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眼前閃過彈幕:
【又沒有血緣關系,男主還忍什麼?】
【等女主傷心出國後,他就知道囚禁、強制愛了。】
【女配好廉價,男主都不想碰她,還整天想著引誘男主。】
【別肖想了,男主隻會狠狠頂撞女主。】
於是,在賀執梟出國找女主追愛的時候。
我揣著攢下的巨款跑路了。
等他打來電話時,我正穿著婚紗。
「寶寶,你怎麼都不跟我聯系?不想我嗎?」
我暗罵了聲渣男:「誰是你寶寶?我馬上結婚了,別亂叫。」
1
做賀執梟金絲雀的第四年,我還是沒睡到他。
經過無數次明撩暗摸試探,我確定他應該很能幹。
不S心的我,拿出了新買的維密性感內衣。
蕾絲、刺繡、綁帶,半透明……
穿上後我照了照鏡子,又純又欲,自己看著都忍不住流鼻血。
今晚要是還不能把他拿下,我溫妍的名字倒過來寫。
套上情侶睡衣,我去廚房端了杯熱牛奶往賀執梟書房走去。
遠遠地便看到書房門虛掩著沒關緊。
我躡手躡腳靠近,像小貓探頭跟他賣個萌。
卻意外看到房間裡除了賀執梟還有賀纖雪。
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哥,我不想跟周逸結婚。」
「你幫我取消婚約好不好?」
「你的婚約是老爺子決定的,我做不了主。」
賀執梟神情淡淡,聲音透著不近人情的冷漠。
「可我喜歡的是你!」
下一瞬,賀纖雪踮腳朝賀執梟吻去。
我被這巨大的信息量衝擊得滿眼震驚。
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賀纖雪被猛地推開。
賀執梟黑了臉:「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滾出去!」
我嚇了一跳,端著杯子慌忙回了房間。
腦子裡不斷閃過豪門禁忌、狗血、骨科等字眼時,眼前出現彈幕:
【又沒有血緣關系,男主在忍什麼?】
【最不想女主跟別人結婚的不就是他嗎?】
【明明也喜歡女主,非要嘴硬裝不在意。】
【還養了個金絲雀想讓女主S心,可他自己難道沒發現女配跟女主各種程度上很像嗎?】
【別急,等女主傷心帶球跑,他就知道囚禁、強制愛了。】
【女配就是個推進男女主感情的工具人,
沒利用價值就會被甩掉。】
2
看完彈幕我氣笑了,賀執梟養我隻是為了讓賀纖雪S心?
還有說我跟賀纖雪像的,到底哪裡像了?
我跟她除了年紀相仿,根本就沒有別的相似之處。
不……有一處,我們眼尾下方都有一顆淚痣。
我抿緊唇,指甲嵌入掌心。
下一瞬,身體突然被人從身後抱起。
落入賀執梟懷裡時,我臉上還帶著濃濃的憤怒。
賀執梟挑眉:「小祖宗,誰惹你了?」
他低頭吻我的臉頰,我偏頭躲過。
一想到他的唇可能被賀纖雪吻到過,我就膈應。
賀執梟卻以為我生理期來了:「例假又提前了嗎?」
他不由分說就要給我捂肚子,
可手剛貼上我的小腹,他就僵住了。
幽深的眼神從我身上滑過,最後落到我臉上。
「妍妍,你裡面穿的什麼?」
彈幕在此時瘋狂滾動:
【女配好廉價,男主都不想碰她,還整天想著引誘男主。】
【從沒見過這麼上趕著倒貼的。】
【不愧是女配,一點廉恥心都沒有。】
【別肖想了,男主隻會狠狠頂撞女主。】
【倒貼姐,快滾遠點吧!就算脫光了男主也會為女主守身。】
3
想起之前一次次撩撥他,他總是在最後關頭離開,我都以為他隻是思想傳統。
所以樂此不疲地想看他為我失控。
現在才知道他是在為賀纖雪守身。
可我還是不S心,想最後驗證一次。
拉著賀執梟的手落在我睡衣衣襟處,
帶著他的手將衣服剝開。
衣衫半褪,內裡的風光越發迷人。
我摟著他的脖頸貼近他耳邊,故意喊了聲:「哥哥~」
賀執梟呼吸加重,按著我的後腦勺兇狠地吻我,絲毫不給我喘氣的機會。
另一隻手沿著身體曲線寸寸丈量,帶起一片熱意。
就在我以為他要做什麼時,他驀地扯過被子將我裹住。
手指拂過我紅腫的唇和眼角浸出的眼淚,他聲音低啞地開口:
「以後不許在床上叫我哥哥,明白嗎?」
隨即利落離開。
嘲笑的彈幕噴湧而來:
【笑S我了,學女主叫哥哥,結果被嫌棄了。】
【男主每次最大限度摸摸上半身就跑了,我嚴重懷疑女配不超過 B。】
【對哦,你發現了華點,
我猜 A。】
【都別猜了,反正不管她怎麼樣,給男主解決生理需求都不配。】
【一個金絲雀就別即要又要了,認清自己的身份。】
被子裡,我咬著唇,流下屈辱的眼淚。
你才 A,你全家都 A!
