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舌尖卷走青菜。
我支著頭,目光直白地盯著單決。
欣賞他人神共憤的美貌,和臉頰上的淡粉。
他的手有些抖,一粒米蹭到了我的嘴角。
「擦掉。」
他轉身去找餐巾紙。
我的腳勾住他的腿彎:「不許找,現在就擦。」
單決微微彎腰,試探性地伸出手。
見我沒有反駁,他攥了攥手心,用拇指去擦我的嘴角。
他的指尖溫熱,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漂亮。
我輕輕咬住。
「小姐……」
溫熱的舌尖擦過,單決倒吸了一口氣。
我趁他愣神,齒關閉合,不輕不重咬了他一口。
「嗯……小姐……」
單決倒抽了一口氣,
眸子晦暗不明。
他的指骨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紫痕。
「懲罰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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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單決獨自撇在餐廳。
「一會我出去後,守好這裡,誰都不許進,包括單決。」
之所以對單決生氣。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今晚我有重要的事情。
在本家待了有小十天。
回去之前,我要送江清付一份大禮。
深夜。
我攥了把小刀,潛入他居住的樓層。
爬到窗沿之上,我單手解窗鎖。
鎖舌咔噠一聲響,正要翻進去。
卻發現旁邊的灰塵上有三個手指印。
有人?!
我輕輕拉動窗簾。
隻見單決站在江付清的床邊,如同鬼魅。
他拍了拍江清付的臉。
轉醒的江付清被嚇了一跳。
「你是誰?唔……」
單決一手捂住他的眼,一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然後單手抄起桌上的剪刀,迅速扎向江清付的右手。
扎深,旋轉。
淋漓的鮮血被捂在黑手套裡。
「啊……!!!」
痛呼聲響徹房間。
單決像外科醫生般脫掉手套,塞進了江清付的嘴裡。
我先單決一步離開。
回到臥室,心髒還在砰砰直跳。
單決和我的想法竟不謀而合。
第一次目睹他作案。
幹淨利索,毫無破綻。
恰巧通訊裡發來一份報告。
藥品鑑定為:安眠藥。
我說我睡不好覺,我說我提心吊膽來著……
我快速換上睡衣,去了單決的房間。
江清付把整個別墅的人都鬧醒了。
單決仍是從窗戶翻進來的。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我怕是唯一一個直接拆穿他作案的人。
「小姐?」
「傷口有沒有裂開?」
無聲的沉寂擴散開來。
「應該沒有。」
「脫了我檢查一下。」
「不用麻煩……」
我走過去,二話不說扒掉了他的夜行衣。
這男人該S得好推。
他被我推到床上,靠在床頭櫃上。
我直接跨坐到他的腰腹上。
壓到傷口,他悶哼一聲。
我的手掐住他的下巴。
「幹壞事不嫌痛,我坐一下就痛了?」
「不痛的。」
「單決,你經常幹這事吧,怎麼一點都不心虛。」
「被你發現還是有點心虛的。」
「閉嘴!」
我扇了他一巴掌。
單決頭往後仰了一瞬,犬齒輕磨,臉頰貼了貼我的手心。
「我糙老爺們不怕痛,小姐細皮嫩肉的,手心痛不痛。」
給他打爽了是吧。
我撲上去親吻他。
咬他的唇、脖子、鎖骨……
像個吸血鬼一樣。
「小姐,好了,夠了……」
單決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命令他:「親我,像我一樣。」
單決滾了滾喉結,避開我的領口。
「這不好,小姐。」
我解開兩顆扣子。
「快點。」
「不行的。」
我輕輕哼了一聲。
「單決,你是小孩子嗎?還要我喂。」
單決的眼神驀然變了。
外面乒乒乓乓,室內一片旖旎。
本家的人很快就查到了這裡。
門是單決開的。
一看到他,江清付捂著傷手就罵了起來。
「果然是你,傷口都滲血了,父親,他是妹妹的人……」
「發生什麼了?」單決邊穿衣服邊問。
江正海眼尖,看到了。
「你和誰在一起?
