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今天，他沒來。
「不用等了，送我去學校。」
高三的晚自習，同學們都會坐在座位上復習。
可今天不一樣。
同學們都圍在了林淼的座位上，許謙正坐在林淼的前桌，給她帶了一份愛心晚餐。
「林淼，這是我為你做的早餐，為我昨天對你的魯莽行為道歉。」
許謙抬起頭看到了我。
可也僅僅是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認真地看著林淼，看到眼神拉絲：「我不應該看不起任何一個努力的人。」
林淼紅著臉，認真看書，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周圍的同學們開始起哄。
「許謙轉性子了？」
「誰說的，
他這是故意刺激姜柒月。」
「沒準是姜柒月讓她跟林淼道歉的。」
「也是啊，從高一開始許謙的心裡就隻有姜柒月一個人，誰敢跟姜柒月作對，他比任何人都緊張。」
同學們笑起來。
許謙卻冷著一張臉，嚴肅地對所有人一字一頓：「我對林淼好，跟姜柒月無關。
「你們要是再造謠，我讓我家公司的法務起訴你們。」
許謙的威脅讓圍觀的同學們一擁而散。
我緩緩地走到座位上坐下。
許謙冷嘲熱諷的嗤笑從唇齒間溢出來，扭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林淼把晚餐遞到我面前：「柒月，我也不知道許謙怎麼突然轉了性子，這個晚餐本該是你的。」
【哈哈哈哈，妹寶終於學會茶裡茶氣了，表揚！
【妹寶真的好聰明，
選擇先換掉了在男主心裡的好感度，這下靠男主都能完成好多事了。
【瞧男主那舔狗的樣子，之前的憋屈都爽了！
【這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任由女配怎麼作，妹寶總能把主動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你收好，我怕一會兒許謙起訴我了。」
我衝著她微微一笑，拿出試卷刷題。
【笑S了《起訴》。
【姜柒月挺會陰陽怪氣的，心裡其實嫉妒得要S吧，在她身上舔了這麼多年的許謙，這會兒連正眼都不瞧她一眼。
【還做試卷，她真的有心情做試卷嗎？】
當晚。
我刷了理綜三套試卷，數學一套試卷。
而林淼。
跟後排的許謙傳了一晚上的小紙條。
中途下課我上了一次衛生間，
看到林淼被許謙壁咚在走廊的牆壁上。
隱約聽到許謙輕笑開口：「你想要一百個專利我都能給你，我家裡發明專利很多的，隻要你喜歡，通通都送你。」
曖昧的語氣。
強勢的肢體語言。
讓林淼跟許謙的關系成了高三同學們枯燥學習中的調劑品。
許謙高調官宣。
當眾求愛。
灰姑娘的故事在表白牆上掛了一輪又一輪。
林淼的人緣也迅速好了起來。
她偶爾在我面前感嘆：「柒月，原來被許謙追求是這種感覺啊。
「他好細心、好耐心、給了我好多東西。」
我笑著問她：「所以你就荒廢學業了嗎？林淼，馬上就要二模了，不知道你能考得怎麼樣。」
她臉上一僵。
隨即笑出聲：「柒月，
像我這種從沼澤地出生的人，戀愛不可錯過，成績也是。」
7
二模考試成績出來那天。
我考出了全市第一的好成績。
而林淼的成績急速下滑，到了全班的第 19 名。
當天。
林淼的父母跟許謙的父母不約而同來到了學校。
斥責林淼跟許謙的戀愛。
「我兒子就是被你女兒帶壞的，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談戀愛！」
許謙媽媽的聲音從辦公室裡傳出來：「我兒子本來成績就不好，還要粘著我兒子一起墮落嗎？「小姑娘，你心機很重啊！」
「就是就是，都是這個丫頭惹的禍！是這丫頭不要臉！」
林淼的爸爸當眾打了她一巴掌：「你除了給我丟臉，還能做什麼？」
哭喊聲在周圍此起彼伏。
緊接著。
是林淼堅定的聲音：「我隻是在爭取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半小時後。
許謙媽媽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看到我笑容滿面：「柒月，許謙他不懂事導致成績更差了，要是有時間幫他多提升下成績。」
「陳阿姨，許謙長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您都控制不了他，更別說是我了。」
我笑著撇清關系：「更何況，我跟許謙隻是認識，又沒有別的關系。」
跟許謙的娃娃親是上一代人定下的。
不如趁此機會把這層關系斷幹淨。
「柒月，怎麼這麼說呢？我讓許謙跟你道歉。」
她拽著許謙的手：「跟柒月說句對不起，怎麼忽然腦子發昏跟別人談上戀愛了？忘記你以前怎麼說的了？非柒月不娶！」
「我現在隻喜歡林淼，