4
第一次遇到賀執梟,是我在西餐廳做鋼琴表演兼職。
原本我家境不錯,卻因我爸被競爭對手做局坑害,導致公司破產欠下巨款。
生活天翻地覆後,我隻能靠兼職養活自己。
那天,跟往常一樣,我表演結束就準備回學校。
卻被此前拒絕過的二世祖追求者賀雲庭糾纏。
他張嘴就是讓我跟了他,手還不老實地往我身上摸。
衝動之下,我扇了對方一巴掌。
賀雲庭攥著我的衣領用力一扯:「你他媽……」
身後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賀雲庭眼神微顫,慌忙松了手。
「小叔叔,你怎麼在這兒?」
我捂著因拉扯而走光的胸口,轉頭就看到冷峻矜貴的賀執梟。
狹長深邃的眼眸淡淡掃過,壓迫感撲面而來。
「道歉。」
賀雲庭腰杆一挺,立馬朝我兇道:
「賀家人的臉是你能打的嗎?快點給本少爺道歉。」
手指陷入掌心,我準備低頭時,一件寬大的西裝外套攏在了我身上。
賀執梟冷厲的目光朝賀雲庭看去:「我是讓你道歉。」
賀雲庭笑意僵住。
最後以他道歉又自扇了幾巴掌結束。
跟賀執梟道謝後,我原以為,我們不會再有交集。
可很快我們又見面了,在我十分狼狽的時候。
當時我莫名被兼職的餐廳解僱。
之後再找別的兼職也總是碰壁。
連續十幾次找兼職失敗後,我情緒低落又遇上下雨。
想打電話找父母求安慰,卻發現根本聯系不上,一瞬間仿佛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眼淚說來就來,我蹲在公交車站臺哭紅了眼。
直到賀執梟撐著傘出現在我面前:「要跟我走嗎?」
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我下意識握住了他伸來的手。
就這樣成了他養的金絲雀。
他一直寵著我,我在他面前也越來越放肆。
相處中我情不自禁對他動了心,也以為他對我抱有同樣的感情。
到頭來卻發現是我自作多情了。
果然,幹金絲雀這一行的最忌諱對金主動心。
5
以前是我傻,整天就知道看劇、網購、瑪卡巴卡。
想清楚後,我鹹魚秒變勤奮打工人。
金絲雀就該有金絲雀的樣子,我開始猛猛刷賀執梟的卡,什麼貴買什麼。
以前興致缺缺的拍賣會也十分積極參加。
誓不放過任何一個斂財的機會。
拍賣現場,我又一次見到了賀纖雪,身邊跟著她未婚夫周逸。
兩人挽著手,看起來十分親密。
彈幕再次出現:
【這是什麼大型修羅場?男主要氣S了吧?】
【妹寶威武,男主不是想把妹寶推給別人嗎?那就聽話給你看。】
【一想到男主吃醋,瘋狂跟男配競拍就好笑。】
同為工具人,我默默打量了周逸幾眼。
他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柔又深情。
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他朝我微微頷首,
我立馬回他一個微笑。
賀執梟攥著我的手驀然收緊,我吃痛地看向他。
「他比我好看?」賀執梟緊抿的唇顯示出他的不悅。
反應過來他被賀纖雪氣到了,跟男配搞雄競,我拿出金絲雀的專業素養哄道:
「怎麼可能,他連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賀執梟聽完這才揚起嘴角。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時,一套極其珍貴的珠寶出現。
