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表白牆裡發起了挑戰遊戲。
【誰要是能把年級第一拉下來，誰就能當她的男朋友。】
為了得到她，我的兩個竹馬一起出手。
一個忽悠我逃學曠課。
一個引誘我高中早戀。
「盛栀，別學習了，讓我們盡情享受最後一次青春吧。」
「好啊。」
我坦然答應。
他們不知道，我其實已經拿了保送名額。
可以盡情陪他們玩這場遊戲。
後來二模三模，我接連失利。
兩人都以為自己得逞了。
直到考前，我在校長的陪同下，以保送生的名義走上演講臺。
為即將考試的同學送上寄語。
他們慌了。
1
高考三模出成績後。
我考了 462 分。
這是我上高中以來考的最低分。
校花陳圓圓高興壞了。
在學校的器材室裡偷偷舉辦了一場小型慶祝會。
邀請了一群人。
其中，就有我的兩個竹馬。
學神謝知奕和校霸江野。
不過此刻，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校花的追求者。
或者說，挑戰者。
……
得到學校保送名額那天。
我在校園表白牆裡刷到了一條挑戰帖。
【誰要是能把年級第一拉下來，誰就能當我的男朋友。】
配圖一張不露臉的完美身材照。
囂張的口吻，刺激的賭注。
短短幾分鍾。
帖子的瀏覽量已經過千。
就在它要廣泛傳播的時候。
校長和年級主任眼疾手快地截了下來。
兩人的臉色十分不好。
我也好不到哪去。
因為我就是年級第一。
校長罵罵咧咧，一邊說現在的學生真是胡鬧。
一邊又關心我的情緒。
「盛栀同學，你別在意，這就是一個惡作劇，我會嚴肅處理的。」
他還不知道發帖的人，說要去查。
但我卻心知肚明。
能這樣作弄我的。
除了和我一直不對付的校花陳圓圓，沒誰了。
畢竟剛升上高三的時候。
她就惡狠狠地給我下戰書。
說一定要讓我跌落泥潭。
但我怎麼也想不到。
她想了一個學期。
就想出這麼一個又蠢又壞的主意。
我心裡不悅，面上卻情緒不顯。
「我知道的，校長，你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畢竟馬上就高考了。
應該沒有人會為了這條無聊的帖子。
去做那些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陳圓圓發這個，純粹是為了惡心我。
但我想錯了。
還真有。
而且不止一個。
我更沒有想到。
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兩個竹馬——謝知奕和江野。
竟然也會加入到這場遊戲之中。
2
我得到消息，來到器材室外的時候。
正好看到陳圓圓周旋在眾人之間。
看得出來她真的很高興。
喝得半醉，腳步虛浮。
晃晃悠悠地撞到了謝知奕的身上。
謝知奕臉色不虞地扣住她的腰。
語氣卻是溫柔的。
「夠了，別喝了。」
「嘿嘿嘿，大學霸，我今天高興。」
陳圓圓憨笑著，聲音懶洋洋的。
她一邊一隻手在男生的胸膛上畫著圈圈，一邊嘟囔著。
「你知道嗎？盛栀仗著自己成績好，總是看不起我。
這下好了，她連一本都考不上了哈哈哈哈。」
我和謝知奕青梅竹馬十幾年。
如今他聽見陳圓圓對我的詆毀。
非但不制止對方，反而心疼地皺起了眉。
「我這不是替你教訓她了嗎？」
「嗯。
還好有你。」
陳圓圓彎了彎眼睛。
甜甜地朝著對方說了一聲謝謝。
謝知奕被她親近自己的模樣感染，也不免勾了勾唇。
他似乎還想要說什麼其他的話。
一隻手橫空出現。
將靠在他身上的陳圓圓給拉了開來。
「就光謝他，不謝我啊？」
江野挑眉，肆意張揚的眉眼藏了點揶揄。
「要不是我帶著盛栀逃學曠課，她成績能下降這麼快嗎？」
陳圓圓被江野逗笑。
她端水般，又朝江野露出了同樣的笑。
「也謝謝你。」
江野這才傲嬌地哼了一聲。
3
這些話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的耳朵裡。
我不是第一次聽。
實際上，
從陳圓圓的那條帖子發出開始。
從我知道謝知奕和江野為了她，故意引誘我早戀曠課開始。
每一次我的成績下降，陳圓圓都會說類似的話。
而我對謝知奕和江野的態度。
也從一開始的憤怒，到如今心如止水的冷漠。
因為我知道。
這場遊戲，馬上就要接近尾聲了。
器材室裡。
沒人對兩男爭一女的戲碼感到不適。
