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於是我在他精心籌劃的求婚現場,當眾把他親手打造的戒指丟進香檳。
「我愛上別人了。我們分手吧。」
我從來沒見過眼神如此慌亂的霍昭。
哪怕股價抄底,他也沉穩如舊。
那天他慌了,丟下滿場的賓客,失魂落魄地離開。
但他的高傲和自尊讓他不會做出糾纏的行為。
他隻是把自己喝得爛醉,喝到胃出血進了醫院。
夜深,我去醫院看他。
他躺在 VIP 病房裡,臉色慘白,雙目緊閉,虛弱無力。
我心疼不已,像當初在星空下那樣,偷偷俯身吻了他。ťűₙ
眼淚滴落在他的長睫上。
正要離開,腕骨被拽住。
他聲音沙啞,質問我為什麼。
我沒回答。
他眼底猩紅,卑微祈求,
「沈施施,能不能別走……」
「能不能選我……」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們注定不可能,哪怕他現在非你不可,那也隻是劇情需要。】
【你以為他真的喜歡你嗎?他現在越慘,以後想起來就越恨你,才會對女主越好,百般珍惜眼前人。】
【你隻是栽樹的前人。】
我越聽越氣,血氣在胸口洶湧蒸騰。
既然是我親手栽的樹,那摘走一顆果子也沒啥不對吧?
於是我折返回去,壓住霍昭的手腕,不顧針口刺破他的皮膚,鮮血染紅了被子。
「霍昭,你現在求我的樣子,真的讓我……」低頭咬住他發顫的唇,
「爽到了。」
我在無人打擾的私人病房強要了他。
霍昭把嘴唇咬破,喉結上下滾動,發出顫慄的喟嘆。
唯一使上勁的手,掐紅了我的腰。
最恨失控的他青筋畢現,徹底失守,全身上下一片汗湿。
我拿出手機,拍下他眼神失焦的表情,貼在他耳邊輕笑:
「霍昭,跟他比,你差得遠了。」然後惡劣地咬住他的下巴,不顧他生理性的眼淚滑落,輕輕舔舐,
「當初你對我愛搭不理,現在為我要S要活。你不過是被我當狗耍了。」
「我玩膩了。」看著手機裡最後的念想,我狠心道,「不要再打攪我了。」
又是極盡瘋狂的一夜。
天亮前,我離開了 A 市。
三個月後,我有了小元元。
系統承諾,
替我抹掉所有他能找到我的線索
既然這輩子不會再見,也不打算接納新的人,我想把孩子留下。
霍昭的基因智商、顏值拉滿,去父留娃,未嘗不可。
如今孩子四歲了。
她隻有媽媽,也隻需要媽媽。
6
系統說可能是出 bug 了,才讓兩個小孩有所交集。
為補鍋,免費給我安排了用於擺脫男主糾纏的 NPC 帥哥。
馬上送貨上門,記得查收。
我正奇怪,推開房門看到被子鼓起了一大塊。
小心掀開,下面是一張冷峻陰沉的臉。
雙目緊閉。
不會吧?
這 NPC 怎麼跟霍昭長得一模一樣?
宛宛類卿?最易攻心?
估計還沒到覺醒時間,
床上的男人像塊木頭,直不愣地躺著。
個頭高大,佔了我大半張床。
我看到這張臉就來氣。
隔著被子,我一屁股跨坐上去,泄憤般地卡住 NPC 修長的脖子。
「我都躲到這裡了,你為什麼還要出現……」
「我恨S你了。」
「狗屁系統,憑什麼你不能是我的!」
「你把女兒嚇哭了,你知不知道!她那麼懂事,那麼乖,你還兇她……」
我邊罵邊哭,淚眼模糊,根本沒注意到,底下的男人緩緩睜開眼,表情復雜。
沉默地聽著我的控訴。
直到不該出現的手掌住我的後腰,指節溫柔地揩掉我的眼淚。
「沈施施,你又在騙人,對嗎?」
我渾身一震,
揉了揉眼。
這聲音……?
不是本人是誰?!