引得賀纖雪心動非常,周逸立馬表示要拍下來送她。
賀執梟轉頭問我:「喜歡嗎?」
知道他是被刺激到,又開始拿我當借口雄競。
我誇張地表演道:「好喜歡,我要。」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眼神中寫著勢在必得。
有了借口,賀執梟和周逸互不相讓,一路競價。
最終,賀執梟以高出珠寶價值的金額拍了下來。
6
工作人員將東西送來時,賀纖雪帶著未婚夫也走了過來。
她直直看著賀執梟的眼睛,眼神裡藏著愛意:
「哥,能把這套珠寶讓給我嗎?」
「這是阿逸準備送我,用來做結婚首飾的。」
彈幕笑炸了:
【妹寶是會扎心的,扎完一波又一波。】
【可惜你說是用來跟別的男人結婚用的,男主就是毀了都不會讓給你。】
賀執梟淡淡掃了兩人一眼,絲毫沒有猶豫地將珠寶盒子塞到了我手上。
「你們結婚可以買別的首飾,這套是我家寶貝看上的。」
賀纖雪紅著眼眶不甘心道:
「你是真喜歡她?
「還是不想我順利結婚?
」
她說得隱晦,我卻聽懂了其中質問賀執梟對她感情的暗語。
賀執梟垂眸看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情緒:
「周家如果沒錢買首飾,我這個大哥不介意幫你們出錢買。」
「絕對讓你們順利結婚。」
賀纖雪掉著眼淚搖頭,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可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並未讓賀執梟心軟停留。
車裡,賀執梟剛落座就將我抱坐到腿上。
「寶寶,你是不是該獎勵我一下?」
看著他溫柔帶笑,跟剛才面對賀纖雪時判若兩人的臉,我腦子裡有種深深的割裂感。
如果不是看到彈幕,大概我要更加淪陷了。
「寶寶,吻我。」見我發愣,賀執梟再次開口。
我敷衍地在他唇上親了下,剛退開就被他追著吻來。
又急又兇,透著想將我拆吃入腹的濃烈渴望。
彈幕又適時出現了:
【雖然知道男主是把女配當妹寶吻,但我還是膈應。】
【剛好還被後一步來停車場的妹寶看見,我都懷疑他是故意的。】
厭惡感油然而生。
回過神時,我發現已經扇了賀執梟一巴掌。
他倒是沒惱,手指撫著我微腫的唇查看。
「寶寶,我是不是吻疼你了?」
「下次我輕點。」
7
還是我道行太淺了,輕易就會被他牽動情緒。
為了避免在他的虛假溫情中繼續淪陷,我開始盡量躲著他。
原本不愛交際的我,總是跟朋友約會。
又一次跟朋友約完咖啡,準備離開時,我碰到了賀纖雪。
「溫妍,我們談談?」
本想視而不見,她卻徑直坐到了我對面。
「你知道了對吧?」
她自問自答:「我喜歡我哥,女人對男人的喜歡。」
我不搭話,靜靜看著她。
賀纖雪開始講述自己的身世,八歲時父母車禍去世,被她奶奶託付給了賀家老爺子。
她奶奶是賀老爺子念念不忘的初戀,所以賀老爺子對她格外寵愛。
卻也導致她初到賀家就經常被其他同輩欺負。
於是賀執梟主動提出照顧她。
直到她十八歲,被賀執梟送回老宅。
「一開始我不理解他為什麼要趕我走。」
「直到我在他書房發現一張我的背影照片。」
「他愛我。」賀纖雪眼中滿是篤定。
「可他接受不了這樣的關系,
所以他找了你。」
她撫摸著自己臉上跟我同樣位置的痣,表情變得猙獰:
「你現在享受到的他對你所有的好,都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