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配還約我媽下次一起去寫生，一副光明磊落，交流藝術的態度。
然後走了。
我媽顯然心情不錯，抱著我哼著歌。
我爸冷著臉：「認了個弟弟這麼開心？」
「什麼弟弟，就是朋友而已。」
我能理解我嗎，自從破產後，我媽就成了孤家寡人。
嫁給我爸後，她的世界裡就隻有我爸。
可以前她也是個愛玩，愛熱鬧的活潑小姑娘。
能交到新朋友，她開心也很正常，隻是沒想到人家是帶著目的接近她的。
「呵，你倒是不挑，隻見一面就是朋友了，也不怕人別有用心。」
「你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
我爸頓時怒了：「你非要跑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去，電話也打不通。
我飯都沒吃怕你出事，四處讓人找你，你倒是沒事人一樣。」
「就算你手機壞了，你那個弟弟的呢，就不能先打個電話報平安嗎。」
我媽也來了火氣：「你平時沒事不會給我打電話，我怎麼知道你在找我。而且我走的時候就說了去的地方有點ẗű̂₃遠，晚飯不一定能趕回來。」
「你的意思是我多此一舉，不該擔心你了？」
「我沒有。」
……
要是以前我媽壓根不會反駁，可這些日子因為我他們朝夕相處，溝通得也多了。
我媽能感覺到我爸對她有感情，不那麼自卑了，性子也隱隱有點恢復曾經的開朗。
原本兩人氛圍很好，有種熱戀小情侶的架勢。
我嘆了口氣，可如今男配一出現，就吵起來了。
6
兩人開始冷戰，
眼神對視上也要立刻移開。
我媽接到男配電話約她一起Ŧŭ̀⁼去採風，沒有回答，故意看向我爸。
我爸臉色陰沉，一言不發。
我媽氣得答應了。
我急得都想說話了。
爹啊，你吃醋了就說啊，這嘴不說話長來幹什麼。
我媽一走，我爸倒是打開了話匣子。
「你媽就是個缺心眼，從小到大都是。那人分明不安好心，一口一個姐姐的，你媽就昏頭了。」
「總嫌我管她，我不管讓她出去被人騙嗎。」
「我關心她，她還不領情。哼，沒良心的S丫頭，老子從小守著她，護著她，她要什麼給什麼，竟然因為一個男人跟我吵架。」
我都無語了，你跟我說有什麼用，跟我媽說去啊。
我還被波及了。
「閨女，
你以後可千萬不能像你媽那麼傻，那麼好騙。我會把最好的都捧到你面前，你可不能隨隨便便就被人騙走。」
耳邊是我爸絮絮叨叨的聲音，我左耳進右耳出。
認真地盯著彈幕看。
「女主居然沒去赴約，在公園蕩秋千。說她知道吃醋的感覺太難受了，不想讓男主也經歷。」
「我真的太愛了，女主寶寶真的特別好，希望男主好好珍惜，千萬別因為誤會 BE 啊。」
「哈哈，男配女配正在互相埋怨呢。女配之前還擔心男配跟女主親近，結果連面都沒見到。」
「兩人嫌棄對方沒本事，搞不定男女主。人都見不到，自然沒法算計男女主。」
我媽連氣氣我爸都不舍得，我爸媽真的愛慘了對方，可偏偏對方都不知道。
我覺得到我出手的時候了。
我媽一回來，
我就張開胳膊要抱。
我媽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抱著我一通吸。
我爸還在裝高冷，不往這邊看一眼。
我哇的一聲開始幹嚎。
我爸下意識趕緊過來抱我，我媽有頭疼的毛病，生怕我吵到我媽。
這才看到我媽的異樣。
嘴賤地哼道：「你跟別的男人出去約會，我還沒哭呢，你哭什麼？」
我媽冷笑：「我去沒去約會，你不知道？」
我爸眼底閃過心虛。
難道我媽知道我爸讓保鏢跟著她了？
