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連我……喜歡喝什麼都知道。」
江野輕笑開口:
「咱倆從小一起長大,你喝十次奶茶,有七次喝的都是這款,隻要多注意,不難發現。」
「我知道你喜歡吃美食,所以在轉學來九中前,就把這附近的美食都摸清楚了。」
我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呆愣得甚至忘了移開目光。
江野說附近有家地道的重慶火鍋,剛走進店裡,老板娘就熱情地招呼我們坐下。
江野把煮好的蝦滑夾在我盤裡,隨口問道:
「你準備考哪個大學?」
聽到這個問題,我捏緊了筷子。
幾天前,謝沉問了我同樣的問題。
那時候他是怎麼說的?
「北大考古系有什麼好的?
整日接觸S了幾百年的屍體,還得小心翼翼把那些陪葬品清出來,不準報這個專業。」
「等成績出來後,你就和我一起報金融,我們結婚後還能來公司幫我。」
江野又給我涮了一些菜,笑著說:
「為難的話就不回答了,我們換個話題。」
「不是的,不為難。」我快速說道,接著回答了他另一個問題:「我報北大的考古系。」
沒有謝沉的那種譏諷看不起。
江野挑挑眉:
「從小你就喜歡抱著手機看文物挖掘,考古系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眼睛一亮:「真的嗎?」
「當然了,正好我考北大的金融系,咱們又能經常見面了。」
對於江野的話我沒多想,畢竟北大是很多學生夢寐以求的大學,他會報考也在情理之中。
9.
一眨眼,我轉來九中半個月了。
白天上課,放學後江野就帶我去吃好吃的。
這天,我接到陸則的電話。
他在手機那頭笑嘻嘻地開口:
「小嫂子,半個月你應該消氣了吧?該把沉哥拉回來了。」
「你如果沒事的話,我就掛了。」
陸則一聽,立馬急了:
「別別別,沉哥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之前他每次生病都是你在身邊照顧的,你現在來一趟唄?」
「今天九中有測試,而且我也不是醫生。」
陸則還以為是什麼大事:
「九中那個破學校有什麼好測試的?你回來照顧好沉哥,他一開心說不定就讓你轉回一中來了。」
陸則看了眼坐在露臺椅子上的男人,繼續說:
「沉哥想喝你之前給他煮的蘋果排骨湯,
這可是緩和你們關系的最好時機,你趕緊過來吧。」
「你讓謝家的阿姨給他做,制作方法網上隨便一搜就有,掛了。」
陸則見勸不動我,摸了摸鼻子,看向謝沉。
手機開著免提。
剛才的對話謝沉聽得一清二楚。
他踹了腳面前的椅子,怒吼道:
「誰他媽想喝她做的湯了?!想給我做湯的女朋友有的是!我缺她一個?!」
謝沉的話猝不及防傳進我耳朵裡。
時間果然是治愈一切的良藥,我現在已經不會難過了。
陸則把黑屏的電話放在謝沉面前,提醒道:
「沉哥,時杳已經掛了。」
謝沉目光陰沉:「誰讓你給她打電話的?!我不是說不準再聯系她嗎!」
陸則委屈極了:「剛才我說給時杳打電話時,
你不是默認了嗎?」
他越說,謝沉臉色越難看。
10.
自從那天掛了電話後。
我在九中就經常能聽到謝沉的名字。
「哎,你們聽說了沒,一中的謝沉在學校裡大張旗鼓向他女朋友求婚,幾萬朵玫瑰佔滿了操場,還有各種珠寶鑽石,校園貼都傳遍了。」
「不僅如此,前幾天他女朋友過生日,謝沉包下京市最大的電子屏幕,讓一線明星給她錄祝福語,循環播放一個月。」
「他女朋友成績不好,謝沉為了讓她能上重點大學,給訂婚三年的未婚妻施壓,逼她讓出保送名額。」
「我靠!他未婚妻也太可憐了,痛失保送名額,還得看著未婚夫向別的女人求婚,該有多難過。」
說著,她們幾人突然湊到我面前。
「時杳,你之前是一中的,
你認不認識謝沉啊,給我們透露點八卦內幕唄。」
我搖搖頭:「不認識。」
幾人不信,抓著我的胳膊繼續逼問:
「你怎麼可能不認識,謝沉在一中那麼有名,好杳杳,你就和我們說一下吧。」
江野抬手敲了敲桌面,吸引她們幾人的注意:
「我也是一中的,來問我吧。」
「謝沉這個人不學無術,學習一般,遊手好闲,眼盲心瞎,不思進取,所以他未婚妻才會把他甩了。」
「而且他這個人很花心,女朋友不間斷地換,這種垃圾就隻配跟垃圾桶待在一起,還有問題嗎?」
幾人:「……」
上課鈴聲響起,她們悻悻地離開。
11.
