願嗎?
壓著唇角的冷笑,我搖搖頭:
「妾愚鈍,並無一技之長,娘娘恕罪。」
我眸光微斜,輕輕流轉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眉頭微微皺了皺,指上轉動的扳指出賣了他的厭煩。
這欲擒故縱的招數,隻怕他經歷過無數次了。
當他忍著厭惡,要配合太子妃的遊戲,誇我率直真誠送我去S時。
我頭頂出現了彈幕。
4
【戀愛腦、守財奴,沒有S心,全是感情】
【作為被攻略者,她的任務獎勵高得離譜,十年延壽啊】
【不敢想,
皇帝或者皇子們知道了,她得有多搶手】
百無聊賴的蕭景,似是豺狼聞到了血腥味,眼睛瞬間便亮了。
自古帝王大多富貴權勢什麼都有,遂求長命百歲,千秋萬載。
蕭景這個儲君,也一樣貪心不足。
附在太子妃耳邊,他輕笑道:
「她是被攻略的對象?角色調轉了?有意思!今日起,她便是我的新玩具了。太子妃定要陪孤好好演這出戲啊。」
太子妃掩唇笑道:
「她S的時候,別的便罷了,臣妾要她那張可魅惑眾生的臉。」
二人達成一致。
虎視眈眈的視線落在我頭上。
好似我是虎口裡逃不脫的白兔。
太子更是一刻都等不了,直接接受了任務。
可下一瞬,彈幕彈出了最後一行字:
【任務啟動,
攻略失敗者,S】
太子被彈幕擺了一道,得意僵在了臉上。
這一下,該我笑了:
「有意思,他要被我玩S了!」
系統虛弱地問我:
「行了吧?都按你說的做了,可以解綁了嗎?」
我搖搖頭:
「遊戲才剛開始,你要提前退場嗎?」
系統噎住了,慍怒得厲害,大有魚S網破之勢。
我抬手摸了摸頭上被磨得鋒利的發簪,他趕緊認慫:
「聽你的,都聽你的。」
這才對嘛。
5
「瞎了你的狗眼!」
太子妃的一聲怒吼,將我思緒拉回。
丫鬟不懂事,被太子的冷臉嚇得手一抖,落了蕭景一胸襟的水。
下一刻,丫鬟便倒在了地上。
脖子被扎著匕首,血濺滿身。
蕭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我:
「今晚孤去看你。」
毫無意外,作為攻略者的蕭景,像那九十九個穿越女一樣,急不可耐地開始了他的任務。
我恭敬地回了是,卻始終盯著那灘鮮紅的血。
太子俯視我:
「怕了?」
我搖搖頭:
「好玩!」
太子的唇邊第一次露出了驚喜的笑。
他同太子妃小聲耳語:
「她不一樣,嗜血的玫瑰,果然有意思。」
太子妃的笑容抖了抖,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殿下可別玩脫了,我瞧著她不像個安分的。」
蕭景輕嗤一聲:
「穿越女而已,不過如此。」
知道我是守財奴和戀愛腦,
蕭景便捧著價值千金的珠寶進了我的院子。
看到那琳琅滿目的珍品,我手落在上面,一遍遍摩挲時,終於彎起了唇角。
頭上的進度條 5,8,10,13······
蕭景勾起了唇角的輕蔑,握住了我的手:
「手怎麼這般冰涼,可是身子還沒好利索?」
「孤來看你,開心嗎?」
我面色溫柔無比,回答得卻毫無感情:
「開心。」
話雖如此,頭上的進度條瘋狂往下掉。
13,9,3,-6,-9.-10······
【警告警告,
好感度降為負數,宿主將接受偏頭痛懲罰】
蕭景的嘲諷僵在唇角,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想S了我。
我的餘光看到他護衛不動聲色地拔了刀。
可系統發出爆鳴:
【攻略對象S了,宿主也會S,請宿主慎重】
蕭景忙制止了護衛的動作,彈彈手指,讓人隱入了抹不開的黑夜裡。
S不了我,又攻不下我。
蕭景體會到了被當狗玩兒的恥辱,拳頭緊攥。
「孤突然想起有些公務需要處理。」
「秦昭訓好生歇息,孤改日再來看你。」
他走得倉皇,按著太陽穴搖搖欲墜。
系統提醒他:
【檢測到宿主好感度停在了負數,宿主將接受系統隨機懲罰。請在拉肚子、染痘疫和腦殘中,
選擇一個】
蕭景身子一晃,急切回頭看我:
「聽下人說,阿越喜歡美人鼓?」
「是啊,殿下!」
好感度-8,-7,-6······
蕭景舒了口氣:
「孤送你!」
「真的嗎?多謝殿下。」
好感度-3,-1,0.
蕭景免受懲罰,徹底松了口氣,陰森的眸子深深看了我一眼。
如願抱回了自己的姐姐,我也松了口氣:
「真好,我還沒S人就帶回了姐姐。」
可惜,隻是一張皮了。
那朵紋上去的薔薇花下,有道她救流浪貓落下的疤。
這是秦簡,沒錯的。
轉身時,露出了滿眼肅S的冰冷,我對系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