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嗯。」總裁說什麼我都應著。
他下句話應該是讓我放貓出去吧，這樣的話，回家發現沒有貓也在情理之中。
他是在暗示我發現貓丟了不要去找。
陸允城不愧是總裁，做事如此缜密。
隻可惜，我知道他是貓。
也知道那隻貓溜出來，現在正坐在我面前。
「所以。」陸允城頓了一下，「讓它白天出去晚上回去。」
「啊？」
我懵了。
7
【陸總拜倒在妹寶姿色下了，他不想走了。】
【這隻貓我認識~為了追老婆也是什麼謊話都能說了總裁。】
【陸總兩句話把自己嫁給妹寶了。】
【送上門的貓，
不撸白不撸，妹寶快同意！】
【前邊的，你說的撸是撸貓還是……】
彈幕一到說黃就團結一致。
見我沒回答，陸允城的表情瞬間陰鬱，他冷冷問：「你不想養了？」
我一個激靈回答：「沒有。」
陸允城微微蹙起眉：「真的？」
「真的！」我保證：「我會好好養。」
我不懂他怎麼回心轉意了。
既然他給我表現的機會，我當然要盡全力挽救我說他壞話的事。
而且我實在拒絕不了。
總裁的小貓體太可愛了。
臉蛋圓圓的，長的很標致，和他本人一樣好看。
陸允城似乎在我心裡按裝監控，他語氣平和：「那就拜託你了，這是我私人聯系方式，我會每個月給你發養貓的生活費。
」
給錢誰能拒絕。
我忙不迭地加掃他的二維碼，「陸總，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剛坐到工位。
LYC：轉賬 100000
多少？！
我抖著手一個零一個零數過。
【陸總你對自己太好了不？】
【妹寶的便宜貓糧給陸總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彈幕說的我窘迫起來。
馬不停蹄地下單貓糧和貓砂，以及所有的用品玩具。
下班後，越接近家門我心跳越快。
陸允城真的會變成小貓來嗎。
他是在騙我，還是在試探我的為人，試探對家給我錢我會不會倒戈？
可錢我已經收了，是不是就代表我沒通關？
我心亂如麻。
門還維持著留有一絲縫隙的模樣，
沒有鎖門，一推就開。
客廳內很是漆黑，寂靜無聲。
他沒來。
失落如龍卷風將我席卷，我垂眸開燈，剛要合門。
「喵——」
一聲急促的貓叫從電梯口傳來，轉頭就見貓咪的四條腿跑的飛快。
我頭一次在一隻小貓臉上看見無語和憤怒。
我不由自主地將表情代入到陸允城臉上。
面無表情的總裁一定會繃直嘴巴，眼尾耷拉下來。
我沒忍住笑出來。
【陸總生平第一次跑這麼快吧。】
【笑吐了，差點給陸總關門口。】
【期待兩小口獨處，不敢點多麼幹柴烈火……】
8
事實證明，彈幕想多了。
我們毫無曖昧可言，反而很尷尬局促。
我無法當作不知道他是陸允城，以至於我正襟危坐在沙發上，低脂小視頻都不敢刷。
它倒是很瀟灑，囂張地站在冰箱上俯視我。
旋即，它跳下來在我腳邊蹭了蹭。
我腳背都繃緊了。
陸總什麼意思。
想讓我摸它嗎。
一低頭看見它肚皮翻面對著我，尾巴還掃了掃地面。
一副誘人的貓樣。
無法抗拒。
我忍住猛吸的衝動，蹲下身，慢慢地撫摸起來。
小貓像個拖拉機般的嗡嗡地響起來。
它舒服夠了就會起身，我們會再次恢復到默然的場面。
我不敢抱它。
怕它離我某個地方太近。
想到這些，
我便控制不住地燥熱起來。
它想讓我摸，我便蹲下身摸，這種人機狀態維持將近半個月。
直到，半夜我發現床頭有蜘蛛。
我彈跳起身，尖叫：「啊啊——」
沒事，有貓在。
我慌不擇路地衝出去，小貓已經守在門口，我不管亂七八糟的了，抱起它就往臥室走。
「有蜘蛛。」我走兩步將小貓放下，手指指過去：「在床頭。」
【哈哈哈陸總抓蟲。】
【陸總聽見妹寶的喊聲立馬從窩裡跑出來了。】
【陸總，到你展現實力的機會了。】
【小貓救美人。】
【哎呀幹脆一起睡得了，小貓保鏢上線。】