我愛她，我這輩子都要跟她在一起。」
許謙的聲音也透著堅決。
他以前對我也這樣，在我爸媽面前表決心，在我面前表決心。
「好好好，我看你真是昏了頭了……」
「陳阿姨，既然大家都在這裡，把話說清楚了也好，以後還請許家不要再拿娃娃親說事了。」
我斬釘截鐵：「生意場上的事，牽扯上一輩提的娃娃親，挺沒意思的。」
話早想說了。
隻是礙於雙方的爺爺都在世，不好做得太難看。
但現在，可太是個好時機了。
我剛走。
林淼就追了上來，她左臉的巴掌印清晰可見：「姜柒月，你很恨我吧……我知道你很恨我，恨到把這件事告訴他爸媽，用這種方式來讓我受辱！
「我的成績一落千丈，臉也丟光了，你的目的就達成了吧？」
「什麼目的？」
我反問她。
林淼飽含著淚水，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霸凌啊，這何嘗不是一種霸凌呢？」
【來了來了，經典劇情來了！
【妹寶故意通知了許家的人來鬧事，讓大家都誤會是姜柒月讓許家來鬧事的！
【一來坐實了妹寶的身份，讓所有人看到了男主的堅定！二來拉開霸凌的序幕！
【我愛妹寶！】
哦，原來許家的人是她喊來的。
那她臉上的巴掌挨得不虧。
「姜柒月，如果你妒忌的話，大可以說出來……」
「我為什麼要妒忌？」
我笑出聲：「因為許謙？
他配嗎？」
話音一落。
我看到許謙走過來。
他神色落寞，抬眼掃過我，但也隻是那麼一瞬間緊緊握住了林淼的手。
「在你眼裡不配，但在淼淼眼裡，我是她的天！我也會盡最大的可能守護好淼淼。」
「祝你們幸福。」
我眯了眯眼睛，正要轉身離開，視線再次落在了林淼身上。
根據彈幕。
我才知道林淼的身世。
她從小在大山裡長大，靠著自己努力學習堅持讀書，即便是父母疼愛弟弟，她也要靠自己去縣城上初中。
差點被逼迫嫁人的她。
跳樓都要從家裡逃出來，求助老師讓她上學。
她很爭氣。
以全縣第一考上了市一中。
可現在的她，不專注自己，
一味地想走捷徑。
「林淼。」
我看向她：「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置換的選擇權在她手裡。
如果她選擇不置換。
她仍然可以靠自己上一個不錯的大學。
【喲喲喲，靠別人不如靠自己，笑S了，一個靠家裡的京圈小公主還能說出來這種話呀？
【侮辱誰呢？我們妹寶要是有她的家境，肯定比她會更好。
【有捷徑可走的時候，為什麼不走捷徑呢？她不也享受著有捷徑的路嗎？
【有本事放棄家裡財產啊！真是搞笑。】
看著滾動的彈幕。
我重新拿起筆，繼續做試卷。
試卷做累了，繼續看看彈幕。
讓我枯燥的生活。
有了點趣味。
兩個月的時間一瞬即逝。
高考那天。
所有學子都緊張地進入考場。
連平常話很多的許謙也不敢再打擾林淼。
隻是偶爾在食堂聽到他說一句：「寶寶壓力別這麼大，天塌下來有老公頂著，等高考結束，我就帶你回家堂堂正正見父母！
「我要為你辦一場盛大的告白宴會，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最愛的寶寶。」
最後一門考試。
許謙又送了林淼一百克黃金給她傍身。
還送了她對戒，表示對她的承諾。
我跟林淼在同一個考場。
她就坐在我同一排的位置。
她奮筆疾書。
我也在奮筆疾書。
最後一次的置換機會。
我想。
她應該比我更加緊張。
四天的考試全部結束了。
我用心讀了十二年的書，也在今天交上了滿意的答卷。
天空很藍。
彈幕卻很熱鬧。
【要開始了，來自我們妹寶的報復！
【不管妹寶有沒有置換，她都成功了，得到了男主的愛，以後會很有資源也很有前途！
【大學畢業隻要進一個好公司，跟男主結婚，徹底成為人上人！
【嘻嘻，我期待妹寶的下一步會怎麼打臉女配！】
其實。
我比他們更期待。
8
等待高考成績的第十天。
學校的表白牆上控訴我霸凌林淼的帖子層出不窮。
連各種自媒體平臺上也都出現了京圈小公主以錢壓勢霸凌貧困學子的視頻。
尤其是同城視頻裡。
把林淼跟許謙描繪成對抗惡勢力的小情侶。
甚至還有人把林淼當年中考全校第一的成績貼在了視頻裡。
而我。
被描繪成愛而不得的惡毒學子。
評論區比彈幕的用詞更加不堪入目。
還有我初中的同學現身說法，為林淼撐腰：【姜柒月在初中就橫行霸道哦，終於可以說了。
【我要為林淼扛大旗，給她投流！】
熱度上升到了同城第一。
【妹寶太有腦子了，霸凌的事一出，牽扯到的事就多了，尤其是姜氏集團這麼多年來會沒有爛賬嗎？
【擴大輿論影響，讓姜柒月遭受到輿論跟考墊底的雙重打擊吧！】
當天晚上。
林淼在許謙的撐腰下。
開了第一場直播。
她坐在鏡頭前，雙眼紅彤彤的，跟許謙十指緊扣的手指間，
那對對戒熠熠生輝。
她一度說不出話來。
「抱歉，以這樣的形式來開這場直播，淼淼不想說的話，由我來說。」
許謙率先展開自我介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