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那肯定得同意啊!
同時我亮出收款碼:「課時費一千,一年時間包提 400 分。」
他笑容凝固了。
「連課時費都不想出,還要做我男友?想白嫖啊。」
說著,我收起手機。
校霸咬牙道:「我給。」
一年後,我賬戶餘額突破七位數,他的成績從 250 分衝到 689。
我也以女朋友的身份,拿到了他的吻,還畫了他的身體。
高考前夜,校霸發來定位:「來我家,給你個驚喜。」
我知道,他是要揭露當初的告白是和小青梅的賭約,想看我情緒崩潰導致高考失利。
誰破防還不知道呢!
我直接住進早就訂好的酒店,
關機睡覺。
01
我穿進了一本校園甜寵文,成了被男女主拿來打賭的學霸炮灰。
原文裡,男主江焰帶著一身痞氣打跑欺負我的人時,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看著站在光影交界處的他,恍惚以為遇見了救贖。
高二放暑假前夜,他在女生宿舍樓下用蠟燭寫出我的名字。
「做我女朋友,我想跟你一起上清華。」
我信了。
整個暑假,我白天打工,夜裡給他整理筆記。
困得撐不住時,就用圓規扎大腿。
一年時間,我硬是把吊車尾的他,拽進了全年級前五十。
高考前夜,班級群突然炸了。
江焰發了我跪著給他擦球鞋的照片,後頸被他 P 了條狗繩。
還有我在儲物間蜷著腿整理重點的背影,
配文是「看這狗多賣力」。
最後那張是我累得趴在桌子上熟睡,他撩開我衣擺畫下的烏龜,墨跡順著腰線蜿蜒。
「江少玩得真花,優等生也這麼騷?」
「她給江少補課就是想傍個富二代,沒想到隻是被人家玩。」
我站在天臺邊緣時,手機還在震動。
江焰的語音混著笑聲刺進耳膜:「跳啊,S了算我的。」
既然我穿到這本書裡,自然不會按原劇情走。
我要把他眼裡的光,一寸寸捏滅。
02
我穿來的時間點恰到好處,正是江焰在宿舍樓下表白的那一刻。
暮色下,他懶散地倚在那輛改裝機車上,見我出現在宿舍樓門口,立即直起身來。
機車前燈「啪」地亮起,將他手中的紅玫瑰照得格外刺眼。
「蘇晚晴,
做我女朋友。」
他嘴角掛著勢在必得的笑,「我想跟你一起上清華。」
按照原劇情,此刻的我應該害羞低頭接過玫瑰,錯過他朝女主宋雅妍投去得意的眼神。
「好啊!隻要你肯學,包你提分數。」
我利落地掏出手機,亮出收款碼:「課時費一千,一年包提 400 分,江少可以先付暑假這兩個月的,試試效果。」
江焰嘴角的弧度瞬間凝固。
「連補課費都不舍得出。」
我從花束中抽出一枝玫瑰,輕點他胸口,「江少想上清華的決心不大嘛。」
江焰笑了,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隨意劃了幾下。
機械女聲清晰響起,足夠讓圍觀的人群清晰聽到支付寶到ŧú₆賬三十萬元。
「錢給了,現在你是我女朋友了。
」他伸手要來攬我的腰。
「江少,你付的隻是暑假補課費。」
我後退半步,躲開他的手,「不是女朋友體驗卡。」
「明天八點圖書館見。」
江焰攥住我的手腕,「去什麼圖書館啊,這個暑假住我家好了。」
「江焰。」
宋雅妍的尖叫聲適時響起。
我趁機抽回手,轉身小跑離開。
回到宿舍,手機亮起。
江焰發來定位信息和一條消息:「想給我補課,就來找我。」
我點開租房軟件。
三小時後,站在與他一街之隔的公寓裡。
這次,他客廳監控鏡頭裡,隻會有一個專業的補習老師。
那些原著裡我跪著擦地板、為他熨襯衫的畫面,再也不會出現了。
03
第二天清晨,
我拎著早餐站在江焰住處門口。
門鈴按了十分鍾,裡面依然毫無動靜。
撥通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誰啊?大清早的。」江焰沙啞的聲音裡滿是不耐。
「你重金聘請的補習老師。」
門開了。
江焰頂著一頭亂發站在門口。
他眯著惺忪的睡眼:「你神經病吧?這麼早。」
「八點準時上課。」
我徑直越過他走進屋內,將豆漿油條放在茶幾上,「你有二十五分鍾洗漱用餐。」
江焰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錢都給你了,少在這裝模作樣。」
說完,他轉身回了臥室。
我打量著這個臨時租住的兩居室。
劣質的復合地板,發黃的牆壁,連茶幾都是廉價的仿木紋。
整個房間處處透著廉價感,
與江焰在學校刻意維持的富二代人設形成強烈反差。
原著中的我就是被這種刻意的反差欺騙。
隻當他是個窮學生,故作闊氣。
不僅免費給他補課,還要自掏腰包給他買菜做飯,活像個倒貼的保姆。
這次我收課時費,既是為了不用再靠打零工賺生活費,更是要給自己立個收費標準。
以後開輔導班,這就是我的收費參考價。
走進廚房,我擰開水龍頭,沒有水流出來。
我沒有像原著裡那樣折騰管道,而是直接撥通了上樓前就記好的物業電話。