小貓三兩下，一爪子按S蜘蛛。
事後，邀功似的扭頭看我：「喵。
」
我心有餘悸地拍拍心口，「謝謝你。」陸允城。
最後三個字我在心中默念一遍。
可當我躺在床上，我仍是不安，總覺得有一隻蜘蛛出現，就會有無數隻藏在角落裡。
念頭一出。
我徹底不敢獨自睡覺。
要不喊陸允城來吧……
我每天給它梳毛，給它喂飯，該幹的我都幹了。
是時候回報我了。
再說了，以前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我是和小貓睡覺，又不是和一個男人睡覺。
這兩者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一陣頭腦風暴，我說服自己下床。
「醒醒。」我推了推睡得四仰八叉的小貓：「我害怕。」
小貓睡眼惺忪地看我。
「你能陪我睡嗎？
」
它一下子清醒了。
「行嗎？」我哀求地問。
它轉身往我臥室走。
我欣喜起身，今晚能睡個安穩覺了。
有它在身邊，本就疲憊的我很快進入夢鄉，夢中的我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壓我。
很重很大。
壓的我喘不過來氣。
汲取到的氧氣愈發少，在我窒息之際，我猛地睜開眼。
「你醒了？」
低悶暗啞的聲調灌入我耳朵裡，我整個人都酥麻了。
瞳孔聚焦，映入眼簾的是陸允城發紅的眼角。
我大腦宕機，隻剩心跳瘋狂運作。
他撐在我正上方，一貫冷淡的他委屈望向我：「那隻小貓是我。」
【奶奶，你磕的 CP 終於自曝了！！】
【和妹寶睡一起，
誘導求偶期提前來了。】
【妹寶到底是有多香？！】
【壓抑已久的求偶期！陸總的貓耳朵和尾巴好性感……】
我和他之間隔的那點空氣急劇降溫。
「我……我知道。」我視線飄忽。
陸允城的貓耳朵靈活地動了一下，「是在監控裡看到的嗎？」
我呼吸一滯。
「我用貓體跑酷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攝像頭。」
陸允城說出的話攜裹著燙人的氣息。
我偏了偏頭。
「你躲什麼？」陸允城俯身湊近，「我化人形的時候，你是不是見過我沒穿衣服？」
眼看瞞不住了，我輕輕地點頭，嗓子發幹：「嗯。」
「所以，我行嗎？」陸允城尾調拉長，
誘哄意思藏都不藏了。
「不……唔！」
剩下的話盡數被吻堵住。
我抓住枕頭，任由他索吻。
我知道他是貓之後面臨他的問題，我明明可以拒養，我卻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白天上班偷看他的帥顏，晚上偷看他的貓顏。
我這個顏控根本無法拒絕他。
但我們身份地位實在懸殊，我不敢設想以後，更不敢奢求他對我有其他感情。
彈幕說過無數次。
我始終沒勇氣相信。
……
我受不住地隨便抓住個東西，毛茸茸的。
耳邊驟然響起陸允城的悶哼聲：「你輕點拽，這是我尾巴。」
我顫聲討價還價：「你先輕點。
」
陸允城靜默一秒，不怕S地說：「你隨便拽。」
【下次再是刪減版我不看。】
【還好我想象力豐富。】
【姐妹我給你鍵盤，你能把腦中想的寫下來嗎？我沒求過人。】
9
次日睜眼，陸允城求偶狀態已然冷靜許多。
耳朵和尾巴都收回去，他臉頰埋在我懷裡，手圈住我的腰。
我艱難地動了動，嗓子像被砂紙狠狠磨過，又疼又啞。
「陸允……陸總，起床了。」
陸允城困倦不堪：「再睡會。」
「還要上班。」我推他一下。
工作狂陸允城聽見這句話終於有了動靜，他睜開眼，手下意識地按我後腰。
「還酸嗎？」
我臉一紅，
磕磕絆絆：「不、不酸。」
昨晚完事後，我說腰酸，他慢慢揉了一夜。
「嗯。」陸允城掀開被子下床。
他一起床，我們之間的溫存隨之消弭。
我掩去落寞。
是我賺了，該擁有的都有了。
我安慰自己。
陸允城在公司仍是冷冷淡淡，我心裡說不出的悶。