霍昭的表情比白天更有壓迫性,身下緊繃的肌肉硌得心慌。
我倒抽一口涼氣,揚起腰想跑——
手腕被扣住,眼前天旋地轉。
下一秒。
我被反壓進柔軟的床榻。
「你說過,你把我當狗耍……」
粗粝的指腹一寸、一寸摩挲著我努力後仰的脖頸,
「狗會咬人,你知道嗎?」
潮熱的呼吸噴薄在我的鎖骨上。
隻是蜻蜓點水的接觸,都令我心尖發顫——
突然。
門外傳來陌生的男聲:
「老婆,
女兒哭了。你出來看看。」
我:系統你故意的是吧?!
派個 NPC 還卡點到崗,服了。
頂上的男人不怒反笑,笑意不達眼底,
「老婆?不會是喊你吧?」
7
我冷笑,不然喊你?
想到霍昭白天的惡行,我故意朝門口嬌滴滴地喊了句:
「老公~你等等。我在打蚊子。」
霍昭聽到我當著他的面,喊外面那位「老公」,額頭青筋突突,手上的力度不斷加重。
「蚊子?」霍蚊子眯起眼,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他會信?」
一副對方信了就是傻子的不屑。
「好的老婆,需要幫忙嗎?」外面的男人從善如流。
「不用,你先去哄哄女兒。」
這一刻,霍昭的表情難看到極點。
他故意弄出聲響,對方卻無條件信任我。
顯得他宛如小醜。
我壓低聲問,「霍昭,你怎麼會在我房間?」
他松開我,起身坐在床邊,「我也想知道。方才我還在樓下,突然失去意識,醒來就看到……你在哭。」
「我……我沒哭。」我撇開頭,轉了個話題,「你說你在樓下,你開車跟蹤我們?!」
霍昭抿唇不語,默認了跟蹤行為。
可我並不敢深究。
畢竟霍昭不知道所謂的「系統」,這個ṱű̂⁵世界最大的 BOSS。
最近系統頻繁報錯,一連串 bug 都沒來得及修復,又來新 bug。
說給我安排 NPC 帥哥,結果把本人送到榻上……
門外的腳步聲漸遠,
我一把拽起霍昭,
「你趕緊走吧。」
霍昭扯了扯散亂的領帶,「還是那樣,用完就丟。」
「你小聲嘀咕什麼?」
男人站在房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情緒洶湧復雜。
我神經緊繃。
時刻擔心 NPC 和他正面碰上。
也不知道那家伙啥實力。
霍昭那麼聰明,萬一張嘴全是破綻……
「你很緊張?」霍昭杵在門邊,我越是不安,他越是漫不經心,「怕奸情敗露,還是怕……」
突然,他眸色一變,將我推回房間,反手關上門。
咔嚓。
落鎖。
「你做什麼!」我驚呼,又被捂住嘴。
身後的木門再次敲響。
「老婆,我哄好女兒了。」門外的男人溫柔道。
「哦……」我掙扎著,嗚咽回應,膝蓋被Ṭű₍男人SS抵住,雙手被壓在頭頂上。
不得動彈。
「老婆,我把女兒哄好,今晚能獎勵我嗎?」聲音黏膩、語氣親密,
「我想老婆哄我睡覺。」
我一聽。
微活的心一下S了。
要是 NPC 男知道霍昭在裡面,還故意這樣說,就是把我往S裡整……
果然。
霍昭整個人被一團黑雲包裹住,濃重的怨氣完全看不清神色。
「霍昭,你冷靜點……」
我好聲好氣地勸,「我們分開了四年,你也老婆孩子炕頭熱,
咱們不要犯原則上的錯誤,好嗎?」
邊說邊挪,企圖從他懷裡鑽出去。
「沈施施……」霍昭的下颌線緊繃,「不,現在應該叫你……黎春花。」
「嘿,都可以,您隨意。」
「你不惜改名還……」微涼的手撫上我的臉,指尖細細描摹我的輪廓,「還微調了這張臉,就是為了逃避我?我就這麼讓你惡心、厭惡嗎……」
這四年裡,我無數次想過,霍昭清醒後發現我卷鋪蓋跑了,會是什麼反應。
憤怒,怨恨,不甘,無所謂,隨便……
