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閨蜜同情我的遭遇,約我去夜場。
說要給我點八個模子哥,好好安慰我受傷的心靈。
這天,我畫了個全妝,換上一條風情萬種的短裙,穿上我的黑絲,就準備出門。
陸仰正在廚房給我煲養生湯,見狀攔住我,皺眉:「你去哪兒?」
看到沒。
他心裡有我。
我一抬下巴,高傲道:「你又不是我老公,你管我去哪兒?」
陸仰冷淡道:「你病還沒好,不能吹風。」
隻是因為這個?
我咬牙切齒:「你覺得我沒好,有的是人覺得我病好了,想跟我夜夜笙歌——」
男人忽然一把將我抵在門上,沉聲重復:「我說了,你的病還沒好,不可以糟蹋身體。」
我氣急敗壞,
一巴掌甩在了他胸上。
大腦空白了兩秒鍾。
我超。
熟悉的手感回來了。
自從三天前跟他吵架後,我一直沒有搭理他。
但是身體不是不想他的。
我經常做夢都會夢見浴室裡看到的他。
肌肉線條清楚分明,但皮膚又是瓷一樣的冷白。
冷白中又有兩點粉紅,是雪天開出的臘梅。
終於……終於!
又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打他的胸了!
加油!喬西!要繼續生氣!乘勝追擊!
我咽了咽口水,又爽打了好幾下。
然後兩隻手的手腕都被他握住,舉到了頭頂。
陸仰單手鉗住我的手腕,表情危險。
「打上癮了是嗎?
」
9
救命啊。
我的老公不僅長得帥,還有讀心術。
給我一個不愛他的理由!
我立刻轉變戰術,軟軟道:「老公,人家隻對你上癮。」
陸仰似笑非笑:「不是要跟人夜夜笙歌?」
我大手一揮:「他們都是旅館,你才是我的家!」
男人的眼眸一冷,意興闌珊地松了手,淡淡道:「我不是你的家,你走吧。」
說著,他真的放開了我,轉身往廚房走去。
我哪能就這麼讓他走?
立刻追上去抱他的腰:「老公老公,我騙你的。我的心裡隻有你一個,從來沒有什麼模子哥,也沒有什麼夜夜笙歌,我的心裡隻有老公哥!」
陸仰的表情有幾分松動,垂眸看我:「真心話?」
我瘋狂點頭,
小手就這麼不自覺地伸進了他的襯衫下擺,順著他的腹肌往上爬。
你有這麼高速運轉的小手進入中國……
這一次,男人沒有反抗,隻是輕輕閉上了眼睛。
傍晚的霞光照進來,陸仰的臉龐被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睫毛微微翕動,像是不自覺渴求更多。
我踮起腳尖,想要親吻他紅潤的嘴唇。
下一秒,門鈴響了。
陸仰似乎瞬間清醒過來,推開我就要去開門。
我纏著他不肯松手:「哥哥別管他,我們繼續。」
男人隱忍道:「你的胃藥吃完了,這應該是我下單的送藥外賣,我去拿一下。」
他好不容易順從我一次,被打斷了就不是原來那個氛圍了。
我像樹獺一樣跳到他身上,抱著他不肯松手。
「那你抱著老婆去拿。」
陸仰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那笑容似乎有些寵溺,但稍縱即逝。
他就這麼抱著我去開了門。
下一秒,門外探出幾張帥氣的笑臉。
「姐夫你好,請問喬西姐姐在家嗎?我們是來接她去『曖昧』酒吧的。」
10
坐在車裡,不勝惶恐。
不僅是因為車裡的弟弟們都很帥。
更是因為我出門前,陸仰的表情。
那一瞬間男人的臉陰沉得快要滴水。
盯著我,緩慢道:「你的旅館,還真是夠多的。」
然後無情地把我扔給了模子哥們。
還順便扔給了我一件長風衣。
這男人……
真的。
怎麼說呢。
盛怒之下還記得關心我不要著涼。
我都有點愧疚了。
但考慮到閨蜜已經把模子哥的錢全付清了,我要是不玩一趟,似乎有點對不起閨蜜的錢包。
於是我還是硬著頭皮進了包廂。
弟弟們帥得各有千秋,有陽光款的,有奶狗款的。
哄得我心花怒放,跟他們喝了好幾杯。
角落坐著一個弟弟,名叫鍾澈,氣質跟陸仰特別像,冷冷的,讓人不好親近。
我酒勁有點兒上來了,就跑去他那邊坐著。
清湯大老爺作證,我可不是什麼花心女人,我隻是把他當成陸仰的替身而已。
四舍五入我還是很專一的啦。
鍾澈瞥我一眼:「姐姐,渴不渴?」
喝了好多酒,倒是不渴。
但考慮到他可能是想跟我喝交杯。
我不能不識抬舉。
於是摟著他的肩膀,點了點頭。
鍾澈不知從哪兒變出一杯枇杷雪梨汁,聞著怪清甜的。
