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當初的離婚律師又被我請了回來。
周盛曾經給祝雪儀花出去的一分一毫,早已在跟周盛打離婚官司的時候算得七七八八了。
隻是當時為了爭取公司的利益,我沒把精力放在這種小事上。
我把周盛花在祝雪儀身上的錢整理了厚厚的一沓證明,律師根據證明列出一張又一張統計表格。
看著統計表下的匯總數額,周盛在我耳邊突突直叫:「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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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律師,我關上門。
隨手抄起桌邊的書本砸向周盛。
「我想幹什麼,你看不清楚嗎ƭūₛ!
「我要拿回你花在祝雪儀身上的每一分錢,我要她和你生的那個賤種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書本穿過周盛的身體,脆聲落到地上。
我也是氣瘋了,
才會不過腦子拿書砸他。
他現在既不會疼,也不會痛。
一口氣堵在我的胸口,悶得難受。
「為什麼?
「你已經決定不分給小寶財產了,為什麼還要奪走雪儀的所有?」
周盛不敢置信地發問。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
「你親手害S了我的安安,現在憑什麼讓我善待你的孩子?
「安安那麼小,她就在你身邊拼S掙扎,為什麼你不救她?一通電話而已,在你心裡卻比安安更重要。你是她的父親,不是陌生人。」
我沒有錯過周盛灰白臉上的錯愕。
他嘴硬道:「安安的S是個意外,我已經不怪你了,都老黃歷了,你怎麼現在又跟我算賬?」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不承認。
「你不記得楊姐了嗎?
」
我盯著他的眼睛。
「安安曾經的保姆。去醫院的時候,我遇到她了。你的所作所為,她全都告訴了我。」
聽到楊姐二字時,他有瞬間恍惚心虛。
「安安連翻身都不會,你怎麼敢把那麼大一塊毛巾扔她腦袋上。你親手害S了我的安安,虎毒還不食子,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根本不配為人父!」
一想到安安當時的無助害怕,我的心就像被千萬根針扎一般,痛得密不透風。
「薇寧,薇寧……
「你不能聽別人謠傳,那都是他們故意報復我的屁話,我從來沒想過要害安安,那隻是個意外……」
周盛手足無措地跟我解釋。
「不必多說。」我打斷他的話。
他的反應就是最好的證據。
他是害S安安的罪魁禍首,他才是那個最大的罪人。
可惜他已經S了,人S罪消,世人再也無法對他進行審判。
「明明是你害S了安安,你卻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你對不起我,更對不起安安。原本看在你我曾經的情分上,我打算放他們一馬,是你做得太絕了。安安在天之靈看著我,我絕不會讓害她的人稱心如意。」
爭財產的戲碼還未上演,我便一紙訴狀遞交上去,要求祝雪儀返還周盛花在她身上的夫妻共同財產。
周母大罵我沒有良心,要代表周盛休了我這個毒婦。
她跑到公司撒潑哭鬧,妄圖道德綁架我。
她讓我不舒服,我便讓祝雪儀難受。
立案通知書我給祝雪儀送到了她住的月子中心。
通知書甩她臉上:「還住著呢?
