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裡都快鬧翻天了,你居然還有臉在國外悠哉悠哉地度假!」
「你妹妹因為校園霸凌的事情被你爸對家買了通告上了新聞,鬧了好幾次自S。」
「你爸和他初戀打得火熱,鬧著要和我離婚!」
「連帶著你大哥都被那小賤人的女人迷得五迷三道,都快不認我這個媽了!」
「你趕緊給我滾回來幫忙,不然的話,從今往後別認我這個媽!」
我媽說完,怒氣衝衝掛斷電話。
但她不知道,即便她這通電話不打,我也打算度完假後回國見她。
不過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現在既然是她先開口求我辦事兒。
那但願這利息,她能付得起!
1
「江舒悅,
跟你說話你啞巴了!」
「你那些叔伯們不是總說你手段如何如何厲害,處事如何如何雷厲風行。」
「你現在立刻馬上,想辦法把網上那些關於你妹所有的負面新聞稿給我撤下來。」
坐了一整天的飛機加轉機好不容易回到家。
可還不等我休息,從保姆口中聽到我回家的我媽,便怒氣衝衝回到了家,懟著我便是一頓責罵。
「我在家裡辛辛苦苦為了不讓別人威脅到你的位置,和那些不要臉的小狐狸精打擂臺。」
「可你呢?成天在外吃喝玩樂那麼瀟灑,全然不管我和你大哥小妹,任由別人欺負到我們娘仨頭上。」
「早知道這樣,當初老爺子要把你帶到國外去的時候,我就應該說什麼都把你留在國內。」
「你哥要還是這個家未來的繼承人,家裡也絕對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
對著我,她像是終於找到了發泄口。
恨不得將我不在的這些年,她所有的不愉快,全部化成載體,壓在我身上。
她企圖這樣,就能讓我和以前一樣內疚。
可她忘了,我們母女兩個人,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過面了。
而我,也早已經不是十三年前,她眼中的那個江舒悅了。
「說完了嗎?」
我撐著下巴,皺了皺眉頭,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不耐。
似乎是沒聽過我這樣的語氣同她說話,我媽的神情頓時一愣。
而我則是抓準了這個時機,對著她冷漠開口道:
「如果你說完了,那麼就輪到我說了。」
「媽,在我處理事情之前,你要不要先和我解釋一下,關於江晚宜身份上的事情?」
話落,
我肉眼可見我媽面上一頓。
而我繼續不慌不忙追問道:
「江家居然會有真假千金,我的親妹妹在三年前被接回江家這麼大的事情,我這個親姐姐,江家未來的繼承人,竟然現在才知道。」
我朝著我媽緩緩投去視線,可這眼神卻絲毫沒有一個女兒看向母親時的溫情,有的隻有冷漠的質問。
似乎也沒有想過我竟然會這樣直接,又或是我開口的語氣讓她感到作為母親的威嚴被挑釁。
我媽原本憤怒的氣焰又燃起了半分,對著我尖聲怒罵道:
「江舒悅,你這是什麼語氣?你在國外那幾年真是長能耐了,連你親媽我都不放在眼裡了是不是?」
「當初出國前可是你說的,從今往後叫我不要遇到什麼小事兒都去打擾你。」
「小事兒?」
我嗤笑一聲:
「江家血脈被混淆這種事情,
在母親眼裡也成小事兒了?」
「那我想請問母親,在您看來,什麼事兒才是大事兒?」
「同我爸身邊那群女人扯頭花?還是忙著捉奸,穩住你現在江夫人的位置?」
我的嘲諷幾乎是不假掩飾,那副樣子,看得我媽幾乎是瞬間炸毛。
「你,你——」
「你這是在嘲諷我嗎?我可是你媽!」
她幾乎是氣急了,又尖又長的指甲指著我,胸口上下浮動著。
她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可我卻根本沒有給她半分機會,對著她又繼續道:
「我的記憶力很好,您是我媽這件事兒,我知道,不需要您老是掛在嘴邊提醒我。」
「不過我倒是要提醒您,江念,才是您的親生女兒!」
「你的親生女兒,被一個鳩佔鵲巢的毫無血緣關系的假千金,
校園霸凌,甚至受了重傷進了醫院。」
「而你,作為她的親生母親,想的卻不是幫她討回公道,而是幫那個佔據了她原本人生的冒牌貨洗清罪責。」
「母親,你不覺得這一切,過於可笑了嗎?」
我環胸靠在沙發上冷笑了一聲。
似乎是被我臉上毫不掩飾的嘲諷刺激到,我媽幾乎是徹底炸了毛。
「你,你——我就知道你是個沒有良心的。」
「晚宜就算是和江家沒有血緣關系,可她畢竟做了你這麼多年的妹妹,在你心裡,難不成她還不如那個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要重要?」
「陌生人?」
我再次冷笑。
「想必在母親眼裡,我和江念一樣,對你而言,都是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吧。」
我深呼吸一口氣,
努力平復著此刻因為煩躁憤怒燃起的火。
可想到方才在醫院病房裡,看到的那張,被已然毀容的那張,慘白又毫無生氣,同我有著五分相似的小臉,我終究還是沒忍住,握緊了拳頭。
江家的主要產業在國外,很多時候,國內外消息不流通,或是有延遲都是正常的事情。
可江念被找回江家三年,江家真千金,我的親妹妹被尋回這麼大的事情,可笑的是,我和爺爺一個現任江家的家主,一個未來江家的繼承人,竟然全然不知。
我甚至聽說,三年裡,家裡沒有任何一個人在外澄清過她江家三小姐的身份。
對外,都說她是江家收養資助的貧困生。
而這件事兒,之所以會被江氏在國內的子公司的對家揪住不放,並在網絡上掀起那麼大風波的原因。
就是因為一個冒牌貨假千金,
居然將江家真正的真千金霸凌進醫院。