「咯咯咯。」
我突然笑起來，一手握著我爸，一手握著我媽。
胖嘟嘟的身體一顫一顫的。
孩童清脆悅耳的笑聲，天真的笑臉，如同世間最美的音符和畫卷。
我爸媽臉色也不禁緩和，
跟著笑了起來，溫柔地看著我。
我爸拍了下我的屁股。
「小丫頭老實點，力氣這麼大，我都要抱不住你了。也不知道像誰，這麼調皮。」
我媽撇嘴：「還能像誰，婆婆說你在她肚子裡就不老實讓她遭了大罪。出生後更是個混世魔王，兩個人都看不住你。」
我爸摸摸鼻子，臭不要臉地靠近，然後將我和我媽一起摟在懷裡。
氣氛正好，我爸突然來了句。
「老婆，你衣服湿了。」
我媽低頭一看，臉色漲紅，她奶水太足，立刻跑上樓。
我爸忙把我塞給育嬰師。
「老婆，我幫你。」
我翻了個白眼，呵呵，大人啊。
7
我爸媽破冰後，兩人又開始黏黏糊糊。
我爸隱隱有被我媽拿捏的意思。
比如此刻。
「老公，寶寶尿了。」
我爸熟練地給我換尿不湿。
「就知道叫我，一天喊八百遍老公老公的，我不光要伺候你，還得伺候閨女。我都恨不得長八隻手了，不是有阿姨。」
我爸從不長嘴的霸總，隱隱有往祥林嫂發展的趨勢。
我媽拿著美容儀按摩臉。
不是以往的忍氣吞聲，反倒笑眯眯的。
「可寶寶就跟你親啊，你在寶寶就特別乖，我也喜歡你照顧我。」
我爸挺直了腰，又屁顛顛去給我媽切水果。
「哼，這個家沒我得散。」
看來我媽已經掌握了馴夫的精髓。
幸福的日子有點短暫，我那個隻聞其聲未見其人的奶奶來了。
還不是一個人，帶了個穿著清爽的年輕漂亮姑娘。
我印象裡這奶奶就是個勢利眼，重男輕女的惡婆婆。
要不然怎麼會我出生這麼久，都沒來看過我。
可一見到我，奶奶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喲我的乖乖，長得太可人了，奶奶的心肝呦，稀罕S我了。」
我被抱起來，還有點茫然。
奶奶小心翼翼地蹭我的臉，一迭聲心肝，肉麻得我都聽不下去了。
還從包裡掏出一個紅色大本。
是一棟六百平大別墅，上面竟然是我的名字。
「心肝，這是奶奶送你的大別墅，喜不喜歡？還有呢，奶奶給你買了基金，奶奶手裡的股份也給你轉了一半。」
「等你成年每個月都能領一大筆錢，以後我心肝要當一輩子無憂無慮的小公主，開不開心？」
我何止開心，牙花子都笑出來了。
我的夢想啊，居然是我奶給我實現了。
這奶奶跟我ŧû₈想象中不同啊，人設變了？
還是看彈幕才知道實情。
「這老太太不愧是男主親媽，一樣不長嘴，不解釋。女主生孩子老太太是要去的，結果一激動心髒病犯了。出院了怕身上細菌多，洗了兩遍澡，還消毒，才來見寶寶。」
「老太太犯病被女配遇到，看旁邊都是人，女配才裝好人給叫了救護車。」
「女配運氣也是逆天，無計可施了，聽說男主媽看不上女主。想從男主媽下手，發現居然是她救過的老太太，到底讓她登堂入室了。」
原來這就是女配啊，看著倒是人模人樣。
不過此刻盯著我大別墅，眼珠子都要冒綠光了。
我立刻抱緊大紅本。
「我心肝真聰明，
知道這是好東西呢。」
我媽磨磨蹭蹭上前跟我奶打招呼。
我奶高傲地揚起下巴，扔給她一張銀行卡。
「你辛苦了，給我家生了個小公主。這是獎勵你的，三千萬，以後再接再厲，下一個雙倍獎勵，以此類推。」
我眼珠子一下子亮了，真希望以後也能碰到這樣的「惡婆婆」。
我媽明顯愣住了，以前她敏感覺得婆婆態度驕傲。
知道她破產後不喜歡她，也不敢往婆婆跟前湊。
婆婆問到孩子，她就覺得婆婆把自己當生育機器。
可現在想想，她沒破產時婆婆也是這個態度啊。
心態不一樣，發現好多事都不一樣了。
8
我媽釋然一笑，殷勤地扶著我奶坐下。
