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什麼時候聽過貓要遛的?又不是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感覺他突然如釋重負一般松了口氣,
連語調都歡快了許多,他眯著眼笑道,
「是是是,貓咪不需要遛,你真是個好媽媽。」
莫名其妙,什麼毛病,
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抬腿走出了電梯門。
8.
在化悲憤為加班動力並連續熬了幾個大夜後,
我終於不堪重負地病倒了,
領導大筆一揮,將我趕回了家,勒令我養好病再去。
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有人在敲門,
推開門,郝星塵牽著狗蛋挺拔地立在門外,
「你這幾天怎麼都沒去上班?」
我有氣無力地甩甩手,
「看不出來嗎?生病了。」
他向前一步,十分自然地將手背搭在我的額頭上,
我渾身一個機靈,
冰冰涼涼的手好舒服。
還沒等我打開他的手,他就縮回了手,皺眉道,
「你都燒成這樣了還不去醫院?」
我Ṭŭ⁷不耐煩地想將他推出門外,
「這點小病我睡兩覺就好了。」
他一動不動,視線落到我光著的腳上,
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
「你一個病號就這樣光著腳在地上走?」
有什麼問題嗎?
我二丈摸不著頭腦,還沒等我開口,
他一個打橫將我公主抱起,
在我的驚呼聲宛如進了自己家一樣,
把我抱回了房間床上,
蓋上了被子。
我有些羞惱,「你幹嘛啊!」
郝星塵充耳不聞,
隻是拉開上衣拉鏈小心翼翼的將我冰冷的雙腳抱進自己懷裡。
我感覺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停下了思考。
他瞥了我一眼,
「你個病號不許說話,在你病好起來之前,都得聽我的。」
雖然我很想說句「憑什麼」,
但是在對方嚴厲的眼神下,還是默默咽了下去。
我躺在床上安詳地看著屋外的他忙前忙後,
又是熬粥又是打掃衛生,
大寶和小寶也不怕生,趴在窗臺好奇地探頭探腦。
他看著我將粥全部吃完,再默默地將溫水和藥遞給我。
「張嘴。」
我乖乖地張開嘴,他仔細檢查了一番才滿意道,
「很乖,沒有偷偷把藥藏起來再吐掉。」
我有些心虛,
這不是我以前怕藥苦慣用的招數嗎,他怎麼知道?
他伸手摸上我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看著我笑得很溫柔,
「嗯,幸好燒有點退了。」
我默默地看著他,
他也靜靜地回望我。
他俯下身慢慢地朝我靠近,
就在他快碰到我的一瞬間,我撇開了臉。
良久,我嘆氣道,
「你應該去找她的,她成熟漂亮,
「而且她和兩個孩子,更需要你,
「我知道空歡喜的感覺,
「所以,我們別聯系了,
「至少三個人裡,別再讓她受傷了。」
他沒有說話,
但我能感受到他在怔怔地看著我,
終於,
他起身離開,
帶上了門,
也帶走了被大寶和二寶欺負哭的狗蛋。
9.
日子一天天地過,
我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反正每天上下班途中還是經常被搖著尾巴的狗蛋撲。
但又或許是春天來了,
還沒絕育的大寶突然開始蠢蠢欲動,
居然趁我上班的時候,
打開了大門跑了出去。
我急得翻遍了所有小區的草叢和垃圾桶,
保安大叔好心提醒我,
「大妹子,你有沒有認識的小狗?
「可以讓它聞聞大寶喜歡的玩具啥的,
「至少好過你這樣無頭蒼蠅地到處亂找。
」
狗蛋一臉憨笑的樣子瞬間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我慌忙地敲開了對方的大門,
郝星塵好像剛洗好澡,
頭發上還滴著水珠,
渾身散發著沁人心脾的味道,
而那因為水而打湿的襯衫下,胸肌和腹肌也在若隱若現。
我輕咳了一聲,扇著風假裝很熱來掩蓋我燥熱的臉。
「咳,你家狗蛋能借我用一下嗎?大寶好像跑丟了……」
「義不容辭。」
他輕笑了一聲。
在狗蛋的帶領下,
我們跑過兩條街三個草叢
終於在一個隱秘的樹上找到了和一隻三花親親我我的大寶。
我氣急敗壞,
「臭寶,快給我下來,你就知道禍害貓屆劉亦菲。
」
大寶一臉不屑地在樹上圍著三花轉圈圈,
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我,
我在下罵罵咧咧,它在樹上歲月靜好。
郝星塵在後面靜靜地看著我和我家貓鬥智鬥勇,
就在我喊得氣喘籲籲的時候,
他默默地從狗蛋隨身背著的小包裡掏出了一根貓條,
三兩下就把我剛剛怎麼喊都不搭理我的兩隻貓誘惑了下來。
我震驚地看向他,
眼神裡透露著難以置信,
你有這法寶,怎麼早不拿出來!
他看天看地看貓咪,就Ţûₚ是不看我。
10.