月子中心退掉能拿回不少錢吧。
「周盛給你花了那麼多,別到時候沒錢還回來。」
我隨手拿起祝雪儀放在床頭櫃上的最新款水果手機,隨便套著的手機保護套都要幾千塊錢。
真是奢侈啊。
祝雪儀能以那樣的身份舞到我面前,自然沒有什麼道德底線。
看清紙上的文字,她不顧旁人的竊竊私語,理直氣壯罵我不講信用。
「你反悔就算了,憑什麼要拿走盛哥給我的一切?」
「就憑我是他的合法妻子!」
8
律師很有經驗。
板上釘釘的事情,沒多久判決便下來了。
她名下的財產被強制執行,一套別墅和一套大平層也還了回來。
那些之前買的貴重物品,也被拿出來法拍。
祝雪儀哭哭啼啼帶著孩子搬進了周母家,
聯合周母一紙訴狀將我告了。
那孩子是周盛唯一的孩子,她們要求繼承周盛的財產份額。
孩子跟周母做了親緣鑑定,可惜這並沒有什麼用。
周母是二嫁,跟前頭那個丈夫還有一個兒子呢,雖然前頭的兒子已經出國了。
親緣鑑定隻能證明那孩子跟周盛有血緣關系,並不能證明就是周盛親生的。
官司敗訴,公司也在我的運作之下成了空殼子,按比例周母隻能繼承幾十萬塊錢,她們這才開始慌了。
一向混跡網絡的祝雪儀自然想到了借助網絡輿論給她的孩子討公道。
我早就防著她搞這一手,時常盯著她的動態,在她發出聲討我的視頻時ṱū́₉第一時間就舉報了。
不過發出去半小時,視頻就下架了。
原本她那二十多萬的視頻賬號我也看不上,
她不吵不鬧,我便不會動她的東西。
可惜這種人就是學不會安分。
我請了兩個專門運營短視頻的人研究祝雪儀的視頻,發現十個視頻裡有七個都在擦邊,其中還夾雜著一些三觀不正的言論。
花了點時間,就將她的賬號封禁了。
周母和祝雪儀憤怒地來找我,不過公司現在加強了管理,嚴格得很,她們進不來。
更別提進我住的地方了。
「薇寧,你做得太狠了。
「雪儀和小寶已經一無所有,你為什麼還要對他們趕盡S絕?」
周盛一邊指責我,一邊無助地蹲在地上,抓著自己的頭發。
我輕描淡寫道:「哪裡狠了?我怎麼比得過你,親手SS自己的女兒,還把責任推到妻子身上。」
周盛崩潰地拔高聲音。
「我都說了,
那是意外!
「我也是第一次當爸爸,哪裡知道一塊毛巾都能把她悶S?
「安安都S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你還要抓著過去不放,向前看不好嗎?」
因為痛苦的人不是他,所以他能沒心沒肺向前看。
「誰不是第一次做父母,但我沒有看到別的父母像你一樣狠辣,連自己的孩子都害。
「祝雪儀立身不正,你德行敗壞,你們還真是天生一對,合該沒有好下場。」
祝雪儀身無分文,又沒有工作,如今還帶著一個孩子,生活跟之前簡直天壤之別。
窮則思變,祝雪儀和周母將目光放到了之前撞S周盛的司機身上。
周盛趕時間跟祝雪儀見面,闖紅燈被一輛電動車撞到馬路中央,又被疾馳而來的小車撞S。
周母以S者母親的身份,同時問兩個司機要五百萬賠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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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萬對普通人來說無異於天價。
更何況錯不在那兩個司機,周母還真敢開口。
像這種情況的民事賠償,幾十萬塊都算很高了。
祝雪儀特意給周母請了律師,就為了能從兩個司機手裡摳錢。
可惜,我偏不如她們的願。
我以周盛妻子的身份出面,給兩位司機出具了家屬諒解書。
並做出放棄民事賠償的承諾,不需要兩位司機賠償。
審理最後判決小車司機無罪釋放,電動車司機判了一年,緩期兩年執行。
周母和祝雪儀當場鬧了起來,對著我破口大罵:
「他們撞S了盛兒,就該坐牢、賠錢!你是盛兒的老婆,怎麼能胳膊肘往外拐,幫著那些禍害欺負自家人!
「我的兒啊,睜開眼看看吧,
你找的毒婦,不幫你申冤就算了,竟然伙同外人欺負你媽……」
周母捶胸頓足,哭得好不悽慘。
祝雪儀抱著孩子,跟著她一同抹淚。
吵吵鬧鬧弄醒孩子,那小孩哇哇哭了起來。
看著這一幕,周盛紅了眼眶。
視線瞥過他捏緊的雙拳,我不由得冷笑。
按照法規,他才是那個肇事者。
他要是沒S,還要承擔法律責任。
電動車司機和小車司機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霉,遇到他這種人。
小車司機還好,畢竟已經判定他無責,最多就是受到驚嚇,耽誤一些時間。
對電動車司機來說,那就是飛來橫禍了。
本來自己好好地行駛在馬路上,周盛忽然跑出來,這誰剎得住車?