沒過多久,迎來了高考的日子。
一大清早,
江野捧著一束向日葵來到我家。
他定定地站在那兒,神色認真:
「祝你高考一切順利,一舉奪魁。」
我接過絢爛綻放的向日葵。
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幸運符遞給他:
「這是我周末去寺廟求的,希望給你帶來好運。」
江野捻了下幸運符,薄唇勾起:
「考試要用到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準考證多檢查幾遍,衣服別穿有金屬鎖扣的,手鏈項鏈什麼的也都摘下來,我們不在一個考點,等考試結束後我去找你。」
我彎起眼睛,笑說:「都準備好了。」
「你呢,準考證什麼的都帶齊了嗎?你答題的時候要改掉著急的毛病,考試時間足夠用,千萬要認真審題。」
臨走時,我又補充了句:
「別忘了,我們說好一起考北大。
」
12.
考場門口。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謝沉和趙宛月。
趙宛月今天穿了一身旗袍,手上還戴了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應該是謝沉求婚時給她戴上的。
她挽著謝沉的胳膊,聲音甜得發膩:
「我在外面等你,祝你金榜題名,旗開得勝。」
謝沉看見了我,他臉色發沉地走過來。
還在生氣被拉黑的事,聲音淡漠:
「不是說再無關系嗎,怎麼還來送我考試?」
「……我是來考試的。」我晃了晃準考證。
謝沉愣了一下,擰眉說:
「我不是讓九中校長把保送名額給你了嗎?就算他沒給,按照你的成績自己也能拿到,怎麼會……」
我冷笑:「我轉到九中的時候,
保送名額早就已經提交上去了。」
謝沉沒想到會這樣,臉上的表情微微凝了一瞬。
「我沒想到九中保送名額會提交得那麼快。」
趙宛月突然哭了出來,給我道歉:
「對不起時杳姐,都是我的錯,要不是因為我,謝沉也不會逼你把保送名額讓出來,更不會讓你轉學到教學倒數的九中,你這幾個月肯定沒能好好復習嗚嗚……」
這時考場門打開。
我不想再看她演戲,轉身離開。
謝沉狹長的眸子半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宛月扯了扯他的衣袖:「先進去考試吧。」
13.
到了考場後。
我掃了眼站在身後的謝沉,無語極了。
竟然還分在同一個考場。
他經過我面前時,特意停了一下,關心地叮囑:
「待會答題別緊張,正常發揮就行,我相信你肯定沒問題。」
我不悅皺眉:「不勞你關心,我肯定會好好考的。」
高考正式開始。
考場安靜得隻剩下筆尖摩挲試卷的聲音。
我看著試卷上做了不下幾百次的相同題型。
腦子裡迅速浮現出解題思路。
……
三天高考結束後。
我簡單給自己估了一下分數。
上北大是沒問題的。
走出考場,謝沉攔住我:「恭喜你,看來考得不錯。」
說著,他遞過來一個檀木盒子,戲謔地開口:
「镯子給你,以後自己收好,別誰要就傻乎乎地拿出來,
這可是謝家傳給未來兒媳婦的,弄壞了小心我媽找你算賬。」
我皺了皺眉:「謝沉,我們早就退婚了。」
謝沉散漫地笑了笑,不以為意:
「差不多行了啊,我當時說的是暫時退婚,你把我拉黑我都沒找你算賬,你倒還氣上了。」
「放心吧,這個镯子我沒讓趙宛月碰,一直在我這裡收著呢,鬧了幾個月的脾氣,該消氣了吧。」
謝沉的好兄弟在一旁替他說話:
「嫂子你快拿回去,前幾天沉哥就是借給趙宛月看看,我們幾個都知道镯子的主人肯定是你。」
「是啊,你和沉哥以後是要結婚的,趙宛月就是一個過客而已。」
「沉哥已經給你訂好了宴席,提前慶祝你考上北大。」
謝沉又將檀木盒子往我這邊遞了遞。
「走吧,
都等你了。」
他篤定我會接過來,自信地松開手。
「啪」的一聲,盒子掉在地上。
裡面的手镯也碎成了兩半。
枯葉掠過空地,場面瞬間凝重起來。
謝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14.