維修工的大嗓門很快把江焰從臥室裡吵了出來。
「搞什麼。」他暴躁地推開臥室門。
維修工已經檢查完了:「水卡欠費了,去物業充值就行。」
說完,他帶上門離開了。
江焰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睨著我:「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他眼神裡的輕蔑毫不掩飾,唇角勾起譏諷的弧度。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用居高臨下的態度打擊我的自尊。
原著裡的我就是這樣被他一步步摧毀自信的。
「我們村偏僻,都是用壓水井。」
我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學校宿舍停水也都是管道維修。」
江焰明顯愣了一下,眉頭不自Ŧű̂ₙ覺地皺了起來。
「早餐要涼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豆漿油條,「江少是先用餐,還是現在就開始補課?」
「按照三十萬的課時費計算,每天要補夠六個小時。」
「我建議早上三小時,下午三小時。」
江焰突然逼近,將我困在他與牆壁之間:「真當自己是我女朋友了?
」
「我以為江少說想考清華是認真的。」
我掏出手機,調出轉賬頁面:「既然江少沒興趣學,我現在就退款。」
江焰眼神驟暗,一把扣住我的手腕:「耍我?」
「怎麼會呢。」
我掙開他的手,從包裡抽出一沓裝訂整齊的資料。
「從初一到高二所有復習重點,保證讓江少在暑假結束前脫胎換骨。」
江焰的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我明白他正在衡量。
是聽我安排繼續這場遊戲,還是向宋雅妍認輸。
無論哪種選擇,這場遊戲的主動權都已經不在他手中了。
04
「行啊,那就看看女朋友有什麼本事。」江焰伸手就要搶我手裡的資料。
「先吃早飯。」
我側身避開,
指了指牆上的掛鍾,「八點整開始摸底測試。」
江焰陰沉著臉坐回餐桌前,粗暴地撕開豆漿包裝。
我伸手拿了個包子:「江少待會可要拿出真本事。像你這種從小讀國際學校的,怎麼可能真墊底?」
江焰的動作頓住,豆漿從吸管邊緣濺出,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除非。」
我用紙巾擦拭嘴角,「是你自願當吊車尾。」
「不愧是我女朋友,觀察力果然敏銳。」
他傾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耳際,「我這不是想多些時間和你相處?」
「等高考時一鳴驚人考進清華,我爸媽肯定對你滿意得很。」
原著裡從未交代過江焰是假扮學渣。
我記得清清楚楚,原文中他明明知道我白天要打工,硬是擠出晚上休息的時間給他補課。
可他就是故意把題目寫錯,反反復復地挑戰我的忍耐極限。
ṱüₙ現在,我隻是隨口試探了一句,沒想到就這麼輕易地揭穿了他的偽裝。
「江少可真為我這個女朋友著想。」
我一臉假笑,「那現在,可以讓我見識下你的真本事了嗎?」
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時,我端起豆漿掩飾嘴角的弧度。
不管他是真學渣還是假學渣。
這個「學渣逆襲締造者」的美名,我要定了。
他做題速度很快,僅用一天就完成了整套理科試卷的測試。
數學勉強拿了 73 分,英語差強人意。
語文最差隻有 40 分。
我將批改好的試卷推到他面前。
「比起之前我科科墊底的成績,算不錯了。
」
江焰傾身向前,「不如我們玩一天,學習一天。」
「先完成每天六小時補課。」
我將一疊習題推到他面前,「等各科都能穩定在 70 分以上,就按你說的來。」
「成交。」
江焰低笑,「不過學習聽你的,玩得聽我的。」
「可以。」
我直視他,「開學後不許再裝學渣,不然顯得我收三十萬沒幹活。」
「行。」
他懶洋洋地應下,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就這樣,我們逐漸形成了固定的相處模式:
每天清晨七點,我準時帶著早餐敲響他的房門,上午三小時補課。
中午他點外賣,下午題海戰術。
一個月後,他各科成績都穩穩越過了 70 分線。
「現在該兌現承諾了吧。
」
江焰倚在桌邊,指尖轉著車鑰匙,「先帶你玩個刺激的。」
05
江焰騎著一輛改裝過的黑色機車,載著我來到盤山公路的山腳下。
樹蔭下散落著十幾輛造型誇張的機車,一群打扮新潮的年輕人正聚在一起說笑。