陳圓圓的小跟班甚至豔羨地感慨道。
「圓圓，你福氣真好。要是讓盛栀知道了她的兩個竹馬現在都跟你在一起，她還不得氣S啊哈哈哈。」
陳圓圓驕傲地揚起了下巴。
「盛栀讓我高中不痛快了三年，這才哪到哪？」
「我到時候啊，還要……哈哈哈哈，
到時候她的臉色一定精彩極了。」
陳圓圓也不知說了什麼。
但我也猜測出可能又是某種捉弄我的方法。
裡面頓時響起一陣哄笑聲。
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玩的遊戲。
大家並不介意她提出來的任何想法。
就連謝知奕和江野看向她的眼神。
都是寵溺中帶著輕飄飄的縱容。
「好，都依你。」
我冷靜地聽著謝知奕和江野的回答。
心無波瀾。
好像他們隨口答應的隻是一件普通的小事。
而不是在高考這樣一個重要的人生階段，足以毀掉我的決定。
聽著裡面又一次的狂歡。
我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走之前順帶把器材室的門從外面反鎖上。
然後敲響了年級主任辦公室的門。
「老師，我剛剛經過器材室，好像聽見裡面有奇怪的動靜。」
4
半個小時後。
高三的教學樓變得騷動了起來。
不少人探頭往外面看。
班上的人也被吸引了。
可惜現在正是上晚自習時間。
即便大家再蠢蠢欲動。
也隻能乖乖坐在座位上。
我的同桌是個愛八卦的人。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簡直讓她抓心撓肝。
「哎，栀栀，你怎麼一點都不好奇啊？」
她看見我淡定地坐在座位上，忍不住問道。
我笑了笑：「這有什麼好好奇的。」
「你難道不想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嗎？」
想啊。
但我大概也猜得出來。
左右不過陳圓圓等人被校長抓到。
現在正抓耳撓腮求解決辦法吧。
正這樣想著。
口袋裡的手機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謝知奕和江野的消息同時發了過來。
【盛栀，你在哪？過來器材室幫我開個門。】
【栀栀，我被鎖在器材室了，快來給我開門。】
看來還沒被抓到。
不過應該快了吧。
想到這，我的心情變得舒暢了些。
又寫了兩張卷子。
把陳圓圓等人的事情忘在腦後。
等到下了晚自習後我回家。
在小區門口看見了謝知奕。
這才想起來。
他站在路燈下，表情和黑夜一樣沉。
「盛栀！你怎麼回事？！沒看到我給你發的消息嗎？！」
一開口便是質問。
我心底升起一股煩躁和反感。
但還是按捺著。
「你給我發什麼消息了？」
我作勢掏出手機，裝作這才看到消息，驚訝道。
「你被關器材室了？你怎麼不早說？」
「……」
謝知奕氣得抿緊了唇。
我則是不停地反問。
「你為什麼會被關在器材室啊？發生了什麼？你快說啊。」
謝知奕當然不可能告訴我事情真相。
他呼吸一緩一重，卻不得不吃下這個啞巴虧。
悶聲道：「沒什麼。」
他轉身就走。
我在他身後沒忍住嗤笑了聲。
5
回到家，我又收到了江野的消息。
「栀栀，在幹嘛呀？帶你去兜風。」
和謝知奕不同。
他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也沒質問我怎麼沒看他的消息。
但我也同樣反感他。
【不去。】
【怎麼了？誰惹我們栀栀生氣了？我替你教訓他！】
江野發了一個表情包過來。
似乎想要逗笑我。
要在以前，我可能真的會笑。
可如今，我早已分辨不清這些話語背後的真情假意。
江野和我們不同。
他從小調皮搗蛋，是挨揍最多的一個。
可他也是擋在我面前，保護我最多的一個。
可就是這樣的他。
卻在長大後也變成了會作假欺騙我的人。
【三模成績出來了，沒考好，心情不好。】
我故意回道。
江野很快發了新的消息過來。
【嗨！沒事的，我們栀栀這麼聰明，下次肯定能考好的。】
沒有下次了。
江野不會不知道。
高考三模的成績會影響考前的狀態。
如果我真的上了謝知奕和他的當。
二模三模接連失利。
那我高考怎麼可能考好？
而這一切，隻是因為陳圓圓那個可笑的賭約。
江野並不知道在他回復消息的過程中我已經想了這麼多。
但我還是沒忍住，問道：
「江野，如果我真的高考失利了，你會怎麼辦？」
對面罕見地沉默了幾秒。
隨即……
「失利就失利唄，