雖然是緩刑,
但到底留了案底,不僅後代不能考公,自己工作也會受到影響。
周盛這個禍害,他還有臉憤怒。
小車司機能無罪釋放,我的諒解書多少也起到一點作用。
他抱著孩子帶著老婆朝我走過來。
周母撲過來想撕他,被庭警攔住。
「趙小姐,多謝。」
「應該的,你並沒有錯。」
出事那天,小車司機的老婆破水馬上就要生了,他才會開得比平常快一些。
若非周盛闖紅燈,這對初為人父母的小夫妻不知該有多高興。
因為周盛的S,還給孩子的新生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將早已準備好的紅包遞給對方。
「給孩子的壓驚紅包,讓她受驚了。」
小姑娘白白淨淨的,可愛極了。
一看就知道父母帶得很好。
對方推辭不要,我把紅包放到孩子抱被中。
「這是我給孩子的,收下吧。」
對方這才笑著應下。
看到我竟然還給對方紅包,周母眼睛都紅了。
「是非不分的毒婦啊!」
周盛也滿眼不敢置信。
「他撞S了我,你竟然還給他們錢。趙薇寧,我們這麼多年情分,到底算什麼?」
明明他就是始作俑者,害了別人還一副衰樣。
「算什麼,算我倒霉。」遇到他這樣的人。
周母還在指著我痛罵。
我冷著臉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你、你想幹什麼?打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周母止住哭號,滿眼戒備盯著我。
「其實周盛的S,你不應該怪兩個司機,他們才是最無辜的人。
「要怪也該怪祝雪儀,要不是那天祝雪儀一連十幾個電話催周盛回去陪她過情人節,周盛也不會趕時間闖紅燈。
「周盛的手機還在我這呢,通話記錄要不要給你看看?」
周母傻愣住,回過神來,一巴掌扇到祝雪儀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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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苦惱,周盛的骨灰都被安置了,他還是離不開我。
他都遭了報應,我現在已經不想讓一個苦大仇深對我恨意滿滿的魂時時跟在我身邊了。
畢竟有時候辦事是真不方便。
陳真真給我介紹了一個驅魂除魔的高人,對方給我出主意將周盛的骨灰移到安安墓邊給安安贖罪,再貼幾張符上去就行了。
周盛以為是要鎮壓他,消失的時候滿臉驚恐不安。
不過是幾張安息符罷了,把他嚇成那樣。
沒過幾天,
就聽說周母把祝雪儀和孩子趕出去了。
她火速賣掉城裡的房子,拿著錢投奔自己國外的兒子去了。
周母手緊,分給她的那幾十萬遺產,祝雪儀和孩子一分都沒拿到。
祝雪儀無家可歸,又絞盡腦汁找上地方電視調解欄目。
節目組到公司和小區堵了我好幾天,找不到人,對方也沒轍。
我不理她,漸漸地也沒了祝雪儀和孩子的消息。
直到有一天中午飯點,童姐無比八卦地拿著手機開著視頻過來找我。
視頻裡祝雪儀正在直播求打賞。
點進她的新賬號,裡面的視頻全是一個年幼的瘸了雙腿的幹巴瘦小孩。
看相貌,應該是祝雪儀和周盛的那個孩子。
也不知道那孩子腿怎麼瘸的,祝雪儀正借孩子殘疾,在網絡上賣慘求打賞呢。
童姐憤憤不平:「這人也太缺德了,孩子多可憐啊,最該瘸的那個人應該是她才對!」
童姐就是當初那個電瓶車司機。
因為車禍事故她丟了工作,得知她的情況,我將人僱到了公司工作。
我點了點頭,認同道:「有這樣的親媽,確實可憐。」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