」
我迷迷糊糊下床:「誰啊?」
八目相對。
江清付震驚無比。
江正海臉色鐵青。
他怒不可遏。
「江頌玉,別忘了,你是有未婚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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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S的。
怎麼這個時候被說了出來。
我察覺到單決臉色都變了。
「在華國,我們家從商,周家從政,周應賀娶你,利益才能最大化!況且他喜歡你,你如果不從,不敢想他會發什麼瘋!」
「第一,聯姻是你自己同意的。第二,早在幾年前,我就和你們分了家。第三,你大可以繼續惹我,萬一哪天我心情好全國公開,你猜周應賀會不會直接和你撕破臉。」
江正海大發雷霆。
「你簡直瘋了!」
盡管如此,
他依舊奈何不了我。
不過,單決就難哄多了。
江正海走後。
單決也拉開門。
「夜深了,小姐回去吧。」
「生氣了?我不喜歡周應賀,我也不會和他結婚的。」
「沒有,本就是小姐強制我,我又生哪門子氣。」
我坐到他的床上。
「剛剛願意被我強迫,現在又趕我走了?單決,你這樣,我難免不多想。」
我從被子深處拉出他的夜行衣。
「還有這個,我也看到江清付的手了,你做的吧?替我出氣?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原因。」
「你真的多想了,這是身為保鏢為老板效力。剛剛的親吻不過是情急,情況緊急,你也……情急……」
「那你呢?
」
我盯著他的褲子。
單決再一次沉默。
「我最討厭不聽話的保鏢,你一沒經過我允許就動手,二深夜要把老板趕走,三愛撒謊……
「我這隻手沒傷。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對你付出的獎勵,也可以理解為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總之,你都要受著,明白嗎?」
單決的呼吸凌亂不堪。
「小姐,哪有你這麼……強詞奪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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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知道我有未婚夫,單決更是避我如蛇蠍。
每次出去都把輪椅鎖在地上。
身上的繃帶裹得越來越厚。
試完菜就把自己的筷子扔了。
別說S我了。
碰都不碰我了。
哇塞。
日子是真不想過了。
我隻好登錄昏網去催他。
【進度如何。】
玦:【……還在推進。】
我笑了:【雖然的確沒有時間限制,但奈何你最近一直沒什麼動靜,如果一直這樣,我不能保證全款……】
我可是花了五百萬呢。
還好當初這項任務我加了一個限定條件。
隻能我單向取消,他除非S,否則不可反悔。
玦:【你一直在監視我?或者說在監視她?】
【這不是重點。】
我關掉通訊。
單決,你休想遠離我。
為了讓他也感受一下抓心撓肺的滋味。
我故意在催他進度之後,
也開始遠離他。
他當然能察覺到。
因為我已經很久都不帶他出門了。
周應賀約我時,我帶了別的保鏢出門。
並且讓所有人保密。
本就因為這事不開心。
那能讓他知道嗎?
臨街高樓,面前的周應賀侃侃而談。
保鏢幫我夾著菜,我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不巧,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
三十多米的高度,人都縮成一個個小影。
但我偏偏就覺得,單決和我對視上了。
並且他的目光滿含哀怨與陰鬱。
保鏢給我夾的菜我吃得心不在焉。
「阿玉,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什麼,可能懷孕反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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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賀愣了一下,
皮笑肉不笑。
「阿玉,真的?嗯?」
「哈哈哈,你瞧你開個玩笑罷了,你怎麼還當真呢哈哈哈,我身子這麼弱,生孩子我可吃不消。」
周應賀松了一口氣。
「阿玉,這個玩笑可不好笑,身子弱沒關系,反正我們婚後也不會要孩子,我不喜歡孩子的。」
我一直維持著微笑的模樣,但內心早已翻天覆地。
「周應賀,你可真讓人惡心。」
周應賀攤開雙手。
「與其被你漠視不理,被你惡心好像是我的榮幸。」
他說出這樣的話,其實我一點也不意外。