看到江焰出現,他們紛紛按響喇叭,發動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喲,江少破天荒帶妹子來了?還是個乖乖女。」一個染著黃發的男人吹著口哨。
「眼瞎啊?這不就是他們學校的尖子生嗎?」
旁邊的人立即接話,已經有幾個舉起手機開始錄像。
江焰對此置若罔聞,繼續向前駛去。
他在一個長發男人面前停下。
「上次約好了,帶人比一Ṭû⁶場。」
和原劇情一樣,
江焰全程都沒問過ťű⁴我是否願意Ṱũₛ。
長發男上下掃視著我,露出玩味的笑:「行啊,不過你這小女友看著挺單薄,得籤個免責聲明。」
江焰滿不在乎地聳肩,接過文件唰唰籤完,轉手塞給我:「籤吧,信我就行。」
「建議你仔細看看條款。」
長發男用手指叩了叩紙張,「這條公道急轉彎多,防護欄年久失修。」
「真要出了事,救護車都來不及上山。」他加重語氣。
我接過筆,不在意地笑道:「反正我無親無故,能和男朋友做對亡命鴛鴦也不錯。」
四周頓時爆發出尖銳的口哨聲和哄笑聲。
原文裡的我雖然這麼想,但終究沒說出口。
此刻,我清晰感覺到江焰的後背瞬間繃緊,我傾身向前,身體緊貼他的後背。
比賽開始的瞬間,
機車如離弦之箭衝了出去。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我把頭緊緊貼在他的後背,感受著速度在盤山公路上瘋狂攀升。
每一次過彎,車身都以近乎極限的角度傾斜。
夏夜的山風被速度撕扯得支離破碎,像無數細小的冰刃劃過裸露的肌膚。
「抓緊了。」
江焰在急轉彎處突然加速。
後輪在彎心打滑的瞬間,我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整個人極力保持著絕對的靜止,就像長在他身上的一個零件。
我把自己安危完全交給他。
不是因為信任,而是我知道身為書中男主,他絕不會在這場比賽中出事。
我隻需要緊緊抱住他,不要被甩出去就夠了。
江焰的機車率先衝過終點線。
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沒有停下接受歡呼。
反而猛地擰動油門,機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人群,將喧囂聲遠遠拋在身後。
機車最終緩緩停在我租住的小區門口。
引擎聲熄滅後,我仍保持著環抱他的姿勢沒動,直到他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下車時,我故意讓腿微微發顫。
站在昏黃的路燈下,我抬眼望向他,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恍惚。
「怕了?」
他單腳撐地,眉梢微挑。
「嗯。」
我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小學三年級那年。」
我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爸媽為了趕回來給我過生日,連夜開車,結果……」
後半句哽在喉嚨裡,但我知道,他聽懂了。
他的嗓音沙啞得厲害:「那你剛才……」
「你想讓我陪你,
不是嗎?」
我打斷他,「約定好的各科考到 70 分,你都做到了,我不想掃你的興。」
我直視他的眼睛:「再說,我信你。」
最後三個字輕若無聲,卻讓他渾身一僵。
我看見他瞳孔猛地收縮,握車把的手背青筋暴起。
「明天。」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休息一天。」
「好。」
我轉身朝小區內走,沒有回頭,卻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追著我的背影。
身後,始終沒有響起機車發動的轟鳴聲。
06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來到江焰的公寓。
在開門的那一刻,他原本還有些朦朧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來幹什麼?」
他抵著門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舉起手中的塑料袋,除了早餐和青菜,還有碘酒、藥棉和繃帶。
「昨晚回家,發現我褲子上沾了血。」
我視線落在他短褲下的小腿上,「檢查了半天,不是我受傷。」
我側身從他與門框的縫隙間擠了進去,將早餐一樣樣擺在茶幾上。
沙發邊那條隨意扔著的褲子,膝蓋處暗褐色的血漬已經幹涸。
「坐下。」
我擰開碘酒瓶,棉籤在瓶口輕輕刮去多餘的液體。
他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