偏偏沒想過,他會是眼前這般……委屈。
可霍昭,
我終究不是你的女主。
我想把他推開,卻被壓回門上。
「嗚嗚——!」
霍昭這個瘋子。
竟然用領帶封住我的嘴巴。
隔著絲滑的材質,他重重親在我的唇上。
「老婆?你還好嗎?」門外又問。
我完全說不上話。
被霍昭抵在一門之隔的地方反復索取。
巨大的羞恥感令我瞬間汗湿,整個人抖成篩子。
最後無力地掛在霍昭強壯的臂彎上,才勉強沒順著門跌坐在地。
他嗤笑一聲,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
終於肯解開勒住我唇舌的領帶,甚至還用它擦掉我嘴角蜿蜒的津液。
領帶上那一小塊洇湿的深色,羞得我腳趾內扣。
霍昭竟把它小心疊起,
收進口袋。
他替我「貼心」地抻平卷起來的睡裙,貼著耳畔感嘆,
「對前任反應那麼大,合適嗎?」
我氣得牙痒,呵了一聲,
「比小玩具要強一些吧。」
真的恨透這副身體對他生理性的喜歡。
我指了指窗口,「你能跳窗走嗎?我不想我老公誤會。」
「誤會?」他勾唇一笑,越過我,
「黎小姐,我們之間有什麼嗎?」
然後徑自拉開了房門。
8
果然。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一開門,「我老公」就在跟前。
那是一個溫柔、白淨的青年。
與我身後那頭猛獸截然相反。
他眉眼彎彎,看到一個大活人、還是男的從我房間出來,
隻是輕描淡寫問了句,
「老婆你在招待朋友嗎?」
我點點頭。
青年瞥了一眼我的脖子,「果然是隻毒蚊子,都咬腫了。」
此蚊子非比蚊子。
「等下給你擦點藥膏。」他體貼道,「對了,你朋友怎麼稱呼?」
霍昭從見到「我老公」起,一言不發。
像一座龐大的黑山,立在身後。
此時他隻是挑了挑眉,「霍昭。」
「你好,初次見面。我是衛丞。」
還好是霍昭先問,不然我就暴露了。
我才知道,原來「我老公」叫衛丞。
如果霍昭是山,那系統發配的帥哥更像水。
兩人站一起,眉眼有三四分神似。
怎麼說。
有點像初見時的霍昭。
如今的霍昭,早已褪去了大學時的青澀。
他掌控著整個霍氏集團的命脈,每一個決策影響著底下千千萬萬的家庭。
舉手投足間,盡是上位者的沉穩。
顯然。
霍昭也注意到衛丞跟他有幾分相似。
離開房間時,他刻意放緩腳步,走在我身後,低聲揶揄,
「施施,你的口味一直沒變。」
滾燙的掌心在衛丞看不見的地方,順著我的腰椎往下揉摁,
「你是喜歡我這樣的狗,還是喜歡我這類的狗?」
我雞皮疙瘩一下起來。
一想到這條名叫「霍昭」的狗方才對我做了什麼……
瞬間紅溫。
一腳踩在他蹭亮的皮鞋上。
「我喜歡訓狗。
」
9
衛丞不僅知道「非禮勿問」,還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他非常自然地給我遞圍裙。
我還在發愣,他主動背過身去。
還好我也不傻,秒懂。
乖乖上前替他系上。
「謝謝老婆。」
陰冷的目光烙在後背,快燒出洞。
隻見衛丞在廚房忙東忙西。
一些廚具,買回來一次未用,我都忘了塞哪。
衛丞卻能熟練地從各個角落找到要用的東西。
像一家之主,廚房常客。
要不是霍昭一直審視著他,我都想要給 NPC 鼓掌了。
衛丞快速做了一些沙拉和三明治的輕食,給我熱了一杯牛奶。
霍昭奪走我的杯子。
「你們結婚沒多久吧?
你乳糖不耐受,你先生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