周應賀比我大三歲。
他表面風流倜儻,斯文儒雅。
但實際上就是個變態。
因為,他曾是我的姐夫。
江氏二小姐,
我同父同母的親姐姐,是他第一任妻子。
隻可惜,已經S了。
周應賀害S的。
每每想到此事,我都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
我和姐姐,是母親互給對方留下的遺物。
我媽年輕時,是江正海的正妻。
一連生下兩個女兒後,江正海逐漸露出了醜惡的嘴臉,對母親非打即罵。
正巧江正海年輕時灑下的種找來了。
DNA 一驗,竟真是他的兒子。
從此我和姐姐,就多了一個哥哥——江清付。
自那之後,我和姐姐的處境就更困難了。
我 14 歲被拐走時,是她四處求人,求到了周應賀跟前。
彼時,周應賀仗義相助,
讓 17 歲的少女一見傾心。
本以為獲得了此生的依靠。
可誰知,惡魔少年是被當初渾身是血、抓著半塊血玉、滿臉煞氣,從地下室S出來的我所吸引。
他將姐姐視為替身,欺辱打罵。
姐姐因忍受不了丈夫的畜生思想,想要和他同歸於盡。
隻可惜被反S了。
多麼美好的姐姐啊。
她曾一身白裙坐於全國最昂貴的鋼琴前,一首曲子名動華國。
最後卻落得一個面目全非的結局。
……
「抱歉,我去一下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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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玉。」
周應賀跟在我身後。
「別急著離開。」
我確實急著離開,去找單決。
畢竟此次行程隱秘,他出現在這裡,保不齊是有人特意安排。
「或許這個,是你想要的東西。」
周應賀揚起一張紙,上面是工工整整的線譜。
我姐姐編的曲子!
我伸手去奪。
周應賀抬起手。
「看來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啊,不過是一張譜子而已。」
「周應賀,你真惡心。」
「別這麼說,我會傷心的。」
周應賀將線譜在我面前揚了揚。
「給你也可以,隻要……你抱我一下。」
「可以,但你要先給我,我要先確認一下是不是我姐姐的。」
「沒問題。」
周應賀將東西遞給我。
姐姐年幼時寫字習慣不好,
某些地方會有頓筆錯誤,沒有人會注意到。
我仔細辨認了幾番。
真的是姐姐的字跡。
眼淚從眼眶中湧出來。
周應賀抱住我。
「別哭了,不然我會心疼的。你哭泣的樣子很像你姐姐,我不喜歡。」
周應賀,我早晚S了你。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
就看到單決站在不遠處,SS盯著這裡。
他歪了下頭,眼眶裡血紅一片。
S意排山倒海般積壓上來。
就算曾經親密無間,可這個眼神還是讓我腳底發寒,涼入骨髓。
「抱夠了嗎?抱夠了就松開吧。」
我的聲音冷靜到可怕。
周應賀松開手。
「我覺得不太夠呢,如果再有一個親……」
我用一把匕首,
打斷了周應賀說的話。
他迅速擋住我的手,刀刃隻沒入腹部幾分。
還不夠。
他還S不了。
我用力。
周應賀握刀刃的手越來越緊。
「寶貝,你太心急了,這樣的話,隻能讓你的小情兒替你頂罪了。
「真可惜啊,你哥哥發來的照片,可真是郎才女貌呢。」
四周響起槍聲。
原來,他竟是這個打算。
引單決前來,逼我出手。
讓我看著自己親手將愛人送上S路。
男女力量差異,他輕而易舉地將我推倒在地。
我握著沾血的匕首,一步步往後退。
驚恐溢出眼睛,身後猛然一空,我滾落樓梯。
「阿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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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頌玉。
」
睜眼。
我躺在頂樓辦公室,透過百葉窗。
我看到下面一片混亂。
我急得要下去。
腰上驀然出現一雙手,將我緊緊桎梏在溫熱的胸膛,一抹涼意抵上我的喉嚨。
是刀。
「周應賀,有話好好說,你弄疼我了。」
我輕輕哼唧了一聲。
腰上的手更緊了。
「周應賀,你放過我,我同意,和你結婚。」
脖子上的刀抵得更近了。
「第一,我不是周應賀。
「第二,有人買你的命,我是來拿錢辦事的,不想S的話,就少說幾句話,否則我不能保證不會失手。」
我淡淡地笑了下。
單決,你聲音再變,我也認得你。
害怕是假。
暈倒是假。
我可是S手啊。
周應賀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小瞧了單決,也小瞧了我。
他的人屬軍方。
我和單決的人,可都是S手啊。
孰弱孰強,還未可知。
但我確定的一點就是。
單決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