我給他比了個心,大著舌頭說:「你怎麼知道姐姐最喜歡喝這個?」
鍾澈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秘密。」
說著,他俯身過來,呼吸灼熱。
誘惑道:「喝吧,喝完它就沒有痛苦了。」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算了。
不能要求模子哥高考語文及格。
可能他隻是想緩解我酒後頭痛,但語言表達能力太差了而已。
我樂呵呵地接過杯子,正想要一飲而盡。
杯子突然被人奪走。
是陸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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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仰的呼吸有些急促,
額頭上還見了汗。
大概是跑過來的。
他抬手,將枇杷雪梨汁倒在了垃圾桶裡。
一滴不剩。
鍾澈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難看。
「砸場子來了?」
我這時心情有點復雜。
有個小人在我心裡跳舞:他在乎我!他吃醋了!
還有個小人在大喊大叫:他好沒禮貌!好浪費!
正當我糾結該作何反應的時候,陸仰一言不發,拽著我就走。
鍾澈一躍而起,擋在了我們面前。
盯著陸仰,臉色陰沉。
「哥們兒,什麼意思啊?」
陸仰冷淡地看著他,漠然道:「她是我的人。」
鍾澈仿佛聽見了什麼笑話,嘲道:「你的人?我隻知道,有些人無法執行任務,需要我來救場。
」
任務?
救場?
我疑惑地看向陸仰:「他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陸仰的表情有一秒的慌亂,然後很快恢復鎮定。
「他的意思是我無法滿足你,所以他才會出現。」
……哦。
那鍾澈也沒說錯呀。
的確是陸仰不肯滿足我,我才會點模子哥嘛。
鍾澈的表情有幾分好笑:「你一直都是這麼跟她相處的?」
陸仰沒有回答。
鍾澈恍然大悟般,說:「別告訴我你動心了。」
陸仰依舊沒有說話。
鍾澈「嘖」了一聲:「真丟人。」
說著,他衝我一抬下巴,懶懶道:「喂,你知不知道,他其實根本就不是——」
陸仰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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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為我打成了一團。
陸仰拳風又快又狠,拳拳到肉,兇猛得像狼。
鍾澈也不是吃素的,被他打到了牆角竟然還有力氣嘲諷。
「就為了這麼個女人?」
「廢物,我真瞧不起你。」
「你不如早點退休,把第一的名頭讓給我。」
陸仰一言不發,懶得搭理,隻是把他按在地上打。
我目瞪口呆,大喊:「你們別打了啦!」
我閨蜜和其他醉醺醺的模子哥瞬間清醒了。
七手八腳地把他倆拉開。
鍾澈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的,被我閨蜜拉到懷裡邊敷藥邊佔便宜。
我也正想這樣對待陸仰,男人卻反過來把我摟在懷裡,語氣是少見的急切。
「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
「你對我來說不是任務那麼簡單。」
「我其實根本,我已經,我真的……」
男人的臉龐一點點泛紅,幾次變換措辭,卻始終說不出最後那幾個字。
我都有點為他擔心了,怕他一口氣上不來就這麼憋S。
那我就沒有冷白皮粉熊老公了。
想了想,我仰起頭,吻住了他的唇瓣。
輕輕碾磨,溫柔至極。
陸仰怔了片刻,閉上眼睛,慢慢開始回應我。
一開始很克制,後來就變得急切。
最後簡直是想把我揉進他懷裡。
我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輕輕把臉龐埋在他的肩窩。