我隻能用工作麻痺自己，一上午幹完了一整天的工作。
連中午吃飯，我都推遲了一會。
同事陸陸續續地下樓，我埋頭做最後的工作整理。
忽然，身側投下陰影，我抬頭。
陸允城彎下腰問：「怎麼不去吃飯？」
「馬上去。」我心口襲來一股酸澀感。
「身體還能扛得住？」陸允城不動聲色地說：「下午回去休息吧。
」
我剛建立起的堡壘，他兩句話讓我土崩瓦解。
該幹的都幹了他仍不明說心意。
我懂了。
都是成年人，當沒發生過是最好的結局。
可他為什麼又來關心我。
我招架不住，隻好與他拉開距離：「不用，陸總。」
陸允城表情一僵，欲言又止。
我起身：「我先去吃飯了陸總。」
【什麼情況？妹寶怎麼生氣了？是陸總太兇嗎？】
【我猜應該是陸總沒表白吧。】
【妹寶誤會了啊！陸總是喜歡你的！】
【對啊，陸總應該是一見鍾情，十個助理，陸總一眼就看見了妹寶。】
【陸總還特慫，變成貓都不敢靠近妹寶，還得要妹寶用貓薄荷。】
【陸總暗戀不自知，
從妹寶家裡溜出來後才發現舍不得。】
【對啊，還找爸媽一起想了個『不適合家養』的餿主意。】
彈幕不斷在我眼中閃過。
唉。
要是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不表白？
我下定決心和陸允城保持距離，一下班就先溜出去。
給他發信息：今晚我去朋友家住。
連躲幾天，恰巧朋友出差，我不得不回家住。
臨走前，朋友百般拜託我：「顧甜，我的小貓交給你了，我一周就回來了。」
小貓不怎麼情願地爬我肩膀上。
我和它相處幾天，完全沒有想撸它的欲望。
滿心都是陸允城那個可愛的貓貓頭。
「你注意點，別讓它們打架。」朋友擔憂，「要是打架你先跑，別傷到了。」
我笑著說：「放心吧，
不會打架。」
家裡那隻貓不屬於我，不會出現在我家。
10
久違地推開家門，一進去，我就看到了蜷縮在沙發上的陸允城。
他個子很高，沙發有點委屈他的長腿。
陸允城聽見動靜立即醒了：「你回來……了。」
他的笑容在看到我手上的貓包徹底僵硬。
他臉色冷的嚇人，我一時間想立即解釋。
長痛不如短痛。
他不說，那就由我來說。
再拉扯幾個月，我肯定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頓了頓，我說，「你怎麼在這？」
「你哪來的貓？」陸允城臉色鐵青。
我沉默兩秒：「買的。」
「行。」陸允城喉嚨裡拖曳出一聲氣笑：「我馬上走。
」
門被重重甩上。
【妹寶你怎麼不說實話啊啊啊。】
【陸總要傷心S。】
【陸總這幾天一直懷疑妹寶身上有其他貓貓的味道，妹寶再不解釋，他就相信眼見為實了。】
【哎，好揪心。】
【陸總每晚都會回來睡沙發。】
【趕緊解釋清楚，我急得一直喝水。】
我怔愣半晌。
不等我有動作，門又開了，陸允城怒氣騰騰地進來。
一秒化成橘貓。
衝上去和朋友那隻藍貓廝打起來。
一瞬間，貓毛滿天飛，場面一度失控。
我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陸允城！」我大聲兇他：「你住手。」
本以為他不會聽我的，但他停了反擊的動作。
藍貓已經被惹惱，
幾乎是按住沒反抗的陸允城揍起來。
我心髒猛地一疼。
顧不得其他，我跑過去，好在藍貓有點怕我，它收起爪子，低吼兩聲才停下。
我抱起陸允城查看哪裡受傷，還沒碰到，它突然站起來，一道殘影在我眼前閃過。
——陸允城跑了。
我扭頭看一眼藍貓，確保窗戶全部關閉，我關上家門跟著跑出去。
夜幕降臨，小區裡靜悄悄的，找一個小貓難如登天。
我一邊打他電話，一邊喊他名字看草叢，整個小區我全找了一遍，連犄角旮旯都沒放過。
都沒見到他的身影。
我心急如焚，他是不是傷太重了暈倒在哪裡了？
不然化成人形怎麼會不接我電話。
我氣喘籲籲地跑到小區門口，
準備查看一下小區外圍，走到小區側面小路上，一輛邁巴赫停在路燈下。
