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搖了搖頭,臉色蒼白:「你沒有錯,是我錯了,是我自以為是,沒有控制好自己。」
「我隻希望我們之間到此為止,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她關上了門。
我呆呆地站在門前,低低地喊著:「沈棲棠。」
5
沈棲棠她又不理我了。
都是章楊的錯。
我工作都沒有心思了,已經數不清第幾次把自己的名字籤成沈棲棠了。
我面無表情地將文件收起來放進抽屜,讓助理重新打印一份。
我打開手機裡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上周她回復說自己沒事。
後面全是已讀不回。
看著桌面上沈家送來的請柬,我決定還是去一趟,也許能抓到沈棲棠。
系統看著我拿起請柬,欲言又止。
自從那天晚上起,它就一直纏著我,活像是傳銷組織的頭頭,在我耳邊念叨個不停。
尤其是回想起周宴深試圖對我動手的場景,它更是義憤填膺:「宿主,男主根本配不上你,你千萬不要喜歡他,更不要和他訂婚。」
「他就是個大災星,他會害得你破產!」
我本來就看不上周宴深。
它看出我對男主真的隻有厭惡沒有半分喜歡,十分滿意。
「宿主,你一定要好好保持下去,千萬不要被男主蠱惑了。」
「這種男主都是吸血鬼,你要是被他纏上可就倒大霉了。」
我十分認同它的話,我現在就已經覺得自己倒了大霉。
聽了它的一番話,我覺得它也不是我想象中那麼愚蠢,算是一個有見地的好系統。
隻是它總是試圖幹涉我和沈棲棠的關系這點讓我很不開心。
它不解道:「宿主,我是系統,我不會騙你的,我是為了你好。」
「你離女主遠一點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你仔細想想,女主當初是不是故意接近你,討好你,才成了你的朋友?」
「她本來就是想利用你,她不是真心對你好的。」
「遲早有一天她會和男主在一起,聯起手來對付你。」
它的話我不喜歡,我一句都不想再聽。
沈棲棠才不是它說的那種人。
我不是傻子,我能分得清真心還是假意。
是我希望她可以輕松一點,快樂一點,少求別人一點。
她總是一個人扛下所有,明明有些事她告訴我,我就可以幫她,可是她寧願繞一個大彎,
也不和我提一句。
我看不得她低聲下氣給別人端茶倒水,於是憤怒地指責她:「你是不是不把我當朋友?」
她總是溫柔地笑笑,然後拿出準備好的一千句一萬句理由搪塞我。
她表面溫柔實則堅決,寸步不讓,隻是觸到她眼眸深處的祈求時,我想想還是算了,我不會再勉強她了。
我隻會做得更隱蔽,不讓她發現。
所以,沈棲棠根本就沒有利用我,是我心甘情願去幫她。
還有,我不相信沈棲棠會喜歡上一無是處的周宴深。
它說的那些,我遲早會證明給它看,是它錯了。
可是我已經好幾天沒見到沈棲棠了。
她一直避著我,公司也不去,我想找都找不到。
6
沈家的宴會上,我面無表情地在人群中找沈棲棠的身影。
系統又在我耳邊撺掇:「宿主,你要不要再交幾個別的好朋友?好朋友多了你就不會再想女主了,你就是朋友太少了,缺少陪伴。」
我表面上雲淡風輕,實則冷聲說了句:「閉嘴。」
它被我嚇得委屈道:「人家也是為了宿主好,希望宿主不要卷進男女主的劇情裡。」
我正要反駁,突然有人撞了撞我的肩膀。
章楊看著我神色不好,皺了皺眉:「怎麼這副表情,你和沈棲棠不都和好了嗎?」
我瞬間一股火氣竄上頭,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你,你給我的藥是不是過期了,沈棲棠喝了後和發燒似的。」
他摸了摸頭:「沒錯呀,喝了可不就是發燒似的。」
他不懷好意地朝我擠了擠眼:「怎麼樣,是不是話都說開了?當時是不是瞬間和好?」
我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模樣,
氣不打一處來,沈棲棠都不理我了,他還好意思笑!
他怎麼能笑得出來!
