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湿透的薄紗黏在鼓鼓的胸脯上,裙身與我的身體緊緊貼合,婀娜身姿難以掩蓋。
盡管知道他雙目失明,我還是撥攏了幾縷長發,掩住胸前的春光。
我很想勾引他,可他因我而傷,還流著血,總不好趁人之危。
叮鈴鈴,叮鈴鈴。
我走到他身邊坐下,須臾,他握住我的手用力將我的身子拉進懷裡。
「夫人,你冷我熱,正好。」
我的心驀然懸了起來,手撐在他胸肌上,想要坐直身子。
沈晏川按住我的手腕,掌心裡的觸感細膩如羊脂玉,「夫人,你的衣裳呢?」
我羞赧地埋下頭,他好似敏銳地察覺到了,輕飄飄道:「你的小衣也湿了,要不要我幫你脫?」
他的臉貼過來,鼻息停在我的鼻尖處,洞口正好有一束光落在他臉上。
那雙原本渙散的眼睛,
變得深邃噬人。
我心尖不停地顫動,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沈晏川,你看得見對麼?」
13
沈晏川含糊地輕笑一聲,並沒有應我。
他將我圈得更緊,我再張唇,卻被他的吻堵了回去。他一隻手掐住我的下巴,另一隻手繞到我的後頸,指腹捻開系著我小衣的結。
我倒抽一口涼氣,那粗粝的觸感每拂過一處肌膚,我便抖得越發厲害。
忽然洞外一聲驚雷,我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前,「沈晏川,不要,那些蒙面人追來了怎麼辦?」
他的吻一寸一寸往下,輾轉又停在我耳畔:「不會,這麼大的雨,早就把我們逃跑的足跡衝得一幹二淨。」
我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眼前泛起水霧。
沈晏川的手握住我的腰肢,言語溫柔蠱惑:「夫人,你看的那些話本裡,
是不是這樣寫的?要不要同我演一遍?」
「你都看見了?你一直在裝瞎是為什麼?因為那些想S你的人嗎?」
他用食指抵住我喋喋不休的嘴,聲音低啞道:「夫人可否主動一點,為夫剛剛受了傷。」
一提到他的傷,我的心軟了下去。
下一瞬,天旋地轉,我被他壓在身下,攀著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黑黢黢的山洞裡,清脆的鈴鐺聲響了一夜。
待我再次醒來,天光破曉。
我恹恹地想,話本裡寫的全是假的。
沈晏川,可比裡面的男子厲害太多。
想著想著臉又開始發燙,我穿好衣裳,沈晏川正好從洞外走進來,他身後跟著聶羽。
「夫人醒了,正好,同我回府看戲吧。」
我坐起來,問他:「什麼戲?
不去泡藥浴了嗎?小桃呢,她是否安好?」
「夫人放心,小桃安好,我們一起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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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路上,沈晏川一直牽著我的手。
我的心突突地跳。
礙於聶羽在,我也不好開口問他為何裝瞎,他的病是不是也是假的。
帶著滿腹疑問回到沈府。
整個府裡一片缟素。
偌大的奠字掛在正廳中央,下人們跪在門口低聲啜泣,像是在辦什麼喪事。
「怎麼了?府裡有人S了嗎?」
聽到我的聲音,他們抬起頭來,看到沈晏川的一瞬面露驚色。
「救命,是鬼啊。」
「世子爺的魂魄回來了?」
管事嬤嬤敲了一下小廝的腦袋,「看清楚,世子爺沒S,世子爺回來了,快去通知二爺和二奶奶。
」
她步履蹣跚地走到沈晏川面前。
沈晏川低低地喚了她一聲:「嬤嬤。」
嬤嬤眼中立馬泛起淚花:「世子爺,你看得見了?」
「嗯,我看得見。」
一群人圍了上來。
走在前面的便是沈二爺和沈二奶奶。
「昨夜有人來報你們山上遇到了劫匪,說你中了箭,屍骨無存,為了讓你早些入土為安,你二嬸連夜為你做了一個衣冠冢。如今你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
沈晏川冷冷一笑,「劫匪?衣冠冢?我看二叔是巴不得落實我去世之事,好承襲爵位霸佔家產吧!」
沈二爺表情一滯,轉瞬笑道:「怎麼會?你是我的親侄兒,我希望你身體康健,平安順遂。」
「自從我父母去世以後,二叔明裡暗裡沒少耍手段。你派人在我的飯菜裡下毒,
又暗中讓李婉慈勾引我,企圖誣陷我凌辱她。昨日又等不及,買兇S人。」
沈二奶奶委屈道:「天可憐見,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他可是你的親二叔,說話要講證據。」
沈晏川冷然一笑:「證據我有的是。」
門外一串人被押了進來,我從他們的眼神裡認出來,就是昨夜追S我們的蒙面人。
「你,你們……」
下一瞬,一群官差湧了上來,領頭的那位說:「沈二爺,麻煩您隨我們去府衙走一趟。」
買兇S人,罪犯滔天。