大不了我們一起出去打工。栀栀，你信我，我會養你，對你好的。」
一顆心沉到谷底。
時至今日，我還是沒看到他的絲毫悔過愧疚之心。
我自嘲地笑了笑。
沒再回復對方。
6
第二天一早，我去學校上早自習。
在校門口遇見了陳圓圓。
她看見我，依舊是一臉高傲和不屑。
在我面前輕哼一聲之後，搖搖擺擺地走向了教室。
教室裡已經有不少人了。
我剛坐下，同桌就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栀栀！栀栀！告訴你個勁爆消息！我打聽到昨晚發生什麼事了。」
「陳圓圓和一大群人在器材室裡狂歡，被校長抓到了！！」
她話音剛落。
教室裡的人齊刷刷抬起頭。
一片哗然聲。
陳圓圓羞憤地紅了臉，大聲呵斥道。
「你胡說什麼？！」
同桌這才注意到陳圓圓也在，瞬間閉上了嘴。
周圍同學的視線全落在了陳圓圓身上。
陳圓圓受不了這樣的目光。
「看看看！看什麼看？！」
她嗚咽一聲，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茫然。
早自習結束後，謝知奕來給我送早餐。
自從他應戰了那個賭約帖子後。
謝知奕幾乎每天都要來給我送早餐。
一看見他，同桌就忍不住激動抓我手。
「栀栀，謝學神又來找你了！」
謝知奕和我不是一個班的。
他是隔壁班的，還是班草。
分數排名僅和我相差十幾個。
雖然不是頂尖，卻也是優等生。
而之所以叫他學神，是他高一上課時愛睡覺，起名「睡神」。
但神奇的是，考試排名他居然名列前茅。
所以「睡神」才變成了「學神」。
可旁人不知道。
當初他高一上課愛睡覺。
是因為剛升上高一，他還不適應，導致學習進度跟不上。
謝知奕壓力很大，隻能晚上學習到很晚，所以白天才會睡眠不足。
後來是我看他太辛苦。
將自己的讀書筆記借給了他。
然後每個晚自習結束和周末，都免費給他補課。
這才把謝知奕的成績提了上來。
我不求他回報。
卻也沒想過有一天。
幫助過他提升學習成績的我，會成為他追求愛情路上的墊腳石。
7
「栀栀，給你帶的早餐。」
「謝謝。」
我接過他手上的東西。
沒有一秒猶豫地投喂給了同桌。
同桌笑眯眯地又對我說了聲謝謝。
謝知奕詫異地看著我的舉動。
「栀栀，這是我給你帶的早餐。」
我知道。
實際上他每次給我帶的早餐。
我都背著他，在他走後給了我的同桌。
而今天之所以當著面。
不過是覺得高考日子臨近，不想再陪他演戲了而已。
謝知奕不解我忽然轉變的冷漠態度。
他還想要說什麼。
忽然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陳圓圓。
「圓……陳同學，你怎麼了？沒事吧？」
他二話不說。
直接邁步走向了陳圓圓。
臉上的擔憂藏都藏不住。
陳圓圓聽見他的聲音，抬起一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謝知奕問：
「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陳圓圓也不回答，就是哭。
謝知奕急了，幹脆扶起陳圓圓。
「我帶你去校醫室。」
兩人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半摟半抱地離開了教室。
同桌包子也忘了啃，張大嘴巴看著。
「不是，謝學神和陳圓圓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她又看向我。
好像在說：「他的青梅不是你嗎？他喜歡的不是你嗎？」
我朝她勾了勾唇，
問：
「你還記不記得剛進教室時你說了什麼？」
同桌努力回憶了一番。
突然倒吸一口涼氣，捂住嘴巴。
8
接下來一上午。
同桌都在震驚謝知奕和陳圓圓的事情。
她有心八卦，但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於是一整天都跟在我的身邊。
上廁所也跟，中午吃飯也跟。
好不容易快到午休了，她正蠢蠢欲動。
突然教室門口有人喊我。
「盛栀！你出來一下！」
江野？
他怎麼來了？
我困惑地走出教室。
一句話還沒說，江野就劈頭蓋臉一頓質問。
「你是不是欺負你們班陳圓圓了？！」
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