而在出事兒後,江家上下,卻還始終維護作為江晚宜的假千金。
這些天,江晚宜鬧了自S,我媽為了她的事情忙前忙後。
我爸整日待在公司,和他那位白月光助理溫存,已經兩個多月沒有回過家。
我哥那個廢物,又被那位歸國白月光的女兒迷的五迷三道,幾次三番和家裡吵得不可開交。
家裡上下,竟然就將江念這個唯一的受害者一個人丟在醫院自生自滅。
江家在國內子公司的股市,已經因為這件事兒的持續發酵,下跌了至少三個點。
若是真再繼續這樣下去,那麼國內的這家子公司,國內這麼大的市場,可就真就保不住了。
2
「我可以立刻把掛著的那條熱搜撤下來,但是前提條件是,江家必須開新聞發布會,
江晚宜要當眾向江念道歉,並且澄清江念真千金的身份。」
「之後,我要江晚宜,滾出江家!」
「不可能!」
我媽猙獰著臉尖叫了一聲。
「晚宜不能離開江家,她不管犯了什麼樣的錯,好歹也在江家生活了十八年,你不能——」
「沒錯,她已經在江家生活了十八年!」
我的耐心已然被耗盡,同她說話的語氣,也再也沒有了一開始的那樣克制。
而是近乎命令。
「江家養了她十八年,已經仁至義盡了。」
「可她明知自己的身份,卻不知收斂,甚至在外面對真正的江家真千金肆意欺凌。」
「我如今隻是讓她道個歉,已然是念在她在江家生活了十八年和你們之間的情分。」
「若是母親還依舊不依不饒,
那女兒可以向您保證,您下半輩子,不會再有任何同江晚宜見面的機會。」
我很清楚明白地知道我媽為何不願意讓江晚宜離開江家。
不僅僅是因為江晚宜陪了她十多年,母女情深。
更重要的是,我爸和我大哥,這些年被那對白月光母女套牢,一直以來能夠幫她對付那對母女二人的,隻有江晚宜。
「你,你不能這樣——」
「更何況,現在江家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你爸和你大哥他們不會同意的。」
「這就不是您需要擔心的事情了。」
我站起身,不想再和她有任何廢話。
轉頭叫來保姆將我原來住的那間房收拾了出來,編輯了一條消息發出去後,倒頭睡了過去。
做了一晚上的噩夢,不是什麼好覺。
第二天醒來時,
已經是快中午。
保姆林媽敲響我的房門,有些為難地告訴我,說是江晚宜回來,看見自己的房間裡的東西被搬出來,現在正在樓下鬧。
我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隨後不慌不忙地收拾好自己,這才慢慢悠悠走下樓。
「我再說一遍,給我把我的東西都搬進去。」
「我的房間,你們有什麼權利不經我的允許就擅自動我的東西!」
還未下樓,我便聽到了江晚宜那惱怒的聲音。
「是我讓人搬的,你有什麼脾氣,不如衝我發。」
似乎是認出了我的聲音,江晚宜方才還惱怒的神情愣怔一瞬,隨後像是不可置信抬頭,朝著我的方向望了過來。
在看見我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驟然難看了起來。
「姐,姐姐。」
這聲姐姐沒有什麼答應的必要。
我不疾不徐走下樓梯,視線撇過了她身後的行李箱,以及一大堆奢侈品和禮品袋,神情驟然冰冷,抬起手便朝著她逐漸慘白的臉上扇了過去。
「媽不是說你因為網上的負面評論傷心痛苦到割腕自S進醫院了嗎?」
「我倒是好奇,哪家醫院的設施這麼好,裡面還配備了一整個商場,還有這麼多的奢侈品大牌。」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語氣之中的諷刺卻是不假掩飾。
似乎是沒想到我居然真的會當著這麼多佣人的面,當眾對她動手,江晚宜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十分滑稽。
明明心裡頭無比氣憤,卻又不敢顯露出來,隻能咬著牙通紅著眼看著我,眼裡滿是不甘。
「姐姐——」
「幹嘛呢,
好不容易有個休息日,叮叮當當的,還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
我哥江傲打著哈欠,穿著睡衣慢慢悠悠地從江晚宜隔壁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的神情懶散,卻在看到我的那一瞬,瞬間精神。
「老二,你回來了。」
「你不前天還在巴釐島度假嗎?怎麼這麼快就回家了?」
我哥說罷,朝著我快步上前,便想要摟我的肩膀。
「媽也是,成天在家待著,怎麼你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我皺了皺眉,剛想要下意識閃過身,可下一秒便見方才還一臉不甘的江晚宜像是看到了救星,淚眼朦朧的便撲進了我大哥懷裡。
「大哥,你和二姐關系好,你快幫我和二姐求求情吧。」
「二姐不知道什麼原因,就要讓人把我的房間搬空,我也不知道是哪裡惹到了二姐,
她一時生氣,就當著那麼多佣人的面動手打了我。」
她說著露出自己的半邊帶著紅印子的側臉,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惹人心疼。
果不其然,看著她臉頰上那清晰的巴掌印,大哥的眼裡閃過一抹心疼。
隨後看著我皺起了眉頭。
「老二,小妹還小,有什麼話你不能好好跟她講,做什麼要動手呢。」
「再者說,你這麼一回來就這麼興師動眾的,是不是不太好?」
我哥擺出一副大哥的威嚴,話尾帶著幾分警告的味道。
但我覺得,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面,他屬實是有些分不清楚大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