沈二爺被羈押走後,沈二奶奶如同爛泥一般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沈晏川長袖一拂:「二嬸同我那兩位堂弟,還是快些收拾衣物搬出去。記住,不屬於你們的東西,一件都不許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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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川拉著我走進內院。
我一臉茫然地被他放倒在床上。
「到底怎麼回事?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沈晏川將我按倒在懷中,淡聲道:「十二歲那年我父親病逝,我母親接受不了摯愛之人離去,也丟下我,自缢殉情。那之後,我二叔便千方百計想S了我。他在我的膳食裡下了一種毒性很慢的藥,想悄無聲息地置我於S地。」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中露出一絲微不可見的寒光。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你便裝病裝瞎,讓你二叔以為你已到了彌留之際……」
「對。我一直沒有證據將他繩之以法,索性以退為進。不過出了一點意外。」
「什麼?」
沈晏川一雙美目凝望著我,勾唇輕笑:「那便是你。我早已聽說宋府有退婚之意,若此事由我提及,對宋家小姐聲譽有損,
我便等著宋府主動上門退婚。未曾想,他們竟換你替嫁。」
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然後呢?」
他低頭,用鼻尖輕輕地摩挲我的,鼻息交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哽在我的喉嚨。
「夫人魅力非凡,每與你接觸一次,我便忍不住要動心一分。原本不想讓你入局,可你不依不饒地要做我的妻子,還想跟我生孩子,我怎麼能不成全呢?」
我的臉越發地燙,他竟然什麼都知道。我吸了吸氣,啞聲問道:「你故意說要上山泡藥浴,引你二叔出手。你帶我出行是為了把我留在身邊,好保護我?」
「對。」他看我的目光有贊許,有憐惜,更有一絲無法藏掖的柔情。
「沈晏川,我勾引你,是以為你快S了。我想有子傍身,不至於流落街頭。我對你居心叵測。還有我的身世,我其實是……」
我話還未說完,
他的吻碾了上來。
「夫人,我喜歡你對我居心叵測,昨晚演得還不夠,要不要現在再陪為夫演一遍?」
他的動作輕柔,一雙被水汽氤氲的湿潤眼眸,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身上。
一瞬間,天搖地動。
我徹底淪陷在他的情欲裡。
叮鈴鈴,叮鈴鈴。
我短暫地從巨大的清潮裡抽離,「沈晏川,可不可以把這個鈴鐺取下來?」
他輕吻我的耳廓,聲音像羽毛拂過,「夫人不覺得別有一番情趣嗎?」
「會被人聽見。」
「那就讓他們聽好了。」我偏頭去瞪他,他那雙如墨的眼睛,給人一種平靜的瘋感。
轉瞬,鈴鐺的聲音更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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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些S手的口供,
沈二爺被判入獄。
沈二奶奶連夜搬出沈府。
臨走前夜,李婉慈衣衫不整地闖入沈晏川的書房。
「表哥,從前那些事都是姨母指使的,我是真心悅你。」她的眼中蓄滿了淚水,悲悲戚戚,看上去怪委屈的。
沈晏川放下手中的筆:「是麼?那為何得知我病了之後,你立馬抽身,裝作跟我不熟?」
「我……」
「說起來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又壞又蠢,成天嚷嚷著你姨父會當家作主。我還不知道二叔對我別有居心。這場博弈裡,二叔犯得最大的錯,就是用了你這枚棋子。」
李婉慈的表情宛如被雷劈過。
一晃一晃地離開了沈府。
沈晏川官復原職。
宋老爺派人送來帖子,邀我們赴宴。
「夫人若是不想去,
我派人回絕了。」
我拿過帖子,「要去的,有些舊怨要好好清算。」
我們的馬車剛剛停穩,宋老爺夫婦倆便迎了出來。
他們親自將我們引到飯廳,並且安排沈晏川坐主位。
我正對面,坐著的便是謝懷山和宋玉婉夫婦。
宋夫人改了以往趾高氣昂的態度,不停地往我碗裡夾菜,反復強調我們是一家人。
我放下碗筷,冷冷地看著宋老爺,「既然是一家人,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把我親娘的屍骨埋在哪裡?我好為她立碑。」
宋老爺臉色一滯,「玉簌,大好的日子,這事兒我們改日再說。」
「不行,我娘做無主孤魂已經十多年了,我等不了。」