他又撞了撞我的肩膀:「到底怎麼樣,快和哥說說。」
「什麼怎麼樣,你竟然還好意思問。」我冷笑一聲。
「你給我的到底是什麼破藥,一點效果都沒有。」
「讀了那麼多年書,連個止咳糖漿都開不好。」
章楊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的錯愕:「止咳糖漿?」
「你以為我給你的是止咳糖漿?」
我不明所以:「你以為呢?」
他不可置信道:「你要的難道不是?還有我什麼時候讓人送給你了,不是你讓人到我這來取的嗎?我給你的是女孩子間用的呀。」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我都聽不清了。
我不明所以:「我不要止咳糖漿要什麼?
沈棲棠咳嗽了那麼久不好,我當然要給她送藥。」
「你那一小瓶破藥,還搞得神神秘秘,一點用都沒有。」
「靠,搞錯了,哪個鱉孫敢害老子。」
他閉了閉眼,神色猙獰,半晌後才緩慢開口。
「妹啊,你告訴哥,那是個什麼顏色的瓶子,又是誰送給你的。」
我不明白章楊此刻怎麼突然嚴肅起來,活像是要S人,但還是仔細回憶了回憶。
「就普通的棕色瓶子。」
「至於送藥的人,很普通的一張臉,說是你讓送過來的。」
他眼睛又閉上了,整隻手蓋著臉,一直深呼吸,我卻能聽見他磨後槽牙的聲音。
半晌後他臉上強行扯起一抹微笑,我猶疑地看了看他。
「你還好吧?」
他揮了揮手,咬牙切齒道:「我沒事,
就是不知道是哪個鱉孫算計我。」
「算計了一次不夠,還連環計,等我抓著了,非得讓他知道手術刀的冰冷。」
我瞬間意識到了不對,皺著眉:「你的意思是那瓶藥有問題?」
他臉上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笑意,帶著些不明的意味:「是啊,就是可憐沈小姐了,也不知道她當時怎麼過的。」
沈棲棠的話突然在我腦子裡炸開,我瞬間呆住了。
磕磕絆絆道:「我我我,所以我給沈棲棠喝的是?」
章楊一臉笑意地點了點頭,像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天啊,我這是幹了什麼!
我最好的朋友現在一定認為我是對她心懷不軌!
系統飛到我面前,吃驚道:「宿主,原來你真的給女主……」
我瞪了它一眼。
它立刻捂住嘴巴不敢說話,隻是眼神很明顯還在揶揄我。
貌似在說:「真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宿主。」
章楊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的,沒事的,沈小姐一定不會介意。」
我恨恨地看了他一眼:「都怪你,你怎麼能這麼沒用,還連累了我。」
真想套他麻袋。
他一臉無語,指著自己:「我也是受害者啊,你怎麼能怪我。」
我現在沒心思和他計較,也沒心思關注為什麼有人要害他,這事以後再說。
一想到沈棲棠不知道經歷了什麼艱難的心理鬥爭才說服自己,要接受我對她的不軌心思,我的心都快痛S了。
她真的好愛我。
即使我這麼過分,她還願意委屈自己給我一晚。
我要去找她,去挽回我們這段友誼。
我拉住沈家的一個人,問道:「沈棲棠呢?」
她說道:「沈小姐在二樓。」
我順著她指的位置快速上去。
7
拐角處我聽見了周宴深的聲音:「棲棠,我對向晚昭一點感情都沒有,都是他們逼我的。」
「為了公司,我沒辦法。」
順著聲音看過去,沈棲棠正背對著我。
她往旁邊一側身躲開了周宴深的觸碰,聲音冷淡:「周總,請你不要再糾纏我。」
「還有,請你不要說小晚的壞話。」
周宴深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棲棠,我知道你是吃醋了。」
「你等我渡過難關,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名分,再等等我好嗎?」
系統氣得上蹿下跳,嘴裡止不住:【渣男!渣男!】
沈棲棠也提高了聲音,
卻依舊克制,隻是言語之間掩飾不住憤怒:「周總,我再說最後一次,請你不要再和我說這些自以為是的話。」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我對你從來沒有任何男女之情,我有自己喜歡的人。」
周宴深依舊自以為是,甚至試圖把沈棲棠拉進懷裡。
「我知道你和我一樣,同病相憐,都一直受控於向晚昭,不得已才討好她。」
「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她不敢再欺負你。」
我看得心頭火起,他怎麼敢碰沈棲棠。
我剛要出去制止,周宴深突然痛苦地倒了下去。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不愧是沈棲棠。
幹得漂亮!