陸則趕緊撿起來:
「完了完了完了!這可是謝家祖傳的手镯啊,要是被謝伯母知道你倆給弄碎了,看你們怎麼解釋。」
謝沉的其他好兄弟見狀:
「時杳,你鬧脾氣就鬧脾氣,拿镯子撒什麼氣?」
「趙宛月那邊沉哥都已經處理好了,以後她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今天沉哥是特意來找你和好的,你把場面弄僵有意思嗎?」
陸則示意他們別說了:「行了都別吵了,時杳,如果謝伯母以後問起手镯的事,你就說是你不小心打碎的,
她不會怪你的。」
謝沉淺眯著眸子,聲音冰冷:「摔了镯子,解氣了?」
我冷笑一聲,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謝沉,你讓混混恐嚇我這件事,怎麼算?」
謝沉身子一僵。
這才想起那天在教室外面,我聽到了全部的對話。
陸則擔心事情越鬧越大無法收場:
「嫂子,沉哥讓混混嚇唬你是他不對,但他也是被趙宛月給搞煩了,那幾天她一直在沉哥面前哭,所以沉哥一時衝動就……但是嫂子你放心,那晚沉哥一直在巷子外面守著你,肯定是不會讓你受傷的。」
我想起那天被堵在漆黑的巷子裡。
恐懼無助的感覺再次襲來。
「謝沉,所以那一晚你就站在外面聽我喊了五個小時救命不為所動?
」
謝沉雙眸閃了閃,避重就輕道:
「镯子我會找人修復好,修好了我再給你送去。之前的事我們兩個以後誰也別提了,走吧,大家都等著給你慶賀呢。」
他想牽我的手,我後退一步躲了過去。
「謝沉,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一個合格的前任應該跟S了一樣,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謝沉臉色沉下去:「時杳,你再說一遍!」
我笑了笑:「我說,你滾!」
謝沉抬腳踹向一旁的樹幹,怒氣衝衝道:「時杳,以後我但凡再聯系你一次,我他媽就是狗!!」
說完,他氣衝衝離開。
陸則還想勸我兩句,我轉身往相反方向走了。
15.
我剛回家沒幾分鍾,江野來了。
「想不想出去旅遊,
我定了去巴釐島的機票,你之前不是說想去海邊玩嗎?」
我想到爸媽在國外回不來。
自己一個人在家待著也挺無聊的。
就答應了江野的提議。
他真的是說走就走。
我簡單收拾了兩件衣服,就踏上了出國的飛機。
到了巴釐島天已經黑了。
我們先在酒店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我就迫不及待去海邊玩了。
江野提議:「想不想試試潛水?」
聽到潛水兩個字時,我眼睛都亮了。
「想!我之前在短視頻上刷到過潛水,她們還在海底和漂亮的魚群珊瑚合照。」
江野笑了笑:「待會兒下水後我也給你拍。」
我穿好潛水裝備後。
江野示意我坐在船舷邊緩緩潛入水中。
剛一入水,感覺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江野衝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去珊瑚前面。
我趕緊遊過去,比了個耶的姿勢。
江野拍照技術很好,給我拍了很多照片。
一上岸,我就迫不及待發了朋友圈。
16.
隔天,江野說帶我去海邊曬日光浴。
我穿了件露背的淺色裙子。
擔心曬黑,我給全身都塗了厚厚的一層防曬霜。
輪到抹後背時,怎麼也擦不到。
江野薄唇勾起,詢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在曬黑和害羞之間,我果斷選擇了前者。
我把防曬霜遞過去:「麻煩你了。」
江野將防曬霜擠在指尖,均勻地在我後背塗抹開。
冰涼的手指剛觸碰到我的時候,
我整個人不自在的紅了臉,面頰開始發燙,耳根也紅了起來。
幾分鍾後,耳邊突然響起江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