我看著這隻吃飽了躺在地上愜意地翻著肚皮打呼嚕的大寶,
好氣又好笑地蹲下伸出手,
它也很順從的家腦袋湊了過來蹭著。
我輕笑著開始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ƭŭ̀⁴大寶之前其實被丟棄過兩次,
「它爸媽是流浪貓,隻管生不管養,
「也許是看我天天在小區喂流浪貓,
「所以它爸媽直接叼著還沒睜眼的它就丟到我家門口。」
郝星塵默默地蹲下,
我分了一邊貓肚子給他摸,
繼續自言自語道,
「但那個時候我才剛開始工作,是真的沒精力照顧這麼小的貓。
「所以我同城找了領養,
「對方剛開始說特別喜歡小貓,一定會好好照顧,
「結果養了幾天說貓掉毛太多,半夜還老叫,到處跑酷又黏人,
「我勸她養貓都是這樣的,需要適應和磨合,
「結果沒幾天她就跟我說貓咪跑丟了。
」
想到這,我的眼眶又紅了,
仿佛又回到了當時聽聞噩耗時的心情。
「我找了好久好久,
「終於在一個垃圾堆裡找到了瑟瑟發抖的它。
「看到它那麼弱小無助的樣子,
「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我一定要保護好它,
「不會再把它丟給別人,我要做個好媽媽。」
我仰起頭發自內心地衝他笑得很燦爛,
「所以真的非常謝謝你,郝星辰,我真的不能沒有它。」
他怔怔地看著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我也真的不能沒有你。」
話音剛落,
我和他都愣住了。
我感覺自己的臉一瞬間燒了起來,
而他的耳尖也在夜色的籠罩下,爬上了些許紅暈。
我趕緊扇風轉移話題,
「咳咳,今天有點熱哈,明天得帶這臭貓去絕育了!
「诶對了,說起來,你的姓好特別,我長這麼大就見過一個人姓郝,
「她是我的好閨蜜,叫郝辰星……」
嗯?郝星塵、郝辰星?
我猛地停嘴,
緩緩抬頭看向他,
嘴唇止不住地顫抖著,
「你……你們……」
他迅速躲開我的視線抬頭望天,
「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我妹幹的。」
在我憤怒的眼神下,
他就這樣,
毫無廉恥心和負罪感的,
將他的親妹妹賣了。
11.
我一臉黑線地坐在客廳,
郝辰星,我的好閨蜜,
低眉順眼地衝我訕笑,
「好知怡,你別生氣嘛。」
我冷笑,
「是誰拍著胸脯說,賣誰都不會賣閨蜜的?」
「是我……」
「那是誰,在發現我的網戀對象是她哥後,不僅沒告訴我,還幫她哥瞞著我的?」
「咳,也是我……」
「那又是誰……」
「好啦好啦,你別罵了!」
郝辰星破罐子破摔,徹底開擺,
「橫豎都是我的錯,你昨天罵了我哥可就不能罵我了啊!」
我一記眼刀甩了過去,
雖然我昨天已經把她哥罵得狗血淋頭了,
但是我現在還是憋著一肚子氣。
我故作滿眼失望,
「你真的讓我寒心啊,我的好閨閨,
「你明明知道你哥和一個離異帶娃的單身媽媽牽扯不清,
「你怎麼還能把我往火坑裡推呢?」
她堵著嘴,
「可是那不都是誤會嘛?
「我哥以為你是單親媽媽,你家兩隻貓是你的孩子,
「我那天就和他解釋清楚了,他沒和你說嗎?」
我想到昨天他想拉著我的手腕好像想和我解釋什麼的樣子,
我卻甩開他的手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還抱著大寶跑得飛快場景不禁有些汗顏。
閨蜜繼續安撫我,
「他真的滿心都是你,誤會你是單親媽媽以後,還很努力地學習帶娃知識,
沒有想過放棄你們的感情。」
「不對!」
我腦海裡突然蹦出那天我跟蹤他和一個黑裙女人的場景,
我冷哼道,
「你被他騙了!
「我那天親眼看到他和一個成熟漂亮的姐姐一起逛街,
「我也是親耳聽到那個姐姐說自己是兩個孩子的媽了。
「他學的帶娃知識,根本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閨蜜張大嘴巴,十分錯愕,
她撓撓頭,
「可是那天我哥剛下飛機,就去找我媽,然後就到飯店和你碰面了,也沒聽他說和誰見面啊。」
我將懷裡的二寶舉高高,斬釘截鐵道,
「所以!真相隻有一個,他是時間管理大師,他欺騙了我們所有人!企圖腳踏兩隻船,瞞天過海!」
閨蜜聽完我的話,
沉思了許久,
最後痛心疾首地握住我的雙手,
「明天我家會辦個家庭晚宴,你來當面和我哥對峙,
「如果我哥真的是這麼混蛋的渣男!我一定大義滅親,堅決站在你這邊,
「讓爸媽將他掃地出門!還要堅決阻攔他來打擾你的生活。」
12.