「老公,不用說了,我都明白。」
「我是你的妻子,是你心愛的人。」
「你愛我,
就像我愛你那樣,對不對?」
良久。
男人輕輕點了點頭。
聲音沙啞。
「你說得對。」
這一刻,歲月靜好,音樂聲舒緩。
七個模子哥和我閨蜜都含笑注視著我們。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祝福我們這對有情人。
隻是身後突然傳來了鍾澈憤怒的叫聲。
「你們別攔我!我要打S這對喪盡天良的狗男女!」
陸仰沒有理他,將我打橫抱起,走出酒吧,走入無邊夜色之中。
「西西,我會保護好你。」
他說得很慢,很認真,像是對誰發誓。
13
我感覺我那天可能喝了很多假酒。
因為我的大腦明顯發生了變化。
很疼,然後呢,
疼中還恢復了一點以前的記憶。
想起來的不多,而且很慢。
但至少是恢復了。
比如說,上周我就突然想起來,我好像有條小狗,是西高地,白白的傻傻的,最大愛好是偷我的臭襪子。
再比如說,前兩天我又忽然想起來,我家好像特別有錢,爸媽很愛我,說要把我培養成繼承人。
面對我記憶的恢復,陸仰似乎沒有那麼高興。
他總是默默注視著我,卻在我察覺到他目光的下一秒,迅速挪開。
好像快被遺棄的小狗。
這天,我喝完了他煲的養生湯,屈指敲了敲桌面。
「老公,你最近好像有點不一樣。」
陸仰怔了一秒,不自然道:「哪裡不一樣?」
我歪頭想了想:「你最近……總是出門,
感覺很忙碌,回家的時候還有點不高興。」
陸仰的呼吸似乎停頓了片刻。
他在緊張。
我輕輕嘆了口氣:「你是喜歡上別的女人了嗎?或者說,你失戀了嗎?」
陸仰:「?」
短暫的沉默後,他淡淡道:「沒有的事,別瞎想。」
我託腮看他:「但是老公,我總感覺,我好像其實是未婚人士诶。」
陸仰僵硬了片刻,漂亮的唇線微微抿起,修長的脖頸微微低下。
仿佛在等待著某種判決。
我繼續道:「我想起了我有個非常漂亮的家,有隻小狗,小狗經常在我的床上玩,我自稱媽媽,還說要給它找個爸爸。你說,如果我已婚了,小狗怎麼會沒有爸爸呢?」
陸仰抬眸看我,眼底似乎有些哀傷。
我又說:「而且,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丈夫,又怎麼會不帶我回家找爸爸媽媽呢?我出車禍了,他們一定很擔心我的吧?」
陸仰抿了抿唇,睫毛絕望地垂落,低聲道:「既然你都推測出來了,那我……」
「那我們就可以拋開世俗的枷鎖了。」我坐到他懷裡,循循善誘,「老公,我能不能在玩的時候叫你媽咪?我真的好想叫你媽咪。」
陸仰:「……」
男人一言不發,起身就走。
我追在他身後嗲聲嗲氣:「媽咪,你幹嘛去呀。」
男人頭也不回道:「給你放洗澡水。」
14
和媽咪昏天黑地一番後。
陸仰去廚房做飯了。
我上線跟閨蜜打遊戲。
閨蜜問我:【你真的不在乎他騙你啊?
】
我懶懶打遊戲,懶懶回復:【他騙我隻是因為太愛我了,連做夢都想當我老公。我感動都來不及,還介意什麼。】
閨蜜無語了片刻,搶走了我的藍 buff。
我怒而開麥:「親姐妹明算賬,你再這樣小心我——」
話沒說完。
腦殼痛了一下。
記憶中,好像也有誰這樣跟我說話來著。
「喬西,親兄妹明算賬,你再這樣我就——」
而我用從未有過的冰冷語氣回敬:「技不如人就早點認輸,廢物才打嘴炮。」
夕陽把那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我無情地踩在了他的影子上,一步步朝著豪華寬敞的辦公室走去。
全然不顧他在身後陰冷的詛咒。
「喬西,
你總會有跌下神壇的那一刻的。」
我壓根沒有回頭。
對勝利者而言,失敗者跟地上的螞蟻沒有兩樣,給一個眼神都是多餘。
我總是不會回頭。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落下來。
我的眼前暈白一片。
直到耳麥裡傳來閨蜜的吱哇亂叫。
「喬西你在幹什麼?!兵線都被廢物打野搶光了,你掉線了???」
我眨了眨眼,下意識環顧四周。
這裡是我和陸仰的家,床上還殘留著曖昧的氣息。
剛才那些奇怪的畫面和聲響似乎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