啪地一聲,宋夫人龇牙咧嘴道:「怎麼了?如今攀了高枝,便來興師問罪了?當年可是你娘不知檢點,
爬上了老爺的床。她是因生你而S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好了。我留你在府上,管你吃管你住,又送你嫁到國公府。沒想到你跟你娘一樣不識好歹。」
我嘴角勾起一絲譏笑:「崔嬤嬤告老還鄉時都告訴我了。是這個人色欲燻心,借著醉酒強要了我娘,生下我後,你將我高高舉起,告訴我娘,我們母女隻能活一個。我娘為了我,自己投井自盡了。她的屍骨到底在哪兒?」
「你這個不孝女。」宋老爺怒不可遏地揚手。
沈晏川拍桌而起,將我護在身後:「宋大人,若是不說出我嶽母屍骨在何處,我豁出性命,也要鏟平這宋府。」
他一雙如幽潭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森冷異常,猶如寒冰刺骨。
所有人表情凝滯。
宋老爺嘆了一口氣,妥協道:「玉簌這事兒不怪我啊,我也是回府才知你娘跳井自盡了,
我命人將她打撈起來,埋在後山的桃樹下,為父也……」
「不必說了,你根本不配做我的父親。這麼多年,我忍辱負重地留在這裡,就是為了給我娘討要一個公道。我會請當年知曉此事的嬤嬤回來作證,宋夫人,下次見面應該是在公堂上。」
宋夫人煞白著臉,癱軟在椅子上,宛如被人奪去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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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川牽著我邁出宋府大門。
謝懷山追了出來。
「世子請留步。」
我們停下步子。
沈晏川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問:「剛剛還說得不夠清楚麼?謝大人莫非想替你嶽母求情?」
謝懷山畢恭畢敬地拱手作揖,緩緩道:「並非,下官隻是覺得有些真相理應告訴世子爺。」
「說。」
「玉簌曾經傾慕於在下,
她是被迫嫁入國公府,她對世子並沒有感情。如今她想利用世子的身份,報復宋府當日迫嫁之仇……」
沈晏川顯然沒有耐心聽他說下去,他攔住欲上前理論的我。
「哦?我夫人傾慕於你,你可有實證?」
謝懷山言之鑿鑿道:「當日我來京投奔嶽母被拒,是玉簌為我開門收留我。此事宋府上下人盡皆知,世子不妨一問。」
沈晏川輕笑了瞬,似在嘲諷。
「僅此而已?我還以為有情書或是定情信物,簡直無稽之談。我夫人為你開門,是她生性善良。謝大人,這世上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做任何事都有所圖謀。」
謝懷山臉上籠上了一層陰雲,急切道:「世子當真要趕盡S絕麼?若非當日嶽丈設計替嫁,你們二人雲泥之別,又怎麼會相識呢。」
我心中怒火難耐,
「謝懷山你不要臉……」
沈晏川拽住我,笑意融融道:「夫人莫急。」
轉瞬,他慢慢扭過頭,冷若冰霜道:「我愛玉簌,若是沒有當日的陰差陽錯,憑借我們的緣分,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她愛護她。這一生我隻認定她一人。謝大人,倒是你,太工於心計,隻會害慘你。」
話落,沈晏川攬著我登上馬車。
謝懷山頹敗地立在原地,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18
幾天後,我找到了娘葬身之處,為她立了墓碑。
宋夫人謀害我親娘的案子很快判下來,她的餘生恐怕要在天牢裡度過。
連帶著宋大人和謝懷山也跟著仕途受阻,名聲盡毀。
朝中官員對他們盡是鄙夷。
很快他們雙雙辭官,搬離京城。
沈晏川進門告訴我這個消息時,我趕緊將小桃尋來的新話本藏在枕下。
「夫人在藏什麼?」
「沒,沒什麼。」
他走過來攬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探到枕下,我連忙抓住他的手腕,吻上他的唇。
「夫君,看我。」我掀開一點衣領,露出雪白的香肩。
沈晏川哽了哽喉,眯起眼似笑非笑道:「夫人這又是哪兒學的?」
我雙手圈住他的脖頸,淺啄他的唇:「你別管,你隻說要不要?」
沈晏唇睫微顫,兇狠地吻了上來。
他胸膛滾燙似火,仿佛要將我融化。
叮鈴鈴,叮鈴鈴,腳踝的鈴鐺一陣一陣地響動。
「夫人,看來還是我不夠努力,你成日想著看這些。」
我淚眼朦朧地與他對視,他眸中盛滿了情動,
眸色黑沉得像是要將我吸入。
「能不能將這鈴鐺取了。」
動靜太大了。
「好,那夫人告訴我,在話本裡都學到了什麼?」
他一寸一寸逼我崩潰。
我情不自禁地溢出八個字:「融會貫通,誘他深入。」
「為夫這就深入。」
叮鈴鈴,叮鈴鈴
這一夜,鈴鐺的響聲一直未停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