為了不和郝星塵「偶遇」,
我下班特地直接打車到了閨蜜給的地址,
下車我就給她打了個電話,
「我到了,你人捏。」
「嗚嗚我車拋錨了,我已經打電話喊人了,
「你要不先上去,這個點我家裡有人。」
我有些無奈,
正猶豫著是直接進去還是在門口等的時候,
一輛粉色的帕拉梅拉緩緩停在我的身邊,
我困惑地望去。
車窗慢慢搖下,
裡面一個穿著黑色魚尾裙,
化著精致妝容的女人衝我笑道,
「你是不是要去郝家呀,我帶你呀。」
車裡的女人不是別人,
正是那天和郝星塵逛街的女人。
我頓時驚慌失措,
我記得ţúₚ我明明是拼命拒絕的,
可等我反應過來時,
已經坐在她車的後座上了。
我忍不住偷偷地看她,
她撩著頭發,自帶著成熟女人的氣息,
許是察覺到我的目光,
她衝我溫和地笑了笑,
雖然我不是有意插足她和郝星塵的感情,
但我莫名地有些心虛和愧疚。
「姐姐,郝星塵和我……」
「你和星塵啊,
我知道的呀,他都跟我說了。」
她不假思索道,然後突然嬌羞,
「哎呀,我都能做你阿姨了,你還叫我姐姐,這小嘴巴真的跟抹了蜜似的。」
哈?她都知道?
我兩眼一黑,趕緊解釋道,
「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和他的關系,不過你放心,我現在已經和他……」
「我和他的關系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她又笑著開口打斷我,
「我很看好你們。」
我瞪大雙眼,
這就是結過一次婚的人妻姐姐嗎?關系這麼 open?
我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如何應答。
她見我不說話,又笑著牽起我手,
「你不要擔心,我第一眼見你就覺得很投緣,我覺得我們會相處得很好的。
」
我默默地吞了一下口水,
姐姐,就算你能接受可你能不能問問我的意見啊。
我牽強地笑著,
所幸司機已經將我們帶到了郝家的別墅門前。
我看向在門前站著迎接我們的郝星塵,
不由得咬牙切齒,
這一次,我一定要當著所有人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正想開口,
郝星塵卻搶在我前面歪著頭一臉困惑道,
「媽,你怎麼和知怡一起來的?」
「你還問我!你說說你兩兄妹,一個把客人晾在大門口,另一個在家也不知道去接,有你們這麼待客的嗎!」
「不能怪我啊,都怪妹妹,她沒跟我說知怡已經到了!」
「你還好意思說,客人這麼久沒到你也不知道去門口看看嗎?
」
「哎喲,你別罵我了,知怡還看著呢……」
「我就是要讓人家看看,以後就得這麼治你!」
剛剛還在車上對我細聲細語的人妻姐姐,
瞬間叉著腰戳著面前比自己高兩個頭的男人,不住地兇道。
我目瞪口呆看著眼前「母慈子孝」的場景,
心裡默默下定決心,
打S也不能將我原先的誤會說出來,
一定一定一定要帶到棺材裡!
13.
在閨蜜風塵僕僕地姍姍來遲後,
這頓晚宴在一個輕松愉快的氛圍裡結束了。
除了我一直踩著閨蜜的腳,
並且不斷地給她夾菜,
來堵住她一萬次想要開口責問她哥的嘴。
在她第 n 次跑廁所以後,
她終於找了個借口將我拉離席發飆,
「沈知怡!不是你說要和我哥對峙的嗎!你剛剛幹嘛又一直不讓我說話!」
我一臉心虛,
「好閨閨,這裡面有誤會,你就當我那天吃錯藥胡說八道!咳,你哥他其實是好人……他沒有幹對不起我的事。」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不是吧?合著我是你們 play 中的一環?!我真服了,你們……」
她後面的話消失在了郝星塵的手裡。
郝星塵將掙扎著想要口吐芬芳的她推出了門外,
反手將門上了鎖。
他一步步靠近我,
深邃的眼睛裡倒映著我心虛的臉,
「你誤會我什麼?你以為我幹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了?
」
我忍不住向後退去,
「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嗯,你說,我在聽。」
我退無可退,
被他圈在了最角落。
空氣中,隻有我和他交替的呼吸聲,
他的手指自然地穿過我後腦的發絲,
俯下身將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
「知怡。」
「嗯。」
溫熱的氣息帶著淡淡的紅酒香,
獨屬於他的氣息快要將我吞沒,
我不禁有些腿軟。
「沈知怡,我不知道你之前誤會了我什麼,
「但我敢保證,我從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
「今後也不會。
「所以可以給我個機會,做你兩個孩子的爸爸麼?」
我扭過頭嘟囔道,
「可你之前還說不要帶娃的女人呢。」
他被我逗笑了,
「可我自己不也拖家帶口嗎?我家傻兒子不天天被你家兩個毛孩子欺負嗎?
「而且,我也可以給你欺負的。」
他拿起我的手,把自己的臉放到了我的掌心。
「你Ṱüₔ看,我就在這裡,
「哪裡也不去。」
他的眼裡倒映著我有些無措的臉,
他輕笑了一聲,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
一雙手遮住了我的雙眼
緊接著一個霸道又溫柔的吻輕輕的落在了我的唇上,
「你好,狗蛋他媽。
「餘生請多多指教。」
(全文完)