我站在原地欣賞了一下周宴深痛苦的姿態,配合著系統的瘋狂吐槽,心情也燦爛起來。
我和系統炫耀道:「你看,
我就說沈棲棠不是你說的那樣吧。」
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系統支支吾吾,依舊不肯承認。
我哼了一聲,決定不和它這個愚蠢的系統計較。
可回過神時,我才發現沈棲棠不見了。
我拉著人打聽才知道,沈棲棠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早早離開了。
我被我爸抓著應酬,硬生生熬到了宴會結束才能脫身。
我終於站在了沈棲棠的家門口。
這次門沒有反鎖,密碼鎖開後我直接推門進去。
寂靜黑暗的客廳裡傳來一聲聲啜泣的嗚咽。
「小晚?」
借著窗外的月光,我看到了角落裡的人。
「沈棲棠,你怎麼坐在這?」
我試圖去開燈,沈棲棠卻突然大聲道:「不要開燈!」
我安撫道:「好好好,
我不開。」
「你為什麼要來?」
沈棲棠的聲音很輕,很薄,像是一片羽毛。
我試探著朝她走近:「我擔心你,想看看你。」
沈棲棠穿著長長的睡裙ṱũ̂ₘ,整個人縮成一團,頭埋在膝蓋上,長發垂落下來。
我很少見到這樣的沈棲棠,她的身邊東倒西歪地放著空酒瓶。
「沈棲棠,你喝多少了?」
她歪著頭看向我,自嘲地笑了笑:「我喝多少,和你有什麼關系呢?」
我不喜歡她這麼說話。
我撿起地上的空酒瓶,扔進垃圾桶。
她拉住了我的手,直勾勾地盯著我:「小晚,他到底有什麼好?」
「你為什Ţü⁻麼喜歡他?」
我不明所以,摸了摸她的頭:「你是不是喝醉了,
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她委屈地揮開了我的手:「我沒有喝醉。」
「我隻是難受。」
她突然撲進我的懷裡:「小晚,我好難受。」
她身上濃重的氣息瞬間裹滿了我整個人,我拍了拍她的背,小心問道:「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陪你去醫院好不好?」
也許是藥效太大,現在還有殘留。
她搖了搖頭,把腦袋埋進我的頸窩,湿湿的眼淚打湿了我的襯衫。
她聲音壓抑,夾雜著難以言說的情欲:「小晚,我好痛苦,好難受,你幫幫我好不好?」」
她抬起頭,淚水漣漣,看起來無助極了,被折磨到已經意識不清醒了。
我的唇上突然軟軟的,一連串湿漉漉的吻落在我身上。
我還沒反應過來,系統就發出尖銳爆鳴:「啊啊啊啊,
女主要幹什麼!她在幹什麼!」
「這是我的宿主!我的!她這是非禮!我要告到主系統!」
我直接把它拍飛:「閉嘴。」
它看了我一眼,整個球都暗淡了,似乎是委屈極了。
但它還知道非禮勿視,愣愣地飛到角落,用窗簾把自己蓋住。
【嚶。】
8
沈棲棠哭著無力地揪著我的襯衫:「我真的好難受,你救救我。」
我試圖控制她,卻被她反壓制住:「沈棲棠,你清醒一點,我帶你去看醫生,看醫生就好了。」
她哭得更慘了:「好不了,好不了的。」
「小晚,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她還在我脖子上亂蹭,突如其來的控訴卸掉了我的所有力氣,鋪天蓋地的愧疚朝我湧來。
要不是我粗心大意,
她也不會這麼難受。
可是,可是我怎麼幫她呀。
她又不喜歡女生,她現在隻是被欲望控制了,等她清醒了一定會很痛苦的。
如果她喜歡女生,我咬咬牙豁出去了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