「媽你放心，我身體養得很好，
以後會繼續努力的，我想要兩個孩子，最好年齡相差別太大，能有個玩伴。」
奶奶稀奇地看了眼這個別扭的兒媳，今天倒是出息了。
於是一高興，又開始壕無人性。
「嗯，我記得你以前說想開家畫廊，剛好有個鋪面租期到了，你要是感興趣就送你了。」
我媽立即把腦袋靠在我奶奶肩膀上，親昵地說：「媽，你對我真好，親媽也就這樣了。」
奶奶這樣ẗūⁿ的人，就怕這個，面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我看女配，她臉皮倒是厚，被這麼忽視仍然還一臉淡定。
可是眼睛裡那嫉妒都要噴火了。
奶奶把我放下，終於想起女配了。
說了女配幫過她的事。
「月月要找工作，正好公司招人，幹脆讓她去公司上班。」
女配爽朗一笑：「阿姨，
我認識楊總呢，沒想到還會再見面。」
奶奶恍然：「原來你說胳膊受傷不能上班，害得你被老板開除，是因為我兒子。既然這樣，更應該補償你了。」
我霸總爹卻不認同：「別算上我，我已經幾倍賠償了，她幾年不上班都行。」
女配笑臉一僵，忙擺正態度：「楊總，我之前就說要把錢還給你，可是。」
我爸擺擺手，顯然不想應付她了。
「公司不缺人，就算缺人，公司招人最低門檻她能滿足嗎？媽你也夠摳門的，人家幫了你，你多給些錢不就行了。」
「月月可不是那些勢力女孩，她自立自強，是要努力工作靠自己的。」
女配連連點頭。
我媽突然開口：「媽，公司要求高，確實不好隨便塞人。我這不是要開畫廊嗎，要是月月姑娘有興趣，可以讓她來我這上班啊。
」
女配蹙眉，想要反對。
可我奶奶說畫廊環境好，適合女孩子，她隻好同意。
彈幕哈哈大笑。
「女配傻了吧，本來以為老太太喜歡她，故意跟老太太表現得親昵些，能刺激女主，最好讓她上位。結果人老太太心可不糊塗，難道還會讓兒子離婚，娶女配嗎。」
「笑S我了，女配原本計劃好好的，我都覺得完美。可開局不利後，就沒一個順利的。」
我得意地仰著頭，有我在，誰都別想破壞我的家庭。
在我爸媽的悉心照料下。
我能走了。
會說話了。
我爸也從不長嘴的霸總，成了個碎嘴子的女兒奴，妻奴。
我媽的畫廊開業了，事業也是女人的第二春，我媽的自信張揚又回來了。
佣人抱著我去畫廊。
我媽剛掛斷電話。
女配義憤填膺：「姐，你婆婆怎麼對你這個態度啊，像對待保姆一樣。你可是給他家生了個孫女呢，現在肚子裡還懷著孫子。」
我媽怪異地看她：「我婆婆給我拍賣了一套首飾，二百多萬呢。讓我去取，我高興還來不及。」
女配一噎，表情失去管理，臉上的嫉恨藏都藏不住。
被刺激多了，她已經沒了之前的淡定。
「姐，畫送到了。」
男配去送畫回來了，上個月前他來看畫，順理成章留下上班了。
這兩人一定有陰謀。
9
一看見我爸，我就告狀。
「哥哥，壞，偷看媽媽。」
不愧是親手把我帶大的，默契十足。
我爸瞬間明白我的意思。
「有哥哥，
偷看你媽媽，對你媽媽有壞心？」
我忙點頭：「是滴。」
「你剛從畫廊回來，那哥哥是你媽媽店裡的員工對不對？」
我豎起大拇指：「爸爸，聰明。」
我爸捏了下我的臉：「小機靈鬼，是爸爸的好女兒。」
第二天，我爸早早下班，帶著我來畫廊。
看到男配臉色就不好了，猜到我說的是誰。
「他怎麼在這？」
「畫廊要招人，剛好他還算懂畫，要找工Ťũ⁸作，我就留下了。」
我媽摸著肚子很溫柔：「你不會還吃這個飛醋吧，我肚子都這麼大了，人家一小伙子怎麼可能看上我。」
我爸臉上掛不住，把我舉出來：「你閨女說他不是好人，你閨女的本事你總相信吧。」
我：……
我媽一怔，
竟然真信了。