路燈昏暗，接觸不良似的一明一暗。
在明的那瞬間，我看到了坐在駕駛座的人。
是陸允城。
11
我著急地開車門，他沒鎖，我順勢進去。
詢問他有沒有受傷的話猶如一塊石頭卡在我喉間。
陸允城額角布滿汗珠,眉眼和鼻尖滲出血，眉毛上更嚴重,我難受地無法呼吸,湊過去,見到他的傷口，我的眼淚瞬間就滾下來。
「你傻啊？」我哽咽罵他：「我讓你停你就停嗎？為什麼不跑？」
陸允城不理我,他側頭面對車窗。
「還有哪裡受傷？」我想牽他手,他躲開了。
【苦肉計嗎？哈基米你這家伙。】
【傷痕累累的陸總。
】
【吵架歸吵架，前提是別受傷！】
【小情侶別鬧別扭了，和好吧,我吃飯都沒胃口了。】
「你躲什麼？」我強硬地拉住,「讓我看看哪裡受傷了？」
「看了又怎麼樣？」陸允城眼睛泛淚：「你會關心我嗎？」
「我會！」我毫不猶豫地回答：「我們去醫院,我……」
「你不會。」陸允城打斷我,他垂下腦袋，聲線發抖：「你有了別的貓。」
胸口像被人敲了個洞，冷風往裡灌去，涼的透骨。
他傾身過來SS抱住我，咬牙切齒地質問。
「明明是你先調戲我的,你為什麼又撒手不管我？」
我百口莫辯。
「我們都做了,你就沒有一點心動嗎？」哽咽讓聲音幾乎模糊不清,
他吸吸鼻子,「還是說,你隻喜歡我貓形的樣子，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
他的哭腔抨擊著我的耳膜。
難道是我錯的徹底？
陸允城是在意我的,是我太沒安全感，急著他證明。
我不再說違心的話：「我喜歡你，兩種樣子我都喜歡。」
陸允城哽咽更嚴重：「你還在騙我。」
「我哪裡騙你了？」我冤枉反問。
「你剛帶回家一隻。」陸允城松開我,狠狠抹掉眼淚。
我用袖子擦了擦他眉角的血，解釋：「它不是我的貓,是我朋友的,她出差了，讓我代替養一周。」
陸允城表情出現空白，好一會才不確定地問：「是嗎？」
我收起動作,捧起他的臉：「我隻有你一隻貓,也隻有你一個戀人。」
陸允城的眼眸微動，準確地落在我唇上。
又來了。
那種黑沉,醞釀著無盡波濤洶湧的眼眸。
我心下一驚。
「現在不行！」我往後挪動兩下，半邊身子都貼在車門：「先去醫院……」
陸允城覆過來，頭上冒出兩隻貓耳朵，他臉頰泛起紅暈：「明天再去。」
「你……又犯了？」
「公貓求偶期周期很長……」陸允城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成氣音，隨後吻上我。
他的舌頭上有貓的特徵。
滑過口腔會引起我一陣一陣的顫慄。
換氣的間隙，陸允城眷戀萬分：「你身為我的戀人,有義務幫我度過。」
【終於和好了！！！】
【在一起在一起，我們妹寶以後有的是性福。】
【朋友的藍貓：喂我花生。】
【沒空管它了,先幹正事兒。】
【陸總你對妹寶的感情沒白瞎！】
眼前的彈幕漸漸變淡。
我按住陸允城不老實的手：「別在車上……我們回家。」
「家裡不行。」陸允城想也不想拒絕：「不想看見那隻電燈泡！」
「不回去是嗎？」我壞心眼地問：「我有事要問你。」
「什麼？」
我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不知道,可能……」陸允城睫毛顫了又顫：「日久生情吧？」
「是一見鍾情吧？」我毫不留情戳穿他，「沒想你是見色起意這種人。」
陸允城嘴硬地說：「我不是。」
「真的？」我摸了摸他的喉結。
陸允城按住我的手：「你別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就胡作非為！」
我笑了。
大概要對他胡作非為一輩子。
不等我反應，陸允城先為所欲為地親過來,含糊不清：「不是見色起意，真的是日久生情，我暗戀你好久…」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