「這樣啊，可無緣無故的我也不好把人開除了。這樣吧，我找個機會委婉地說下，再多給一個月工資當補償。」
我爸這下滿意了，吧唧親了我一口。
「你自己在這玩會，我去幫你媽媽。」
男配女配鬼鬼祟祟地進來，看見我在，男配就要出去。
女配翻了個白眼：「一個話都說不明白的小屁孩，能懂什麼。」
兩人在一旁商量算計我媽，是真沒把我當個人。
「月月，其實我們現在的生活也挺好，要不然……」
女配臉上表情猙獰：「閉嘴，你還想過那種被人踩在腳下，呼來喝去當狗一樣的日子嗎。我們付出這麼多，一定要逆襲，做人上人。」
男配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以往的經歷，眼神變得堅定。
「好，我都聽你的。」
女配眼神一狠：「既然離間不了他們，幹脆直接下藥。我就不信一個男人看到自己妻子和別的男人在一起，還能無動於衷。」
男配點頭：「就算心裡有懷疑，可親眼見到心裡也一定扎根刺。以後我們略施小計就能讓他們分崩離析，楊家的財產就都是我們的了。」
聽見腳步聲，女配連忙抱起我,一副哄我玩的樣子。
我雙眼含淚，委屈巴巴：「爸爸。」
我爸心疼地把我抱起來：「寶貝怎麼了？」
「阿姨壞,野種，不是,我是寶貝。」
我爸臉色立即變了,雙眼冷厲地看向女配。
女配一下子慌țů₆了：「沒有,我怎麼可能會這麼說。」
「你的意思是我女兒在撒謊了？」
女配頓住,
這麼點小屁孩自然不會撒謊。
「我們隻是在討論電視劇而已,對,就最近特別火那個宮鬥劇,誤會了。」
我摟著爸爸的脖子，眼淚汪汪。
我爸看得心都化了：「別聽人瞎說，你是爸爸媽媽的寶貝。」
轉頭我爸就跟我媽說了這事,把女配辭退了。
我媽當然沒意見,她早就想把人趕走了,隻是礙於女配幫過婆婆。
我得意了，哼,看女配還怎麼給我媽下藥。
等我再想個辦法,把男配也給開了。
10
為了保護我媽，我成了跟屁蟲。
男配端著杯果汁給我媽，大家都有。
我媽順手接過放在櫃子上,眼睛盯著電腦。
「果汁裡被男配下藥了,完了女主還懷著寶寶呢。就算女主命大,可寶寶也一定保不住了。
」
「女配是生氣被開除，故意讓男配加大劑量。再讓男主親眼看見女主和別的男人親熱,導致一屍兩命,太狠毒了。」
「女配都計劃好了，等男配悲痛欲絕時告訴他真相，刺激他。然後逼著他籤下公司轉讓合同，男配女配從此人生逆襲。」
看完彈幕,我大驚失色。
我媽剛好拿起果汁，我立刻衝過去。
「媽媽，不能喝。」
我媽不解：「寶寶你也想喝嗎？」
我猛搖頭,指向男配：「壞哥哥，下藥,害媽媽,害弟弟。」
我媽臉色驟變，立即報警。
我爸飛快趕到,帶著我媽去醫院一同檢查，就怕男配不是第一次下藥。
男配被抓了，一審訊，就供出了女配。
帽子叔叔去抓女配，女配還在美滋滋收拾東西呢。
等著住我家的大別墅。
被抓住，還不甘心地問事情是怎麼暴露的。
知道是男配下藥被我看見，當即把男配罵得狗血淋頭。
這一對塑料情侶，互相攀咬，想要減輕刑罰。
最後咬出之前故意碰瓷我爸，算計我媽的事。
我媽覺得後怕。
「身邊竟然有人處心積慮地想要害我們，幸好我們感情堅定。」
我爸深以為然：「以後有任何事都不要隱瞞對方，一起解決，不能給別人離間我們的機會。」
五個月後,我弟弟出生了。
我爸媽很放心地把弟弟交給我。
我媽一出月子，就被我爸帶去旅行,說防止我媽產後抑鬱。
天知道我媽拿著我奶的雙倍獎勵,笑得有多開心，都在計劃開分店了。
我爸還留下話。
「長姐如母，要打要罵隨你便。」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